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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推荐]《1978年起,我的捉妖经历》[作者:延北老九][来源吧

作者:那空白的丶记忆
20 恶搏
冷不丁就要动手对我来说显得有些匆忙,尤其是我身边根本没有趁手的武器。
我打量着屋里,除了扫把就是凳子,这些东西用来打流氓还行,打怪物那还远远不够。
最后我只好无奈的把裤带抽起来,放在手里抻了抻算是凑合个事。
这时屋顶又传来一阵呱呱声,接着一个黑影嗖的一下落在了我们窗前。
屋里没开灯,能见到亮也都拜月光所赐,被这黑影一挡,瞬间让我觉得眼前一暗。
黑影穿着风衣,背对着我们,正一点点的转身。
等我看清他的相貌时愣住了,这人竟然是王老六。
只是现在的王老六早没了当初那副虚头巴脑样,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狰狞,眼中浮现着淡淡黄光,尤其他又呱呱了一下,我发现在他叫的同时他下巴也夸张的胀起,就跟个蛤蟆似的。
还没动手我就被他一身邪气弄怕了,心说麻三变异时别看脑门有印记,但看着还像是个人,可王老六这一胀一胀的下巴,很明显跟人类靠不上了。
巴图看我紧张,给我鼓劲道,“建军,别想那么多,咱们多少大风大浪都熬过来了,也不差眼前这个蛤蟆怪。”
我点头轻喝一声,让自己放松,接着拎个凳子就想往窗户上撇。
虽说我明白自己这一凳子根本砸不死蛤蟆怪,但怎么说也能先占点便宜,主动出击一把。
可巴图把我拦住了,摆手说,“咱们出去打,这里是石鼠家,你把他家窗户弄怪,小心那小子把你赖上。”
我稍有不忍的放下凳子,而且被巴图这么一说,我还惦记起石鼠来,不知道那小子现在是生是死。
但我也没在石鼠的事上纠结太多,又把注意力放在蛤蟆怪处。
巴图给蛤蟆怪打个手势,那意思你别动,我们出去。
蛤蟆怪毕竟用的是王老六的肉身,看懂了巴图手势,狰狞的一咧嘴但也没妄动。
我跟着巴图出了屋来到院子里。
巴图站好后就在原地活动起腕子来,而我只是意思一下的活动着腰板,还趁空问道,“老巴,一会什么套路?”
巴图悄声回我,“没套路,一起上,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放‘狗’。”
我一愣,心说院里哪有狗,但随后我就反应过劲来,心说他说的“狗”就该是黎征留下的斗蛊。
其实我也想过,我俩不冒凶险直接把斗蛊放出来得了,但问题是这蛊被封在锦盒中,我和巴图都没见过斗蛊长什么样,而且对它也不熟悉,真要不管不顾的把它放出来,就怕灭了蛤蟆怪又多出别的麻烦,而且听黎征的意思,这斗蛊也只能用一次,放它出来也有些舍不得。
这么一耽误,蛤蟆怪等的不耐烦了,它怪叫两声大步向我们走来。
它走路的样子也很怪,夸张的扭着屁股,看着极不协调,但我却能理解,毕竟灵卵的本体就是个蛤蟆嘛。
巴图吆喝一声扑了过去,这次他双手不奔蛤蟆怪的脖颈反倒直取其双眼。
我暗赞一声老巴聪明,心说上次打麻三时,老巴就没拧动麻三的脖子,这次他舍了脖子直奔眼球,我可不信蛤蟆怪的眼睛能炼成火眼金睛。
蛤蟆怪突然站定身形,之后半蹲着把自己做成炮弹状射了出去。
它这动作诡异,速度又快,凭巴图的身手竟然都没躲过,一下被它实打实的撞倒,还借势横飞出去。
我看呆了,脑门也落了汗,心说平时都是巴图一招把敌人打败,今天却反了过来,蛤蟆怪一招把他打飞。
但在巴图失利的情况下,我心里突然来了一股冲劲,爆喝一声拎着裤带向蛤蟆怪扑去。
我捡个便宜,蛤蟆怪撞完巴图后刚落在地上,正在旧力已竭,新力未生之际,我没受任何阻拦就来到他面前。
倒不能说我小家子气,但这结果让我倍感意外,甚至打心里还出现一丝激动,拎着裤带都不知道从哪下手了。
可这也只是一时失态,很快我就认准了目标把裤带套在蛤蟆怪脖子上。
本来我想把裤带系在蛤蟆怪脑袋上用手劲勒它,可赶巧的是,我把裤带绕在它脖子上缠了两圈后发现,正好有个裤带眼离卡头不远,我也不客气,说声送你个项圈后就发力把裤带紧紧给卡死了。
被我这么一弄,蛤蟆怪憋得一脸通红,但也缓过劲伸手向我抓来。
我放下了君子尊严,心说自己要跟蛤蟆怪玩君子那就是没事找死去了。
我避开他的手,张嘴就向他脸上咬去,心说既然自己身手一般,那就学学狼吧,不管怎样,撕下你一口肉再说。
我算盘打的不错,可没想到蛤蟆怪也不按常理出牌,它见我张嘴它也张起嘴来,那意思要跟我来个对咬。
别看它叫蛤蟆怪,但也是爷们身,不说我俩对咬谁能赢,这种恶心劲我受不了。
我忍不住中途放弃了,急忙收了招式往后退。
可蛤蟆怪却上瘾了,它咧个大嘴不离不弃的追着我疯咬。
我一时间没了法子,只好满院子躲避。
巴图趁机缓过神,只是他从地上爬起来后还有些不适应,晃晃悠悠的,但看我落难他又急忙晃了晃了脑袋喊道,“建军,把蛤蟆怪往我这边引。”
我急忙绕个大弯向巴图冲去。
巴图退后几步从墙角把大锤拎了起来,就等时机到了抡起大锤把它砸扁。
我和他多有默契,为了让他的计划顺利实施,我故意大摆着手臂吸引蛤蟆怪的注意,估摸离巴图还有三米距离时,我急忙一闪身向一旁扑去。
就事论事的说,这次机会被我营造的非常好,巴图抡出大锤时,蛤蟆怪肯定也到了他的攻击范围之内。
可坏就坏在蛤蟆怪身手太强,而且也不知道怎么搞得,它见到巴图后就显得狂暴的多,对付我它都用咬,对付巴图它就用撞的招数。
一阵呱呱闷声从蛤蟆怪嘴里传来,接着它又把自己像个炮弹似的射了出去。
它的射速还是那么快,巴图抡的是大锤,重量在那摆着呢,不可能瞬间把抡速提上去。
但巴图很聪明,一看抡大锤的计划失败,急忙变招,丢下锤闪身就跑。
蛤蟆怪撞人有个最大缺点,射出去了就不能变招,我不知道此时此刻它的心情如何,但我却替它捏了把汗,尤其它还实打实的用脑袋撞到墙上,轰的一声撞了一个大洞出来。
石鼠家的墙虽说都是拿砖土搭起来的,谈不上结实,但也是一堵墙,蛤蟆怪这一下受了不小的伤,尤其它还卡在那里,前半截身子在院外,后半截身子在院内。
我不知道院外什么情景,但它双腿却不住的院内蹬来蹬去,乍看之下就跟游泳似的。
虽说这场合不适合笑,但我还是忍不住笑了一声,随后我和巴图各找家伙事,准备痛打“落水狗”。
巴图还是用那个大锤,而我拎了一个铁锹。
我拿的锹轻,先对准蛤蟆怪的屁股狠狠拍了一下,算是给它上道开胃菜。
接着巴图抡起大锤,造准它尾椎处来了狠力一击。
我本来寻思巴图这一下不得把蛤蟆怪下半身打瘫痪了才怪,可没想到一锤下去后,蛤蟆怪只是疼得使劲蹬腿,它身子还被砸出去许多。
我和巴图都愣了一下身,被它这强悍的身子震慑住了,但我俩也见怪不怪。
我将铁锹撇开,又使劲拽着蛤蟆怪的双腿对巴图说道,“老巴,不用给我面子,往死里砸。”巴图嘿嘿笑上了,抡着铁锤继续砸了下去。
他抡锤子是个力气活,可我这也不轻巧,每次他砸蛤蟆怪尾椎,那股瞬间的冲劲都让我拽的吃不消,尤其蛤蟆怪还不老实,总想蹬腿,弄得我胳膊上的肌肉一直绷得紧紧的。
不过砸了七八锤出去后,蛤蟆怪老实了,整个身子也都软了下来。
虽说我不清楚这蛤蟆怪死没死,但还是趁空跟巴图说,“老巴,咱俩先歇会吧。”
巴图说了声好,其实他比我也好过不到哪去,喘气喘的邪乎。
我俩随意坐在地上,趁空我问道,“你想过没有,咱们怎么处理这蛤蟆怪?”
巴图摇摇头,那意思还没想过这问题,但沉默一会后,他又开口说道,“石鼠家有捆钢丝,咱们把蛤蟆怪捆结实了先丢到库里再说,到时我在试试,看能不能用针灸和药剂来把那灵卵给逼出来。”
我点点头,甚至这就起身摇摇摆摆的往屋里走。
我找到那捆钢丝,用钳子掐了好大一截,按我的想法,趁着现在蛤蟆怪卡在墙里,先把它绑好再说。
巴图也支持我这想法,但我看他一脸倦色,知道蛤蟆怪刚才那一撞肯定让他受了内伤。
我摆手让他继续歇息,自己对着蛤蟆怪的双腿动起手来。
我把钢丝一圈圈缠在它腿上,甚至为了捆的结实,我还特意腾出一只胳膊紧紧抱着它双腿。
我自认自己的捆法没毛病,正要拿钳子把端头拧到一起,可就在这时,巴图猛地一抬头站起身向我扑来,嘴里还说道,“建军,快跑。”
21 异种发威
我知道巴图不可能在这时候开我玩笑,他说快跑意味着正有危险向我靠近。
我想都不想撇下蛤蟆怪随他就逃。我逃的还算及时,我俩前脚刚走,蛤蟆怪就跟触电似的抖了起来,尤其它的双腿就跟气吹似的胀大了不少,还在发力之下硬是把捆好的钢丝抻松许多。我明白蛤蟆怪回神了,可没想到它睡一觉后竟变得这么厉害。
我望着蛤蟆怪身边的铁锤犹豫起来,琢磨着自己要不要冒险跑过去再给它抡上几锤。
还没等我想好,蛤蟆怪倒是替我下了决定。轰的一声响,蛤蟆怪破墙而出,而且在它强横力道的带动下,一小片墙轰然倒塌。
眼前这蛤蟆怪跟刚才又有了很大不同,它眼中黄光更胜,身子更加魁梧,甚至它绷着脖子哼哼几声,就啪的一下把裤带给硬生生绷断了。随后它指指我又扭头看着大锤,二话不说举着锤子对准自己脑门砰砰砸起来。它砸自己的力道很大,看得我胆战心惊不说,这样砸几次后,锤杆扛不住力道竟然居中折断。我夸张的咧着嘴,一脸不可置信的问巴图,“老巴,这仗还怎么打?”巴图也被震撼的不轻,回我道,“没个打,它连大锤都不怕,不把斗蛊祭出来,咱们死好几个来回都斗不赢这蛤蟆怪。”
斗蛊一直在巴图腰间裤带上别着,他说完就把锦盒拽了出来。而且现在时间紧迫,我俩根本就没机会研究怎么用正当手段开启锦盒。巴图一拳砸在锦盒上,又拿手一撕,强制把盒子破坏掉。在盒子打开的一瞬间,一道红光乍起,奔着巴图脑门射了过去。
我知道这红光就该是斗蛊,可等我看向巴图脑门时却丁点异常也没发现。我不由的叹了一口气,心说斗蛊入侵人体的速度也太快了些。巴图抖起来,鼻子止不住的往外喷血。
我对他这状态既害怕又稍有嫉妒,害怕的是他这又是抖又是流鼻血的,身子别受不了。而嫉妒的是,为什么我俩同样站在斗蛊面前,这死虫子选他不选我。
倒不是说我没事爱找虐,只是觉得被斗蛊附体后,自己整个人都被会洗髓易筋,就算变异的时间不会持续太久,但能亲手消灭这蛤蟆怪,那也绝对是件大快人心的事。
蛤蟆怪和斗蛊都是大峡谷来客,它当然了解斗蛊的威力,看着巴图一抖它就吓得呱呱乱叫几声,还不由得退后两步有了想跑的冲动。我急了,心说这时候蛤蟆怪可别跑了,巴图刚“嗑完药”,它要是跑了老巴的药不是白嗑了?
我吆喝一嗓子,对着蛤蟆怪骂起来,还故意向下竖起大拇指对它挑衅,试图打消它逃跑的念头。蛤蟆怪也真不受激,被我几下就弄得来了火气,蛙鸣着向我走了过来。
我得意的乐了,拍着巴图后背说,“老巴,我的使命完成了,剩下都指望你了。”巴图的状态好了很多,鼻血也止住了,只是听我说完他却苦笑回我,“建军,我是觉得体内有股力道上窜下钻的,但这力道还没被我驱使呢。”
我一愣,心说原来你还没变异完,那我把蛤蟆怪叫来干什么?
但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看着即将走来的蛤蟆怪,我和巴图对视一番,一同说道,“跑。”
院子地方小,我俩不打算在这狭小的空间里跟蛤蟆怪周旋,全都对着墙头跑去。
巴图身手本来就好,一翻身利索的蹦了出去,可我就不行了,跳到墙头还要顿下身子缓口气。也就是这么一耽误,蛤蟆怪赶过来把我给抓住了。
它拽着我裤子用力一扯,我整个人又摔回到院子去。我摔得还挺狠,甚至躺在地上眼里全都是星星,虽然打心里我也想爬起来,但说什么也使不出力道来。蛤蟆怪狰狞的盯着我看,又抓着将我举起来。我心里好无奈,心说自己怎么这么倒霉,刚才用大锤砸它屁股的是巴图,我就一打下手的,可它从墙里钻出来后就指着我赖我打它,现在更好,巴图没事人似的站在院外它也不去追,又欺负起我来。我被弄得来了火气,但一时间也真奈何不了它。我试着手抓脚蹬,可还是没逃出被它抛沙袋的命运。它抛我的力道奇大,把我丢出去老远,而且落地后我还止不住的滚了好几圈。这下我老实了,身子跟团软面似的,甚至脑袋还处于半昏迷的状态中。蛤蟆怪摇摇摆摆走到我身边,正要接着对我施暴,这时巴图又翻到了墙头上,还隔远对蛤蟆怪撇了一个石头。这石头很有准头,正砸在蛤蟆怪的后脑勺上。蛤蟆怪气得哼哼起来,撇下我扭身又向巴图走去。我突然想到一个办法,心说我和巴图要是就这么对站着依次撇石头逗蛤蟆怪的话,会不会它两头顾不上就在中间绕圈呢?我也想爬起来试试,但没那力道。巴图生怕蛤蟆怪被自己挑衅的不够,撇石子就没停过,或许是他撇这么多石子终于惹怒了蛤蟆怪,它怒叫一声奔跑起来。巴图嘿嘿一笑,拿出一副“奸计”得逞的样,一闪身跳到了院外。看的出来,他是想把蛤蟆怪引出去远离我,而蛤蟆怪也真出去了,不过它不是翻墙而是像坦克一样撞墙撞出去的。轰的一声巨响,又有老大一片墙体坍塌。我不知道巴图刚才躲在哪里等蛤蟆怪,但这墙坍塌后他是灰头土脸的出现在我视线范围内。而且老巴手脚也利索,没耽搁的又跳到远处墙上。我发现巴图改变了策略,他想拿墙体来消耗蛤蟆怪的体力。
蛤蟆怪也真笨,被巴图一引诱就上钩,轰的一声响,它又撞破土墙冲到院子里面。巴图手里攥着石子,对着蛤蟆怪丢了几颗后一闪身又跳出墙外。反正这么一来,蛤蟆怪成了一个地道的推土机,一截截的推了石鼠家半边墙。就说蛤蟆怪这异举,要是被别人看到保准被吓瘫,但好在野村人口本来就少,各家各户分布还极散,石鼠更是把自家弄到一个极偏僻的所在,这才没在夜里引起别人的注意。不然真有傻了吧唧过来瞧热闹的,保准会成为蛤蟆怪手下亡魂。别看蛤蟆怪身子彪悍,但也架不住这么使唤,它终于累了,大喘着气,行动也变得迟缓起来,而巴图却跟它截然相反,动作越来越迅速,甚至眼中还不时露出一抹红光,显得诡异十足。我看的连连叫好,甚至打心里觉得这蛤蟆怪没多久活头了。可蛤蟆怪就像察觉到我想什么似的,突然间它又弃了巴图,对我呱叫着奔了过来。我想哭的心思都有了,心说凭什么又是我,老巴把它虐一顿后它怎么又要拿我来撒气。缓了半天我也恢复些体力,只是想站起身跑,还是有些困难。看我慢吞吞的向远处逃,蛤蟆怪暴怒了,停下身子半蹲着把自己像炮弹一样射了出去。我吓坏了,甚至以为自己必死无疑,可这时巴图赶了过来。巴图双眼通红跑的奇快,提前拦在我面前对着蛤蟆怪的头踹了一脚过去。他这一脚看着很平常,但我却真心体验到了恐怖。他跟蛤蟆怪硬碰的那一刹那,我躲在他身后明显感觉地都抖了一下,而且他站在地上的那只脚还深深陷入泥土之中。这也就是在生死搏斗的现场,不然光凭巴图这一脚的威力,我保准拿着本子请他签名。蛤蟆怪很狼狈,一身是土的从地上爬了起来。
我发现斗蛊和灵卵最大的不同是,斗蛊钻入人体后是辅,巴图除了身手异常强悍外,整个人没太大变化,脑袋也没糊涂,而灵卵就不同了,它钻入人体后,这人就会受它驱使。
巴图拿出一副饶有兴趣的架势嘿嘿直乐,还冲着蛤蟆怪拍了拍自己的脚,那意思你不行。
蛤蟆怪气得叫几声,还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我探个脑袋把它的动作尽收眼底,但心里却挺奇怪,问巴图,“它这是什么意思?”
