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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推荐]老王来了[作者:正好刚好][来源:悬疑小说吧][第1页]

作者:夏沫·花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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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脱水成员:夏沫·花沁
脱水贴标题:【恐怖悬疑】老王来了[作者:正好刚好][来源:悬疑小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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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作者:@正好刚好
原文出处:悬疑小说吧

第一章 老王
我叫老王,今年36岁。从小到大我都是个普通人,如果让你在我上班的地铁站里从100个人里调出90个你感觉比较特别的,我无疑在没被挑出来的10个里面。我有个老婆,长得挺漂亮,她总是很温柔,温柔得有些敷衍,像是例行公事的相敬如宾。她爱不爱我,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我已经不爱她了。那维持这段婚姻的是什么呢?你猜对了,就是那个只有5岁的女儿,我爱她。
  较比我个人而言,我所在的公司就不是很普通了,最不普通的是我居然有两个顶头上司。当然,我这个年纪也是一些人的顶头上司了。我在公司的设计团队做头,我的两个上司一个是主任一个是总工。每次我的设计方案缺乏创意的时候都会遭到总工的批评,于是我就说主任吩咐节约成本满足客户需求。每次主任批评方案不满足客户需求时,我就说总工希望有些创意。于是,两个领导总是针锋相对。其实我不关心这些,我甚至不关心我设计的方案和我的团队,我只关心我月底的工资条上面是不是少了几十块钱。妈的,生活就是这逼样。
  和年轻人的浑浑噩噩不同,我这个年龄的浑浑噩噩另一个样子另一种可怕。但是,一个电话改变了一切。
  明天新方案就要去甲方那里审批了,我做为团队的头决定加班最后看一遍。手机突然响了,显示未知号码,不稀奇,一些软件会把来电号码隐藏。我接了:“你好?”
  “喂,是老王吗?”电话那头一个男人的声音特别像是诈骗电话。
  我说:“请问你是?”
  电话那头说:“你不认识我,但是我认识你,上个月的今天你和一姑娘很快活,但是那姑娘不是你老婆。”我一听,脑袋嗡的一下,心脏跳的很快,这什么来路?上个月的今天,我们一个甲方很仗义的犒劳我们,原因是我们的方案让他在他的领导面前大展风光,于是一顿喝酒唱歌洗澡后,我就和一个小姐开了房。你要问我理由,也许我就是无所谓的人吧。现在回想起来十有八九仙人跳啊,被摆了。
  我故作镇定:“敲诈吗?说数吧。”
  对方笑了:“开什么玩笑,我比你有钱多了。”这时我拼命的回想那天的细节,从甲方请吃饭到和小姐到宾馆,是洗浴中心搞的?他不图钱啊,那个甲方?不对啊,项目早结束了,没利益往来了。
  电话那边看我不说话接着说:“别猜了,你不认识我的,说实话,要不是逼不得已我也没什么兴趣认识你。你现在去打开小张电脑。”是命令的语气。
  我来到小张办公桌前打开他的电脑,屏幕上立刻弹出一个文件传输窗口,就是拷文件时让人心急如焚的那个,这个窗口就这样平白无故的跳了出来,一个图片文件就拷到了小张的桌面上。我打开一看,果然是我把那个小姐压在床上的照片。
  电话那边:“神奇吗?黑客做的。”
  “你到底是谁?你到底想干嘛?”我边说边把桌面上的图片删掉,此刻我遇到了人生中最慌乱的一刻。
  电话那头又笑了:“让你杀个人,行不?“
  开玩笑呢吧?杀人?“什么?你快说你到底是谁!”我急了。
  “说了让你杀个人,听没听明白,要不明天你所有同事电脑桌面上都会有你裸体的照片,以后注意关灯哦,亲。”我没听错,他是让我杀个人。
  “不可能,就算我不在这干了,我也不可能杀人。”
  “哇,你没救了,现在社会上怎么这么多像你这种不敬业的人,爱岗敬业啊!”电话那边语气依然轻松。
  我已经焦急得不行了“你到底是谁,想怎么样,你肯定不是一般人,放过我吧。”我终于央求了。
  “我想想啊,不如这样吧,等你女儿懂事了或者结婚了我发给她或者她老公,你说怎么样?”
  我咆哮了:“你妈的!你到底是谁!”
  “怎么样?杀个人怎么样?拜托啦”
  我再次陷入沉默,这次是真的沉默。世界上只有一个人让我在乎,世界上只有一个人让我感觉也许我还不那么麻木,就是那个小家伙。豁出去了,报警,工作不要了,老婆不要了。
  电话那头又开始了:“不要想报警啦,他们查不到我的,相信我,其实也不是完全查不到,嘿嘿。但是你要知道,就算查到我了,我也能保证你女儿会在十八岁生日上收到她爸爸裸体的电子邮件哦。哎,想想都恶心。”
  我已经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沉默了一会,我放弃了,我无力的说:“杀谁?”
  电话那头一听我这么说,一下激动起来:“这就对啦!我知道你明天有事,我从来不强人所难的,等我电话吧,乖。”电话挂了,这个轻松的让我杀人的声音消失了,我突然感觉整个人像被抽空了,瘫倒在椅子上。
  很晚了,回到家,老婆温柔的给我热了饭,我突然有种说不出的愧疚。她看我有心事也不过问,只是一个人睡了。我推开女儿的房门,她已经睡了,我静静的亲了她一口。躺在床上,那个始终温柔的老婆已经睡着了,我却难以入睡。我不想去管明天的业务,只想理一理今天这个电话,但是无论如何分析都捋不出头绪。
  手机突然响了,是短信,还是未知号码,但是内容打消了我零星的睡意:无论他让你做什么,千万不要做,等我。
  等你?你是谁?我回了短信:你是谁?告诉我。可是,手机再也没响。
  这一夜,我不知道是几点睡了,反正很漫长。早晨,我带着疲倦的身子赶往甲方的会议室。本来定的是我讲解方案,但是无论如何我都不在状态,就让小张代替我。会毕,我独自一人来到甲方办公楼下的广场等待着电话,我隐约预感有人会在这个时候找我。
  等了十几分钟,我决定还是回家吧,这时电话响了:“今天穿得有点随便啊,我就说你不敬业吧,好歹像个商务人士啊。”又是那熟悉的声音,他说我穿的随意,他能看到我!
  我焦急的说:“你在哪?”于是我四处张望。
  “不要看啦,你找不到我的。我知道被人监视的感觉不好,但是希望你能理解。”
  我说:“你目的到底是什么?”
  他说:“有什么目的?很简单啊,借刀杀人啦。”语气依旧轻松活泼。
  “为什么是我?”
  “随机的,你倒霉。”听他这么说,我胸口一阵憋闷。
  我接着说:“我认了,但是我杀了人会被抓,你不怕我供出你?”
  电话那头:“怕啊,万事都有风险,不过我会尽最大努力帮你,保证你完成任务后能回到你无聊的生活里去。”
  我接着说:“好,但是答应我两件事。第一,不要伤害我女儿和我家人;第二,这件事之后永远销毁那张照片。”这是我事先想好的,我不想杀人,到现在我也只是口头答应而已,其实心里毫无杀意。别说杀人了,我连鸡都没杀过,但是我只能答应他,也许顺着他的指示我能找到他的马脚。如果现在拒绝话,这个电话里的人无疑会说到做到,我无法接受女儿和我老死不相往来,太痛苦了。
  他顿时严肃了说:“可以。”不知道为什么,我信他说的话。他严肃了之后,我也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他也停顿了。
  过了一会,他又在电话那边恢复了轻佻的语气:“哇,好严肃啊,放心啦,我答应你的事情一定会做到,但是你也不能食言哦。”
  我无奈的嗯了一声。
  他又说:“最近我看了一部书,讲的是怎么驯服动物,说让一个动物听话有两种方法,一个是让它疼,一个是让它爽。我想试试。”
  我隐约感觉出来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果然他说:“看到你前面那群玩滑板的小崽子们没?去!给他们磕头去!”
  我好像没听清他说什么:“你说什么?”
  “走到他们面前,跪下来,给他们磕头!”
  我有些愤怒:“约定里没有这个!我凭什么去磕头?”
  电话里的人慢悠悠的说:“你不是认为社会上的事情都能讲理吧?不要守着尊严了,你感觉丢脸吗?你当你们团队负责人之前还不是捧领导的臭脚?精神上磕头罢了。”他了解我的所有背景,我现在已经能够推断了。
  是的,我原来是个低三下四的人,为了争到一个项目我会给上司擦鞋,后来我发现我丧失的尊严换来了小组长的头衔还换来了我现在的麻木。
  我狡辩道:“不一样!那,那……”
  “那什么?那有利可图是吗?”