巴图皱眉琢磨少许,回我道,“它也不会说人话,鬼知道它什么意思,依我看它是想跟我比比脑袋,看谁的更硬。”
我忍不住笑了一声,还劝巴图道,“老巴,这你可别跟它比,咱脑袋可宝贵着呢。”
其实我还有后半句没说,要是蛤蟆怪跟你比上瘾了一会比谁尿的远,你还随着它不成?但没想到我劝都劝了,巴图竟然不听,他也拍了怕脑门,又指着蛤蟆怪说道,“我跟你比,来吧。”蛤蟆怪突然诡笑了一下,似乎在庆幸自己阴谋得逞,接着它俯下身子用脚刨了两下地,拿出一副疯牛状对着巴图奔来。巴图说了句过瘾,随后也像蛤蟆怪似的,用脑袋打头阵奔它冲了过去。我是看不下去了,心说这不明显火星撞地球么,老巴真不知道怎么想的,竟然用下策来对敌。最后我还闭上了眼睛,等着两头相撞发出的惊天碎骨声。
22 妖种对决
其实我发现了,闭上眼睛等结果很容易让人产生乱七八糟的幻想。我现在就面临着这种囧境,实在看不下去巴图和蛤蟆怪的相撞,但闭眼后脑子里却胡思乱想起来。先是浮现出巴图头骨碎裂的情景,接着画面一转又联想着蛤蟆怪脑浆迸裂死于非命。我默默等着那刺耳的撞击声,可那声响却一直没传来,反倒听见了一个人憋屈的哭声。
我好奇的睁开眼细瞧。巴图大刺刺的站着,一条腿笔直的伸着,而蛤蟆怪却憋屈的趴在地上,头上清晰可见一只鞋印,而且那哭声正隐隐从它嘴中传出。我瞬间明白了,心说亏自己还说老巴笨呢,他比谁都滑头,嘴上嚷嚷着跟蛤蟆怪对顶,可在关键时刻却摆了蛤蟆怪一道。而且不用说,蛤蟆怪之所以哭要么是疼得要么就是被骗的伤感了。巴图倒是心情不错,嘿嘿笑着,还慢慢收回腿对着鞋再次拍了拍。
蛤蟆怪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望着巴图眼神中充满了惧意,还不由向后退了退。
我趁机却往前走几步来到巴图身后,对他竖起大拇指赞了一句又说道,“老巴,趁胜追击,你把蛤蟆怪踹死得了。”巴图点头表示自己也是这想法,接着他活动起脚来,准备蓄力发动下一波攻击。蛤蟆怪也没了拍脑门跟巴图继续比斗的心情,突然间它张起大嘴,打了一个嗝。这嗝本身倒没什么威力,只是伴随着嗝它嘴里还飘出了一股淡淡的黄气。
我一下想到了妖狗,心说这不是妖狗的招数么,怎么蛤蟆怪也会?尤其深究之下,蛤蟆怪的本体还是个人,它这黄气从哪来的?我犯迷糊归犯迷糊,但看着黄气飘来我和巴图一点没犹豫的采取了躲避战术。我俩先退了几步,可这黄气一点发散的架势都没有,还向我们不紧不慢的飘着。被逼无奈之下,我和巴图只好向更远处退去,其实要只有这一股黄气倒还好说,毕竟它飘得慢,我们躲避起来不难。可坏就坏在蛤蟆怪这嗝停不下来了,一股股黄气从它嘴里断续传出,诡异的从四面八方向我俩围来。
我俩一次次改变着躲避的技术,又是分头跑又是拉着这些黄气绕圈,但每次撑不太久就又被黄气围堵上了。我急了,跟巴图说,“老巴,快想想办法。”巴图冷冷打量着即到眼前的黄气又望着还在“吞云吐雾”的蛤蟆怪,回答道,“建军,记得那妖狗吐气的特点么,只要它精神一被分散,那些黄气就会自行散去,咱们赌一把,赌这蛤蟆怪吐黄气也有这特点。”我点头说声好,但又有了疑问,“你怎么去干扰蛤蟆怪,冒险跑过去跟它肉搏么?”巴图嘿嘿笑了,随手从地上抓起一把石子回答我,“你瞧好吧。”
说完他一甩手对蛤蟆怪打出了第一颗石子。估计蛤蟆怪没想到巴图会用投石子这招,正张个大嘴陶醉般的打嗝,这石子不偏不正的钻进了它嘴里。
蛤蟆怪的表情很丰富,先是难受的一瞪眼睛,接着就拿出一副活不起的样又是抠嗓子又是干呕的。也真被巴图猜对了,在蛤蟆怪分神之下,围着我们的黄气就跟爆炸似的瞬间散去。
没了危险我心里一松,心说灵卵附体又能怎样,蛤蟆怪的肉身是王老六的,不管再强悍那也是人,哪有人吃石子不噎住的道理。
不过蛤蟆怪也真不一般,抠了几下还真把石子给抠出来了,随后它呱呱怪叫着对我们表示不满。说实话,自打跟蛤蟆怪搏斗以来,我还真被它层出不穷的本领吓住了,尤其是这次的黄气,真要再拖个一时三刻被它们围住,保准我俩不死也要掉层皮。我对巴图催促道,“老巴,别给他缓神的机会,灭了它。”
巴图用实际行动回答我,他原地活动下手脚,随后爆喝一声奔蛤蟆怪冲去。蛤蟆怪最拿手的本领是用头顶,但吃了两次亏后它没敢再施展这种绝学,反而手脚并用的对巴图乱拍乱蹬起来。我算是服了这蛤蟆怪,说好听点,它这动作叫自由搏击,说不好听点,它跟泼妇掐架没什么区别。就凭它这毫无章法的打斗,不出一回合巴图就占据了绝对优势,甚至在巴图铁爪的撕扯下,蛤蟆怪身上冒血的地方随处可见。可蛤蟆怪也没这么好服输,突然间它紧紧抱住巴图,又一张嘴对着巴图脸上喷了一股黄气。巴图没防备,一下就着了道,但他也机灵,一见形势不对爆喝一声,挣脱蛤蟆怪逃出了战圈。我急了,也顾不上自己这身手不适合离蛤蟆怪太近,奔到巴图身边扶着他连连追问怎么样。巴图脸色奇差,还干呕着,而且细瞧之下我还发现,他眼中的红光消失了。我心说要遭,很明显这黄气影响了巴图体内的斗蛊,甚至这斗蛊被黄气毒死了都说不定。蛤蟆怪拍大腿狞笑着,拿出一副洋洋得意的样子。
趁它还没发起下一轮攻击,我悄声建议道,“老巴,咱们撤吧,这蛤蟆怪太厉害,我们斗蛊用上都不是它对手。”巴图一脸痛苦表情的对我摆摆手,又强压着身子的不适一步步向蛤蟆怪靠去。我被他这举动弄糊涂了,心说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他想死战蛤蟆怪为我逃跑赢取时间么?但我也不是怕死的人,脑中上来一股倔劲,就近捡起一把铁锹紧走几步跟巴图并肩而行。可巴图却对我的表现不满意,反手推我一下,又独自向蛤蟆怪走去。蛤蟆怪显得很得意,抱着肩膀拿出一副猫戏老鼠的表情饶有兴趣的看着巴图。巴图很虚弱,最后是勉强走到了蛤蟆怪身边,不过接下来的一系列异变却看得我嗔目结舌。巴图爆发式的吼了一声,一条红线从他脑门射出,又毫不耽误的射入蛤蟆怪脑门中。在红线消失的一刹那,蛤蟆怪哆嗦起来,而且它脑门上也出现了反复凹凸的印记,尤其它眼中黄光和红光还交替的浮现着。
可巴图倒是拿出一副舒服架势,一边趁机往后退,一边拍胸口说,“憋死我了,刚才脑袋里那口闷劲真挺折磨人的。”
我明白那条红光是斗蛊,也没想到这伪蛊竟然这么霸道,被蛤蟆怪的黄气一熏反倒杀红眼了,直接钻进蛤蟆怪体内找灵卵单挑去了。现在我和巴图都成了闲人,我俩躲的远远地,密切监视着蛤蟆怪的一举一动。蛤蟆怪一会乱舞乱跳,一会又蜷曲身子蹲在地上,反正过了好半天后,它俩眼一翻仰天倒在了地上。我拿不定主意,问巴图,“咱们过去看看还是再等等。”巴图犹豫少许回我道,“过去瞧瞧,但别离的太近就是了。”我俩低俯着身子,警惕的一步步蹭了过去。
本来我看我俩都快蹭到蛤蟆怪旁边了它还没反应,悬着的心慢慢放了下来,可不料蛤蟆怪突然间坐起了身子,光冲着我打了一个大嗝。我一下被吓住了,甚至腿一软脚一滑还坐到了地上。但没想到这蛤蟆怪打了一个“哑炮”,光打嗝并没黄气冒出。我气得直拍地面,心说这蛤蟆怪太欺负人,刚才就总拿我撒气,现在更过分,临死前还不忘虐我心脏一下。
可我也没气愤多久就被它接下来的异变吸引了注意。蛤蟆怪嘴里先流出了少许液体,接着一只也就豌豆般大小的金蛤蟆顺着液体扑出来的“路”滑了出来。我不由愣了下神,随后反应过劲来,心说这迷你蛤蟆就该是黎征说的纯雄灵蟾。一来我看到它的真身不免有些激动,二来我对它这身材也实在不敢恭维。在我印象里,低等级动物的雄性都没雌性身子大,但不管怎么样也不能差太多,可赤黄灵蟾却大大打破了这个传统,雌雄同体型灵蟾个头跟个小碗似的,可纯雄灵蟾却只有豌豆般大小,我都怀疑纯雄灵蟾这么小的个头怎么给灵卵授阳。
但我也没太纠结这事,只是突然间对雅鲁藏布江大峡谷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尤其是那里神秘的物种。
巴图打破了我的思考,又特意指着纯雄灵蟾说,“建军,你看灵蟾的脑袋上,那根红线头就该是斗蛊。”
我顺着他话往前看,只是我视力跟巴图的没得比,不得以下我又不由往前挪了挪身子。
光看斗蛊外表,我一下想起了离魂虫本体,但我明白,这两种虫子在实力上却是天壤之别。
这场战斗算是结束了,我和巴图拿出一副解脱状各自大咧咧坐在地上休息一会,接着又一同简单清理下战场,灵蟾死后,蛤蟆怪又变成了王老六,我和巴图也不客气,拿钢丝把他缠的死死的丢到库房里陪麻三。
而且这一通忙活后,天都要亮了,我俩一合计,剩下的事睡醒了再说。按说没了心事,我这一觉该睡的很踏实才对,可刚一入睡,我就被屋外一声吆喝给惊醒了。
02 箫老三
我和巴图随便找个桌子坐到一旁,其实这茶亭的规模很小,亭里总共就三张桌子,而且坐到椅子上我还发现,自己一晃它就嘎吱嘎吱响,随时有坏掉的可能。
现在茶亭里就我和巴图两个客人,我也不客气,挨个椅子找了一遍,试图选个稍微结实点的,可折腾一大通我发现这些椅子压根就没一个结实的。
最后我只好无奈的又坐回去,但也不敢实打实的坐着,双腿一直绷得紧紧的借力。
赶了七天路我俩都饿了,但箫老三还没来,我俩也不好意思先吃先喝,只好跟茶亭服务员要了盘点心垫垫肚子。
这样又过了一个时辰,当我等的都快睡着时,远处传来了一阵铃响,而且这铃声还十分有节奏,很明显是有人走路时连带着把它摇响的。
我知道,身上带铃铛的都不是寻常人,石鼠带铃铛,是个盗墓贼,卡家、瓜家兄弟带铃铛,因为他们是西苗魔君手下,而远处传来的铃声肯定是箫老三弄出来的。
虽说现在天气稍有些阴,但并不影响视线,我站起身翘脚向远处看,想抢先看看这位箫道士的模样。
细算起来,这几年走南闯北捉妖,什么类型的人我都接触过一些,可唯独道士还没碰到,这也让我对道士这职业产生了浓厚兴趣。
不久后,一个黑影出现在我视线范围内,而且随着他越走越近,我也看清了他的穿着。
他一身道士装,身后背个木剑,最明显的是他那胡须,都垂到了脖颈处,较真的说比我头发还长。
我忍不住乐了,扭头跟巴图说,“老巴,今日一见道家人果然非同一般,就说他那胡子一般人就长不出来。”
巴图也嘿嘿笑着回答道,“建军,你计较箫老三胡子长短干什么,等他捉鬼时你再看看,他的身手不是一般的好呢。”
我记住了巴图这话,甚至打心里也重新给箫老三定了位。
箫老三走的很快,没多大功夫就来到我们身边,而且他也不外道,见面就客气的打起了招呼还指着自己说让我叫他老三就行。
倒不能说我腼腆,只是在我印象里,道士有很多讲究,我怕自己大咧咧的别无意间碰了他的逆鳞。
我变得规规矩矩起来,甚至我们落座点菜时,我也竟可素菜来。
箫老三本来还笑呵呵的看着我点菜,但等听到我嘴里不是土豆丝就是炒白菜的,他脸上笑容渐少,最后还拿出一副怀疑的眼神看着我。
我被他看的别扭,直言问道,“老三,你怎么这么看我?”
箫老三不正面回答反问道,“建军,你最近得了大病?”
我搞不懂他为何这么问,尤其印象里道家人看相都很准,我心说就算老三不擅长看相,但怎么也能懂些皮毛,不可能看我一脸无碍的样子却非说我得病吧?
我心里急了,以为他话里有话呢,接话问,“你是说我最近要有大病么?”
箫老三摇摇头,又指着菜谱强调,“你既然没生病干嘛不点肉吃?”
我愣住了,还不可思议的看着巴图,那意思出家人不是不可以吃肉么,而且规矩严的连吃肉这类字眼都不能提,可箫老三却不仅不避讳这个,还专门提醒我吃肉。
巴图嘿嘿笑了,拿出一副大有深意的眼神看着我解释道,“建军,这你就不懂了,箫老三是正一派茅山宗的道士,可婚娶也可食荤的。”
我有所悟的点点头,而且箫老三也笑了笑那意思巴图所言极是。
我略有些尴尬的哈哈一笑,接着就叫来店小二,把点的素菜替换一半下去,又要了几个这茶亭里的招牌荤菜。
这时候我也想过要酒,毕竟聚在一起是缘分,喝几口调节下气氛也好,可这次我学聪明了,自己也不主动抻头,等着他俩张口。
席间我们聊到了食鬼的话题,我对这个感兴趣,索性催促箫老三多说说。
箫老三也不含糊,一边啃着鸡腿一边尽兴的把食鬼资料说给我们听。
枯岩镇这里自古就有食鬼的传说,相传食鬼是一个老者的亡魂,他晚年被后辈虐待,饿死在床榻上,而他这缕冤魂就在枯岩镇中徘徊着,每当看到富态之人就怀恨于心,趁着夜晚时刻附在富态人身上。
其实这食鬼并没多大道行,附身后只会让人止不住的猛吃,还见什么吃什么,天一亮就自行离去,当然这人猛吃猛喝一晚上肯定会吃坏身子卧在床上大病一场。
本来这只是个传言,但最近却真有这类事情发生,枯岩镇经济落后,这几年被政府扶持修路,镇里也特意招揽了一批壮汉去支持,可这些壮汉中却陆续有人晚间失态,跑到厨房、野地里暴饮暴食,要是厨房有剩菜那还好说,要是赶得不巧厨房没存饭了,这中邪汉子就不得不去野地里啃树皮。
我听得直皱眉,打心里对啃树皮的汉子表示同情,而与此同时也有了疑问。
我问箫老三,“食鬼既然是亡魂,那是不是就得用道家法术降服?你带了家伙事么?”
箫老三放下鸡腿,又随意把油乎乎的大手往道袍上抹了抹,接话道,“你俩是捉妖的行家,而我就不谦虚了,自认在捉鬼上还是有些手段的,这次为了食鬼,我可把压箱底的符箓都带了来,这符箓很珍贵,都被施过法开了光,威力大着呢。”
我被吊起了胃口,还特意问,“这符箓既然威力这么大,什么样的?让我先瞧瞧如何。”
箫老三拿出一副都哥们弟兄不外道的架势,一掏怀里拽出满满一大把符箓。
我没统计这符箓到底有多少,但初步估算少说也有几十张,我心说老话讲物以稀为贵,可箫老三嘴里的珍贵符箓竟然会有这么多,倒不是我不认可这些符箓的威力,只是突然觉得那食鬼有难了。
我们吃完饭天色渐渐变黑,但也没急着赶路,反倒在这茶亭里住了下来。
这茶亭主人倒很客气,特意为我们准备了一个“雅间”,只是这雅间也只是相对高雅而已,说白了就是把亭中桌子一撤,临时支起三张床来,再用塑料布把亭子四周一围,这就算完活了。
我对这种睡法不太习惯,但箫老三却跟我强调道,“建军,知足吧,过了今晚等你去枯岩镇看看,那里条件还没这好呢,趁着现在还有时间赶紧体验下幸福生活。”
我都被他说愣了,尤其望着眼前这没褥子的硬板床,心说这也算是幸福生活?
这一晚我辗转反复好久才昏昏入睡,甚至睡这种床恍惚间都让我有了早年在棒棰岛号生活时的感觉。
第二天吃了早饭,我们继续向枯岩镇进发,按箫老三的说法,我们快些走在黑天前就能赶到。
我又一次吃了苦头,巴图和箫老三走的挺麻利,而我受右腿的影响,时不时小跑才能跟上他们。
途中我们来到了一片草地,这草地乍一看没什么异常,但真走进去后我发现这里出奇的冷,虽说没有风,可我的后脊梁骨却时不时没来由发凉,就好像正被一股阴风有一搭没一搭的吹着。
我忍不住伸手往后背摸了好几次,箫老三见到我这架势出言提醒一句,“这里阴气很重,以前必定死过很多亡魂,咱们三人阳气太重,我施个法术,让这些不开眼的亡魂散去。”
我嘴上连连说好,甚至还跟巴图向一旁走去为箫老三腾个空间出来。
箫老三把木剑抽了出来,又从怀中捏了一个符箓,嘴里哼哼呀呀的念起咒语,脚下也踏起了八卦步。
别看他说这里亡魂多,但我却没感到害怕,只是希望他这么一念咒一施法能让我背后这股凉气减轻一些。
看样箫老三也真有些道行,他念着念着符箓就自燃起来,随后他指着远处唱了声喏,一甩手把符箓丢了出去。
这符箓一直在空中忽上忽下的飘着,缓缓向前游动直到烧尽。
箫老三没停下来,又拿出几张符箓,对着另外三个方向故技重施。
也别说他唱咒完毕后,我这后脊梁骨的凉气还真减轻了不少。
我向自己腰间拍了拍,那意思有效果了,箫老三也笑着把剑插回背上。
可我高兴的还是太早,突然间,我脚踝处凉了一下,而且这凉意还速度不减的直涌到我心头。
我一脸难受样蹲下身,呲牙咧嘴的捂着脚腕。
巴图和箫老三看出异常,一同凑过来询问我怎么了。
我指着自己脚踝说,“邪门了,怎么这里又上来凉意了。”
箫老三愣了下神,又掐指算了起来,只是他掐指完毕后嘴里连说奇怪。
我望着他一脸不解,箫老三解释说,“这里亡魂都散的差不多了,按说建军你身上该没有凉意才对。”
既然箫老三这位道家人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我也没就深寻思,又扭头看了看周围的环境,还站起身试着活动下脚踝。
虽说脚踝又凉又麻让人觉得不舒服,但我还是建议大家快些赶路,毕竟早点走出这个是非之地也能解决问题。
巴图和箫老三都赞同我的观点,我们三不耽误的又全速赶起路来。
只是不久后,不仅是我,箫老三的脚踝也凉了起来。
03 枯岩镇
当时我们闷声暴走,可突然间箫老三哼呀一声,低头看起自己的脚踝来。
别看他没说话,但凭他这举动我也能猜到发生了什么事。
箫老三愣了下神,接着也不顾及道家形象,骂骂咧咧起来,“这帮挨千刀的衰鬼,连老子也敢惹,不想投胎了吧?”
我和巴图都没接话,尤其我都不知道这话该怎么接,毕竟我俩不懂鬼神。
箫老三上来脾气也挺倔,一抽木剑,把怀里的符箓全拿了出来,看样是想跟这环境中的冤魂斗个你死我活。
我不知道周围环境中到底存在多少鬼,但我心说箫老三要真把符箓都烧了,那我们去枯岩镇还有什么意义?难不成等着被食鬼附体组队去野外啃树皮么?
巴图跟我想法差不多,我俩一同上前吆喝着把箫老三拦住了。
可箫老三也真没招,我俩越拦他还越“神气”上了,甚至这就要作法准备烧符。
巴图对箫老三真的不错,要是换做别人这么折腾,老巴保准一拳头把他打晕。
最后巴图选了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一下把箫老三扛起来,不由分说的赶起路来。
而我就在他俩身后不紧不慢的跟着,还不住说好话给箫老三消气。
别看我俩这么苦口婆心,但这一路上,箫老三还是逮到机会烧了几张符箓。
巴图体力真的大不如前,我们过了草地,他把箫老三放下来后整个人都粗喘起气来。
而箫老三火气过了整个人也变得老实多了,只是他还是不放心自己的脚,总走来走去的试着。走了这么一路,我脚上那股凉意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而且我天生就是大咧咧的人,脚既然好了,我也就没再把它当回事。
看着箫老三这么心事重重的样子,我忍不住问道,“老三,你坐下来歇会,还有很长的路没赶呢。”
箫老三接受了我的建议,但还是望着远处草地哼了一声,拿出一副赌气的样子走到我身边来说道,“建军,你也别不把凉气当回事,等回去的,我给你做法驱驱邪。”
我没明白他话的意思,反问道,“老三,我体内有邪?”
箫老三强调一声没错,又解释起来,“你不是道家人,凉气侵了你的脚踝说明不了什么,但我不一样,我自幼修行,身子里早就有了辟邪的法气,但过草地时还是着了道,这事就很严重了。”
我又特意往他身上打量一下,要在以前,碰到一个道士跟我说辟邪、法气这类的,我保准把他当神棍,但箫老三刚才的唱咒可露了功底,光凭这点,我就信服了他体内有法气的说法。
我就着这事又追问道,“你说严重又是怎么个严重法?”
箫老三指着草地继续解释,“我怀疑这里有鬼王,不然一般小鬼哪有那道行能从地底下给我灌阴风?”
我对鬼不了解,更别说鬼王了,箫老三这一解释我不仅没听懂反倒迷糊起来。
我又看了看巴图,那意思你听懂了么?
巴图别看对玄学也是门外汉,但却懂得某些玄学的常识,接话跟我说,“也有人把鬼王叫做鬼煞,都说它专门吞食同类,导致自身邪气大增,但这东西相传都在养尸地、万葬坑等尸体众多又极寒冷的地方才能出现,咱们一般接触不到,而且现在又是白天又是草地的,这种脏东西应该没有才对。”
箫老三先是对巴图赞了一句,说他解释的精辟,之后又大叹气说道,“我也纠结于此呢,这种地方养个小鬼还可以,但不应该出现鬼王,可没鬼王的话我脚踝的凉气怎么解释?”
倒不是我想当面折了箫老三的面子,只是就事论事的,我指着巴图反问,“老三,巴图和我一样,并没休习过道家玄学,可咱们都被阴了一把,他却一点事都没有,这又怎么解释,难不成老巴实际是个转世尊者?”
箫老三愣愣看了巴图一眼,哼哼呀呀老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甚至失神下他还拽起自己的胡须来。
我看他憋成这样真想笑,但打心里却欣赏他的实在,毕竟他满可以拿套玄学理论把这事“解释”通了。
反正直到我们歇息完,箫老三也没琢磨明白,但我们也不再谈论这个话题,接着全速赶起路来。
而这期间,巴图悄悄用手在我手背上写起字来。
虽说这样认字很费劲,但在他写好几遍之后,我明白了他意思。
他这几个字写的是,“这里有妖。”
我不笨,被他一提醒就顿悟了,刚才那股凉气根本不是道家捉鬼的范畴,弄不好该是某个妖物在作怪,而且这也解释清了为何我和箫老三都被阴了一把,可巴图却跟没事人一般。
巴图以前养虫,甚至还总拿自身做实验试虫毒,久而久之他体内的毒性就比一般人强很多,妖不敢碰他也是常理。
但不管怎么说,这次我们是随着箫老三来捉鬼的,别看草地怪异,我俩也只能放在心里,等食鬼事了,再重返草地捉妖也不迟。
想到这我又不由有了感慨,心说寒苦之地就是“牛气”,妖与鬼还搭伙害起人来了。
我们在黑天不久后到了目的地,这里算是枯岩镇的范畴,但却是镇的外围。
这是一个工地,到现在还一片忙活着热火朝天的景象。工人也好工头也罢,都在一片吆喝声中修路。
其实说他们修路真有些勉强,拿开路来定位更恰当些,正把本是野草丛生的荒地变成一个人畜能行的土路。
我理解他们这么做的目的,毕竟只有建出一条能便于行走的路来,政府才能在此基础上去修路,去把这条泥土路变成柏油路。
而我把目光又望向了工地的宿舍,这宿舍也勉强叫个住的地方,也真被箫老三说着了,这宿舍全是临时拿布和竿子支起来的帐篷,显得很简陋。
箫老三一个道家人的打扮很明显,工头隔远就看到了我们。他俩之前都联系好了,工头也清楚我们三人来此的目的,他一路小跑过来,热情的跟我们打起招呼。
这工头姓贾,名字挺拗口,我冷不丁也没记住,但箫老三叫他贾鱼,索性我也就不客气的这么叫起来。
贾鱼是个热情汉子,带着我们先不干别的,直奔工地饭堂。
现在刚过吃饭点,剩下的饭菜还都热乎,我们三也不是那种娇气人,各自拎个碗就随便吃起来。
期间萧老三开口询问起食鬼的事。
贾鱼本来还乐呵的跟我们瞎侃,但一听食鬼他脸色就变了,接话道,“三位大师,我们这里情况不妙,昨晚上又有个小伙被抬回枯岩镇了,事发后他肚子撑的溜圆,要不是我拿手指使劲抠他嗓子让他吐了一大通,他保准就吃死了。”
我皱起眉来,别看他只说了这三言两语,但我能想象到当时场面有多震撼,甚至我也有了去看看这小伙的念头,只是他被抬回镇里,今晚想落实这计划是行不通了。
巴图插话又问,“你统计过没有,食鬼多久出现过一次。”
贾鱼点头,从裤兜里拿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来。
这纸条上被他用铅笔记着几个时间点,而且不得不说的是,在我看这纸条时,竟能闻到一股汗臭味,很显然他一直揣着这张纸条,很上心的时刻准备记录着时间,为我们搜集线索。
这些时间点乍看之下没什么规律,但在细琢磨后我发现,最近食鬼出现的次数是越来越频,甚至最后两次出现也只间隔了三天。
我打破沉默问道,“明后天咱们会不会就能等到食鬼呢?”
巴图和箫老三都点着头,尤其箫老三,他点着纸条又强调起来,“这食鬼肯定修习了什么法术,这两天它保准来,咱们今晚好好休息一晚,明天我在工地周围布下法阵,保准让它有来无回。”
我们点头称妙,尤其法阵这东西我还真领教过,虽说我见的都是机关阵,像力叔的庖丁阵法、凤凰山的八极地这类的,但不管法阵也好,机关阵也罢,只要带上阵这类字眼的,保准厉害。
我们又随便说了两句,之后又被贾鱼带着去了宿舍。
他很客气,给我们专门腾出一个帐篷来,而且怕我们晚上有事叫人不方便,他还特意在这帐篷里挨着铺了四张草席,那意思要跟我们三一起住。
我们都没意见,虽说挤了点但毕竟都是爷们,不拘小节。
只是直接在地上铺草席睡这可不是啥舒服的事,草席底下随便一个小石子就能把我隔得难受,而且相比之下我还怀念起昨晚睡的木板床来,心说那床别看硬,但至少没东西隔人。
我们躺下的挺早,但我又失眠了。
一来被草席弄得,二来我左边挨着箫老三,右边挨着贾鱼,被这哥俩一挤,弄得翻个身都费劲。
尤其箫老三,醒着时候没什么怪动作,可一睡着了就不是他了,要么就把大腿放到我腿上,要么就把胳膊随便一撇压到我胸口。
我算是愁坏了,这一夜净给他推胳膊、顺腿了。
到最后我也真是被折腾累了,迷迷糊糊被箫老三“抱”着即将入睡,可这时巴图却无声息的坐了起来,还盯着帐篷门口冷冷的看着。
04 食鬼附体
挨着帐篷门口睡的是贾鱼,而巴图躺在最里面,他半夜起身向帐篷口看,面正冲着我这边。
我本来迷迷糊糊看他一眼,但他那冷冷的目光一下把我吓精神了。
我也想坐起身,可巴图做了一个嘘声动作,又悄悄问我,“建军,你能听到什么声音么?”
我侧耳倾听,今天夜里没风,除了箫老三和贾鱼的鼾声外,其他一片平静。
我摇摇头那意思自己听不出什么来,而巴图却小声跟我强调道,“有唰唰的响动,但极其轻微,我也勉强听到。”
我懂巴图这话里的意思,尤其他说这声音他也只是勉强听到,那对我来说,听不到也正常,而且联系着唰唰的字眼,我猜测我们附近有虫子的存在。
但现在是夜里,我和巴图总不能为了一点异响就大张旗鼓的去搜查。
我对他做了个手势,那意思先不要管这这些,咱们睡觉再说。
巴图点点头,又躺下身。
但我却睡意全无,甚至还故意侧着身子面向帐篷口,毕竟贾鱼离帐篷口最近,我寻思自己在没睡前多留意下门口,别让这小子被虫子咬了。
我算盘打得不错,可不久后贾鱼却不老实起来。
他也侧起身子,尤其他身板比我大,被他这么一挡,我视线一下被屏蔽了。
我急忙推起贾鱼,把他又弄平躺起来,但不出一分钟,贾鱼又翻过身来,还特意伸出一手搭在我的腰间。
我心里直无奈,心说这小子怎么跟箫老三一个毛病,睡觉爱动来动去的,尤其这么一耽误,他也把脚抬起来缠住了我。
较真的说,这动作有点暧昧,我一个爷们还真受不了这个,我也不客气,一手向他脚踝摸去,试图把他腿抬开。
可在我手刚触及他脚踝的一刹那,发现这爷们的脚踝冰冷,跟死人没多大区别。
我挺纳闷,心说看着贾鱼是个血气方刚的爷们,但没想到他是“外刚内柔”,身子骨虚的厉害。
我也没太在意,发力拉扯他的腿,可也不知道怎么了,我力气没少使,但他腿却纹丝未动。
而不经意间我又看了他脸一下,发现他还把眼睛给睁开了,正恶狠狠地望着我,尤其在黑夜的衬托下,他眼神显得很狰狞。
我以前也不是没被吓过,压着心头别扭,悄声问了一句,“贾鱼,醒了?”
贾鱼沉闷的呃了一声,接着对我呲起牙来。
我这才觉得不对劲,甚至一下来了力气,不管不顾的扭着身子挣扎着坐起来。
我这扭身的动作幅度很大,还把箫老三给弄醒了。
他不满的对我嚷嚷一句,“大半夜你干什么?”但随后少了我挡着他也看到了贾鱼的异常。
他比我反应激烈,嗷的吼了一嗓子,还不犹豫的一掏怀里,拿着一张符箓对贾鱼脸上贴了上去。
接着他还盘坐起身子,嘴里嘀嘀咕咕的念起咒来。
我看箫老三的架势,知道他肯定把贾鱼当成中邪了,其实打心里我也不排除他这种想法,甚至还巴不得箫老三的法术生效,把贾鱼体内的邪气给逼出去。
巴图早就察觉到了一举一动,现在更是坐在箫老三身后冷冷望着发生的一切,而且他还对我打个手势,那意思让我想办法凑到他身边来。
别看这帐篷小,但我心说现在这场合别说是帐篷了,就算让我往老鼠洞里挤,我也能削尖脑袋钻进去。
我半站着身子勉强从箫老三旁边走过去,和巴图贴身共享了本来就不大的后方阵地。
我俩现在绝对成了旁观者,而箫老三的唱咒也到了关键时期。
我不懂箫老三唱的什么咒,但很明显他这次施展的法咒很复杂,中途还咬破舌尖对着贾鱼喷了一口血水。
贾鱼挨了符箓后就一直没动静,在我印象里,道家符箓都是竖着贴的,可也不知道是箫老三有意为之还是慌忙中贴差了,这符箓整个横着印在贾鱼脸上,还把贾鱼的眼睛挡得严严实实,害的我瞧了半天也不知道贾鱼现在什么状况。
箫老三把法咒唱完,哈哈笑了,还一脸轻松的瘫坐下来,对我们摆手说,“我刚才施展的定魂咒,别说鬼上身了,就算鬼王附体,只要被我这咒镇着,保准它一时三刻动弹不得。”
可还没等我和巴图说什么,贾鱼就用实际行动把箫老三给否了。
贾鱼嘴里喃喃喊了几句真饿,接着就坐起身,很随意的伸手把符箓给扯了下来,又说了句这什么破东西后,起身钻出了帐篷。
箫老三张个大嘴愣在当场,而我却极力忍着笑,巴图倒是反应来,催促我们赶紧出帐篷跟着。我们也没较真符箓的事,争先出了帐篷,也就刚才耽误这么一会,贾鱼晃晃悠悠的都走出去老远。巴图又跟我俩摆手,那意思咱们跟着看看去。
可我却一把拉住他问道,“老巴,咱们就这么贸然跟着么?不找点武器防着么?”
还没等巴图回答,箫老三倒是接起话来,他抽出木剑在我面前一比划说道,“哥几个放心,有我这把剑足够用了。”
倒不是我想折他面子,只是看着这木剑,我心说这东西也算是武器?跟商店里卖小孩用的五块钱一把的玩具剑有多大区别?而且我还忍不住伸手弹了这木剑一下。
箫老三品出我的态度来,气得他哼呀好几声,拿一副你太不识货的眼神望着我再次强调道,“卢建军!我这剑可是大有来头的,你看这剑的纹路没,纯枣木做的,而且还被天雷加持过,不错,这就是传说中连神鬼都惧的雷击枣木剑。”
我愣住了,尤其听箫老三一通白话,我不仅没觉得这剑有什么厉害,倒想起来广告词了。
这时巴图插话道,“建军,信老三的,他这剑确实厉害,咱们追人要紧。”
也说这有意思的劲,箫老三嚷嚷半天我没信,但巴图一句话却让我对这剑改观了不少,而且我们也不再耽误,狂奔着追起贾鱼来。
贾鱼并没离开工地,走到饭堂门前一低头钻了进去,可没多久他又大口啃着一个馒头走了出来。倒不是说这一个馒头就满足了他的胃口,而是今晚赶巧饭堂里就剩了一个馒头,而且隔远看着,我发现贾鱼目光呆滞就跟梦游了似的。
我扭头问他俩怎么办,是现在把贾鱼擒住呢还是放任他胡吃胡喝。
其实光凭贾鱼这变化,不用解释我们就都看出来他是被食鬼附体了。
巴图率先接过话,“老三你掂量着来,觉得时机成熟时我俩配合你下手,把这鬼给捉了。”
箫老三嗯了一声,又带头跟起贾鱼。贾鱼摇摇摆摆的向野地里走去,而且他还特意停到一颗大树面前。这树本来没什么特别之处,可现在却显得很特别,尤其挨着根部那段树干上,树皮全被人给啃了。我知道这树肯定不止一次被食鬼关顾过,甚至打心里我还多少产生出同情的想法来,心说这树的命运咋跟自己这么像呢,每次遇到妖,自己不就总被妖虐么?
贾鱼也不客气,怪叫一嗓子后一下向老树扑去,咧个大嘴就啃上了。
我看的头皮发麻,尤其贾鱼撕下一段树皮后还吃的很陶醉很忘我,这让我更加受不了。
箫老三捏着手指算起来,还时不时观察着周围的环境。我和巴图没打扰箫老三,退到一边静静等待。趁空我问巴图一嘴,“老巴,我怎么觉得这事不对呢,要是贾鱼真被食鬼附体了,凭箫老三这正宗道家法师的本事,贴了一个符箓也该起点效果吧,怎么丁点反应都没有呢。”巴图回我说,“建军,你还记得草地里我写给你的字么?”
我点头示意自己记得,而且这么一联想我突然明白了,“老巴,你的意思是说,这食鬼不是鬼上身,而是有妖在作怪?”
巴图微微摇头,“这事我还咬不准,但如果箫老三收不住这鬼,那只能说明贾鱼是被妖附体而不是被鬼附体了。”
我赞同巴图的话,甚至心里还出现了两种截然不同的想法,一来我希望箫老三发威,把这食鬼给降住,二来我也希望箫老三捉鬼失败,这样我和巴图就又有妖捉了。
倒不能说我不地道,但这两种思想斗争一番后,我竟偏重于后者。
箫老三收了手势,拿出一副不敢大意的样子打量起正在啃树皮的贾鱼,接着他哼呀一声拔出了枣木剑,又从怀里掏出四张符箓,嘀咕着念起咒来。
本来贾鱼正在陶醉的啃树皮,可也不知道什么原因,箫老三咒语一响,他就难受起来。贾鱼抱着树疼得哇哇叫唤,而我也看的触目惊心,心说箫老三这道家爷们不简单嘛,这咒语还真唱出威力来了。
箫老三也没顾忌贾鱼的痛苦,高举起握着符箓的手大步走到贾鱼身边,大声喊了句喏。
这声响起,他手中符箓自燃起来,而且我瞧他这动作,接下来肯定要把这符箓灰贴到贾鱼身上。
按刚才发生的事情,我本以为这食鬼肯定能捉住了,可不料这时异变突起,贾鱼哇哇叫着站起身,还伸手从箫老三手中夺过符箓,也顾不上符箓还在燃烧状态,张大嘴把它给吃了。
05 食鬼附体(二)
贾鱼这举动可够瘆人的,我和巴图看的一愣,箫老三也不由得咧大嘴。
但箫老三反应快,回过神来后咒骂一句,又把怀里的符箓全都掏出来,嘴里快速念叨起来,看样想和食鬼拼命。
可贾鱼不给他机会,吃完燃着符箓后抿抿嘴,拿出一副意犹未尽的架势接着抢过箫老三手中符箓,大口吞食起来。
我发现被食鬼附体的人就是不一样,贾鱼也不管符箓好不好吃,反正只要能塞到他嘴里的东西,都被他强行咽了下去。
箫老三再次愣神,望着自己空空的双手,又一脸不可置信的瞧着贾鱼,而贾鱼更像是驳他面子似的,不仅一点异常都没有,还对他打了个嗝。
“哇呀呀。”箫老三气得直叫唤,退后几步一把将枣木剑抽了出来,随意挥舞几下后又一咬指头,对着木剑噗的一声喷了一口血水上去。
我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反正他这口血水喷到枣木剑上后,这剑竟突然闪了一下光。
箫老三一手指着贾鱼一手舞动枣木剑喝道,“恶鬼,你敢把道爷的家底全给吃了,咱俩梁子算结下来了,今天有我没你,看剑。”他喊得士气挺足,但这剑还没来得及刺出去贾鱼就一下扑到了他身上,还张着大嘴一口咬在了剑把手上。我和巴图实在看不下去了,我心说照这样发展箫老三能不能打败食鬼不论,他这把木剑肯定是废了,尤其他一个道士,以后总不能握着一把被人咬了一堆牙印的木剑去捉鬼吧?我对巴图使个眼色,我俩急忙跑过去拉架。
我抱着箫老三,巴图拽着贾鱼,我这还算轻巧,毕竟箫老三神智还算清醒,劝了两句借这机会就把他拉出战圈。
可巴图就不轻巧了,他拽的贾鱼跟疯子没什么区别。贾鱼张个大嘴转身试图咬巴图。巴图在不得以下只好对贾鱼脖颈狠狠打了一拳。
也说这邪门劲,巴图的拳头是出了名的狠,而且认穴极准,正常情况下,他一拳打上去保准能弄晕一个大汉,可贾鱼挨了一拳后摇摇晃晃一番却没大碍。
巴图惊讶一声,接着左右开弓,对着贾鱼又狠狠喂了几拳,在这几拳威力叠加之下,贾鱼腿一软倒在了地上。箫老三的火气降下来不少,但还是看着贾鱼气得直哼哼,嘴里连连骂着恶鬼。巴图探了下贾鱼鼻息,确定他只是晕迷后放下心,大步走到我俩身边说道,“三爷们,怎么看待这食鬼?”
箫老三稍许沉默后接话道,“这食鬼很邪门,竟然不怕我的道法,两位别见笑,我可不是神棍,凭自己这水平,就算百年冤魂我都能用阵法给降住。”
巴图点头先赞了一句,又一转话题问,“你想过一个问题没有?或许咱们从刚开始就把出发点弄错了。”
箫老三一皱眉,又盯着巴图反问,“把话说完。”巴图指着贾鱼说出结论,“他是中邪了,但这邪不是鬼上身,而是妖在作祟。”箫老三也是个聪明人,稍一点拨就明白了其中的道理,接话说,“怪不得,咱们过草地时我就觉得不对劲,那种地方怎么能有鬼王呢,但如果是妖让我脚脖发凉,那就全解释的通了。”我觉得捉食鬼这事还真有点造化弄人的味道,本来我和巴图是看客,过来陪着箫老三捉鬼,但现在一看,这事还反过来了,成了箫老三陪我俩捉妖。而且箫老三这人也敞亮,一看食鬼的事本质变了,索性把木剑归鞘对我俩说,“二位兄弟,怎么处理贾鱼你们定,老三打下手啦。”
可我们刚说到这,贾鱼噌的一下从地上爬了起来,而且叫都不叫一声,站起来就跑。
别看他跑的直歪斜,但速度不慢,几个眨眼的功夫就逃出去挺远。巴图摆手下命令道,“追。”我们三急忙紧随贾鱼之后,只是巴图说是追,但等我们俩跑快了后他还打手势让我们减速,大有只许追但不要追上的意思。
如果让我们三追出贾鱼并把他绑了,这事很轻松,可跟着贾鱼跑就不轻松了,一番折腾下来,我们足足跑了半个小时。
我是累坏了,这一年来也没咋做体能训练,弄到最后闷的直捶胸口,箫老三也没比我好过到哪去,尤其他穿的道士袍压根就不是为跑路准备的,也呼哧呼哧直喘气。
终于贾鱼也跑不动了,一个踉跄扑倒在地人事不省。
巴图倒是挺精神,还一个箭步率先奔到贾鱼身边,给他把起脉来。
我和箫老三随后赶到,而且我看着贾鱼嘴边挂着一堆白沫心里直无奈,心说这爷们真是不要命了,跑还能跑出这种境界来。毕竟箫老三头次跟巴图捉妖,对老巴的套路不了解,干巴巴的蹲在一旁不知道做什么。一涉及到捉妖,巴图可不像刚才那种看客模样,一脸精明之色,而且还对我俩说,“都别闲着,在贾鱼身上找异常。”我明白巴图话外之意,既然贾鱼被妖附体了,那他身上肯定会有不寻常之处,我们只要找到这异常点,再顺藤摸瓜就能挖出很多重要消息来。我对箫老三使个眼色,接着带头示范起来。我先把贾鱼鞋脱了袜子扒了,用手摸着他的脚。给我感觉,这妖爱给人脚底板灌凉气,索性我就从贾鱼脚底入手。
而箫老三也很有意思,看我做啥他就做啥,我用手摸贾鱼的脚,他就效仿的扒了贾鱼另一支鞋摸起另外的脚来。只是箫老三的运气不好,他摸了贾鱼的脚后立刻骂道,“这爷们怎么有脚气?”随后他又特意凑过脑袋看了看我摸的脚,更是气得哇哇叫了一通,“凭什么你摸得脚没有?”我都不知道该回答好了,心说老三也太逗了,摸个脚还跟我比个什么劲呢,而且往深里说,我也对贾鱼没办法,他这人面上看没什么,但真是个奇葩,竟然一只脚长脚气。
巴图比我俩都滑头,他从贾鱼的头顶摸了起来。没一会我就把贾鱼的脚排查完了,接着又摸起贾鱼的腿,而且这时候我也没讲究那么多,全可自己方便来,尤其为了摸腿摸得顺利,我又特意把贾鱼的裤子脱了下来。现在是深秋时分,考虑到夜间寒冷,我也只脱了贾鱼的外裤,可箫老三比我狠,他在我这基础上又把贾鱼秋裤给扒了下来。本来我俩都大老爷们,给贾鱼脱裤子也没觉得有什么,但当看到贾鱼穿的内裤上绣着一个大大的维尼小熊时,我们三全愣了。虽说我自认自己是个很开放的人,但也接受不了一个三十多岁的大老爷们还穿着小熊内裤。箫老三忍不住先开口,指着小熊怀疑道,“贾鱼心理年龄到底有多大?”
巴图嘿嘿笑了,一摆手打断了箫老三的问话,解释道,“你俩快干活,别谈论人家穿什么,这小熊没什么不对的,很明显贾鱼有个爱胡闹的老婆。”我一琢磨也是,我们是找异常来的,不该在这时候对人家穿什么品头论足。我们接着开工,一点点排查。
这样一番查找后,巴图最先发现了问题,他指着贾鱼的胃部招呼我们。我俩凑过去细看,可我盯着看了半天也没发现有什么问题。我问巴图,“他胃怎么了?”巴图也不解释,直接拉着我的手向贾鱼胃部摸去。在我刚碰到贾鱼胃部时就被一股凉气刺激的一激灵,而且还忍不住强行挣脱巴图把手缩了回来。箫老三接着也拿手去试探,当然得到的效果跟我一样。“怎么这么冷?”他忍不住开口问道。巴图闷头想了想,回答道,“我没猜错的话,有虫子这类的东西钻到贾鱼的胃里,而且这虫子很怪,身上寒气重,这才导致贾鱼胃部也变凉,而且正是这个原因才让贾鱼变得贪吃起来。”我认可的点点头,又问巴图有什么办法把这虫子给弄出来。其实我想的很乐观,不用说,这虫子就该是祸害枯岩镇的食鬼,要是我们把它抓住的话,这次捉妖不就结束了么。但巴图却苦笑摇起头来,还跟我说,“咱们捉不住这虫子。”
我一愣神,看着巴图表示不理解他的意思,而箫老三则拉着贾鱼胳膊把起脉来,少许,他明白的点点头,又接话跟我解释,“建军,贾鱼现在的脉相平和,不像中邪,那虫子应该早就跑了。”我也懂了,甚至还遗憾的叹口气。
虽说今晚没能捉住真凶,但就事论事的说,我们也得到了不少线索,而且为了救治贾鱼,我们三又轮番扛着贾鱼往工地里赶。
本来我还挺郁闷,毕竟我们的所在地离工地可不近,过来时我和箫老三就累的够呛,这次回去还要时不时接班扛人,这罪可遭大发了。
但我们刚走完一半路程时,贾鱼就醒了,而且还能在别人搀扶下缓缓走路。
这下我们倒是省了力气,不过行走的速度也大大打了折扣,尤其回去后都到了后半夜。
工地里没个医生,我们三只好去饭堂弄点热水的给贾鱼喝,而贾鱼喝些水缓过神来后对我们说,“明天我找人把小菊给叫过来,她是我那口子,还是个女医生,有她照顾我就不劳三位大师操心啦。”
我心里念叨一句小菊,心说巴图还真猜对了,这爷们确实有老婆,尤其没想到还是个爱给自家爷们内裤上绣熊的女医生呢。
06 飞来艳福
本来看在跟贾鱼关系不错的份上,我们应该把有妖的实情告诉他,但这么一来又怕引起这小子的恐慌,索性我们谁也没开这个口,箫老三还安慰般的跟贾鱼说,“这食鬼马上就抓住了。”等第二天睡醒了,我们哥三聚在一起又商量起来。现在敢肯定的是这食鬼是妖,可问题是我们怎么捉它。箫老三先提了建议,他说咱们带好家伙事,在这周围转悠一阵子,实在不行就回到那处草地上,不信搭些功夫找不到这妖。我也赞同箫老三说的,尤其给我感觉,这次的妖不厉害,附体到人身上后也没啥本事,我们三人只要碰到它就绝对能将之收服。
可巴图却没犹豫的把我俩给否了,他指着工地强调道,“咱们去捉妖的话,这里人怎么办,尤其要是赶巧咱们出去时妖却到这里捣乱,谁来处理局面。”
我俩被问得没话,而且细琢磨也是这个道理,工地这些工人都是无辜的,他们也只想挣些力气钱,如果辛辛苦苦干下来到最后却被食鬼附体啃了一肚子树皮,想想就替他们不值。
巴图又说,“咱们这次就守在这里,都机灵点,发现异常及时下手,肯定能把食鬼捉个现行。”我俩应声点头。到了晚间,贾鱼的老婆赶了过来,我不知道她老婆怎么想的,从枯岩镇到这的距离可不近,但她却还穿着一身白大褂。
其实她长得也就一般人,只是肤色白腻了些,而且在白大褂的这种职业装的衬托下更添一抹别样的风韵。或许是工地里都是大老爷们的原因,她一出现引起了不小的轰动,自打她一进来,很多人的目光都没从她身上移开过,这些人里还包括箫老三。箫老三捋着胡子,拿出一副欣赏的神态望着小菊,我看他那样立刻想起了一句话——秀色可餐。但话说回来,他这一个道士拿出这种眼光看一个妇女,我不知道别人会怎么想,从自己角度出来觉得挺不习惯的。看在交情不错的份上,我拉了箫老三一下。箫老三挺纳闷的看我一眼,他也不笨,一下猜到了我的意思。我本以为自己这么做没毛病呢,可箫老三却做个鬼脸嗤了我一声,“建军,我是正一派道士,可以婚娶的,难不成还不让我看女人么?”我都不知道怎么接话了,心说你想看也行,但收敛一下嘛,毕竟很多人跟原来的我一样,对道士不了解,不知道道士里还有可吃荤喝酒,可婚娶的门派。而且我这么一想又在脸上留露出什么来,箫老三又问我一句,“建军,你偷摸瞧人家好半天,咋样,觉得这女的长得漂亮不?”我一愣,对箫老三这种直言不讳的做派既感到无奈又觉得佩服,而且在他这观念的影响下,我也不避讳的说了一句,“长得还行。”我俩在这胡侃,巴图却盯着小菊拿的医药箱嘿嘿乐起来,又站起身奔着小菊走了过去。隔远我听不到巴图说了什么,反正这小子指手画脚一番后,小菊就把医药箱打开了,巴图也急忙在里面搜刮出不少药来。贾鱼的老婆一来,我们三也识趣的给这小两口腾了地方,找另外的帐篷住下。昨天晚上我们四人住一个帐篷就很难受,可今天住宿条件更差,我们和另外两个汉子挤在一起。尤其这俩汉子身上的汗臭味极重,睡觉时鼾声也大,我试图让自己睡着,但直到半夜我脑子里还在数绵羊。当我无奈的数完第一万只绵羊时,实在忍不住坐起身想去外面溜达会。夜里工地很静,我也没敢弄太大声响,悄悄来到外围一个老树前点了一根烟吸起来。
也别说,躺着我倒没觉得有什么,但这一站起来走路就不行了,觉得自己浑身酸软的难受。
借着吸烟的功夫,我用手扶着树,扭着腰活动起筋骨。
我自认自己这动作没什么调戏的成分,而且还是背对着工地眼睛没四处乱看。
但突然间一个人从背后把我紧紧的抱住。
我刚开始吓得一激灵,心说大半夜的谁走路怎么没声呢,但随后又意识到不对劲,毕竟自己一个男的,谁没事从后面抱我?开什么玩笑呢!我急忙扭了几下身子试图挣脱出去,可这么一晃,我鼻中还闻到了一股女人特有的香气。
我一下不自在了,而且不用想我都知道抱我的是谁,这工地里除了小菊就没别的女人。
我又加重力道强行挣扎几下摆脱出去,转身看着小菊。
小菊脸上现出一抹不自然的红,但也不避讳我的目光,羞涩的直视着我。
较真的说,被她一个女子一抱,我还真被弄得浑身不自在,可我理智却硬生生压住了杂念,问道,“妹子,你有事?”