  “对”我承认了。
  电话里接着说:“看来我得刺激你一下了。”他刚说完,我手机收到了一条信息,我切换过来一看,是银行短信,您尾号###的储蓄卡转出1万元。什么?没等我反应过来,又一个短信,同样的内容,我的卡上又被转出一万。
  我对他吼道:“是不是你搞的鬼?”
  他慢悠悠的说:“对啊,神奇吧?”
  我说:“我现在就给银行打电话冻结!”
  “没用的,相信我的能力。”说实话,我信。
  我无奈了:“你到底想怎么样?”到这个时候,我已经损失了七八万了。
  电话中的人说:“快去磕头,要不你这几年装孙子挣来的钱就都没了,我知道你所有卡号。”
  操你妈,我心里骂着,当扣到十二万的时候,我大步流星的走到玩滑板的那群少年面前。他们一点也不像那个时候的我,我在这个年龄一直在学习争取考上好大学,一直想着走出那个生我养我的小县城。
  扑通一下,我跪了下来,电话那头吵着:“磕头!磕头!”我犹豫了一下在地上磕起头来。玩滑板的少年们都惊呆了,像看到了神经病一样,一些人交头接耳,有几个拿出手机拍照录像。
  我对电话说:“怎么样?满意了吗?”
  “满意了,乖。”他说着,手机的银行短信停了,说明扣钱停止了。我缓缓站起身,看着周围这些人诧异的眼神,突然感觉无所谓了。
  可是又来短信了,您的储蓄卡被存入100万元。什么!我瞬间卡里多了这么多钱!
  电话那头:“这是给你听话的奖励。驯服动物嘛,要么让它疼,要么让它爽。”说完,那边又挂了电话。
第二章 花姐
  我从广场乘地铁回到了家,依旧感觉格外疲惫。老婆正在和女儿玩,看到我回来,女儿活泼的跑来拥抱我。我突然感觉这个家其实挺好的,虽然我不爱我的老婆,但是我必须承认我离不开她,何况女儿。
  女儿调皮的说:“爸爸,爸爸,你猜天上天上小星星的爸爸是谁?”
  我笑道:“是太阳公公?”
  女儿说:“不是,是你!今天幼儿园的老师说我是天上的小星星,因为我的眼睛总是一咋一咋的。”
  我继续陪她玩闹:“可是爸爸也没说错啊,爸爸就是太阳公公啊。”说着我装起苍老的声音。
  女儿又说:“你才不是太阳公公呢,太阳公公总是白天出来,白天我根本看不到爸爸!”说着小家伙装着生气的样子。
  我的心头突然一疼,感觉自己每天忙项目忙工作,按时上班按时下班,像行尸走肉一样,同时又忽视了孩子。妻子很温柔的过来解围,说:“园园,爸爸每天是在给你挣钱买好吃好穿的啊,你看你现在被打扮的像个小公主,多漂亮啊。”
  我突然想起今天银行卡里多了一百万,心想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事,还是好好陪陪老婆和园园吧。
  我提起精神说:“走,园园,爸爸带你去吃馆子,想吃啥?随便点!”
  园园特别高兴:“我想吃披萨!”
  老婆在一边说:“老王,我饭都做好了,你今天这是咋了?”
  我说:“今天项目结算,我分了不少钱。饭菜放冰箱里,走吧,平时忽视你们娘俩了,怪我,咱们三个都好久没好好出去吃顿饭了。”
  老婆听我这么说露出感动的神色,转身放菜了,我对园园说:“步行街那有个意大利人开的披萨店,电视上不是说是咱们这最贵的吗?咱们就去他家了。”
  老婆听我这么说很惊讶:“老王,那家很贵的,一顿都一两千,咱别糟害钱了。”
  我执意要去:“就去一次。”终于,老婆还是扭不过我,我们三个高高兴兴的坐到了这家披萨店里。
  我从来没想过披萨这种东西还能做得如此高雅,精致的盘子,精致的餐布,披萨上面也下足狠料,和必胜客的绝对不是一个档次。我要了最贵的龙虾披萨,足足一千五一个十五寸的,又点了各种正宗意大利小吃还开了红酒。老婆诧异的看着我,园园高兴的看着我,吃成了小画脸。有钱,真好啊。
  回到家,我把女儿哄睡,老婆在浴室洗澡。突然,浴室里传来声音:“老王,进来一起洗吧。”温柔里夹着磁性的诱惑。
  我借着酒劲脱了衣服走进浴室,满是蒸汽的镜子上照着我,一个36岁的男人,不老不年轻,不胖也绝不瘦了。老婆妩媚的帮我洗身子,她也醉了,在朦胧的蒸汽下,她好美。也许,我还爱她。
  想到这,我猛的把她转过来,她娇喘了一声。我把舌头伸进她嘴里,一只手摸着她的身子,下面猛烈的进入了她。
  我们在浴室做了好久好久,我和她都累了。遗憾的是我都已经忘记了我们上次做爱是什么时候。
  第二天,我上班迟到了。因为我是团队的头,两位领导会碍于我的面子不批评我,但是我已经能感觉到他们的不爽。无所谓啦,我不想去想那个电话里的人还会如何折磨我,反正现在有钱了,重要的是有的是那个折磨我的人的钱,我要挥霍。可是,花钱的机会向来不等人,在我利用午休的时间挑选那个价值三万多顶级配置的苹果电脑的时候,我的手机又想了。
  电话里传来那个轻佻的声音:“有钱好吗?”
  我无奈的说:“谁不想有钱?”
  他笑嘻嘻的说:“你为什么现在开始挥霍了?”
  我依旧没精打采:“有钱了就花,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电话里,他笑了:“准确的说,你如此挥霍是因为你认为那是我的钱,而不是你的钱。”
  我不置可否:“无所谓,反正现在我要过我以前没享受过的日子。”
  电话那头:“你和那些中彩票的人一样。”
  我说:“不一样,他们没被你这种人折磨来折磨去。”
  他又笑了:“你知道你和那些中彩票的人为什么挥金如土吗?因为你们从来没认为这些钱是你们的,当你们忽然有了钱,你们会感觉这是别人的钱,而不是自己的。你们会始终认为每天在挥霍的不是自己的钱。在潜意识里,你们根本没认为自己已经成了有钱人,还是穷人过大年的心态。”
  我好像被他说中了,他接着自己的高谈阔论:“所以你们这种人就算有多少钱,骨子里也还是一个穷鬼。”好吧,你说对了,电话里的人。
  我不想和他继续扯下去:“你还是告诉我,你到底想我怎么样?”
  他说:“好啦,言归正传,今天你帮我送个东西吧。”
  我说:“又要耍我,是吧?”
  他说:“我没像你想的那么无聊,今天是真的诚心实意请求你,帮我送一样东西。我心里打着算盘,也许他的狐狸尾巴会露出来。”
  我答应了。
  他接着说:“去人民广场路33号安心小区,限时30分钟哦。要是晚了的话,那张照片就会又出现在小张的电脑上。”
  我在乎起这件事,我急忙说:“别发,我去。”我答应的斩钉截铁,他嘿嘿一笑挂了电话。
  我打车赶往安心小区,这是个很老的红砖楼小区,和其他老小区一样,这里活跃着大爷大妈。我找了个水泥凳子坐了下来,果然电话响了,又是那个声音。
  “6号楼三层左手门,门口的垫子下面有个卡片,拿着进屋,要不会里面的人会杀了你。敲门的时候说是山哥叫你来的,拿那个卡片换我要的货。”山哥?卡片?我得去,也许能知道些什么。
  我接着问:“是什么货?”
  电话里说:“去了你就知道了,还有说是山哥让你去的,不是我。”
  他说这话证明他不是山哥,我于是追问:“山哥是谁?”
  他说:“不要这么多问题,快去吧,乖。”一个男人对另一个男人说乖真的好恶心。
  他又挂了电话,我起身走到6号楼。6号楼在整个小区最幽深的地方,同样是很古老的红砖单元楼,我警觉的爬上三楼,看到了左手边的门,是个大红漆刷的铁网门,铁网门里面还有个防盗门紧紧的锁着。我弯下身把手探进脚垫,下面果然有个卡片。卡片很特别,上面用水笔画了一个紫色的莲花,很生动。
  我敲了门,门没开,却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谁呀?”声音有气无力。
  我试探性的说:“是山哥让我来的。”
  我这么说完,铁网门里面的防盗门开了,里面是一个头发乱糟糟的女人。随之,我闻到房子里一股浓烈的烟味和酒味。这个女人穿着一件碎花上衣,很薄紧紧裹着上身,我甚至能看到清她没穿胸罩,下身则只有一个热裤,同样很贴身。女人长得很风尘,身材不胖不瘦。
  女人说:“山哥说什么?”这个时候铁网门还是没开。我想起电话里那个人和我说没有卡片房子里的人会杀了我。我不敢冒险,于是透过门缝把莲花卡片递了进去。
  我说:“山哥让我来取货。”
  女人接过卡片,看了一眼,之后把铁网门打开示意让我进来。我就这样走进了这个乌烟瘴气的屋子。屋子很乱,挡着窗帘,到处是方便饭盒泡面盒和烟头酒瓶子。女人走起路来肉滚滚的屁股一晃一晃的,看得我有点感觉。
  她把我引到里屋,点了一支烟,对我说:“要吗?加过k粉的。”她是指烟,其实我已经隐约感觉到电话里那个人说的货就是毒品了,该不是贩毒团伙让我帮着运毒吧?
  我故作镇定对女人说:“我不碰的。”
  女人藐视的切了一声说:“你等着,我给你拿货去。”说着就去拿货了,一会她拿着一大包雪白的像面粉一样的东西给我,没错,妥妥的就是白粉了。我犹豫了一下,但是我还是接了过来,接过白粉的时候我感觉自己好像掉进了另外一个世界。
  我对女人说:“货我拿走了。”
  谁知道那女人突然搂住了我,身子好像变得很软,把嘴凑到我耳边有气无力说:“我在这等你来拿货都十几天了,好苦闷,好想要个男人,你干我,好吗?”
  我没听错,这个吸毒的女人在诱惑我,她穿得太少了,我不知道自己是被迷惑了还是被吓到了,半天没动任由她抱着我,她甚至拿那对胸脯蹭我。
  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是短信,我打开一看,内容是:傻逼,快离开那个屋子!
  短信的内容让我震惊了一下,我想了一会,突然猛的甩开眼前这个女人,二话没说,裹起那袋白粉飞奔了出去,因为这个短信让我感觉这个充满诱惑的屋子绝对不对劲!我不能多呆。
  我怀里揣着白粉跑到6号楼楼下,刚一出单元门口,就看到一个身穿黑色运动服的男人在冲我招手。这个男人神色紧张,但是脸庞长得却很英武。我把白粉固定在衣服里怀,试探性的走到他那。没想到他把我招呼过来后,根本没太搭理我,跟我说:“我们是公安,抓人呢,你回避一下,不要进楼。”揣着白粉的我吓坏了,但是看他的样子应该没发觉我,我同时发现了单元楼下墙根和小花丛旁边确实有几个人,应该是便衣。
  于是,我乖乖的说:“好好。”
  黑色运动服男子随后一招手,和他的同事蹑手蹑脚的进了楼道。鬼使神差,我壮着胆站在楼下观望里面发生什么,同时也做了不好就跑的准备。
  他们一定是冲着3楼的女人去的。幸亏那条短信,要不我也会被警察包围。几分钟的沉寂后突然楼上传来两声枪响,就两声,之后是训斥和不许动的声音,我能听出来,黑运动服男子他们得手了。不一会,小区里进来一辆警车鸣着警笛停在6号楼门口。楼里吵吵嚷嚷下来一伙人,他们押着一个带头罩的人,从碎花上衣和那对胸脯,我能看出来是给我货的女人,她被捕了。而我,就这么静静的在旁边当着一条漏网之鱼。
第三章 地道
  警车鸣笛走了,车上坐着那个诱人的女人。这时,我的手机突然响了,让我意想不到的是,竟然不是未知号码。是我的领导,那个喜欢创意的总工,对啊,都下午了我还没去上班。
  我接起电话:“陈总。”
  陈总说:“小王啊,今天是不是不舒服啊?我看你早上来的晚,现在人又不在公司,怎么了?”
  我混了这么多年,很熟练的编起借口:“对不起啊,陈总,我今天胃有点不舒服,可能是前段时间总熬夜改方案空肚子了。今天早上我实在坚持上的班,中午想到医院挂个急诊看看,没想到大夫说得好好检查一下。我正要给您打电话请个病假呢。”
  陈总听我这么说,关切的说:“现在好一点没?实在不行,明天你也别来了,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要好好养好身体,你可是咱们公司的顶梁柱啊。”
  我带着谢意说:“现在好些了,谢谢陈总关心,我回头把变假条拿给您,补个病假。”
  陈总老江湖,马上说:“说这见外的话干嘛?拿什么病假条,又不是外人,你就安心养病,什么时候病好了,什么时候来上班。”
  我说:“我一定尽快。”
  之后我们又客道的寒暄了几句,陈总就挂了电话。电话刚挂,紧接着就是那个未知号码,我急忙接了电话。
  那边的人还是那副让人生气的语气:“说谎不打草稿啊,我小看你了。”
  我说:“你能监听我的电话?你是不是贩毒的?”
  他说:“我怎么可能是贩毒的,那么小儿科的东西,我没兴趣玩。”
  我接着追问:“那你现在让我干的还不是帮你运毒?”
  他说:“不是帮我,是帮山哥。”
  我问:“山哥是谁?我为什么要帮他?”
  他没有理会我的问题,只是说:“今天的任务你刚完成一半,现在拿着白粉去远洋大街,大街西口有一个饭店叫山门酒楼,还是半个小时。”
  我有点烦躁了:“你知不知道,我刚才差点被警察抓到!”
  电话里的人没有理我挂了电话。我发觉我现在完全成了他的玩具,被他耍来耍去。生活从接到他电话开始变得像走在了悬崖。现在回想一下,他是个黑客,能监视我的行踪,能窃听我的电话,了解我的一切背景,像个鬼混阴魂不散。想到这,我下意识的头皮发麻。不仅电话里的这个男人让我捉摸不透,还有给我发短信的人。我能猜测,给我发短信的人和这个电话里的男人不是一个人。要不是刚刚的短信,现在我已经被警察抓了。
  怎么想都想不明白,还是去山门酒楼吧。我打车到了远洋大街,虽然是工作日街上还是很多人,这里是闹市区,对于这个庞大的城市无时无刻这里都是人,全国各地的人。
  走到山门酒楼门口,我的手机马上响了,是这个该死的鬼混,他笑嘻嘻的说:“进去说找山哥,说花姐让你来送货的。”
  我问:“花姐就是那个女人?”
  电话里的他说:“对啊,你真聪明!”我知道他在讽刺我。
  我说:“之后呢?”
  他说:“之后你就完成今天的任务了,好样的!加油!”
  我无奈的说:“你不是让我去杀人吗?怎么现在让我做这个,不要玩我了,干脆点,我不想陪你玩!”
  他说:“你这么想杀人啊?你该看心理医生了。你这么有趣,我真的不想放过你的。不要着急,好玩的才刚刚开始。”说完他把电话挂了。
  虽然他语气轻松,但是我却心里打鼓,他说好玩的才刚刚开始,他到底想干什么。
  算了,既然来了,去会会山哥。其实,现在我的心里害怕极了,对方可是毒贩。我壮着胆子走进山门酒楼,酒楼的服务员很客气的问我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我小声说:“我找山哥。”
  他收起了客气,警觉的问我:“你找山哥有什么事?”
  我说:“花姐让我来送货。”
  服务员打量我一遍对我说:“新人,没见过你,跟我来。”
  我随着服务员来到酒楼后厨旁边的一个地方,推开门发现里面暗藏玄机,暗门里面好大一片空间。我随服务员走到最里面,在里屋的办公室里看到了几个人。坐在中间的应该就是山哥,短头发黝黑的皮肤,穿着汗衫和牛仔裤,带着一条金链,肚子隆得很大,真是和电视里的黑社会一模一样啊。
  山哥说:“我就是山哥,花姐怎么找了个新人,东西拿来看看。”
  我把里怀的白粉递过去,山哥熟练的拿刀划开舔了一口,说:“花姐的货真是越来越好了,和花姐一样,活好,货好!”之后山哥哈哈的笑起来。整个过程真像是在拍电影,可是这却是我糟糕的真实生活。
  山哥转向我:“小子,你玩过花姐没?别害羞,告诉兄弟们,花姐花样多吧?”
  我无奈的说:“没有。”
  山哥笑嘻嘻的说:“你别害羞啊,这屋里的老爷们谁没上过那骚娘们。”他这么一说,屋里的人都笑了,我也想起了那身碎花上衣。这真是个肉欲纵横的另一个世界。
  这时,山哥一个小弟的手机响了,他接完电话神色慌张,急忙凑到山哥身边耳语。山哥听完,气急败坏的说:“把这小子给我按桌子上。”
  我还没反应过来,几个人就把我按住,我反抗了几下放弃了。山哥从抽屉里拿出把黑漆漆的手枪,气愤的顶着我的头,我慌了,怎么了,莫非我被识破了,一定是这样。
  不出所料,山哥破口大骂:“你妈了个逼的,你他妈到底是谁?是警察吧?花姐被抓了!”