“是。”小菊捏着嗓音柔柔的回我,“建军哥,我喜欢你。”
这话不仅没让我高兴,反倒腿一软差点滑坐到地上去,尤其我还正吸口烟,被这话一刺激,咳咳的咳嗽起来。
但小菊很不正常,也不理会我,反倒向前迈一步就势又想抱我。
我急了,摆手让她止住,话里有话的说,“弟妹!贾鱼还病着,你别跟我开玩笑了,快回去照顾他。”
小菊愣愣的沉默稍许,反问我,“甲(贾)鱼不是王八么?我照顾王八干什么?”
我心里连连叫惨,心说得了,这妹子是非要红杏出墙,连自家爷们都拿王八来称呼了。
但我可不给她机会,一闪身往后连退几步,而且打心里我隐隐觉得这事有些不对劲。我退几步小菊就跟上来几步,最后看我停下来,她还一撅嘴问我,“建军哥,你看我漂亮么?”
我郁闷的心里直苦笑,心说这话怎么回答,说她漂亮吧明显有调戏的意味,说她磕碜吧又有伤她自尊的嫌疑。
可小菊还抓住这事不放了,反反复复问我,最后我被憋得没辙,来了一句,“你长得还凑合事吧。”
小菊咛笑一声似乎对我这话很满意,接着又脱起衣服来。
而且她脱衣服的速度还真快,三两下就剩件内衣了,我本想扭头跑来着,但又一合计,大半夜的把她一个女的晾在这也不太好,尤其她还脱了衣服,我能控制自己不乱来但保不准哪个爷们瞧见小菊这样会到这儿趁火打劫。
看在贾鱼的面上,我皱着眉,走过去一边强行给小菊穿衣服,一边就要带着她往回走。
可小菊却跟我倔起来,我给她穿衣服她就强行往下脱,弄得我一时间拿她没办法。
或许是我太较真给她穿衣服把精力都放在这上面,没注意有个人正急速向我俩靠近。
而且这时小菊也不再理会脱衣服的事,上来一个很强大的爆发力,先一推我又只身向我身上扑了过来。
我没料到她的劲儿能这么大,一时失察下被她推到在地,而且还实打实的被她骑在身上。
正当我极其无奈不知道接下来怎么办好时,突然间小菊后脖颈传来一声清响,接着她两眼一翻昏着趴到我胸口上。
在她倒前那一刻,我望着她一副女鬼狰狞的表情,恶心的呲了呲牙,还歪着脑袋闭上了眼睛。巴图嘿嘿的笑声从一旁传了出来,等我睁眼时他还拿出一副大有深意表情的看着我问道,“建军,你不错嘛,大晚上偷摸跑出来跟食鬼约会。”
我知道他开我玩笑,呸他一口,又忙不迭的把小菊推到一旁从地上爬了起来。
都到这时候了我哪还不明白小菊出了问题,而我也不打算跟巴图解释什么,直问道,“小菊被附身了?”巴图点点头,又一把拉着我的手强制让我摸了摸小菊的肚子。
本来我被他这动作弄得不自然,但当接触小菊肚子感受到她胃部传来的凉意时,我一下镇定了许多。
可随后我又产生了疑问,“老巴,被食鬼附体的人不该是暴饮暴食么,怎么小菊却变成这幅模样?”巴图正给小菊把脉,沉默稍许后回答,“建军,小菊别看被食鬼附体,但食鬼早就离开了,而且……”他顿了顿说了一个猜测出来,“小菊最近一定吃了什么中药,这才导致她被食鬼附体后出现了另类的征兆。”我点头赞同巴图的观点,巴图又捏开小菊的嘴凑近闻了闻。我懂他这动作的意思,既然食鬼是钻到人胃里作祟,不管进入也好出来也罢肯定都是通过嘴巴,他瞧小菊的嘴巴,就是在找食鬼留没留下线索。我没出声打扰,静静蹲在一旁。
巴图似乎发现了什么,还特意把小手指伸到小菊的嘴里抠了抠。我仔细盯着,发现巴图小手指伸出来时,指尖处粘着丁点黏糊糊的液体。巴图没跟我解释什么,反倒盯着这液体嘿嘿笑起来,一副洞察到秘密的样子。之后我俩又替小菊把衣服穿好,巴图压着小菊的人中,强行让她苏醒。苏醒后的小菊脸色还浮现出一股不自然的红,但她神智清醒了许多,甚至还望着周围问我怎么回事。
我当然不能告诉她实情,不然她一个女孩家家的以后肯定会落下阴影,而巴图编个理由,说她被食鬼附体后正要出工地,正巧被我俩看到及时救了下来。小菊连声感谢,而我俩也带着她一同走了回去。虽说这场飞来艳福的事是过去了,但我觉得,食鬼事件却变得更加复杂。
07 群鬼现
我俩先送小菊回到贾鱼的帐篷,又回到了我们的“狗窝”,但我俩没急着进去,聚在外面聊了起来。
我说出了自己的担心之处,“老巴,今晚的事你也看到了,咱们守在这里防不住食鬼,尤其这妖钻完肚子就跑,丁点机会都不给咱们留。”
巴图也叹了口气,赞同的点点头,随后又话题一转跟我说,“我倒是有个不是办法的办法,但需要咱们三人做出牺牲。”
我听他这话觉得慎得慌,但还是忍不住问道,“你那是什么办法?”
巴图看我表情猜出我心思,他嘿嘿笑了又说,“建军,这办法我先不说,让你睡个安稳觉,等明天箫老三起来咱们再碰这件事不迟。”
而且他还不给我开口追问的机会,一闪身先钻到帐篷里去了。
我无奈的一耸肩,甚至还恨恨的隔着帐篷瞪了巴图一眼,心说他面上想让我睡的安稳觉,可这么吊我胃口我这觉还能睡着么。
我不知道这帐篷里其他人的睡眠质量怎么这么高,反正我进去后挤着躺到床上时,他们连动都没动,鼾声依旧。
我在这种氛围中又熬到了天亮时分,这时工地上有人大喊起来。
我心里一直警惕着没怎么睡,这喊声刚有我就醒了,但没想到巴图和箫老三比我还快。
巴图嗖的一下冲了出去,还速度不减的往喊声处赶,而箫老三相对差了一些,他刚睡醒人还糊涂着,一边跑一边打晃。
巴图这劲头倒让我说不出什么,毕竟这爷们的身子不能拿常理夺之,可看着箫老三我就不服气了,心说这三爷们怎么也这么厉害,睡的香起来的还这么快?
我们三一条线的往外赶,等赶到地方我才发现,喊话的是个外来小伙子,瞧他那打扮我能猜出来,这小子是从枯岩镇新赶来的工人。
巴图已经跟这小伙聊上了,我凑到他们身边时没听上几句话,只知道小伙提到菊花嫂子和野外狂奔这类的字眼。
巴图沉思少许后就拍了拍小伙肩膀,还让他别再张扬,老老实实去饭堂坐着歇息。之后他又向贾鱼住的帐篷跑去。
我稀里糊涂的跟着,可等到贾鱼帐篷前我发现,这帐篷里只睡着贾鱼,他老婆没了。
这下我反应过来,心说那小伙说的菊花嫂肯定指的是小菊,而且细想之下小菊肯定又被食鬼附体在野外狂奔了。
但我又想不明白,既然小菊在狂奔,那我们三找到她把她拽回来就得了,何苦还把贾鱼叫起来呢。巴图倒是给了我答案,他不客气的钻进帐篷,一把将贾鱼拉了出来,而且箫老三还会来事,走到贾鱼身边跟巴图一左一右的把这爷们给架起来。贾鱼都懵了,望着我们问咋回事。巴图一边架着他跑一边回答,“爷们,你还有闲心睡觉,你老婆在野外跟别的汉子打情骂俏,你再不处理以后就等着当绿毛龟吧。”贾鱼一听急了,但还不敢相信的问道,“不能吧?”我瞥了他一眼,心说这有什么不能的,昨晚要不是自己意志力强,你这绿帽子早就扣上了。这红杏出墙可是大事,贾鱼一下来了精神,被架出去没多远就自行跑起来,而且这小子跑的还挺着急,害的我跟在他后面捡鞋。
估计在刚才聊天时,巴图跟小伙问清楚了事发地点,我们没绕远,直接奔着目的地去了。
本来我以为小菊不正经能躲在哪个小树林里呢,可没想到被附体后的她真的很疯狂,竟然跟别人当不当正不正的在马路上亲热起来。
离得老远我们就见到了,而且贾鱼看到这幕又气又急的声都变了,他大喊着小菊的名字,接着狂奔起来。
我其实挺不理解,悄声问巴图,“老巴,小菊不正经也不能全怪她,毕竟被食鬼附体了,你怎么非得把贾鱼带来?要是不带贾鱼光咱们三偷偷把小菊带回去,弄不好这事没现在这么严重。”巴图摇摇头,回我道,“建军,我也不想拆散人家夫妻俩,刚才小伙说的话你可能没听到,他们是一组十个人今早从枯岩镇出发的,据他描述,在路上突然间其他九人就狂暴的乱叫唤起来,还发疯似的进了野地狂奔,这小伙吓坏了,拼命往工地赶,可不料没跑多久还发现工头老婆正在大马路中间公然调戏一个工人,你说说看,咱们三怎么办?”
我被一个接一个的消息弄愣住了,而且稍一琢磨就摆正态度说,“那九个人肯定被食鬼附体了,咱们当然是捉那九人要紧。”
巴图打个响指,又指着远处小菊解释道,“她现在就是神智不清,又恰巧在工地里找到一个花心爷们,这才‘偷偷摸摸’来到这男欢女爱,但我敢肯定她体内的妖又跑了,咱们捉妖要紧,小菊这烂摊子就让贾鱼管吧,让他跟这偷腥爷们商量下以后谁要小菊。”
虽说巴图的做法有些冷酷,但却让我不得不服,尤其跟小菊的胡搞相比,那九个人的性命显得更重要。我们三又不耽误的跑起来,尤其经过贾鱼时,我还把鞋撇给他强调一句,“贾鱼,地上凉,穿好鞋在玩命也不迟。”
我们全速跑着,突然间巴图和箫老三同时喊停。
我没想到他俩停的这么突然,还没搂住直接撞在箫老三背上。
箫老三被我撞的一咧嘴,又指着旁边的树林说,“那九个人从这里钻进去的。”
我也没在意他俩是怎么瞧出来的,反正随着他俩又往林子里跑。
巴图和箫老三一边跑一边四下望着,寻找可疑痕迹。
我觉得凭自己这眼力,四下打量也不会发现什么问题,但话说回来,他俩这么出力气我却溜达的跑着也不是个事。
我心说自己装装样子也好嘛,随后也皱着眉拿出一副警惕的样子四下看起来。
但箫老三却立刻对我提醒道,“建军,老三求你了,跟踪这活我和老巴来就行,你专心跑路吧,千万别撞到我。”
我被他说得郁闷,但一琢磨也是这个理,随后变得专心只顾着跑路,而我们这么一番长途爬涉后,渐渐深入了林子深处。
这片林子挺怪,按说像荒地这种地方,越是人少林子该越茂盛才对,可我发现,随着我们渐入深处,树反而少了很多,尤其到最后树都没了,望眼一看全是人一人高的荒草。
箫老三把枣木剑抽了出来,还喷了一口血水加持一下。
倒不是我挑理,只是来到枯岩镇后看着箫老三总喷血,心说这爷们也不怕这么弄下去会口腔溃疡。这样走一会后巴图先摆手示意,指着前方打个手势,那意思让大家小心。
我倒很听话,还顺手把自己裤带解了下来作为武器,而箫老三先是有些迟疑,又侧耳倾听一番后拿出一副明白的样子点点头,又对巴图竖起了大拇指。
我们三走的很慢,在淌过这片草海后发现眼前竟是一个小型墓地,而那九个汉子都围在一个坟墓前。我不知道这九个人是用什么办法把坟给刨开的,而且还把里面的棺材给拽了出来,打开盖子疯抢着吃里面的死人骨。我经历的事不少,但还头次见到有人这么恶心,牙口这么好,竟然对枯骨感兴趣。那些吃指骨的还算一般,有一个爷们竟然抱着死人头骨啃起来,而且在他狂啃之下,这头骨竟还被吃掉了一部分。
我们三都被这些妖人吓住了,而且随着我们的出现,他们也停下了啃食,个个扭头看起我们来。我们不自觉的聚在一起,巴图还特意拿胳膊肘撞了箫老三一下问,“三爷们,都说你抓鬼厉害,眼前这九个鬼呢,你露两手给我们瞧瞧。”
箫老三也不客气,反拿胳膊肘撞了巴图一下说,“巴图!眼前这九个明显是被妖附体的,要抓他们关我什么事,你和建军上,贫道我拿眼睛支持你们。”
我算看出来了,他俩在这时候还有闲心斗嘴,一来肯定有了收拾这九个食鬼的计策,二来也觉得这几个食鬼收拾起来很棘手,这才偷懒互相推卸起责任来。
而且自打箫老三跟我们搭伙后,我倒是轻松了不少,至少巴图想“折磨”人时多了一个对象。我也懒得加入他们的争斗中,抱个胳膊在一旁看起来。
他俩斗嘴斗得欢,可这九个食鬼却不耐烦了,呃、呃的怪叫着向我们慢慢靠近。
他俩其实也都偷偷盯着食鬼,一看它们有动静,他俩也停下争斗一同扭头看起来。
巴图又问箫老三,“三爷们,你那有什么办法没有?解决这几个食鬼。”
箫老三哼了一声,瞪着巴图问,“老巴,你都有了计略还来问我?”
我是被他俩这一言一语弄糊涂了,而他俩互相嘿嘿一笑后同时喊了句逃。
尤其他俩说完就转身,害得我还慢了半拍。
不过这倒没影响什么,虽说这帮食鬼摇摇摆摆的追着我们,但它们速度不快,我们逃起来很轻松。
只是我一边逃一边在心里琢磨,巴图和箫老三的计划到底是什么?总不能说就这样一直逃下去逃到工地吧?
08 擒鬼
我们这种逃法很怪,或者压根就不该叫做逃,说是引诱更恰当些。
巴图和箫老三一边逃一边扭头往后看,要是把食鬼甩的远了他们就慢上一些,要是食鬼追的急了他们就快上一些。他俩逗食鬼逗的挺热闹,可苦了我,尤其这种变速跑很容易让人岔气。等我们快逃出荒草丛时,天色还突然一暗。
本来天就刚蒙蒙亮,这一暗让我冷不丁的极不习惯,而且我还警惕的止住脚步抬头向天上望去,想知道天暗的原因。
也说今天天气本就不好,满天碎云风还大,这时正巧有个碎云挡住了日头,遮住了本就不多的日光。我心里一松解除了警戒,本想继续逃,可箫老三和巴图却紧急行动起来。
他俩奔着一颗孤立于荒草丛中的老树跑去,看得出来他俩都想爬到这棵树上去,但巴图快了半拍,而且别看他年纪不小了,但身手还说得过去,嗖嗖几下子就爬的挺高,而且他还把角度拿捏得极准,让自己完全跟树干“融合”在一起,乍看之下都注意不到这里藏着人。
箫老三骂咧了一句,叫着我继续逃。我这下明白了,心说合着他俩是要在这一路上解决食鬼,前头有人引鬼,后面有人埋伏,伺机把落单的食鬼打晕解决掉。
这办法倒是不错,只是我觉得这么一来二去到最后自己肯定是那引鬼的倒霉蛋,而且还真应了我这话,箫老三一边跑一边还打量着周围,就差有个地方藏身,不然保准也离我而去。
倒不是我胆小,非得拉个人一起引鬼才行,只是这荒草地里怎么跑周围景色都一个样,我路感本来就不强,心说要是巴图和箫老三都埋伏去了,自己极有可能会迷路,到时别说引鬼了,弄不好我还得求这些食鬼把我带回家去。
我一把拉住箫老三说道,“老三,你现在别藏了,等过了荒草丛再说,只要进了树林你爱去哪匿着都行。”箫老三瞪了我一眼,做了个鬼脸,“建军,拜托你有空练练路感,这可是野外逃生的一个手段嘛。”我被他噎的不轻,而且较真的说,路感这东西貌似都是先天条件决定的,自己后天想练那也练不出来嘛。
我俩在这说路感的事,可没想到食鬼那边却出岔子了。
我俩等了半天,这些食鬼也没追上来,我和箫老三都拿出一副纳闷的表情,又返身往回跑。
直到我们跑到巴图埋伏的地方,巴图从树上探个脑袋悄声问我俩,“你俩到底是引鬼还是真逃,要是真逃就说一声,别把我丢这不管。”
随后他顿了一下继续说,“这帮食鬼很邪门,追到我这里就止步不前,甚至就像有什么东西呼唤它们似的,它们没犹豫的又往回走。”
我和箫老三听得直皱眉,而且我们三又一商量,决定再试一把,巴图接着埋伏,我俩回去重新引食鬼。只是这次往荒坟地赶时,箫老三多了一个举动,他一边跑一边从地上捡石子,而且还挑的很仔细,选的都是圆滑的石子。
那帮食鬼又聚在原来那坟前,围着尸骨啃起来,我们没敢近身,离远了对着食鬼叫骂挑逗。
但很奇怪的是,这些食鬼对我们都不理不睬的,尤其细瞧之下我发现,他们的脸比刚才更加苍白,不客气的说都快赶上死人了。
我倒不认为这是他们身子弱的缘故,反倒觉得是他们被妖附带的那股凉气冻得不轻,而且往深了想,妖肯定还在这些人体内。
我们叫嚷一通没效果,我拍了下箫老三肩膀对他说,“你去引鬼。”
箫老三一愣反问我,“建军,为嘛我去引,这不都你的活么?”
要是巴图这么跟我说,我肯定没话反驳,毕竟我俩捉妖这么久,每次我都揽着引妖的任务,他负责消灭,可现在情况不同,老巴埋伏好了,我俩都是负责引鬼的。
我也不客气,强词夺理的说道,“老三!你后来的,你去引。”
箫老三气得一咧嘴,其实他也明白,我的身手没他好,他去引鬼更妥当些。
随后他又笑了,指着石子跟我说,“咱们谁都不引,看我拿石子把他们勾过来。”
在他捡石子的时候,我就猜到这小子想撇暗器,但望着我俩跟食鬼之间少说有三十米的距离时,我又产生了怀疑,心说这么远的距离,他用石子当暗器能有什么效果?