  我本想把手机里陌生男子的事情讲出来保命,可还没等我开口,引路那个服务员又把门撞开了。
  服务员慌张的说:“山哥,不好了,有便衣!”
  山哥再次对我咆哮:“你果然是警察!你好大的胆子,我现在就毙了你!”
  我大声的喊:“我不是警察!我不是警察!”
  山哥继续愤怒:“阿强,干掉他。”叫阿强的人也掏出枪,上了膛,指着我的脑袋。
  我拼命的带着哭腔喊:“我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真不知道啊!我不是警察!”
  谁知那个叫阿强的人并没有开枪,而是犹豫的和山哥说:“现在门口全是便衣,被抓了是贩毒,杀了他就背了人命,肯定死刑啊。”
  阿强这么一说,山哥更愤怒了:“真他妈废物!阿牛,干掉他!”
  叫阿牛的人也说:“我不敢。”
  山哥环视了一圈,没人肯动手杀我,最后一个不知好歹的小弟说:“山哥,要不您亲自动手吧。”
  山哥骂骂咧咧也不开枪,我突然感觉场景格外搞笑。这群乌合之众一遇到大难,就再难形成组织了。这时那个服务员问:“山哥,现在咱们该怎么办?”
  阿强接过话茬说:“赶紧跑吧,走地道。”
  原来这伙人还有地道,山哥已经不想管我了,他心里一定想赶紧溜吧,这小子爱是谁就是谁吧。他转身猫到办公桌下,进去就没出来,原来那就是地道的所在。一众毒贩随着山哥都溜进地道,留我一人在屋里。
  我心里盘算,便衣找到暗门发现我,一定会把我当毒贩,这种情况我解释不清的,何况我确实运了毒。妈的,走地道。于是,我壮起胆子,下了地道,幸运的是,这伙毒贩只顾逃跑,并没有锁死地道的门。
  地道里很潮湿很暗,我感觉浑身不自在,我怕黑,从小就怕,不光怕外面的黑暗更怕心里的黑暗。我拿手机照着走了大概三四十米,发现了上口的梯子。就在这时,手机来了一条短信:先不要上去,等外面一声响,听到了马上出去!
  我看到短信停了脚步,我坚信这条短信会像在花姐屋子里救我一样,外面现在肯定不安全。我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好吵,像是在打斗,外面一定有警察!
  过了一会果然传来了押回去这样的声音,突然外面嘭的一声响,一道强烈的光在洞口一闪,外面有人叫起来。我想起短信的内容,马上爬上梯子。
  爬出地道后,我发现原来是个小巷,我发现地上的人都捂着眼睛,我一眼发现了那个花姐家楼下的黑运动服男子,他使劲揉着眼睛。他们是警察,我反应过来之后慌张的准备跑。
  这时,一个清脆的声音出现在小巷口:“这里,到这里!”是个少女。
  我不假思索的跑向少女,因为我已经慌乱不择了。少女等我跑过来,急忙拉起我的手跑向路口一辆黑色跑车,不由我发问,她就把我推了进去。她坐在驾驶位置一脚油门潇洒的开着车飞奔出去。没想到,人生中第一次坐跑车竟然是这样的经历。
  我们以很快的速度开远了,这少女的车技真不错。我打量着她,也就十五六岁的样子,看起来很瘦,穿得花哨,耳朵上面好几个耳钉或者耳环,所有的装扮都像个小太妹。少女看后面没有车追上来松了口气,转过头对我说:“我就是给你发短信的人。”
第四章 下毒
  我听她这么一说,马上从刚才的慌张中挣脱出来,追问:“你到底是谁?给我打电话的人是谁?你们想干什么?”我把我所有的迷惑一股脑全部发泄出来。少女没理我,这种傲慢的态度和电话里那个男人一模一样。
  少女慢悠悠的说:“拉箱里有个盒子,拿出来,把手机放进去。”
  我打开前拉箱,里面全是女孩子的东西乱糟糟的,我好不容易找到那个盒子,是个黑色的铁盒子,我问:“是这个吗?”
  少女说:“对,把你手机放进去。”
  我犹豫了一下决定还是听这个少女的话。少女看我放了手机进去,和我说:“这个盒子能屏蔽手机所有信号,现在好了,他监测不到你了。”
  我问:“他是谁?”
  少女说:“他是一个你绝对惹不起的人。你只是他的一件工具罢了。”
  我讪讪的说:“我发现了。你为什么救我?”
  少女接着说:“我没那么好心,我只是希望利用你罢了。”
  我问:“利用我干什么?”
  少女说:“利用你除掉他。”我知道他指的是给我打电话的人。
  我仔细观察这个少女,也就十五六的样子,说话却格外老成。我说:“你还是个高中生吧?”
  少女蔑视的笑了:“怎么可能?我只是长得小而已。”
  我问:“那你多大?”
  少女冷冷的说:“你还是关心你自己吧。”我被她说的无语。
  少女把车开到一家港式茶餐厅,示意我和她一起进去:“走吧,我请你喝奶茶,坐下慢慢聊。”
  我像发现了救命稻草,随她走进去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茶餐厅里很吵,有一桌年轻人在庆祝生日。她点了两杯奶茶。
  我迫不及待的说:“快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少女说:“他手下有好多像你一样的工具。”少女刚说到这,手机响了,不是我的而是少女的。她接着说:“你在这等着,我出去接个电话。”少女说着转身出去接电话了。
  我一个人在座位上等着,心里想原来还有别人每天像我一样经受电话人的支配,现在终于见到眉目了。我正想着,服务员端来两杯奶茶,热腾腾的,我好想喝一口缓解一下自己惊魂未定的情绪。突然,服务员悄悄的对我说:“有人托我把这纸条给你。”
  我惊了一下,问:“是谁?”
  服务员指着靠门口的位置,说:“奇怪,明明刚才人还在。”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那个位置原来是有人坐的,桌面上放了一杯咖啡还没喝,人却已经走了。
  我对服务员说:“好的,把纸条给我吧。”说着我接过纸条。
  这个纸条的纸质很特殊,灰色半透明的,我打开一看,内容让我震惊了:把纸条放到女孩的杯里,让她喝下去,要不你永远别想再看见你女儿!!!
  是他!是给我打电话的人!他刚才就在这个茶餐厅里,就在我的身边。
  我犹豫了一会,我猜测这张特殊的纸条其实是一种毒,那个男人让我给救我的少女下毒!我真的犹豫了,但是少女也说了他是我惹不起的人,我的女儿怎么办?
  我探出脖子,看少女打完了电话要进来了,我脑袋一空把纸条放到她的奶茶里。不出所料,这个特殊材质的纸条迅速的溶解到奶茶里,无影无踪了。
  少女坐回座位上,二话不说喝了一口奶茶,还很满足的说:“这家的味道最好了。”
  我呆呆的看着她,她好像察觉到了什么,但是只是拿出黑盒子里的手机。手机被拿出盒子的一瞬间像获得了解放,又响了起来,是未知号码。
  女孩没有让我接,而是自己接了,和电话里的人很熟悉的说:“好久不见啊,最近过的怎么样?你的小宠物现在在我手里,心疼吗?”
  我听不到电话里的人在说什么,只是看到少女眉毛一皱,之后用愤怒的眼神看着我,却对电话说:“不可能,不可能!”说着,她哦的吐了一口血出来,脸色苍白。我愧疚的看着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好,只能呆呆的坐在那。
  少女突然站起身,手里还拿着我的电话,她刚转身要走,顿时摔倒在地。周围的顾客都看着她,那桌庆祝的年轻人也停止了吵闹。她加重了症状,开始吐出大口的血。我和整个饭店里的人都惊呆了,服务员们看到了也不敢过来询问。
  少女费劲所有力气对电话说:“不可能,那个超级算法是不可能实现的,不可能!”说完摊倒了再没起身,也许她已经死了。
  手机被摔在地上,声音却没有停,话筒里大声传来:“老王!老王!快接电话!”
  我慌乱的捡起电话,也顾不得周围人的情况,说:“她怎么了?现在怎么办啊?”
  电话那边又传来爽朗的笑声:“哈哈哈哈,别慌,她死了,现在你快离开饭店,走远一点,看到出租车就上去。放心啦,你周围所有摄像头都被我黑掉了,抓紧时间!”
  我举着手机冲出了饭店,我边走边喘着粗气对电话说:“为什么要杀她?”此时,我心里一阵巨疼。那个少女虽然只是见过一面,但是却比电话里的人亲切百倍,而我却残忍的毒死了她,我杀了人,一个少女的生命被我毁了。此时,我恨极了电话那端的那人,他是个禽兽!
  电话依旧冷静轻佻:“老王啊,我不杀她,她就会来杀我。你不要太自责,这个女孩和我一样不是什么好东西啦。拍一拍,不怕不怕啊。”
  我愤怒了:“你他妈的到底要我怎么样,先是让我运毒,之后又让我杀人!”
  他冷冷的说:“这不就是原计划吗?你不是乞求过我让你快去杀人吗?这是咱俩的约定。”说完,他挂了电话。
  我拿着电话的手无力垂下来,脑袋一片空白。可是远处响起的警笛把我拉回了现实,我得赶紧离开这。我挥手拦了辆出租车,急忙钻了进去。
第五章 太平间
  本想回家,但是怕事情败露,我就和司机说到卫星城去。来到这个新兴的城镇,摆脱了城市的喧嚣,我找了一家小旅馆住了下来。选择这家的原因是,他家是黑旅馆,没有公安局联网的身份证登记系统。
  住下后,我给家里打了电话,说一个项目出了小问题但很着急必须马上处理,我直接从公司飞走了。老婆很温柔的说放心会好好照顾园园。我突然很想那个家,这种情感在结婚之后很少出现,现在却格外强烈。
  我实在难以入睡,就到超市买了瓶五粮液,反正有的是钱,那个畜生血淋淋的钱。我独自一人在房间喝起酒来,心中翻江倒海,对园园的担心,对少女的愧疚,对电话人的恨。多种复杂的情绪纠结在一起。
  我拿着酒瓶子晃晃悠悠的走到镜子旁边,透过房间昏暗的灯光,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我究竟是谁?麻木的老王?可以下手杀人的老王?是这个电话改变了我,还是我内心本来就如此不仁暴力?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像个怪物。就算没那个电话,我的生活还不是一样?只不过从行尸走肉变成了吸血鬼罢了,都不是人。
  我正在惆怅,手机又响了,是未知号码。我接起电话后,接着酒劲破口大骂:“我操你大爷!你还给我打电话干什么?你让我杀人,我杀完了,现在你还要怎么样?你他妈的够了没有?”
  电话里的人依旧轻松:“告诉你个好消息,我帮你摆平了,以后他们都追查不到你。老王,你喝酒了?喝酒伤身又伤脑,不好,不好。”
  酒劲上头,我早已不在乎了,于是愤怒道:“我喝你妈了逼!”
  他笑了:“你是只愤怒的小鸟啊?放心,我会说话算数的,我保证不会再纠缠你了。但是,人家还不是很放心,你今晚到太平间一趟,看看那个妖婆子真死假死,好不好?”
  我一听更生气了:“你他妈有病吧?滚!”骂完,我挂了电话,这是我第一次主动挂了他的电话。突然,心里感觉有些解气。
  一会工夫,我的手机又响了,是家里的电话,我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我接起电话,是老婆温柔的声音:“老王啊?落地了吧?刚才有个人给家打了个奇怪的电话。”
  我心中一惊,故作淡定:“我落地了,这边好热,谁打的?”
  妻子说:“不知道,说找老陈,我说这不是老陈家你打错了,那人就笑嘻嘻的说不可能电话肯定没错。还说,嫂子我要向你告密,老陈在外面鬼混。我说你打错了就挂了电话。”
  我一想,那个男人在以这样的行为恐吓我,把我说成老陈,这样既恐吓到了我还不引起我老婆的注意,真狡猾!
  我于是又熟练的撒起谎来,说:“可能我们公司领导老陈吧,估计得罪人了,人家打听电话号码时可能把我咱家电话打听去了。没事啦,别多想,我回头问问老陈。”
  妻子好像听出了我舌头不好使,问:“老王,你喝酒了?”
  “喝了一点,没想到一下飞机,这边直接招待,说招待好了明天一大早干活。”我继续编着谎话,信手拈来。
  我又和老婆聊了一会就挂了电话,在心境苦闷的时候接到家人电话真是种安慰啊,我好像又开始爱她了。
  放下电话后它又不甘寂寞的响了,是未知号码。接电话之前,我就想,好吧,你个畜生,你成功了,我去太平间。
  我接起电话,没等他说话,我就置气一样说:“行!你厉害!我去!我去行了吧?”
  果然是那个男人,他高兴的说:“这就对了嘛,乖。出门叫个黑车,去第十一医院。到了我告诉你怎么做。老王啊,今天你累了,我心疼你,就不限时了。到了之后,我自然会给你打电话。”
  他笑呵呵的挂了电话,我洗了把脸,按照他的指示来到第十一医院。我一下车手机就响了,我都知道,只要手机不在那个黑盒子里,他就会时刻监测着我的位置而且监听我的一举一动。
  我举着手机按照他的指示绕到后门,从一条鸟都不拉屎的隐秘胡同走进去。之后看到一个大铁门,他让我爬过去,多年不运动的我十分狼狈,跳下来的时候摔个大跟头,手机也摔到地上。他在那边被我的惨状逗得哈哈大笑,讥讽的说:“老王啊,老王,是不是摔跤了?爬个大门都这么费劲,你是不是该多去去健身房啊?”
  我没好气的说:“别废话,接下来怎么走?”
  之后,我按他的指示摸黑走了好久,终于来到太平间门口了。这是在医院地下二层,比我想象中的高级,倒没我想象中的恐怖。电话那头突然一声惨叫,我整个人一哆嗦,电话里又传来大笑,是他的恶作剧!
  我对他给我的折磨似乎有些麻木,也许过了痛苦的顶点就逆来顺受了。就像一个规矩,刚开始人们厌烦它,慢慢习惯后,人们也就麻木了。其实,我想这种状况还有另外一个可怕的阶段,就是离开了规矩人们就会觉得浑身不自在。这就是肖申克的救赎里面说的体制化吧,我就这样已经被他折磨得精疲力尽了。
  我乏力的说:“别无聊了,告诉我下步怎么做吧。”看看我,一个十足的奴隶。
  他说:“在电子门上输入密码,77604。”
  我在太平间高级的电子门上输入他告诉我的密码,不出所料门开了。我就这么进了满是死人的太平间。
  他接着说:“开灯啦,不怕鬼啊,没事的,这里晚上都没人值班的,全自动化管理,有技术含量哦。”
  我打开了灯,里面和想象中的一样,一排一排的冰柜,里面全是尸体。话说回来,在我心底,我倒是希望那个少女在耍什么手段,其实并没有被我毒死。算了,不想了,马上就知道了。
  电话里的男人接着告诉我:“我黑进了医院的系统,上面记录应该是322柜子,打开看看。”
  我按照他说的找到322柜子,打开门锁往外用力一拉,一具被冻得发白的尸体冒着凉气呈现在我面前。是那名少女,她没有像我期待的那样是假死,她现在就这么硬邦邦的躺在我面前。她的衣服已经被脱下来了,那么瘦,脸上浓厚的妆已经被卸了,耳钉之类的装饰也不见了,就这么赤条条的。
  她,这个少女,其实挺美的。我心里一阵痛,不管她究竟是什么样的人,背景有多不简单,她毕竟也只是个花季少女。她,就这么死在了我的手上。
  电话里的人不耐烦的说:“老王,你好色,看够了没有?”
  我不想和他多说,只是冷冷的说:“是她,她真死了。”
  听到我这么说,电话那边传来开心的笑声,丝毫不加掩饰。笑声真恶心,可是我已经愤怒不起来了,嘟囔说:“畜生。”
  显然他听见了,却没有说什么,只是吩咐我:“撩起她右后边的头发,看脖子上面有什么。”
  我照做,发现了一条奇怪的疤痕,是三角形的。于是,我告诉他:“一个三角形的疤。”
  他一听我说更高兴了,但是还是说:“再看看她左后背,看到什么。”
  我把瘦弱的尸体搬起来一下,看到她后背有一个刺青,很奇怪,是一只猴子手里拿着一本书在看。我把情况描述给电话里的人,他听了之后终于确信,这个尸体就是少女本人,验明正身。
  之后,我恭敬的把她又推回冰柜。电话里的男人接着轻佻的说:“老王啊,我知道你恨我,但是不管你信不信,我把你当朋友。”
  我说:“我不管你把我当什么,现在验明是她了,能让我回到正常的生活了吗?”
  他反问我:“你感觉你以前的生活正常吗?”
  我说:“那也比杀人正常!”
  他突然认真的说:“可是你已经把你自己杀了,你十八岁考到这个大城市,找到你现在的工作,你靠捧臭脚当个小破领导,发现自己麻木了迷失不再爱了。其实在你心里一直在埋怨,埋怨社会的不公,可你想没想过,这一步一步还不是你自己选的,有谁逼过你吗?你早把十八岁时候的自己一刀一刀杀死了,你早变成一具行尸走肉了,你难道认为现在的状况比你所谓正常的生活更可怕吗?”