箫老三也不跟我吹嘘,只强调句让我瞧好后,他就活动下手腕一甩手撇了一颗石子出去。
他用的力道不大,但我发现他丢石子的动作很怪,而且石子离手瞬间的角度也很怪。
这颗石子打着旋带着弧度对准一个食鬼的脑袋袭去。
隔这么远我都能听到啪的一声,石子不仅正中食鬼后脑勺,还激的反弹一下。
这食鬼正拽着一块大腿骨啃的陶醉,被石子打中后猛的一愣。
我对箫老三竖起大拇指赞了一声,随后就准备着引鬼往回跑。
可这食鬼也真是好脾气,傻傻琢磨一会后又低头啃起骨头来。
我和箫老三都拿出一副纳闷的眼神望着这食鬼,我回过神后对箫老三说,你再换个食鬼试试。箫老三应声又撇了一颗石子出去,这石子照样有准头,打在另外一个食鬼后脑勺上。
但这食鬼比刚才那位的脾气还好,连头都不抬一下。
我无奈的直苦笑,但打心里却觉得这帮食鬼有问题,搞不懂时隔这么短的时间,它们怎么变化这么大。
箫老三来了脾气,看得出来他是个撇暗器的行家,可连续两颗石子做了无用功,这让他脸上挂不住。
他摆手让我在原地稍等,自行向前走了一段距离。
虽说他拉近自身与食鬼的距离这有点冒险,但也间接增大了石子撇出去的威力。
他又选个食鬼,只是这次他不再客气,一颗颗石子连续的丢着,持续的考验食鬼的耐心。
刚开始这食鬼对石子不理不睬,打得疼了它也只是不满的哼哼一声揉揉脑袋,可渐渐的,它不耐烦起来,尤其细瞧之下,它后脑勺上都肿了好几个包。
它火气被撩拨起来,扭头看着箫老三狰狞的一呲牙,咆哮一声冲了过来。
箫老三逃得很及时,而且速度也不慢,只是出乎我俩意料的,这食鬼的速度也上升了一大截。箫老三一看形势不对急忙对我大呼让我别管他,先逃了再说,而且说完他又一咬舌尖,吐了一口血水后整个人逃跑速度竟也提升了一大截。
我搞不懂他咬舌尖吐血水的原理是什么,但很肯定的是,他一下把自身潜力激发了出来。
我也不客气,转身逃起来,只是我发现自己这速度跟食鬼比起来,差的太多。
我暗暗着急,心说照这样发展下去,箫老三逃出去肯定没问题,但我能不能及时赶到巴图藏身处这成了未知数。
我也想过让自己咬舌尖试试,但一来嫌疼,二来也不懂咬舌尖的要领,心说自己到时别弄巧成拙,潜力没激发出来,却来个咬舌自尽。
望着箫老三跟食鬼离我越来越近,我一横心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我对箫老三喊句就靠你了后,一头钻进了荒草丛中,但我没走远,把自己身子掩藏好后就等了起来。
其实我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赌食鬼继续追箫老三不追我,毕竟把它砸的满头包的是箫老三而不是我。
我还真赌对了,箫老三带着食鬼从我这里经过时,食鬼一点都没迟疑,而箫老三气得边跑边喊了一句,“卢建军,你个滑头。”
我闷头没敢回他,只是捂嘴乐了乐,心说不让食鬼追是真的,骂我句滑头这算得上什么。
过了一会,我估摸着他俩都逃远了,才从草丛里探个头向周围看看,在确定没有其他食鬼追来后,我也急忙往巴图那赶。
这次箫老三只引了一只食鬼过来,我们满可以借助巴图的埋伏把它弄晕。我本以为自己赶过去时战斗已经结束了,但没想到打斗还没开始。
我不知道箫老三和巴图他俩到底谁出了叉子,反正巴图还在树上躲着,而箫老三和食鬼却都跑过了老树,在远处僵持起来。
箫老三没再撇石子,只是一脸警惕的望着食鬼,我明白他的意思,他想停止挑衅让食鬼消消火,再自行返回去。
但食鬼的火气不小,它不追箫老三也不离开,就咧嘴对他不住咆哮。
巴图看到我来了,悄悄打手势,那意思让我想办法把食鬼引诱到树下来。
我一琢磨自己不会撇暗器,也没有隔远打它的本事,怎么引诱食鬼倒真成了一个头疼的事。
可都说八仙过海各显神通,我憋了一会又想到了一个笨招。
其实这笨招说出去也挺丢人的,这两天我没睡好,再加上一早上的折腾,我脸上一点也不好看,但我心说自己这颓废样反倒成了优点,至少装尸体还说的过去。
我噗通一声往树下一倒,嘴一咧半瞪个眼睛就像一个刚死不久还死不瞑目的冤尸一样。
而箫老三也理解我的意图,指着我对食鬼说道,“爷们,瞧那,热乎的美餐。”
食鬼本来对箫老三的话不在意,但经不住他多次念叨,看了我一眼。可只是这一眼,它就兴奋的怪叫一声让我奔了过来。
09 捉鬼
别看我装的是死尸,但也不是真死,眼睛半睁着也能看到所发生的一切。
看着食鬼咧个嘴见我跟看见美味佳肴似的,我打心里有种起身就跑的冲动。
或许巴图看出什么来,悄声提醒道,“建军放心,我不会让它碰到你的。”
我知道他这是安慰话,但我心说老巴你要是动手晚了害的我被食鬼啃了,它啃我几口我就十倍啃到你身上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些食鬼吃过死人骨的缘故,离得稍微近些后,我就能闻到一股很强的怪味,这味道说不出什么感觉,反正在我印象里没有其他东西跟它同味。
食鬼伸出手爪,就等近身后抓我,而与此同时巴图动手了。
他双脚勾着一个树杈,让自己倒垂下来,腾出双手对着食鬼脖颈狠狠打了一拳上去。
这一拳打得很狠,我隔远都能听到一声闷响。
食鬼捂着脖子哼哼几声,但它没晕倒,反倒怒目瞪起巴图来。
巴图把心态放的很稳,又不慌不忙打出第二拳,而且这拳奔着食鬼太阳穴而去。
我知道自己的贡献做完了,也不用继续装死尸,急忙从地上爬起来,躲到一旁观战。
本来看着巴图直奔对手太阳穴的一拳,我心里不由紧缩一下,还担心他这拳有点过了。
毕竟太阳穴是人身上大穴,有时候轻戳一下就能让人瘫痪,更别说对着猛打了。
但食鬼还是没大碍,它眼珠子被打得充血,可晃晃脑袋后就变得跟个没事人一般。
巴图咦了一声,稍微停顿一下,又伸手对着食鬼的嘴巴抓住。
他叫铁爪,有个绝活是手撕下颚,这招在我最开始接触他时就见他用过,虽说近几年他用的少,但也是老巴压箱底的绝技。
巴图的双手都扣在食鬼嘴上,而且他也用力了,可也说这邪门的劲,他掰了一大通,食鬼叫了一大通,却一直没有那碎颚声传来。最后食鬼忍不住伸手撕扯巴图的胳膊,这才让老巴停手。巴图爆喝一声,一个发力把手爪缩了回来,而这时我分明瞧到,他手里握着两颗门牙。
食鬼暴怒了,乱吼乱叫着。巴图见自己用了好几个手段都打不败食鬼,索性腰腹发力倒垂着做个“仰卧起坐”,那意思想爬到树上再做打算,可食鬼看巴图要跑它急了。按说正常人看到巴图这样,怎么也要伸手去扯着巴图阻止一下,但食鬼灵智太低,不仅不用手,还跳着使劲咬起来,虽说没咬到巴图,但它却咬的挺响,隔远我都能听到它上牙撞击下牙的声音。
巴图稳定好身子后,蹲在树杈上看着食鬼皱起眉来。
箫老三和我都向食鬼靠了靠,但也没敢离近,怕把食鬼的注意吸引过去。
箫老三眼现一丝狠劲,手向背后木剑握了过去,看样想加入战斗跟巴图联手制敌。
但巴图微微摇摇头,还嘿嘿乐起来说道,“早晚力叔教我个本领,我一直没用过,既然食鬼这么难缠,那就委屈它成为我试招的第一个牺牲品吧。”我当然不知道巴图这招怎么用,索性瞪大眼睛细瞧。突然间巴图动了,像个恶雕一般对着食鬼扑了过去,而且他还掐准机会恰巧蹲在食鬼的脑袋上。随后巴图手脚同时动起来,双手紧紧抱着食鬼的脑袋,双腿一前一后的卡在食鬼脖子上。他整个人的重量都作用在食鬼头上,虽说食鬼身体变得比正常人强悍,但也扛不住这么大的力道,它噗通一声带着巴图倒在地上。
巴图疼的一咧嘴,但就是不撤力,还渐渐加了力道,把全身劲都招呼到食鬼脖子上了。
食鬼挣扎的想反抗,但它明显心有余而力不足,几次想用手抓巴图,但在极度缺氧下动作根本配合不上。这样过了一分钟,食鬼一蹬腿晕了过去,但巴图不放心,横竖又勒了食鬼半分钟。直到食鬼嘴里流出鲜血,他才大叹气下收力从地上爬了起来。
我发现巴图这招纯属是两败俱伤的打法,他也没好过多少,毕竟整个人都缩成个球似的浑身发力,身子骨还在违反常理下超负荷运转一次。
但给我感觉,这招确实威力奇大,而且我都怀疑巴图这招是不是从大雕捕食的动作上学来的。巴图喘了几口气后就把鞋脱掉,把袜子一脱再实打实塞到食鬼的嘴里。
虽说这动作不雅,但我知道他是怕食鬼体内的妖跑出来。
之后他起身招呼我们回工地,我和箫老三都被弄得一愣。
箫老三问巴图,“老巴,荒坟那里还有八个食鬼呢,咱们不去擒来了?”
巴图摆摆手,又指着眼前这食鬼说,“斗这一个我都累的半死,那八个咱们根本就打不过,而且三爷们,扛人的活交给你了,我扛不动了。”
看的出来,箫老三是真不甘心,还想把那八个食鬼给抓了,可问题是他能引鬼,巴图这个打手“罢工”了。箫老三一脸失望的叹口气又望着食鬼,可随后他就像想起什么似的一抬头望起我来。我知道他的意思,想把这扛人的活推给我。
我心说别看跟箫老三接触没两天,但绝不能跟他太客气,不然自己吃亏,我沉着脸拿出一副老大哥样拍他肩膀说,“老三兄弟,咱们三里面就你年轻,你多担待一些,以后有好事咱都忘不了你。”箫老三知道我在耍滑,气得对我做了一个鬼脸,“卢建军,你还真别说有好事想着我的话,刚才是谁引鬼的时候钻到草丛里躲着去了?”别看他话是这么说,但他却没犹豫的把食鬼扛了起来。巴图在前领路,箫老三居中,而我一边走一边留意着食鬼,生怕他嘴里的袜子松动,被那妖有可乘之机。我们三回到工地时,发现少了很多人,其中包括贾鱼和小菊,我估计他们弄不好是回了枯岩镇,具体干什么去了我没兴趣知道。
我们直接进了饭堂,随便找来两张桌子一拼,就算是临时的床了,又把食鬼给放到床上。
这时饭堂外围了好几个人,对着食鬼不时指指点点。
我不想让这些人看到我们怎么逼妖出来,索性驱散他们还把饭堂的门给关上了。
巴图抻个椅子坐在桌子旁沉思,还不时敲着指头,而箫老三也挺有意思,就跟巴图坐对面,也学着巴图的动作敲着指头。我头次发现,箫老三这道士在不捉鬼的时候还挺逗,弄不好他小时候是个蔫坏的主儿。片刻后巴图回过神来,对我摆手说,“建军,帮我弄壶热水再找个有盖子的桶来吧,咱们马上逼妖。”我应了一声,起身准备。
热水倒还好弄,烧点柴火就有了,而有盖的桶倒是把我难住了,这饭堂里桶倒是不少,但都没盖,最后我在一个墙角发现一个大空瓶子,这瓶子一看就被泡过药酒,拧开一闻里面一股酒辣味。我拿着瓶子找巴图问这行不行,巴图点点头。之后他一摸裤带拿出一小包药来。
我瞧得眼睛一亮,本以为这药是巴图以前弄虫粉时留下来的,可等打开看时,我发现这药就是很普通的中草药,而且一联系我也懂了,心说这药是巴图从小菊药箱里拿出来的那些。
巴图用热水把药冲开,我和箫老三也配合着把食鬼嘴巴拧开,把袜子抽了出来。
在这袜子被拿出的那一刻时,我发现袜子变得很凉而且上面还有一小股粘稠液体。
我心里一喜,知道妖刚才一定想跑来着,只是被袜子堵着它在无奈之下钻回食鬼胃里。
巴图跟我们强调道,“大家都把嘴巴闭好了,而且都警惕点,一会妖出现了咱们务必把它抓住丢到瓶子里去。”我对他这话不是很理解,尤其他把这次捉妖形容的很轻松更是让我迷糊。但我没多问,配合着巴图把中药给食鬼灌了下去。
接着我们都警惕的等待起来,尤其我还特意把瓶子口对着食鬼的嘴,希望妖跑出来时直接能钻到瓶子里去。但我们等了很久,也没动静,尤其箫老三还时不时的摸着食鬼的肚子,说这爷们肚子还是那么凉。我有个不好的猜测,问道,“老巴,你说会不会中药是这妖的克星,它灌进去后把妖给弄死了。”巴图很肯定的摇摇头强调道,“这妖不会这么轻易死的。”
这时箫老三咦了一声,指着食鬼的裤子说,“你们看,这爷们的裤腿里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在动?”我俩顺着他所指看去,刚开始我没发现什么异常,但突然间我发现食鬼膝盖处抖了一下,虽说抖的很轻微,可很明显这里面有东西。我一下明白了,跟他俩说,“这妖改策略了,见食鬼嘴被堵住了索性从他屁股里爬了出来。”而且我刚说完,一道白光从食鬼裤脚乍现,还不耽误的射到了地上。
这白光移动速度很快,几个眨眼间就逃出去挺远,别看我们都把它的举动尽收眼底,尤其我还认出了这白光是什么动物。
但我还是不敢相信的摇摇头,心说这次的妖竟会是这玩意。
10 魅现
巴图反应最快,他起身向白光扑了过去,还一脚把它狠狠踩住。
他用的力道不小,只是白光扭了扭就挣脱开又继续前行。
箫老三急了,一把抽出木剑想向白光斩去,可他刚有这动作巴图就爆喝一声打断道,“三爷们,咱们抓活的。”
箫老三一愣,接着点头把木剑撇了,又伸手向白光抓去。
其实我也想用手抓,只是打心里对这白光有些惧怕,尤其是它身上冒出的寒气,我心说自己别一抓之下弄个冻伤出来。
巴图再次提醒箫老三危险,但却晚了,箫老三一手结结实实的把白光抓住。
当握住白光的瞬间,他脸色也变得极差,但这三爷们也真有那毅力,硬是咬牙挺着把白光丢进了瓶里。我眼急手快的把瓶盖给拧好。
反正在我们一通忙活下,总算把这妖给捉到了。
随后我们三凑到瓶子旁向里面打量着,只是箫老三一边看一边呲牙咧嘴的揉着手,很明显这么一抓之下他就被冻得不轻。
这白光也就牙签那么大,而且在我看来,它就是条白色的小蛇,但真要较真起来,我还不敢把话说死,毕竟在我印象里还没有哪种蛇浑身发冷,专门钻人肚子呢。
我扭头问他俩,“这是蛇?叫什么名?”
箫老三先肯定的点头说这是蛇,随后也跟我一样看着巴图等更详细的解释。
就我们说话这功夫,瓶外已经变得雾蒙蒙一片了。
巴图用手小心试探着瓶外温度,又嘿嘿笑了,拿出一副看奇观的架势欣赏好一会才跟我们说,“这蛇很少见,其实我也没见过,只是早年听力叔提过一嘴,当时力叔在天山捉了一只天山鬼蛤,他在高兴之余说过这世间动物中有两种异宝,一个是鬼蛤,另一个就是眼前这东西,它的学名叫蛇魅。”
不得不承认,蛇魅这个词光听着就叫人头皮发麻,我也特意扭头看了箫老三一眼,想看看他这道家人士对蛇魅有什么反应。
箫老三先是有点愣神,接着嗷的喊了一嗓子,指着自己的冻手问道,“我突然觉得自己的手不好使了,老巴,你说说我这手还有救么?”
巴图瞧了瞧他那冻手,又狠狠对着手背掐了一下,反问,“疼么?”箫老三一咧嘴,说了句疼。我心里偷笑,心说箫老三绝对是被蛇魅这词给吓住了,他说自己手不好使也是心理作用,而我也决定趁机占个便宜。
我伸手也要对箫老三的手背掐一把,但箫老三反应快,及时缩了手还将手揣到兜里。
巴图又继续介绍起蛇魅来,他说蛇魅跟鬼蛤别看同是异宝,但它俩本质不同,鬼蛤叫声像鬼哭,身上带着剧毒,乍看外表很凶悍,但蛇魅却截然相反,除了身上凝聚冷气以外,长得可爱也没毒,甚至就跟个玩具似的,但外表看到的往往是假象,蛇魅才是魅惑人心智的高手。
说到这巴图又问我们,“知道为何小菊会屡屡被蛇魅附体,男人被蛇魅附体却只是猛吃,而女子被蛇魅附体却变得水性杨花么?”我和箫老三都摇头。
巴图接着说,“蛇魅喜欢钻入人身子里,具体什么原因没人知道,但它的首选目标是女子,而且它钻入女子体内后会兴奋的分泌出一种稠状物,这稠状物跟春药很像,会刺激女子变得不正经。而再看看咱们这工地里,平时都只有男子,所以蛇魅找不到女子下手就钻到男人身子里,而它分泌的稠状物对男子的作用却大不相同,不仅没刺激男子发情,反倒让他变得贪吃,这也就是以前这一系列事件的原因。”
我和箫老三听完好久都沉默不语,我不知道箫老三在想什么,但给我感觉,这蛇真是个祸害,而且往深了说,我以前还听过美女蛇的说法,不知道那所谓的美女蛇会不会就是蛇魅搞出来的。之后我又问了一个问题,“既然蛇魅喜欢女子,那为何咱们两次碰到小菊发情时蛇魅都提前逃了?”