  我被他这么一说,居然无言反驳,只能讪讪的说:“不要和我说大道理,我答应你做的都做了,以后能不骚扰我了吗?”
  电话那头说:“可以,我信守承诺。但是我给你两点忠告。”
  “说吧。”
  他冷静的说:“第一,千万别企图调查我,对你没有好处。”是啊,你多厉害,拿个小纸条就能杀人。
  我说:“那第二呢?”
  “第二是以后看到有那种猴子纹身的人,千万不要有来往。”
  终于,我回到了我正常的生活中。过了很久,我再没接到过他的电话。其实,还是有不一样的,说实话,通过这次事件我更积极了。虽然对整个事件毫无头绪,但是我现在已经可以控制自己不去想它了。我把更多的时间用来陪园园和老婆,家也比原来融洽了。
  重回单位,我也更努力更积极的带领团队,更积极的做项目,至少把项目做到两个顶头上司都满意吧。更有意思的是,我真的开始增加体育锻炼了。每到周末我都会和同事们去踢场球,渐渐的,又像回到了十八岁,还挺好的。
  一天,我和同事在一个体育场踢球,踢得满身臭汗。突然对方一个飞铲,直接把小张踢倒在地。小张捂着脚踝极其痛苦,我做为他的顶头上司急忙过去查看。
  我关切的说:“张儿,没事吧?”
  小张说:“没事,头,我休息会,你们继续踢。”
  我看他痛苦的表情估计伤势不轻,我说:“会不会伤到骨头了?把鞋脱了,仔细看看。”其他同事也建议小张不要掉以轻心。但是奇怪的是,小张怎么也不让同事们脱他鞋。
  我以为他只是大大咧咧,嘱咐道:“张儿,别闹,好好看看,自己身体是大事!”
  小张实在扭不过大伙,把鞋脱了,让大伙看他的脚。我一看吓了一跳,不是因为他脚肿得老高,而是因为他的脚面上有个纹身,一只猴子在看书!
第六章 猴子
  看到小张脚上的纹身,我整个大脑突然一片空白,鬼魅之感又围绕在我身边。我深刻的感觉到我仿佛又陷入前段时间被电话中人支配的噩梦中。
  同事们还有人开完笑:“喝,小张还文个猴子,高端洋气!”
  小张不以为然,但是发觉了我呆滞的眼神,我和他对视一眼,马上收起了这种神色,关切的说:“张儿,咱们去医院看看吧。”同事们也都这么说。
  于是,我们一行人把小张带到医院,经过检查虽然不是骨折,但是情况也不好。在等待检查的空隙,我和小张并排坐在医院的长椅上,小张突然摆出一副略高傲略审视的态度问我:“头儿,您不是以前见过这种纹身吧?”
  被他这么一说,我又吓了一跳,撒谎道:“没有啊,没想到你研究生毕业还纹身,没事啦,都这个年代了,文个身没事。”
  小张听我这么一说半信半疑,但是又回到了原来崇敬的状态:“领导不介意我带纹身上班就行。”
  我附和:“没事,无所谓啊。”
  小张突然头一沉,神秘的说:“但愿你以前没见过这种纹身。”
  我们一行人把小张送回家就各自分散了。在回家的地铁上,我感觉我的生活好像有些虚假。作为我的左右手的小张身份可疑,也许还有别人也像他一样不是普通人。顿时,我的生活又充满了危机感。
  回到家,我心不在焉的和老婆孩子吃饭,疑惑又充满了我的脑袋。老婆看我状态不好,也不打扰我,收拾完就把园园哄睡了。
  躺在床上,老婆又自己一个人睡去,而我虽然踢球很累但是依旧没有睡意。突然,手机来了一条短信,却不是显示未知号码,但是是一个未在我通讯录上139号码。
  短信内容又把我拉回了迷局:我是北区公安局刑侦大队倪队长,明天等我电话,我们聊一聊。这件事不要对你身边任何一个人透露,现在你谁也不能相信。
  谁也不能相信?是什么意思?他真的是刑侦大队长?那我应该相信他?一连串问题增加了我生活的虚假感,让我感觉我生活在楚门的世界里。下意识的,我决定还是不要回他短信,等他找我吧。
  辗转反侧好久才睡去,第二天的工作我又回到了不太积极的状态里。中午,我接到了电话,是所谓的“倪队长”。
  他说:“是老王吧?我是倪队长。”
  我说:“你好,找我有什么事?”
  他说:“还是见面说吧,方便吗?”
  我怀疑如果他真的是刑侦大队长为什么如此客气,但是我不想继续活在谜团里,这种感觉太不安全了。犹豫了一会,我说:“好吧。”
  他显然很高兴:“那中午太平饭店。”
  “好。”
  中午,我来到饭店,和这个“倪队长”坐了下来。
  他首先惊呼:“原来你就是老王!”我心里吓了一跳,他确实是警察,就是那个黑运动服男子!我差点就想转身就跑,毕竟我是个毒贩又是个杀人犯。但是,有种力量推着我还是要和他谈谈。
  我说:“你真的是队长?”
  他说:“那还有假?但是这次找你,我是以私人名义。”
  我试探性的说:“你都知道什么吗?”
  他笑了:“我知道很多事情,现在回想起来,你见过花姐,就是那个贩毒的,你和她有牵连,对吗?而且在山哥那你应该也在,不过我们埋伏的时候中了闪光弹,山哥逃跑了,也没看到你。”
  原来出洞口后,看到大家都捂着眼睛,推想一定是中了少女的闪光弹。山哥也逃走了?应该不会报复我,他胆子好像不太大,应该不会。我极力否认:“你没证据。”
  他又笑了:“是啊,但是说句不敬业的话,我不在乎你和毒品的关系,所以你不用害怕。”听他这么说,我猜测他不会深究我运毒的事,而且不知道我杀害少女。
  我接着说:“那你找我干什么?”
  他没说话,却从随身包里拿出了一个黑盒子。这个黑盒子和少女的很像,但是不同,他说:“把手机放进去。”我没有犹豫,把手机放了进去。
  他又说:“希望逃过他的监听了。”
  我问:“你说他是?”
  倪队长说:“就是那个他,指使你去找花姐和山哥的那个人。据我了解,他通过电话就能轻而易举的控制一个人,我说的对吗?“
  我点了一下头。
  倪队长接着诚恳的说:“我要找到他,你能帮我吗?”
  我想了一下,说:“可以。”
  他说:“我是通过其他手段找到你的电话号码的,真没想到就是你啊,我以为是他的其他马仔。”他确实是用的马仔这个词,就是南方黑社会里帮老大办事的手下。倪队长这么说不奇怪,少女也说了,电话人用这种方式控制了很多帮他办事的人。
  我问:“倪队长,你现在查到什么了吗?”
  他说:“据我现在的了解,他一直在利用恐吓的方式指派别人进行某种活动。这些活动一些是严重违法的,例如让你为山哥和花姐运毒。但是无论如何,他的这种行为都严重的践踏了法律。”倪队长这几句话义正言辞,让我倍感安全。
  我说:“我一定全力配合你。”
  倪队长:“那就好。”说着他掏出一个手机,递给我,说:“这个手机很安全,以后咱俩用这个联系,如果他找了你,你第一时间通知我。能做到吗?”
  我收下手机,斩钉截铁的说:“没问题。还有,倪队长,你昨天发短信跟我说让我不要相信身边的人,是什么意思?”
  倪队长严肃的说:“我在调查中发现在整个事件中牵涉到一个有组织形式的团体,他们和马仔不同,他们行动更统一,指挥他们的是不是给你打电话的人,我还没有查到。他们总是像幽灵一样出现在各个环节,我们很头痛,又抓不到他们。”我突然想到有猴子纹身的小张。
  我说:“那我一定保持警惕。”
  我没有告诉他关于猴子纹身的事,因为这涉及到我杀害少女。和倪队长分开后,我终于有了点安全感,但是不免担心毒死少女的事情会败露,不过也许倪警官能帮到我。回到单位,我无论如何都无法自在,脚上有猴子纹身的小张虽然和往常一样,但是我却无法对他抱着平常心。因为工作上的业务需要,他像个幽灵一样总在我身边出现,工作方面又开始变得不顺心。终于,面对工作我拿起了多年应付它的武器——麻木。
  时间推移,倪队长不时用他给我的手机问我情况。但是,从我出太平间之后,电话里的男人就再也没有找过我,慢慢的倪队长和我的联系也少了,他应该清楚在我身上已经得不到什么消息了。至于他从什么途径得到我的电话号码,他却从来没有提起过。
  五味俱全的生活终于还是被打破了。一天下班,我和往常一样,坐着地铁。地铁上人很多,我拉着杆子垂下的把手艰难的站着。一个身体靠向我,我本能的反应是小偷,所以我把我的包往自己身前放了放。我回头瞄了一眼,瞄得这眼把我吓坏了。是那个救我两次的少女!
  身材消瘦,一副小太妹的打扮,耳朵上全是装饰,就是她!我第一反应是见鬼了,可是地铁里这么多人不太可能啊。她靠近我,说:“老王,好久不见。”
  我颤抖着声音说:“你不是……”我没敢说死字,因为地铁里人太多了。
  少女调皮的说:“我不是怎么样?你说啊?”
  我无言以对,她看我局促的样子反倒哈哈一笑,说:“下站跟我下车,我请你喝奶茶。”
  还喝奶茶?上次喝奶茶,我可对你下了毒啊。算了,跟她下车吧,就算是好奇心在作怪,我至少知道她到底是人是鬼。
  地铁停靠了,我随着少女下了车,她怕我随人潮走丢居然主动拉起我的手。这个举动让我一阵害羞。在地铁站的人群里,一个三十多岁的老男人和一个十五六岁模样的少女拉着手,太让人怀疑了。
  她调皮的对我嬉皮笑脸:“害羞啊?害羞什么?你给我下毒的时候怎么没害羞?”
  她的话把我从震惊的情绪中拉回了现实。她的手是温的,说明她果真没死,那我看到的尸体是怎么回事,不管怎么样,这个少女的手段一定很厉害。不要被她的可爱蒙蔽了,她说不定是个蛇蝎。
  她把我拉到一家奶茶店坐下,情境和那天相似,还是点了两杯奶茶。
  我先发问:“我还用把手机放那盒子里吗?”
  她听我这么说,呵呵的笑了:“不用啦,你还挺有长进。你杀了我以后,他已经放弃你了。我猜他一定挺喜欢你的,他原来用完一个人后,为了不留痕迹,通常会灭口的。”
  我听少女这么一说,头皮一下就炸起来了。
  少女接着说:“不过现在这种情况对我最有利,他认为我已经死了。”
  我正好借机问她:“对啊,你不是已经……”
  少女依旧神情轻松:“没有啦,我怎么可能那么容易死,我已经不是猴子了。”
  我想起了猴子看书的纹身,于是问:“猴子?什么猴子?”
  少女傲慢的说:“不该知道的不要问,你需要知道的,我自然会告诉你。”
第七章 小野
  我也不想纠缠的问她,我怀疑那样对我没有好处,于是说”:那你告诉我你怎么起死回生的?”
  少女说:“我本来就知道你会给我下毒,我就是让他指使你给我下毒,这样他就会认为我已经死了”。
  我诧异的说:“可是你真的吐血了?”
  “骗人的,假血,奶茶我含到嘴里又吐回了杯里,你当时那么紧张,根本没发现。”
  我说:“我去太平间看到你的尸体了,还摸了,是冰的。”说到这,我突然想到看到了眼前这个女孩子的裸体,有些不好意思。我看她,好像也有点害羞的样子,脸上稍微红了。
  可能由于害羞,她变了声音,低声说:“是种高科技,美国宇航局发明的一种霜。本来是为了以后人类冷冻休眠来星际航行用的,你看过科幻片里那种休眠吧?”我点了点头。
  少女继续说:“把霜涂在人的身体上,能防止肌体冻伤,只要我不动和死了一样。”
  我惊讶的说:“那我在太平间的时候其实你是清醒的?”
  她说:“对啊,其实你再晚点来,我就受不了了,那种霜黑市买的,兑了水效果不好。幸亏,他坐不住马上就让你来验尸。”
  说着,她把手臂露出来让我看,上面一大块红青斑块。她说:“你看,冻伤的。”
  我说:“你没死,我心情好多了。”确实,我心里的一个结解开了。
  她藐视的说:“就凭你,杀我?不可能的。”说着,她喝了一大口奶茶做为讽刺,性格上还是个小女孩啊。
  我不在乎,只是问她:“那你打算现在怎么做?”
  她坚定的说:“我要你配合我找到他,能做到吗?”
  我犹豫了:“可是……”
  她说:“你要是害怕,其实可以拒绝我的,而且确实有危险,你也见识过了。”
  被一个少女这么说,做为一个男人,确实很脸红。我差点一激动就答应了,可是我却知道他们那个世界的“游戏”是我承担不起的。
  “对不起,我还有老婆和孩子。”
  “可是你杀我这码事,咱们是不是得好好算算。”她露出诡异的笑容。
  我说:“你不是活得好好的吗?”
  她佯装生气:“那你去大冰箱里躺一晚上去!”
  “你不是说我可以拒绝你吗?”
  她又说:“女人说话,能只看字面意思吗?傻逼!”
  她看我拒绝竟然突然变脸了,加上在花姐家的短信,这已经是她第二次骂我傻逼了。算了,还是不要计较了,我起身要走说:“真的抱歉,我真的不能帮你。”
  她突然又鬼魅一样邪笑:“过来,让你看看我手机。”
  我顺她手机一看,竟是花姐抱住我的照片,我操!又要被敲诈!可是这种事情加上贩毒难以启齿,我是无法解释的。
  我生气了:“有意思吗?你们怎么都这样?”
  少女笑了:“谁叫你自己不检点。帮我,要不你老婆会收到这张照片,我看你怎么解释。”
  我无奈了:“好吧,你让我怎么做?”
  少女听我服软,高兴了说:“你只要做一件事,用上你所有的智商去查给你打电话的人,想尽一切办法,无论查到查不到,但是一定要去查。”
  我感觉疑惑,问:“你手段比我多多了,你自己怎么不去查。”
  少女说:“说你傻逼,你感觉委屈对不起?我让你查是为了让他发现你,他发现你在查他一定会对你有行动,他对你行动一定会露出马脚,我在会暗中找到他,之后除掉他。”
  我说:“那我就是鱼饵了?”
  “对啊,终于开窍了。”
  “那样我会被他弄死的。”我反驳
  少女说:”放心,我会在暗中保护你,相信我。”
  我想了一会,活在谜团里还是和少女拼一把?这个谜一样的少女会害我吗?心里一个十八岁的声音劝我不要怕,又有一个三十六岁的声音告诉我你还有家庭。我左右不定,终于我给自己找了个理由:如果我不同意她,她会把花姐的照片发给我老婆。
  我一咬牙,说:”行!我干!”
  少女听我这么一说,特别高兴,拉起我的手说:“老王,你真好!”被她拉手,我又一阵害羞。
  我说:“我看过你的纹身,我的一个同事也有一个同样的。”
  少女听我这么一说,突然沉默了,想了一会说:“他叫什么?”
  “张翔。”
  “我回去查查,先不要对他有特别的态度,平时什么样,以后就什么样。千万不要让他感觉你在乎他的纹身。”
  我嗯了一生。
  少女起身说:“走吧,回家吧,要不你老婆该着急了。”说着转身要走。
  “你叫什么?我怎么找你?”我下意识的脱口而出,我也被自己吓到了。
  少女乐了:“我会主动找你,叫我小野吧。”说完,她头也不回的走了。
  虽然我答应了小野,但是我不免担心老婆和园园的安全。那个电话里的人可是能够轻易杀人的角色。回到家,我对老婆说:“带园园出去走走吧?”
  老婆感觉奇怪,问我:“怎么突然说起这个?”
  我撒谎说:“你忘了,我上次说那个项目给我分了不少钱。我给你和园园预定了个豪华度假套餐,大概一个月时间吧,先去马尔代夫再去欧洲,你感觉怎么样?”