巴图又解释,“我那晚掰开小菊的嘴细闻,发现她嘴中有股很强的中药味,我得到了一个大胆的猜测,她喝的中药里有雄黄这类的成分,蛇怕雄黄,所以蛇魅钻到小菊的胃里后很不习惯,就提前逃了出去。”
我听懂了,也点点头,只是看着这装到瓶子里的蛇魅又无奈苦笑起来。
我们捉住了一个食鬼,从他肚里挖出一只蛇魅,可还有八个食鬼没有捉住,换句话说,这附近至少还存在着八个蛇魅,我突然觉得我们三人的力量有些单薄。
巴图看出我的担心,反倒摆摆手那意思别让我想这么多。
随后他又找根针在瓶子上刺了几个窟窿出来,怕把蛇魅憋死,又查看起被食鬼俯身的汉子的伤势来。我盯着巴图的眼神看,巴图明白我的意思,虽然他皱着眉但还是跟我说了个好消息,“这汉子死不了,不过需要静养。”
我一琢磨他没死就行,至于怎么个静养法那就是工地里工友的事了。
我们不再耽误,打开饭堂大门一同走了出去。巴图的意思我们这几天就在工地里休息了,什么也不要动,等他准备些东西后我们再出发去荒坟处捉蛇魅。
我不知道他到底要弄什么东西,但当天下午,巴图就找了三个工友替他办事。
一个工友握着他的信飞快的奔向枯岩镇,而另外两个工友各拿信件往外界走去,尤其看他俩急三火四的样,我心说这俩小子一定被巴图拿话激励了好一通。
去枯岩镇的工友第二天就回来了,他还骑个自行车,我和箫老三不明所以,一起奔过去细看。其实我还没等看呢就猜出这自行车里装的是什么,隔远我就闻到了一股浓浓的药味。
巴图招呼我俩把自行车上的药全卸了下来,又抬到饭堂调制,他倒真不客气,把所有桌子都占上了,铺开各种药粉,还招呼我俩给他拿这个拿那个的,我倒没什么,捂着鼻子能干活,只是望着饭堂里乌烟瘴气的架势,心说大家吃饭时可有的罪受了。
巴图调配的药粉很复杂,尤其还有几服药是煮出来的,等炼成时,这些药都成了膏状。
巴图把所有人都召集过来,将药粉分发到大家手中嘱咐道,“从现在开始,所有人都把这药粉贴身藏好,而且时不时的就揪下一块药膏嚼着,防止食鬼附体。”
看的出来,在这些工友眼里,我们三是地道的降妖捉鬼法师,巴图这话绝对让他们信服,尤其在巴图说完时就已经有人像嚼泡泡糖似的嚼起来。
我偷偷打量着自己手中那膏药,黑了吧唧的还黏糊糊的,隔远闻着又臭又涩,真不知道他们怎么能吃的下去。可话说回来,这膏药绝对是防止蛇魅的良药,大家要是都吃了就我不吃,那我不是眼瞧着被蛇魅钻么,最后我一狠心,闭着眼睛也嚼起来。
巴图发的膏药还真有效果,至少接连两天,工地里再没出现蛇魅害人的事件,而我每天也眼巴巴的望着路口,心说那两个派出去的工友到底去哪了,怎么还不见回来。
这一晚,我们三早早挤在帐篷里睡去,可到半夜时分,我被一种怪响给惊醒了。
这怪响扑棱扑棱的,就好像有个虫子在木板上跳舞一样,我睁开眼睛细瞧,发现巴图和箫老三早就起身,围着装着蛇魅的瓶子看着。
他俩人的腰板一挡,我什么也看不见,索性摇摇头让自己清醒后也朝着他俩凑过去。
那蛇魅不知道怎么了,特别的兴奋,在瓶子里胡乱扭着身子乱蹦,尤其在它剧烈运动下,一股股寒气还不时从瓶眼上冒出,乍看之下还有点诡异的味道。
我挺奇怪,问他俩这蛇魅到底怎么了。箫老三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巴图犹豫一番说个结论,“咱们几天没喂它,难不成是它饿了?”我和箫老三都点头赞同这个观点,可反过来说,我们还真不知道蛇魅吃什么,毕竟这东西是个稀有物种,也没听谁养过。
其实我还真有个笨招能喂蛇魅,只要找个人让蛇魅钻会肚子,带蛇魅去野外溜达一圈去,保准这妖蛇不会喊饿,可这人选就很难找了,至少让我当牺牲品我肯定不干。
我们又谈论一大通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最后只好作罢,一同躺着继续歇息。
但我歇息没多久,还没等睡着时,巴图和箫老三就又坐了起来,还一同向帐篷外看着。
我挺纳闷,再次睁眼看着他俩问怎么回事。巴图没回答,反倒脱下外衣把蛇魅包裹好后别在腰间,箫老三趁空跟我解释,“建军,工地外有脚步声,这半夜能来工地的除了那八个食鬼还能有谁?”我心里一急,甚至也明白了瓶子蛇魅异常举动的意思,说白了它之所以这么活跃一定是感受到了什么,或许是那八个食鬼身体中的蛇魅跟它联系上了。
我也顾不上考虑到底是什么结果,随着巴图和箫老三一同爬出帐篷,迎战这八个入侵的外敌。
11 夜斗八魁
我发现巴图和箫老三的听力真是远超常人,我们出了帐篷后我极力远眺着都没发现那八个食鬼的踪迹,但我也绝没把这事当玩笑。巴图说趁着现在八食鬼没来,我们赶紧把工人都叫起来。我们分工行动,而且工地里也没女眷,我也没顾忌什么,逮到帐篷就钻,看到睡觉的人就扒拉。等那八食鬼影子出现在远处时,我们三外加所有工人都聚在了一起。
这些工人白天干活累,晚上被叫起来时一个个极不情愿,还哈欠连连的,但巴图没同情他们,反倒跟箫老三一起,用玄学加忽悠的口才将食鬼来袭的事说了出来。
他俩没把实情说出,就说这八人被魁鬼附了体,动员大家有多大力出多大力,一举将八食鬼擒获。本来我还担心自己三人对付八个食鬼有些势单力薄,但看着这群工友被动员后不仅没害怕,反倒个个激昂拿出一副解救工友的架势后,我反倒安心起来,觉得凭我们这群人跟八食鬼打群架,绝对亏不到哪去。
工地很简陋,外墙都是临时拿薄铁板围的,单凭这点防御措施根本挡不住食鬼,这群工人中有个临时充当工头的高瘦汉子,对大家建议道,“大家快去找些木板,在食鬼来前把这墙钉结实了。”工人们说好,这就要四下散去,其实我对他们这个做法也是挺赞同的,毕竟有个墙挡着总比没有的好,可巴图却喝了一声叫住他们。
大家都疑惑的看着巴图,巴图解释说,“不要找木板,也不要加固墙,咱们今天没必要防守,大开门户迎着它们,把铁锹锄头都准备好,一会一起上。”
这些工人中高瘦汉子最先回过神,他先是赞同的点点头,可随后却把巴图的话打了折扣,“大家去准备绳子砖头这类的,一会食鬼来了咱们就合力把它们擒住。”
我无奈的只想苦笑,其实较真的说,工头这想法没错,还要称赞他一句够意思,毕竟他让大家准备砖头绳子这类的东西,就是怕弄伤那几个被蛇魅附身的工友。
可话说回来,那些工友早就不是当初模样,尤其身子骨还异常强悍,我们拿砖头、绳子去对付它们,跟拿豆腐鸡蛋对付它们没任何区别。
我皱眉看着巴图,那意思你是不是再劝说一下。
巴图明白我意思,却一耸肩走到我身边悄声说,“建军,要劝你去劝吧,咱们是外人,真要强行让他们拿‘重武器’去对付工友,我怕会出现反效果。”
我也懂巴图的言外之意,犹豫一番后决定自己不做那出头鸟。
箫老三更直接,还摆手动员大家快去准备。这些工人没偷懒,确实把对付食鬼当事对待了,不出两分钟,他们又都集合在门口,而且个个没少拿东西,甚至有几个胖爷们还特意扛着一捆麻绳,看样生怕捆食鬼不够用。
这么一耽搁,食鬼也离得工地很近了,箫老三把枣木剑拔了出来,我和巴图则找了两把铁锹握在手里。趁空我问他俩,咱们用不用积极些当把先锋。
巴图摇头接话说不用,而且他还特意看着远处那群工人说,“让这些人先吃吃苦头,让他们知道食鬼厉害后咱们再动员他们一同捉鬼也不迟。”
我一合计,食鬼强悍归强悍,但灵智不高,也不会杀人的动作,让这些工友受罪也不妨。
我倒是拿得起放的下,索性把锹往地上一戳,抱个胳膊看起好戏来。高瘦汉子正动员着工人,就跟干活前似的给他们分了工,一会谁负责干什么负责哪块这类的。
我瞧的心里直冷笑,心说这爷们一看就是个实在汉子,以前也没打过架,根本就不知道打架的套路。食鬼中有一个走的快,最先迈过大门走进来。
高瘦汉子一声令下,他分配的第一小组按照事前分工对着食鬼扑了上去。
有两个工人分别抱住了食鬼的手和脚,随后他俩还对着另外伙伴喊道,“快来,捆绳子。”
他们三这动作太机械化了,甚至不客气的说明显把食鬼当成一桩木头了,食鬼愣愣的看着这两个抱它手脚的人,突然间呃、呃鬼叫起来,还一下将双手挣脱出去。
那负责捆绳子的小伙正拎着绳子凑到食鬼身边来,望着狰狞盯着自己的食鬼不由愣住了。
我以为食鬼接下来会伸出双手对这小伙来一通撕扯,可没想到它的举动远超我的意料。它一下把小伙抱住,对着小伙狠狠来了一吻。
这一吻可不是什么耍流氓,也跟非礼不沾边,我隔远分明瞧到,在食鬼吻上小伙的一刹那,小伙嘴前诡异的浮现出白雾来。
我心里不由一紧,心说这才几天不见,食鬼竟然长本事了,还能在蛇魅的影响下吐冷气。
而那小伙也挺惨,挣扎两下后就腿一软无力的任由食鬼摆布。
本来负责抱手抱脚的俩汉子都吓愣住了,随后他俩哭爹喊娘大叫着妖怪撒腿就跑。
合着只交手不到一回合,什么高瘦汉子的分工,什么拿砖头绳子收拾食鬼这类的话,他俩全忘了,而且在这俩汉子的带动下,其他工人都出现胆怯的心理。高瘦汉子大声叫唤着,想让逃兵回来,倒不能说他嗓门太小,只能说现实无奈。最后高瘦汉子一咬牙,领着砖头当表率般的自己先上。他先手下留情,对着食鬼胸口狠狠拍了一下,食鬼愣愣看着自己胸口上留下的印记,又缓缓抬头瞧着工头,突然没来由的,对着工头吐了一口痰出去。
其实说这是一口痰还真有些不恰当,它有痰的外表,却跟冰块差不多,打在工头脸上后不仅没黏上反倒弹了出去。
工头捂着脸哼哼呀呀疼的叫唤一下,之后眼现一丝狠色,用砖头对着食鬼脑门狠狠拍去。他这一下拍的很重,一块板砖都被打成两半,其他工人看着不由叫好,可我瞧着却一点也乐观不起来。跟我想的一样,这砖头压根就没把食鬼怎么样,而且食鬼回过神来后还伸手抢过砖头,一嘴咬上去吃了起来,尤其他一边嚼嘴里还一边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工头吓得退后几步,这才信了巴图的话,大声嚷嚷着让大家快去找重武器,可食鬼吃砖的场面实在让人震撼,这些只懂得出力气挣钱的工人哪见过这个,不知道谁带头哄了一声,接着全都四下逃起来。工头扯脖子又叫唤两嗓子,发现没人听他指挥后,这小子竟然对我们一苦笑,随后也逃离开。几个眨眼的功夫,工地里就只剩下我们三和八个食鬼。我望着远处那些翻墙的工人,心说真是应了一句老话,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只怕猪一样的队友。此时形势发生大逆转,本来我还以为我们稳操胜券,可现在一看,我们三对八,连斗胜的机会都渺茫。八食鬼一步步向我们靠来,我们三也不由得往后退步。其实别看谁都没开口,但我明显感觉出来,我们三都有了撤退的心思。我也不藏着掖着,先悄声问道,“咱们也逃吧?”箫老三说声好,可巴图却嘿嘿笑了一声,回答道,“咱们别急着逃,我还有个大胆的想法没试呢,等这想法失败了咱们就去枯岩镇躲着去。”我忙问他什么想法。巴图趁机把别在裤带上装蛇瓶子的上衣抛给我,跟我强调句,“你和三爷们先去饭堂准备着,我随后就到。”虽说我还不理解他这话里的意思,但也没多说,拉着箫老三就逃,而与此同时巴图也动手了。他轮着铁锹对八食鬼展开了进攻。巴图抡锹抡的很保守,说白了就是在拖时间,为我们逃跑做准备。我和箫老三一路狂奔到了饭堂,进去后我俩就急忙把桌椅推到门口处侯着。巴图也算厉害,跟八个食鬼周旋一阵后硬是全身而退,只是他也并非毫发无伤,他的上衣就被食鬼撕扯的不成样子。我和箫老三一看巴图进来就急忙把饭堂大门关好,还特意把桌椅都推在门前,防止这帮食鬼破门而入。这饭堂也有个特点,别看是刚建好不久的砖土房,但窗户上却都焊着铁栏杆,这倒少了食鬼从窗户爬进来的顾虑。我眼巴巴看着巴图,等他接下来的指示,可他却什么都没说,直奔大锅而去,还点着柴火煮起热水来。我被弄迷糊了,问他,“老巴,你到底要干什么?”巴图回我道,“我猜这些食鬼是奔着蛇魅来的,如果咱们把蛇魅交出去它们肯定会全部退去,但我不想交蛇魅又想让它们退去,你说我能怎么办?”
我一琢磨明白他的意图,补充说道,“你是想把这蛇魅弄死么?蛇魅死了,它们就感应不到它的召唤,同样也会退去。”巴图打了声响指赞我一句,又要来蛇魅的瓶子丢到锅里去,随后他望着饭堂铁门跟我俩强调,“这锅水烧开了要五分钟,咱们只要死守饭堂五分钟就行,怎么样,哥几个?”我和箫老三都点着头,只是我一边点头心里还一边顾忌的想着,这五分钟可不是一般的难熬。
12 反击
我和箫老三本来都在顶着门的桌子上坐着,我俩这么做一来能将门看护的死死地,二来自己重量累加给做桌子也能增加它顶门的力度。
我听觉没箫老三强,也没去故意听着门外的响动,这样过了一会当箫老三对我做了一个准备的手势后,我知道食鬼来了。
我警惕的又晃了晃身子,让自己做的更牢固些,还特意检查下门闩,确保我们未犯没锁好门这类的低级错误。
给我感觉,八个食鬼的力道可不小,一会推门还不得是排山倒海的架势,虽说我们垒的桌椅不少,但也未必招架得住。
可我等了半天也没见一丝推门的力道,反倒是箫老三,犹豫的听得半天后跟我说句坏了。
我一纳闷,又看他指着窗户才明白,原来这帮食鬼想拽破铁护栏从窗户钻进来。
我当然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招呼箫老三分头拦截。
其实我也想过叫上巴图,但他一直蹲在锅旁边还时不时掀盖留意锅内的动静,这让我觉得此时他的煮妖任务比拦食鬼要重要的多。
这间饭堂一共有八扇窗户,我和箫老三一平摊正好每人四扇,而很巧合的是,这八扇窗户也被八个食鬼平摊了。
突然间,每扇窗户的铁护栏都被一双枯手紧紧的抓住,接着这些手都拼命的摇晃起窗户来。
我急了,尤其眼前这场面大大出乎我的意料,在我想法里,这些食鬼很笨,应该排着队对一扇窗户发起进攻,可没想到笨人也有聪明一把的时候,竟懂的同时进攻。
我四下里一打量,发现有个犄角里留着一把斧头,这斧头看上去很破,还锈迹斑斑的,应该是用来劈柴火用的,但我也没嫌弃,奔着它跑去,想用它把食鬼的手给劈下来。
但箫老三比我还快,我就觉有个黑影在眼前一闪,接着这黑影和斧头全没了。
而且他得了便宜还卖乖,呵呵笑着挥舞着斧子同时跟我喊道,建军,你别干站着,快去找个家伙事对付食鬼。
我瞪了他一眼,心说我倒是看中这把斧头,但你能给呢。
正当我又四下划拉时,巴图对我喊了句,建军,接‘尚方宝剑’。
我听着尚方宝剑的名词眼睛一亮,但当看清奔自己飞来的竟是一把菜刀时,又吓得急忙往一旁躲了下。
巴图丢菜刀的力道拿捏的很准,这刀不偏不正落在我原来位置前,我也不在乎这菜刀跟尚方宝剑有什么联系,不犹豫握刀奔着一个窗户奔去。
这窗户的铁护栏正被一个食鬼拼命的拽着,尤其它还拽的特别陶醉与忘我,光跑这几步道我就发现它拽护栏还拽出规律了,三小拽之后必然再来一个大拽。
我唾了一口也不客气,一刀对着它左手手背狠狠砍去。
我对自己蓄力而发的这刀很满意,心说只要砍到了,别说它是人手,就算是铁手我也能砍掉个菱角下来。
可我的想法被无情打灭了,在刀即将砍到的一刹那,食鬼竟然跟有预感似的猛地一缩手。
我这刀不仅没砍到手,还重重砍到铁护栏上,而且这一刀下去就把护栏砍断一根。
我愣住了,心说这下可好,自己斗敌壮举没成功反倒给敌人行了方便。
而且最气人的是,这时窗外突然传来一阵嘲笑声,食鬼被蛇魅附体,声带也发生了变化,他这嘲笑声虽说很沙哑,但也让我听得更有讽刺感。
箫老三的喊话从远处传来,卢建军,你怎么砍人都不会,学学我。
我顺着他的话扭头看去,箫老三正在四个窗户间来回狂奔着,也说他那有意思的劲,每当看到有食鬼用手拽栏杆时,他立刻止步,弓着身子悄悄往护栏靠去,又小心的举着斧头一点点接近鬼手,等离距离很近时他才一发力狠狠敲了鬼手一下。
虽说他这么弄威力不大,斧头对鬼手也构不成什么大伤害,但却能有效制止食鬼的拉扯。
我心说这也可以,看来自己还是太急攻心切了。
正巧在这时候,嘲笑我的那个食鬼又伸手拽起护栏来,我搓了搓鼻子,心说自己就拿箫老三的想法试试去。
我也学着箫老三的样,弓身猫腰,悄悄凑过去又把菜刀一点点靠进鬼手。
尤其我心说自己拿的是菜刀又不是斧子,无论从锋利劲和瞬间加速上来看,自己抡菜刀都占有优势。
我又强压下心里的浮躁,将菜刀递的更近些,但我觉得有十足把握时,突然闷声把菜刀砍了下去。
可我再次落空,那食鬼就跟我肚子蛔虫似的,及时缩了手。
我气得直想跺脚,还扭头跟箫老三喊道,三爷们,咱们换阵地,我这边食鬼太狡猾,我都不多他们。
其实我刚才那动作箫老三也都看在眼里,被我这么一说他笑着一摇头,回我道,老三我的智商也不咋高,对付个笨鬼还行,你那边的食鬼你自己想办法解决,记得可要撑住五分钟。
我被他这么一说既无奈又着急,但就是没办法,看着食鬼又把手伸到护栏处时,我一咬牙心说不行老子跟你拼了,砍到护栏蹦出去跟你一决雌雄。
看我拿出一脸发狠的架势盯着这手看,巴图猜出我的倔脾气劲犯了,他急忙出言吆喝住,又拿个铲子从锅底弄了一铲子燃烧柴火出来,奔到我这里对着窗户全扣了出去。
食鬼受蛇魅附体本身就冷,相比之下对热的东西更是害怕,它被扣了一身炭火,疼得哇哇直叫。
我逮到机会也不管这炭火是不是自己扣得,拿出很夸张的笑法冲着窗外笑起来,算是对这食鬼来次报复。
随后我又模仿着箫老三的动作,对剩下那三扇窗户进行防御。
这次我算体会到了,除了刚才那食鬼外,其他食鬼都笨,我用菜刀一同轻砍下来,虽说没砍断它们的手指,但也给它们放了不少血去。
这么一来食鬼都老实了许多,甚至它们也不知道是不是整体密谋了,都在同一时间停止了拽护栏。
我和箫老三聚在一起喘口气,趁空我还问了一嘴,老三,你觉得这帮食鬼接下来会干什么?
箫老三皱着眉摇摇头,那意思他也搞不懂。
我俩没松劲,警惕的等待着。
这样也就过了半分钟,一颗石子从房顶落下砸在我脑袋上。
我挺郁闷,尤其自打捉妖以来,自己这脑袋就没消停过,不是中鸟屎就是中土屑、虫子的,这次自己人在屋里,竟然还能被石子砸中,这让我气不过。
我抬头看了一眼,可就这一眼一下把我吓住了。
我相信这不是自己的幻觉,屋梁正以一种极其轻微的速度左右晃荡着。
我心说不好,自己三人太点背了,现在正跟着妖斗得热火朝天,没想到地震还来凑热闹,尤其现在地震的话,我们三绝对太被动,不说被屋子塌了砸个好歹,就算没被砸伤也要不得不正面面对那八个食鬼人了。
但为了应付即将发生的地震,我也顾不上以后的事,急忙抱个脑袋找个墙角蹲了下来。
其实我这动作没毛病,也是躲避地震的一个基本常识,但巴图和箫老三不仅没像我这样,反倒还都愣神的看起我来。
我看他俩这么不积极,急忙摆手说,你们快躲,完了就来不及了。
估计是看我这样子一时间被噎气了,箫老三打个嗝,又反问我,建军,你发什么疯,你做这样子干什么?怕一会被食鬼人擒住不习惯先模拟下投降动作么?
我觉得不对劲,又问了句,没地震?
箫老三指着一面墙跟我说,地什么震呐,那帮食鬼被他们打怕了,舍了窗户都去推墙啦。
我缓过神来,也知道刚才那石子是怎么回事了,说白了都是八个食鬼惹的祸,它们一起推墙的力道不小,竟把屋梁都给推移动了。
巴图喊话打断我的思路,对我吼道,建军,你和箫老三快顶住,我这水开了,不出一分钟蛇魅保死。
我知道形势到了关键时刻,但问题是我和箫老三怎么个顶法成了问题。
最后我俩想了一个笨招,八个食鬼不在外面推墙么,我俩就在里面反推着墙,给它们卸力。
可我俩的力道跟八个食鬼相比明显是小巫见大巫,尤其我为了多使劲整个人都背靠着顶起墙来,还拼命的蹬着腿。
也就勉强坚持了一分钟,哄的一声响,这堵墙上就漏了一个大洞出来,而且赶巧的是,这洞就挨着我背后,一个食鬼的手一下抓住了我的胳膊。
我和箫老三为了全力顶墙都没拿武器,看我被抓着,我俩一时间都束手无策。
而且这么一耽误,又有两个食鬼把手伸进来抓住了我。
我想逃,但根本就挣脱不开它们,直觉得自己被一股强大的力道拽住,随后在一阵恍惚中我就到了饭堂外。
我整个人竟被这几个败家食鬼硬生生拉了出去。
尤其我还四脚八叉的仰头躺着,这八个食鬼一同凑到我面前争前恐后的拿着一副看怪物的眼神打量着我。
我突然觉得自己太憋屈了,毕竟自己是正常人一个,却被八个怪物把我当成怪物看。
而且还有一个食鬼突然撅起了嘴向我脸前凑了过来。
我心里连连叫遭,心说巴图那边怎么还没动静,要是再晚一些,自己被食鬼为吻了,那我这爷们不得落下多大的心里阴影呢。
13 第二波增援
我想过跑,甚至还拿出了实际行动,只是遗憾的是,自己刚有做动作,其他七个食鬼就同时伸手死死摁住了我。我气得使劲扭着身子直蹬腿,但还是徒劳。
望着离我越来越的鬼嘴,我琢磨只等它快吻我的一刹那,我用头使劲撞他。
可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这帮食鬼突然哆嗦了一下,就跟触电似的。
我觉得它们摁我的力道大减,我心里一喜急忙接着这势头赶紧挣扎起来,还跟个逃难者似的一闪身从墙洞上爬回到饭堂里。
我瞧得清楚,那锅现在已经有了反应,整个锅盖上既喷着蒸汽又环绕着层层白雾。
都说冷热不相容,但依我看锅盖上的情景却绝对与这话相反,冷与热,完美的融合在一起。
我知道这白雾一定是蛇魅发出来的,而且它一定正在锅里受着煎熬,正在做死前的挣扎。
突然间一股雾花在我眼前闪现,接着锅盖上的白雾尽去,而饭堂外那八个食鬼也都回过神,闷头向远处走去。这场防御战我们险之又险的胜了。
我本来建议我们趁着现在的机会继续追击,但巴图却不犹豫的否定了我,说还不是时候,等第二波增援到了再说。
我明白他说这二波增援的意思,前几天老巴派了三个人出去送信,第一波增援带来了药品,而这第二波和第三波增援却迟迟未到。
虽说我很好奇这二波增援会是什么,但我也特意问,只是耐心的等起来。
被这八个食鬼人一闹,这工地竟被硬是废弃了,那些逃跑的工人没在回来,我们哥三倒成了留守人员。索性这饭堂里还有些粮食,够我们维持几天的。
这样等到第二天一早,我还偷懒躲在帐篷里睡觉的时候,打远传来了阵阵铃声。
我被铃声一刺激,以为又来了什么帮手,急忙连外裤都顾不上穿,爬到帐篷外。
但出乎我意料的是,这铃声不来自于人,而是从一个驴车上发出的。
送信的工人加一个老农,还有两个穿着中山装的陌生男子,他们四人边赶着驴车边对我们三打招呼。
虽说我退养了十多年,早就不接触警察、特工这类的人,但看着这两个中山装男子,我敢肯定他们的身份很特殊。
而且再往深了想,这驴车上装一定是宝贝。
巴图迎向这两个男子,我招呼箫老三也不客气,直接去驴车上验货。
饶是我做好了大吃一惊的准备,但当我掀开盖在驴车上的被子,打开木头箱子时,还是被里面的装备震住了。
这箱子里放着两支麻醉枪,尤其看款式我都不认识。
我随便捡起一把枪爱不释手的摸着,甚至又特意找了子弹给枪上趟试试手感。
箫老三咧个嘴拿出一脸不爽的架势,他也在这箱子里翻了翻,可压根就没他能用的东西。
其实这大木箱子里还放着一支迷你小箱子,从外形上看也就收音机般大小,我不知道这么小的箱子里能装什么,我也对它不感兴趣,毕竟有了这支麻醉枪我就满足了。
巴图跟中山装男子聊了几句后,这俩人就带着老农往回赶,而那个工友一听说前几天发生的事后,吓得急忙收拾东西往枯岩镇赶。
本来好不容易来了四个人,却在半个小时内又都各自离去。
我现在整个人都亢奋了,都被这枪闹得,毕竟自打湘西尸王的事件后,我就没碰过枪,这次从新捡起了我的特长,让我对剿灭蛇魅的信心异常十足。
巴图也看到了我高兴的脸色,他嘿嘿笑着走过来拍我问,兄弟我够意思不,给你弄到一支枪。我点着头想也不想的回答,够意思。
随后巴图接话又说,那我要托你办个事,你能办吧?
我一漏嘴,答应了,都兄弟,没问题。
可随后我反应过来,甚至心里还暗暗自责,心说自己胆子也太肥了,巴图的事也敢答应,尤其我还不知道这事是啥。
我还出警惕的目光盯着巴图眼睛说,你还没说什么事呢。
巴图嘿嘿笑了,也不继续说事,反倒张罗着我们吃饭。
按说现在这点该是吃早饭才对,但我们可都按午饭来准备的,弄得都是米饭、菜这类的主食,尤其巴图还特意蒸了一锅馒头出来,把新出笼的馒头都用布包过好背在肩上。
我一瞧这架势,心说得了,我们得了增援即可就要去荒坟地剿蛇。
但我猜的还不太准,饭后我们出发了,但没直奔着荒坟地,而是走到离着荒坟地最近的马路边上停了下来。
我四处打量一阵好奇的问道,老巴,咱们在这干什么?