  老婆说:“老王,那得花多少钱啊?挣钱了留着给园园以后花呗。”
  我急切的说:“让你带孩子出国玩玩,就玩玩,我这回挣特别多钱,你这么长时间以来也累了,当我补偿你们娘俩的吧。”
  老婆依旧温柔:“老王啊,真的不要啦。”
  我安慰的说:“听话,我都交钱了。”
  “老王……”
  我提起兴致说:“怎么样?高兴不高兴?结婚以来,你放弃了工作,每天就是照顾我和园园,是我欠你的。”这是我的心里话。
  老婆显然很感动,于是答应了。
  第二天上班,我第一件事就是拿那个男人给我的钱为她们娘俩订了一个豪华旅游套餐。旅行社很热情的替我安排了行程,因为我跟他们说钱不是问题,一定要舒适轻松。结果算下来有40多天,我盘算了一下应该时间很宽裕。
  送走了老婆和园园,我心里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下来。我的反击开始了。
  我仔细琢磨怎么才能查到那个男人。另外,是不是应该告诉倪警官?不行,会节外生枝。被小野知道我报警,她一定不会放过我,说实话,在我心里她的威慑力和电话里的人不相上下。
  我拼命的回想这一连串的事情。开始在公司接到他电话,之后去给花姐和山哥运毒,再之后在茶餐厅给小野下毒。期间的种种画面在我脑中反复回想,他只在茶餐厅出现过,为了给我那张有毒的纸条。如果去查监控,不可能,所有的监控都被他黑掉了。找当时茶餐厅里的服务员帮我描述他的长相?不可能,那样还是大海捞针。一定有破绽的,一定有破绽的。
  对了!茶餐厅里不是有一群青年人在庆祝生日吗,他们在拿摄像机摄像!他们也许会无意中拍到那个神秘的男人,我得去查查。
  夜晚十点,一个年轻人把茶餐厅的门锁了,转身要回家。对于这个大城市来说,打这种零工是辛苦的,压力更大,下班更晚。他没走几步就被一个人叫住了,这个人就是我。
  “可以聊聊吗?”
  年轻人在黑暗里看不清我,警惕的说:“你是?”
  我拿出假警察证,说:“我是警察。”
  年轻人看了一眼,犹豫的说:“有什么事吗?”
  我说:“那天有个女孩在你们店里昏倒了,记得我了吗?”
  年轻人想了一会,激动的说:“是你啊!女朋友病倒了,你撒腿就跑!最后还是我们打的120,最后警察都来了,你知不知道?”
  我继续撒谎:“她不是我女朋友,是我的一个线人。我不想向你解释。我是来问你,那天不是有一桌年轻人在过生日吗?他们是拼桌的,肯定提前预定了,把预定的电话告诉我。”
  年轻人为难的说:“不好吧,把顾客的信息告诉别人。”
  “五千。”
  他说:“什么?”
  我坚定的说:“把那个电话号码给我,我给你五千。一个号码五千块钱,帮我这个忙,是配合我们工作。”
  年轻人想了一想,说:“好吧,我给你找找。”说完,他又把店门打开,在登记薄上帮我找到那天的预定电话。
  我给他留个五千块钱,临走前我半劝导半威胁的对他说:“十分感谢你配合我们工作,但是千万不要向别人透露这件事,否则我们会逮捕你的。”
  年轻人听我这么说,不住的点头。就这样,我弄到了一个号码。
  我播通了号码,用同样的方式骗取了电话那边另一个年轻人的信任。他们确实在录像,我提出要看看录像并支付费用,年轻人答应了但是拒绝了费用。
  我和他约在一个咖啡馆见面,这个年轻人显然比茶餐厅打工的年轻人阳光,当然了,这是个富家公子,他们虽然呼吸着同样的空气,但是他们的境遇思维和态度显然相差万里。
  我就这样和这个阳光的年轻人共同在他的笔记本电脑上查看当天的录像。在一个不经意的瞬间,那个人影晃过。我马上后退并暂停了录像,镜头是当天服务员指的那个位置,坐着一个男人!就是这个神秘的折磨过我的男子!我清楚的看到了他的脸,我居然成功了!
第八章 倪队长
  我把这个男人的视频截成照片,他和我想象中的一点也不一样。首先他穿着一身很夸张的黄色西服,头发短短的,肚子也很大,满脸横肉,一点也不像个万能的黑客倒像个暴发户。莫非这只是他的一个马仔?这种可能性很大,倪队长和小野都说过,他手下控制了很多人,像我一样的人。
  不过无论如何,我都要往下追查。现在有了这个人的照片,怎么才能找到这个人呢?我想到了倪队长,也许应该找他,但是在他面前无论如何都不能透露小野的事情。
  我拿起倪队长给我的手机拨通了他的电话。好久没联系,他接了我的电话显然很高兴,因为他知道我肯定有事情要告诉他。
  倪队长说:“老王啊,有什么事情吗?”
  我说:“我追查到一个男人,这个男人不是那个神秘人就是他的马仔。”
  倪队长听我这么一说很惊喜:“真的?你是通过什么途径查到的?”
  我把我的一系追查过程告诉他,但是期间关于小野的事情我什么都没说,我只是说我偶然发现照片里的人跟踪我,我就追查起来。
  倪队长听我这么一说,一直称赞:“你可真行啊!”
  我说:“我把照片送给你可以,但是我俩必须一起去找照片这个人。”倪队长自己去查的话,说不定会查到小野,必须让他在我的监视下,随机应变。
  倪队长说:“老王啊,说不定会有危险的。”
  我说:“没关系,我也好奇这后面究竟隐藏着什么阴谋。”
  倪队长想了一会,说:“那行,明天你直接来局里找我,我们这有人脸识别系统,找人快。”
  我答应了,第二天我请了假来到公安局找倪队长,倪队长穿着警服更加英气逼人。他带我到他们的信息科,我们把我截取的照片输入电脑,电脑就开始在数据库里自动扫描。
  倪队长对我说:“跟我到我办公室喝杯茶吧,得有段时间呢。”
  我来到他的办公室,办公室比我想象中的大,桌子上满是资料。倪队长给我泡了壶茶,喝了一口茶,我震惊了。这茶的口味太好了,我从小长大的小县城产茶,我对茶还算在行,这种茶一闻就知道不是普通老百姓能喝的,在大城市几两就得上万。他一个警察怎么可能喝得起这么贵单位茶?算了算了,不要多想了,也许是最近太紧张多疑了。其实,我对倪队长有戒备的另一个原因是,他从来没有告诉我他如何得到我的联系方式。
  我和倪队长闲聊了一会,他的电话响了,照片出结果了,比想象中的快。我和倪队长急忙赶到信息科查看扫描结果。
  这个胖男人叫周强,是一家注册公司的老板,公司注册时间是去年,信息栏上面他的全部信息都有。
  我问倪队长:“现在怎么办?”
  倪队长说:“直接找他去。最直接最突然的方法往往是最有效的方法。”
  我突然感觉很佩服他,说着他换了便衣,和我出发了。
  我问:“就咱俩去?”
  倪队长说:“对啊,其他人会打草惊蛇,还会走路风声。你记得不记得我和你说的那个隐秘组织?我们俩最好保持低调。”不愧是刑侦队长,想的就是周全。
  倪队长开着一辆普桑载着我来到周强的所在地。是一座高档的写字楼,查询系统上显示,周强的公司在其中的一层。
  我和倪队长来到周强的公司,一个美女坐在前台,不害羞的露着长长的事业线。
  倪队长问她:“你们周总在不在?”
  美女嗲声嗲气的说:“在,不过要先通知一下周总,才能进去。”
  倪队长直接亮出警官证,告诉这个美女不要做声,二话没说直接带我闯了进去。里面一个金碧辉煌的办公室,周强一定在里面。这个时候,我在心里盘算,在警察面前,周强应该不会主动交代让我下毒。算了,就算说出来也无所谓,小野根本没死。
  倪警官推开办公室的门,里面正上演一出春宫戏,一个胖子怀里抱着一个黑丝袜美女,舌头在美女嘴里搅动,手还伸进她的衣服里,这个胖子就是周强。我有点不好意思,可是倪队长依然正气凛然。
  周强看我们闯进来先是一顿慌张,黑丝袜美女也赶忙站起来整理衣服。回过神来的周强破口大骂:“你们他妈的谁啊?敢坏了老子的好事。”说着按了电话的免提,大声喊:“保安,到我办公室来。”
  倪队长举起警官证说:“你就是周强?我是警察。”
  周强一看慌了,但还是嘴硬:“警察也不能说闯别人办公室就闯!”这时,保安已经到了。
  倪队长轻松的说:“我想最近一段时间,应该有人总给你打电话吧?”
  周强听他这么说,一下脸就白了,扭曲在一起像是吃了死苍蝇。他哆哆嗦嗦的告诉保安回去吧,又对黑丝袜美女说:“宝贝,你也先出去一下,从外面关好门啊。”
  我心里已经肯定周强不是给我打电话的人了,首先声音不像,第二他就是个暴发户而且还是个淫棍,我拿大脚趾头都能感觉到他和前台那个也有一腿。
  黑丝袜美女出去后,周强看到我,显然认出了我,仿佛想到了什么,大声对倪队长说:“我真不认识这个人,我什么都没做啊。”
  他一定想到了给我毒字条让我给小野下毒的事,他一定想要撇清和我的关系。正好,说这样模棱两可的话让倪队长误会,省的我再去解释。
  倪队长依旧淡定:“我不关心你以前做过什么,我只关心给你打电话的人。我问你,最近是不是有人在用电话控制你?你是不是有把柄在他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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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1-22 11:57: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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