巴图打量我几眼又问,建军,你答应过我一件事对吧。
我点点头,随后巴图往腰后面一摸,拿出一个小瓶子抛给我,嘴上还说,把这瓶药水抹到身上吧。
我拎着这瓶子细看,发现这瓶子装的药水是黑色的,管瞅一眼都让我头疼。
我也没傻到问都不问就抹药水,怀疑的在老巴眼前晃了晃这瓶子。
巴图不说话,箫老三挺好奇,抢过瓶子拧开,还特意对着瓶口闻了闻。
可他刚闻几下,双眼就有了往上翻的架势,要不是我俩眼急拦的快,他保准眼一翻连人带瓶砸在地上去。
我特意扶着他锤锤他胸口,饶是如此,这三爷们老半天才顺过气来,还长长吐了一口气说,熏死我了。
我凭他这表情猜到了这瓶子里装的是什么,而且也明白了巴图的动机。
我问巴图,老巴,你不会想让我扮死尸倒在路边引食鬼来吧?这瓶子装的可是白鹭粉调制的药剂?
巴图连赞我两声,又特意强调,建军,咱都是爷们,答应别人的事可要说话算话。
我打心里愁坏了,甚至都想把背着的麻醉枪卸下来还给巴图,只要他不让我扮尸就行。
但我又一合计,现在可不是爽约的问题,就算我把枪还给他,但这个尸我还是要扮的,毕竟我们三人里总要有一个人出来牺牲一下,而我在前一阵还扮过尸体,无论这事怎么掰扯,我都该是当一不二的人选。我一叹气说了声晦气,又硬着头皮揽下这活。
白鹭粉我可用过一次,在78年捉尸犬那事件中,别看时隔十多年了,自己这嗅觉早没年轻时那么敏感,但这白鹭粉闻着还是这么的臭。
我本想捏着鼻子把这一整瓶的白鹭粉都抹在自己身上,但刚抹了小半瓶,自己的鼻子就开始火辣辣的疼起来,而且巴图和箫老三还都远远爬到树上逼着去了。巴图一直跟我强调,建军,忍着点,把这一瓶白鹭粉都抹完,不然味道不浓别吸引不来食鬼。我隔远瞪了巴图一眼,心说你小子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当我抹雪花膏呢?(雪花膏,八九十年代很流行的护肤品)这次我是不听巴图的话了,找个机会把瓶子拧好偷偷放进兜里,算是尽了力后的敷衍了事。我本来寻思自己都做完这么大的牺牲了,这下该不用受累了,可巴图和箫老三却一同对我摆手,让我随便找个树墩子靠着扮尸体。
现在正好大中午的,阳光足,我心说自己这就躺着晒太阳什么时候是个头啊,不过话说回来,我要不躺着还真说不过去,毕竟自己是“尸体”,总不能大白天的站马路中央诈尸玩。
最后我极其无奈兼憋屈的躺了下去,而且为了扮尸体扮的像,我还尽量控制着呼吸。
可巴图和箫老三倒是挺轻松,他俩一人抱着一个树敞开聊,还时不时的偷笑几声。
都说人比人气死人,我看他俩那样子,心说自己以后决不能随便答应事。
这样一直到了晚上,我发现自己毅力竟然这么强,装尸体装了大半天。
其实我也好过不了哪去,晚上他俩吃馒头时硬是没分给我一个,而且躺了这么久我身子还特别的乏。
我最后实在忍不住做了起来,可还没活动两下身子,巴图和箫老三就同时跟我悄悄喊道,建军,有人来了。
我自认自己感知能力不如他俩,而且我向周围看看也没发现有人,但看他俩着急的挥手,我只好又躺了下去,还拿出招牌动作半睁着眼睛微微咧着嘴,只是心里却说,如果这哥俩敢放我鸽子,我绝对会罢工。
但我罢工的想法刚有就破灭了,一阵自行车铃声传来,接着一团黑影出现在远处马路上。
我心说糟糕,这黑影明显不是食鬼,而是个夜晚赶路的,我在路边扮尸体,真不知道他看到会有何感想。
乐观点想,我希望这人眼花没注意,直接骑个车子过去得了,可实际却与此截然相反。
这人是个爷们,他不仅发现了我,还拿出一副胆大的样子向我靠了过来。
我没动身,心说自己就装把“演员”让你过过看死人的瘾,等你看累了一走,愿意去报案也好愿意不理不睬回家接着睡觉也好,这都不管我事。
可这爷们盯我看了看,竟喃喃说了一句,这谁家汉子怎么死这了,戴的表倒是不错嘛。
我冷不丁没反应过来,不知道我扮死人跟我戴好表有什么关系。
但随后我就明白了,这爷们竟然把自行车一支,偷偷想我走了过来,看架势竟想把我表给掳走了。
14 寒地迷雾
我觉得自己扮死尸都够憋屈的了,竟又碰到一个想偷尸体遗物的“贼”。
望着他向我胳膊伸来的黑手,我终于忍不住爆发。
我先沙哑的叫唤一嗓子,接着整个人坐起来,拿出一副诈尸样向他扑去。
他本来就把我当做尸体,冷不丁被我这么一出给吓住了。
他哇呀的叫了一声本想后退,可情急之下竟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我心说反正自己诈尸了,也不在乎诈的邪乎一些。我决定趁机好好欺负欺负这贼。
我特意夸张的扭动身子,晃晃悠悠的奔他走去,一边嘴里嚷嚷着活人一边伸手狠狠抓住他的衣袖。
能偷尸体遗物的人胆子都大,片刻后他就回过神来,虽说被吓得一脸苍白,但动作上却没什么耽误,挣脱我的手转身就逃。
我暗赞一声这爷们的勇气,可也没打算就此放过他。正巧他的自行车就在一边,我奔过去骑着车子去追他。
这小子本来逃跑速度不慢,但也得看跟什么比,我骑车子追他简直轻而易举。
这次这爷们算是胆寒了,扭头看我一眼后就大声叫道,“我的妈呀,僵尸还会骑车。”
我心里暗笑,心说我这具“僵尸”骑个车子算什么,要是你能提供道具,更复杂的动作我都会做。我不紧不慢骑着,缀在他后头,一路赶着他跑了一里地出去。
最后这爷们累得直大喘气,而我一琢磨,自己也别逗他玩了,毕竟把他送的越远,自己回来时走的路就越多。
我闷声急刹车,不甘心的看了眼还在不管不顾逃跑的贼,叹了口气溜达着往回走,当然在走前,我灵感一发,还把这车子的气给放了。
等我回到埋伏地点时,巴图和箫老三都焦急的探了脑袋向我张望,尤其箫老三,隔远问我道,“建军,你还懂得回来?我以为你直接骑个车子去枯岩镇火葬场自焚去了呢。”
我刚才一通忙活也是累着了,也没跟箫老三斗嘴,闷声向树下一躺,尽自己的义务继续扮起尸体来。按我的想法,这都入黑了,那些食鬼也该来了,尤其自己挺尸挺了一天,也不差这一时半会,甚至较真的说,现在这一时半会显得更加关键。
我很卖力的装起样子,就连巴图对我喊话我都当耳旁风似的置之不理。
最后巴图忍不住跳下树跑到我身边来问,“建军,我喊话你怎么不答应?”
我仍是一动不动的半咧着嘴,小声的回答道,“我是尸体,怎么能答你呢。”
巴图嘿嘿笑了,主动把我拽起来又说,“你怎么扮尸体还扮上瘾头了,今天你就醒醒神别扮了,等蛇魅的事过去我给你买口棺材,你天天爱怎么扮就怎么扮。”
面上看巴图这话是开玩笑,但我却从中嗅到了言外之意,问道,“食鬼过来了?”
巴图摇头,又带着我上了树。
别看巴图上树轻松,但我爬起来还挺费劲,可等我站在树上放眼一看,发现远方的某处雾蒙蒙的。我皱眉想了想,反问道,“那雾蒙蒙的地方是不是蛇魅的集聚地?”
巴图点头说他也是这么想的,随后又强调道,“咱们遇到的绝不是八只蛇魅这么简单的事。那里一定有猫腻,咱们也不用再等食鬼了,就奔那去,端了它们的老窝如何?”
乍一听蛇魅的老窝,这确实挺让我头疼的,但我又一琢磨,自己和巴图都背着麻醉枪,只要有这种远程攻击的武器在手,打斗起来我还真不怕它什么。
我赞同巴图的想法,箫老三也是个胆大的主儿,随后也表态一起去。
我们不在这儿干耗,沿着小路进了树林,直奔那处雾蒙蒙的地方。
我估算过距离,心说我们要靠步行的话,走到那少说也要用上两三个小时,可没想到刚走了一个小时,进入荒坟地走了没多久,就碰到了一处雾蒙蒙的地带。
这地带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一亩地的范围,地表很干净,看着土也很蓬松。
我挺好奇,扭头问巴图,“老巴,咱们是不是遇到幻觉了,怎么这么快就走到了呢?”
巴图没急着回答我,反倒踏了一脚出去做试探,可他这脚刚碰到这亩地的边缘时,就急忙缩了回来。巴图一边活动着脚一边回答道,“建军,这不是幻觉,这地很冷。”
我知道他没骗我,但我好奇心起,也伸了条腿出去试探,只是我这腿刚移到这地的上方时,就觉得一股刺骨的凉气直往我裤腿里钻。
我也不再好奇,缩回脚还吓得往后退了退。
要在以前,箫老三看到这情况时,肯定会张罗着做法驱邪,但这次我们遇到是妖,他也没贸然做什么举动。
我知道这地表的猫腻应该在地下,我们想要破了这寒气,挖地才能起作用,可问题是我们现在没拿挖掘的家伙事儿,空有一把力气却使不出来。
巴图沉默稍许,又抬头看了看夜空,说道,“今晚星星多,按说明天是个大晴天,这块寒地先放放,等明天日头正足时,咱们再拿铁锹过来挖掘。”
我暗赞巴图聪明,甚至心里还默默祈祷一句,希望老天开眼,明天天上出现九个太阳才好呢,把这地烤焦了,我们动起手来也方便。
随后巴图又招呼我们绕道而行,打算再往远处走走瞧瞧。我们为了图省事,都切着这亩地的边缘走着,只是刚绕了一半时,这亩寒地有了变化。
也该着我倒霉,这变化就发生在我身边,突然间从这寒地里喷出一条柱状白雾,直奔我胸口而来。我没料到有此突变,当然没防备,被白雾逮了个正着。
人的心脏就在胸口,被白雾一喷我就觉得自己瞬间飘飘悠悠起来,甚至脚一软还一屁股坐在地上。巴图在我前面,箫老三在我身后,他俩及时拽着我向一旁退去,等我恢复意识时,自己身子还在发抖着。
我缩成个团,还哈着气搓着手问,刚才是怎么回事,这寒地怎么还带‘喷泉’的。
巴图一直盯着刚才喷雾的地方看着,又一摸后腰拿出一把小刺刀。
在我印象里,我们来枯岩镇可没带刺刀,他却变戏法似的拿出一把刀来,我心里一琢磨,知道这把刺刀肯定是那两个穿中山装的男子给的,而且较真的说,那俩男子太不地道,巴图跟他俩熟,他们就偷偷多给了巴图一把武器,我和箫老三跟他们陌生,就什么刀也没落着。
这把刺刀的款式很特别,尤其刀把手的地方还有个可伸缩的卡子,巴图用就用这卡子把刺刀别在麻醉枪上。
他弓着腰一步步向寒地靠去,又低俯个身子寻找着什么,甚至到最后,他还把刺刀递了出去,在寒地上来回摆动起来。
或许是刺刀这么摆动起来很像入侵的敌人,突然间寒地里又射出一股白雾来,正喷在刺刀的刀身上。巴图就等着这股白雾出现,他爆喝一声拿刺刀对着喷白雾的地表狠狠戳去。
在他刺刀戳入地表的一瞬间,白雾戛然而止,巴图又压着枪杆一挑,从寒地里挑出一只蛇魅来。这蛇魅有筷子般大小,被刺刀戳穿,在剧痛下正拼命扭着身子,而且细瞧之下我才发现,它嘴里还时不时的漂着一缕白雾。
巴图挑着蛇魅大步走了回来,把它送到我俩眼前让我们查看。
这是我们猎杀的第二只蛇魅,第一只是被大锅煮死的,我们掀开锅盖后发现那蛇魅都被煮烂了,看不清它死前什么状态,这次逮到机会,我们都拿出猎奇的心理注视着它的一举一动。
不久后蛇魅就停止了运动,而且顺着刺刀戳穿的地方还流出了一股白色液体,我怀疑这液体就是蛇魅的精血,没了这精血,蛇魅身上的白色迅速退去,乍看之下就跟个迷你的野鸡脖子蛇没什么区别。
我望着寒地的白雾,心里恐惧起来,问他俩道,“白雾明显是蛇魅喷出来的,但能喷出一亩地的白雾,这地底下得藏着多少蛇魅?”
箫老三倒挺实惠,也不管灭不灭我们的士气,回答道,“少说也有千八百头蛇才行。不然仅凭几只蛇吐出来的丁点白雾,风一刮就散啦。”
我有种扭头就走的冲动,心说要被老三说中的话,这千八百头蛇都出来,也不说别的,它们一蛇喷一口白雾,就够我们三死好几个来回的。
巴图倒和箫老三的看法不一样,也没那么悲观,他说这地下藏的蛇魅百余头就顶多了,虽说这百余头蛇魅吐不出眼前白雾的规模,可这处寒地的土质疏松,正适合存气,它们吐的白雾虽然每天都会损耗一部分,但日积月累下来,就会造成地里寒气处于饱和状态,赶上特殊时刻,被这些蛇魅一闹,就会全都溢出产生迷雾的奇景。
其实就事论事的说,我还是偏向箫老三的解释,这地绝对是被千余头蛇魅共同喷雾弄出来,但我更了解巴图,知道这小子没有依据前绝不会瞎说结论。我又追问巴图,让他细解释一下。巴图回我道,“建军,还记着在马路旁树上,咱们看到白雾弥漫的样子么,如果把那处雾地叫大巫的话,这里的寒地就是小巫,你扮尸体扮了大半天那些食鬼都没出现,而今晚又有了迷雾的奇景,依我看,这些蛇魅一定在搞什么活动,或许在不远处还有蛇魅王在等待着咱们呢。”
15 逼魅
虽说我们都没见过蛇魅王长什么样子,甚至目前也没任何证据指出有蛇魅王的存在,但巴图这一番猜测却让我和箫老三都信服的点点头。
而且我们商量一番后决定还是先舍弃这片寒地,往远处走走探探情况再说。
刚才我们偷懒,切边沿着寒地走,这才触动了藏在寒地中的蛇魅,这回我们特意扩大范围,绕了一个大圈,在离寒地少说三十米开外的地方继续行军。
我本以为不会再有意外发生,可没想到我们刚走了没一会,这寒地里又喷了三股白雾出来。
白雾乍现后,三只蛇魅从地表钻出,一蛇一人的奔着我们袭来。
我们离寒地远,这股白雾当然打不到我们,但望着一道道在地上直窜的白光,我们也不敢大意。巴图举着刺刀,箫老三抽出木剑,而我在没有趁手的肉搏武器可选择时,索性把麻醉枪从背上卸了下来。我稳住呼吸,单腿着地,举着枪对准把我当做对手的蛇魅,其实这时候射枪还真挺有难度,蛇魅移动速度很快,说白了就是个移动靶,但我也不是菜鸟,跟住蛇魅的速度适时扣动扳机。麻醉枪的子弹跟一般枪械的不一样,弹头里面装的是麻药而且杀伤威力不大,可饶是如此,对付蛇魅也够用了。我这一枪下去就把这筷子大小的蛇魅狠狠钉在地上,虽说它还做着无谓的挣扎,嘴里噗噗的喷着白雾,但很明显死期将至。我开了个好头,巴图和箫老三同时赞我好枪法,等另外两只蛇魅离得更近时,他俩也适时出手。巴图把刺刀投了出去,尤其值得一说的是,这刺刀还正中蛇魅七寸之处,让这妖物连挣扎都没有就当场死亡,箫老三用木剑显得稍有被动,但也是一剑下去把蛇魅戳死在泥土中。
别看我们轻松解决了这三个蛇魅,但谁都笑不出来,很明显我们打着避而不战的态度是行不通的,这块寒地不剿灭的话我们能不能绕过去还两说,可它一定是个威胁,甚至不客气的讲,在我们往下走时,这处寒地随时都有可能派出蛇魅追杀我们。
问题一下变得棘手,我苦着脸一摊手,那意思自己没什么对付蛇魅的好办法,箫老三皱眉沉思少许,也是摇头叹气。
只有巴图蹲在地上凝神向寒地里看着,良久不说话。
我和箫老三都被他的举动弄得愣了神,尤其我心说老巴也不表个态,要是有办法就说出来给大伙听听,要是没办法那就带着我们痛快走人,拿这种模棱两可的举动大半夜蹲在这干什么?我拉了他一把问道,“你想什么呢?”
巴图拿出一副犹豫样接话道,“我倒有个笨方法可以一试,只是这方法还有点牵强。”
我追问他笨方法是什么。他解释说,“我背包里带的除了干粮还有一些驱蛇的药粉,咱们可以用洒药粉的方式一点点驱蛇,但问题是药粉的数量不一定够用,毕竟这寒地面积太大。”
我没急着下结论,反倒催促巴图把药粉拿出来先让大家看看再说。
巴图卸下背包,从里面掏出一个黑塑料袋,等他把袋子摊开后我发现,这药粉的量确实有点少。但箫老三倒挺乐观,他建议道,“咱们别考虑那么多,先拿药粉驱蛇吧,要是能破了这寒地最好,要是破不了咱们逃回去也来得及嘛。”
我一琢磨也是这个理。看我和箫老三都点头支持驱蛇,巴图分起药粉来。
他把药粉均分为三份,又特意嘱咐省着点用后,我们各拿一份药粉小心的向寒地靠去。
我没急着洒药粉,毕竟从以往的经验来看,自己可是出了名的败家,可这次的条件又不允许,我只好秉着虚心学习的态度先看他俩是怎么洒粉的。
巴图在离寒地还有两米的地方就停下身,又从地上抓起一把土,对着土洒了一小丢药粉上去,将土和药粉搅匀,这样一来他就能借着这把土将药粉洒到寒地之中。
我挺佩服巴图的聪明,尤其我可是吃过靠近寒地的亏,他离远洒粉倒能防止蛇魅的突袭。
箫老三也如法炮制,只是他的运气不好,头一次洒粉就激出了异变。
他一把土洒了过去,这土刚落在寒地时一道白雾乍现,还像箭一般的对着箫老三的嘴射去。
箫老三一时没反应过来,被白光钻了空子。
我离箫老三最近,瞧得清清楚楚,这白光进他嘴后,他喉咙里就鼓起来一块,一个眨眼后鼓包再次消失。
我哪还不明白这鼓包的意思,说白了这蛇魅已经钻到箫老三的胃里。
箫老三一脸刷白,也不知道是被吓得还是被冻得,他随后也顾不上洒粉,用手指拼命扣起嗓子眼来。我和巴图也急忙跑过去帮忙,巴图使劲拍着箫老三的后背,而我大力挤压着箫老三的胸口。不过我们这通忙活显得有些无助,箫老三脸色越来越差,而且还隐隐有白雾从他嘴中冒出。我听说道家之人修习高深的法术后会有吐雾的本领,眼下箫老三也会吐雾,但貌似跟道法不沾边。巴图看的着急,连声追问箫老三有什么感觉。
箫老三指着自己的胃连说冷,还不甘心的强调一句,“我天天没事就吃黑膏药,可这条蛇魅怎么这么厉害,在我胃里待了半天还不出来。”
巴图一皱眉,说了句让他忍忍的话后就一手拧开他的嘴巴,又催促我,“建军,把你手上的药粉全都灌到老三嘴巴里。”我知道自己手拿的药粉不是内服的,但我心说就算把箫老三喂中毒了也总比让他成为食鬼强。我不再犹豫,把药粉全倒进箫老三嘴里,而巴图又强行捂住了箫老三的嘴巴跟他说,往下咽。箫老三神智都有些模糊了,但还强压着不适拼命吞咽着。
看的出来,咽药粉可不是什么好差事,箫老三鼻涕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可这药粉的驱蛇威力很大,很快就起了效果。
箫老三指着自己肚子说道,“有东西在动,好像往我肠子里跑啦。”
我和巴图本来都准备好了,只等蛇魅被逼出来时下死手把它解决掉,可一听箫老三这话,我傻了眼,心说蛇魅往他肠子里跑,这不分明想从他屁股钻出来嘛?
巴图很冷静,还不耽误将箫老三推到在地,动手解起箫老三的裤子来。
虽说我看巴图脱箫老三裤子挺不习惯的,但此时情况特殊,我稍微一耽搁后也伸手帮忙。
也说赶巧的劲,我俩刚把箫老三扒了,一道白影飞出,接着又落在地上逃窜起来。
我和巴图同时举枪,别看他俩刚才赞我枪技如何,但跟巴图相比我还是差了一截。
我还没瞄准好,巴图就扣动了扳机,而且这小子打得真准,一枪将这刚刚祸害了箫老三的蛇魅钉死在地上。
随后箫老三就哇哇吐起来,虽说经此一事三爷们的命是保住了,但他的身体状态变得奇差。
我一看他这样子心说得了,这破除寒地的事他是帮不上忙了。
我和巴图又把箫老三的药粉分摊好,嘱咐他原地好好休息后,继续完成洒粉的任务。
都说吃一堑长一智,我留神着地下,生怕自己步了三爷们后尘。
我不嫌脏,偷偷抓了把药粉洒到自己裤裆里,又强忍着不适将少量药粉抹到自己嘴角上。
而且还真被我算计到了,在我和巴图洒粉的过程中,真有一条蛇魅被逼出来后奔着我裤腿钻了进去。我本来吓得一惊接着又冷笑起来,甚至故意叉个腿给它行方便。
我明显感觉到一股凉气直奔我大腿根,但等这凉气到达大腿根时又突然以更快的速度向我裤脚逃离。当然这蛇魅最后的下场很惨,被我一个枪托狠狠砸成了肉饼。
我和巴图好一通忙活后把这寒地破了个差不多,期间我也发现个规律,哪个地方的蛇魅被灭干净后哪个地方的白雾就立刻淡了很多,甚至不久后,这处地方的雾气就完全散去,变得跟一般地表没什么区别。最后我和巴图到达了寒地的中心地带,我们的药粉也都洒了个干净。
我俩都皱眉打量着眼前这仅剩的一块的寒地沉默不语。
我不知道巴图在想什么,但我觉得这处寒地很怪,白雾极其浓烈不说,地表还比周围明显高了一块,倒不是这处寒地的土多,而是这里的土显得极其蓬松,甚至都给人一种棉花糖的感觉。箫老三也缓过些精神头,哼哼呀呀的走了过来。我们三聚在一起商量着这块寒地剿还是不剿。我觉得既然就剩这么一块寒地了,虽说我们没了药粉,但还是想个什么办法把它给剿了,不然留下这个隐患我们接着往远处走也不是,就此退回工地也不是。
他俩都赞同我的想法,随后巴图说出了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他以身作诱探探这寒地,通过强行“入侵”的方式把这寒地里的虫子给逼出来。我对他这以身犯险的法子有些担心,但较真的说,除了他以外,我和箫老三也真担当不了如此的重任。巴图把刺刀从枪上卸了下来,一手提枪一手握刺刀,一步步警惕的向寒地靠去。就当他快要接近寒地时,突然间一声巨响从地底下传来,接着一个庞然大物出现在我们面前。
16 银甲妖蟒
其实说它是庞然大物也是相对来看,论体积它也没庞大到很夸张的地步,可相比同类来说,就是一个典型的奇葩了。
这是一个大蟒,有碗口那么粗,七八米那么长,浑身雪白不说,还冒着丝丝寒气,而且细看之下还能发现,它身上好几处部位竟被一层鳞甲包裹着。
我一下想到了传说中的蛟,但蛟一般都藏在江海里,也没听谁说过蛟会钻地。
我们没时间探讨这妖蟒到底归属何类,巴图更是闪身往后退,逃到一个安全位置。
妖蟒盘着身子冷冷注视着我们,看样对我们打扰它清净的做法很不满意。
我被妖蟒盯得浑身不自在,又扭头隔远看着巴图,拿眼神询问他有什么办法。
巴图不避讳,大声跟我说,“你把麻醉枪准备好,我试试吸引妖蟒的注意力,你伺机下手。”可我对他这做法不放心,做了个绕圈的手势提醒他。
毕竟蟒和蛇不一样,蛇的危险之处在于毒,而蟒的危险在于它的獠牙及绞,尤其它长长的身躯真要把人缠住后,绝对会在绞力的作用下把人给憋死。
巴图摆摆手,那意思让我不要有这方面的担心,还指着妖蟒身上的银色鳞片说道,“它有鳞,绝不会用绞这种动作的,我只要防范它的嘴就不会有事。”
随后巴图背上了枪,单手提着刺刀向妖蟒慢慢靠去。
这妖蟒的举动挺怪异,对巴图的到来不管不顾,仍是拿出一副警惕的架势看着我俩。
乍一看妖蟒这么傻兮兮的动作我们该高兴才对,可我却总觉得这里面有猫腻,只是一时间又察觉不到猫腻在哪。能看的出来,巴图也带着一丝犹豫,但在这节骨眼上,他又不得不硬着头皮进攻。突然间巴图行动起来,他闷声将刺刀对准蟒蛇“七寸之处”刺去,而且这一记刺刀无论从角度还是力道来看,都挑不出毛病来。我也急忙举枪,只等蟒蛇受伤露出破绽时自己拿子弹好好招呼它。但刺刀实打实戳在蟒蛇七寸上时并没有刺进去分毫,反而还失了准头向旁边一偏。我们三全都愣住,拿我来说,我搞不懂这刀为何会走偏,而妖蟒又猛地一抖身子,对准巴图狠狠咬去。巴图回神快反应也敏捷,急忙往旁边一扑,险之又险的躲过了妖蟒的一击,趁空还跟我俩喊了一句,“这妖蟒的七寸处也隐藏着鳞片,刀砍不进去。”
我听他这话有点泄气的感觉,心说这可怎么办,刺刀进不去那我这麻醉枪对付它肯定也一点效果都没有。妖蟒咬了个空以后,又一甩尾巴,它这尾巴可够长,威力也大,一记尾鞭向巴图腰间扫去。巴图想躲却没躲过去,被妖蟒尾巴抽中小腹后整个人横飞出去。
我急了,尤其看妖蟒要对摔在地上一时间爬不起来的巴图继续进攻时,我顿悟般的想到一个对付它的办法。我先对妖蟒胡乱开了一枪,让它受疼舍弃巴图。
等它转过头看着我时,我强压下心头的恐慌,对准它的眼睛再次扣动扳机。
按我想的,这妖蟒就算通身上下被鳞片裹着,但眼睛里肯定不能长鳞片,不然它就是白内障患者了。我的第二枪本来很有准头,但妖蟒却突然张大了嘴。
被它这小动作一搅合,我第二枪不仅连它眼睛边都没沾到,反而成了它口中一块点心。
我不死心,心说别看子弹没对它构成威胁,但好歹里面装着麻药,自己再喂它几颗子弹,等过阵麻药劲上来了,它保准会昏迷,到时怎么折磨它还不是我们说了算?
我想法挺好,又不间断的打了几枪出去,可直到我把一匣子弹都打光,妖蟒丁点昏睡的架势也没有。这下我傻了眼,站在原地都有点手足无措了。
妖蟒一张嘴对我奔袭过来,虽说它是个无足的动物,但爬起来速度不慢,我见形势不对,扭头就想跑。箫老三一直没动手,这次他倒是积极一把,把枣木剑抽出来哼哼呀呀念了几句咒,又对着上面喷了一口血水,舞着剑对妖蟒冲了过去。
我想拦着箫老三,但又一琢磨,道家的人都有法术,自己不妨在一旁观战,要是他真斗不过妖蟒再救他也不迟,而且趁这功夫我又掏出几颗子弹上了膛。箫老三真挺凶悍,也敢玩命,对着妖蟒双眼之间狠狠戳了一剑上去。
妖蟒的目标是我,再加上它自持有鳞甲的保护,本来对箫老三的攻击没在意,但也就是它的这个疏忽给了箫老三一个机会。箫老三这剑刚戳上去时并没什么伤害,但这三爷们嘴里突然喊了句喏,就这一个喏字,枣木剑跟磕了药似的刺进去半分。
妖蟒疼得一抖,也体会到了箫老三的厉害,其实这时候箫老三全身而退的话就一点问题没有了,可他却得意的笑起来,还双手加力试图把妖蟒给刺死。妖蟒猛地一甩头,挣脱了枣木剑,随后对着箫老三扑了过去。其实用扑这个词有些不恰当,但我实在找不到其他词来形容妖蟒诡异的动作了,它就跟一道白色闪电似的,在箫老三身上绕来绕去,缠了手又从他脚下到上身来回溜圈。我想开枪吸引妖蟒的注意,可这一人一妖缠在一起,我怕失手下打到箫老三,就这样一直等妖蟒从箫老三身上下来,我的枪也没打出去。
还真被巴图说中了,妖蟒不会绞人,只会乱缠,它这一系列动作后箫老三性命上倒无大碍,只是整个人看着颓废了很多。他的衣服裤子上全是口子,都是被妖蟒鳞片刮出来的,而他头发也被妖蟒弄得乱蓬蓬的,乍看之下跟个疯子似的。
箫老三本来就被蛇魅钻肚子祸害一通,刚才也是强撑着一口气跟妖蟒打斗,现在又遭此一劫,他再也撑不住,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妖蟒围着箫老三绕圈,看样不想这么简单就放过他,但我可不给妖蟒下黑手的机会,适时开了一枪出去。我这一枪绝对是超水平发挥,子弹无误的打在它双眼之间,正中枣木剑留下的刀口之上。妖蟒抽了下身子,而且我发现这一枪下去后,它双眼之间那块鳞片变得苍白,好像随时都会掉下来似的。我眼睛一亮,知道在麻醉枪和枣木剑叠加攻击的作用下,让本来没有弱点的妖蟒出现了死穴。我又想用麻醉枪狠狠给它来上一下子,但却来不及了,妖蟒红了眼,不管不顾的向我这爬来。我看这大蟒的架势明显是想找我拼命,我也不傻,毫不犹豫转身就逃。本来我逃起来的速度比妖蟒的要快上一些,尤其周围环境还空旷,我不担心自己会被追到。可妖蟒除了会爬还有一个本事,它猛地一缩身子将自己像个炮弹似的射了出去,我搞不懂它这一缩一射是什么原理,但速度真快,一下就撞在我后腰上。
它身子也不轻,这一撞让我觉得自己跟被一头牛顶了没什么区别,而且更郁闷的是,我被这力道一搅合脚下一个不稳,整个人还重重摔在地上,连麻醉枪也失手甩出去老远。
我心里急了,也顾不上枪,就试想着爬起来躲避妖蟒,但妖蟒不给我机会,它一口对着我肩膀咬去。该着我运气好,在它即将咬住我一刹那,我缩了下肩膀,虽说我肩膀没被它咬住,但我的衣服却难逃厄运,整个肩膀处的衣料都被它含在嘴里。
我算是近距离跟妖蟒打了照面,尤其看着它狰狞的大蟒头,我觉得自己的心脏都快从嗓子眼里跳了出来。妖蟒死拽着我不放,还扫起尾巴对我屁股狠狠抽了一下。
啪的一声巨响,我觉得不只是屁股,整个下半身都麻了起来,我暗暗叫苦,心说再被它这么抽上几个来回,自己保准被打成瘫痪。
我使劲扯着胳膊,想撕断被它咬住的衣料,但我现在是趴着,使不上劲,而且我还不敢平躺着,怕这么一翻身后就不是被打屁股那么简单的事了。
我跟妖蟒耗上了,它也没变化别的招,就用尾巴狠狠招呼我。倒不能说我不是爷们,被它打几下就哭,只是它打我屁股也不知道触动了我哪根神经,让我控制不住的流泪。
枪声再次响起,这次是巴图开的枪,这小子也真是艺高人胆大,竟能把子弹轨迹把握的这么精准,不偏不正打在妖蟒双眼之间,尤其此时我和妖蟒还离的这么近。
他这一枪终于打破了妖蟒双眼间的鳞片,子弹也实打实的射到妖蟒体内,妖蟒疼得一张嘴,我趁机逃脱出去。我起身后第一件事就是跟巴图汇合,而在我刚凑到他身边时他就趁我不备将一支针扎到我脖颈上。本来我还不知道这针里装的是什么东西,但随着一股暖流直入我心脏,尤其在这暖流作用下,自己瞬间就有种想手舞足蹈的冲动时,我明白老巴给我注射了兴奋剂。以前我对这东西很反感,但现在我却高兴得直对巴图竖大拇指。巴图也给自己打了一针,随后又从后腰拿出一只针警惕的向妖蟒走去。
这下我算是糊涂了,心说老巴搞什么,难不成觉得妖蟒还不够不厉害,也给它打兴奋剂提提神么?
17 坟冢疑棺
  还真被我猜对了,巴图给妖蟒打得就是一支兴奋剂。
  不过他也挺冒险,妖蟒被子弹折磨的满地打滚,甚至还张着大嘴胡乱咬着,他下手快,对着妖蟒双眼之间扎了下针,而在他缩手时,也几乎与妖蟒的大嘴擦边而过。
  巴图又跑回我身边,脑门也见了汗,不知道是被吓得还是被累的。
  我知道该给他缓缓神的时间,但现在情况紧急,我也顾不上那些直接问道,“你怎么给妖蟒注射兴奋剂?我还没听说蟒蛇怕这种药呢。”
  巴图嘿嘿笑了,指着妖蟒说,“别的蟒蛇注射兴奋剂会暴走,可眼前这条妖蟒,喂了兴奋剂后肯定会迷迷糊糊昏睡过去。”
  随后他看出我一脸不解的样子,又继续说,“这妖蟒吃了你好几颗麻醉弹,而我也打了一颗进到它体内,按说这么大的计量别说弄晕它一只妖蟒,就算是一头大象都绰绰有余,但之所以它到现在还没发作,就是因为它身子冷,代谢慢,我用兴奋剂的目的就是给它提升新陈代谢的速度。”
  我懂了,暗赞老巴聪明,可看着眼前的妖蟒我还是有些不可置信,心说它代谢慢都有这身手,那它身上寒气尽去时得多厉害?
兴奋剂和麻醉弹很快发挥了作用,妖蟒变得迟钝起来,但我俩也没急着靠近,怕它来次晕前的疯狂。
我又向箫老三走了过去,箫老三没晕,但状态不佳,拿出一副提不起精神的样躺在地上。
  我对巴图使个眼色,那意思也给三爷们来一只针爽爽。
  巴图赞同的点头,又一摸后腰,拿住一只针对着箫老三脖颈刺了过去。
  也说兴奋剂就是神奇,不出半分钟,箫老三就嗖的一下坐了起来,还愣神看了看自己的身子,又拿出一副大有深意的样子打量起我俩来。
  我和巴图都被他瞧得不自在,突然间他学巴图那般嘿嘿笑了,指着我俩问,“滑头,你们真人不露馅嘛?”
  我不知道他是故意说错还是激动的用词不准,心说我俩又露什么馅了?
  箫老三拍了我一下,拿出一副你少来这套的样子追问,“你们是不是会更高深的道法,不然我怎么好的这么快?”
  我明白了,知道箫老三说的“露馅”竟然指的这个,我和巴图跟他都好兄弟,也不藏着掖着,索性我言明道,“老三,巴图给你打了一支兴奋剂。”
  箫老三表情一下就僵住了,甚至看那架势就好像受了多大冤屈似的。
  给我感觉,他这表情肯定跟我第一次被巴图注毒的样子很像,我能理解他的心情,甚至还想安慰他几句。
  可没想到我理解错了,箫老三回过神来后追着巴图问,“爷们,你有这好东西,快,再给我来几支。”
  我被噎的没话,而巴图无奈的一耸肩,指着远处已经昏迷的妖蟒说,“我一共就有四只针,咱们和妖蟒分摊了,你要是还想兴奋一些的话,把妖蟒身上的血吸干了试试吧。”
  箫老三一咧嘴,摇摇头打消了这种想法。
  之后我们都围在妖蟒身边,我看的直皱眉,不知道怎么处理这个只是睡着的妖蟒,巴图和箫老三想到一块去了,箫老三从身上摸出一根铜钗递给巴图,巴图对着妖蟒双眼之间的伤口摸索一通,又把铜钗对准一个位置狠狠戳了上去。
  别看铜钗不是什么武器,但在戳中妖蟒的一刹那,我发现妖蟒身子都抖得厉害,随后还有好一大滩白色液体从它嘴角溢出。
  经过寒地这一劫后,我们三可谓身心俱疲,或许在兴奋剂的作用下还能亢奋一阵子,但这也只是伪状态,我们聚在一起商量接下来的行动。
  按道理说灭妖不在一时,我们趁现在退去还来得及,回到工地调养一番后再说,但我们三都上来倔脾气的劲了,三张嘴说的竟是同样的话,都要求继续前进。
  我心里警惕那八个食鬼,心说这八个怪物可是我们的心头大患,但我也没把这当成负担,毕竟粗算一下,我和巴图剩余的麻醉子弹还有几十颗,平摊下来一人喂上两颗,不信弄不晕它们。
  我本以为见到这八个怪物时,它们又会聚在哪个荒坟处啃死人骨,可实际情况却出乎我的意料。
我们走了很久,前方突然出现了一个被遗弃的坟场,而且这坟场中竟然错落有序的摆着十口棺材。这十口棺材中有两口居中,另外八口围在这两口棺材摆成一个太极图案。
  光凭这摆设我就知道这十口棺材一定是被故意弄成这样的,而且在心里我还泛起了迷糊。
  凭我对走过路程的估算,这里就该是巴图说过的大巫:迷雾之地,也就是所谓蛇魅的大本营,只是让我不解的是,这里没了雾气还多了这十口棺材。
  我觉得这八个食鬼一定躲在这十口棺材中,可按照数量差来说,多出来那两口棺材装的什么,这让我不解。
  我也懒得再想,扭头问巴图怎么想。
  巴图看着棺材说了他的看法,“外面八口中一定躺着那八个食鬼,看架势它们是在守卫中间那两口棺材,而中间棺材里一定栖息着蛇魅王。”
  箫老三也趁空插嘴,“老巴说的没错,它们一定是这么分布的,而且凭我的观察,这处是个极阴之地,这八卦也是个阴阵,用来给中间两口棺材灌阴气,咱们要小心些,照此看蛇魅王不简单。”
  我被箫老三这么一说,心里更觉得慎得慌,但也没想到退却,反倒使劲拍了拍胸口给自己壮壮气势。
  巴图又指着就近一个棺材说,“咱们试着去开棺,我和老三负责掀盖子,建军你就拿枪在旁边等着,只要见到食鬼,你就开枪。”
  开枪是我强项,对这种分工我毫无异议。
别看我们没拿撬棍之类的东西,但巴图和箫老三也有能使上劲的家伙事。
巴图用刺刀,箫老三用枣木剑,他俩一左一右的分立在棺材两旁,而我也举枪作瞄准状。
 这棺材盖没钉钉子,他俩默契的一同发力,一下就把棺材给撬开了。
我怕棺材一开食鬼暴起伤人,索性在棺材稍露个缝隙时就扣动扳机打了一枪进去。
这里躺着的确实是个食鬼,我这一枪也正中它小腿上,但出乎我意料的是,这食鬼竟然喊起疼来。
 它啊呀啊呀的使劲叫着,尤其在棺材盖掀开后它还疼得坐了起来。
我不客气,抡起枪托对它脑袋狠狠砸了上去,本来我以为自己这一枪托只能把它打老实些,可没想到它却被我打晕了,噗通一声砸回棺材里,嘴中还连连吐起了白沫。
我愣住了,不相敢信的用枪捅了捅食鬼,发现它不是装出来的后我对巴图他俩说道,“几日不见食鬼怎么变得这么废物?”
 巴图琢磨稍许,摇头否定道,“建军,这棺材里躺的不是食鬼,或者准确的说他以前是食鬼,但现在是工人了。”
  看我一脸不解,他又拽起这工人的身子,用刺刀从他身下挑出一条死了的蛇魅来。
  这蛇魅身子软软的,周身也没了寒气,而且还有了腐烂的迹象,明显死的时间不短。
  我问巴图,“这到底怎么回事,这里是蛇魅的大本营,它怎么能在安乐中死亡呢?”
  巴图没急着解释,又不客气的把这工人裤子脱了下来。
  我望着他裤子上的一片狼藉明白了,还望着中间那两口棺材说,“老巴,这都是蛇魅王干得好事?”
  巴图赞同的嗯了一声,“建军,咱们晚间看到这里白雾凝聚其实就该是蛇魅王取精之时,虽说咱们对蛇魅王不了解,但我敢肯定它正在异变之中,咱们算是赶上时候了,要是晚一些赶来让它异变成功的话,那可就不好对付了。”
  我和箫老三一通点头,接着我们三向中间那两口棺材靠去。
  毕竟按巴图分析的,外围的八口棺材里,躺的都是工人而不是食鬼,他们对我们构不成威胁,可实际却跟巴图的设想有了偏差。
  突然间中间一口棺材里传来咯咯咯的笑声,而与笑声呼应的,外围剩下那七口棺材的盖子都被推开,七个食鬼狰狞的坐了起来。
  我心说不好,想举枪抢先发起攻击,但我还是晚了一步。
  这些食鬼没从棺材里走出来,反倒个个腮帮子一鼓,对着我们吐起口水。
  其实把它们吐的叫做口水还真挺不恰当,不客气的说那就是冰块,而且被他们一吐力道还不小。
  我们三都被砸的挺惨,甚至在巴图带头喊了一句撤退后,我们争先恐后的向远处逃去。
  巴图防护的最好,受伤也最轻,我只顾着抱脑袋,虽说身上被打得隐隐作痛,但目前看我也没什么大碍。
  箫老三就比较惨了,或者说他运气不好也行,他鼻子上挨了一记,弄得鼻头肿起来老高,尤其我看他那样都有种想笑的冲动,心说这时要拉个外人过来指着箫老三的鼻子说这是被口水砸出来的,保准没人信。
  而箫老三使劲搓了搓鼻子后,气得哇哇叫起来,拎着枣木剑又不甘心的向那七个食鬼冲去。
18 第三波增援
  别看箫老三这股冲劲挺大,但退回来的更快,而且让我吃惊的是,这就么一会功夫,他脑袋上又多了个肿包。
  箫老三哼哼呀呀摸了摸脑袋又轻轻碰了碰鼻子,虽说他一脸的不甘样,可再也没妄动,反倒扭头看着我和巴图。
  巴图沉默的望着前方,举起枪对着最近的食鬼瞄准,可随后他无奈的叹口气,又把枪放了下来。
  我明白巴图为什么叹气,我们这麻醉枪的射程很短,而且食鬼还皮糙肉厚,在现在的位置上,我们开枪无疑白白浪费子弹。
  我琢磨起来,想找个办法靠近这些食鬼,但我们现在没盾这类的防御器材,要是不管不顾的冲过去,能不能射晕这七个食鬼还两说,但被它们的口水砸出重伤是肯定的。
  这些食鬼也真有耐心,虽说拿着一副恶狠狠的眼神盯着我们,但却没一个食鬼起身从棺材中爬出来,形势一下陷入僵局之中。
  巴图把目光收回,又盯着箫老三瞧着,而且他一边瞧还一边嘿嘿笑了。
  箫老三被巴图这笑声弄得不自在,甚至还误解巴图的意思,他连连摆手说,“老巴,你少打我歪主意,别想着让我去吸引他们注意,你俩却悠闲的玩射击,看我这脸没,要是再挨上一下子可跟毁容差不到哪去了。”
  我也赞同箫老三的说法,心说真要牺牲三爷们当炮灰,那我们真是得不偿失。
  巴图也摆摆手,否定了箫老三的想法,还特意指着他的道袍说道,“三爷们,你这袍子质量不错,要是脱下来挡在咱们前面,那些冰块肯定打不到咱们。”
  我和箫老三同时眼睛一亮,甚至我都有自责的心思,心说这么简单实用的法子自己怎么没想到呢。
  箫老三也爽快,一点不耽误的就把袍子退了下来。
  他这道袍不仅厚实,还特别大,被他双手一拎,就跟一堵小墙似的挡在我们面前。
  巴图满意的点点头,又让箫老三举着道袍别动,他拿刺刀在上面戳了两个小洞出来,算是我俩射击的枪眼。
  之后箫老三当先,我俩一左一右的半蹲着挨在他腋下,我们缓缓向前靠了过去。
  刚走进不远,食鬼就展开了疯狂的攻击,一个个冰块凶狠的砸在道袍上,打得道袍直啪啪响。
  冰块毕竟钝,打不透道袍,我虽然听着这啪啪声直心惊,但却不怎么担心害怕。
  接下来轮到我和巴图出场,我俩架着两支麻醉枪对食鬼展开反击。
  本来我还顾虑这些食鬼的原型是工人,怕自己下手狠了给他们身子留下后遗症,我就照着他们的大腿和胳膊招呼着。
  但浪费两颗子弹后我发现,食鬼的胳膊、大腿都很糙,子弹根本就打不进去。
  巴图也瞧出了我的意思,不满道,“建军,往脖子上招呼,这时候你还客气个什么。”
  我不再手软,调整位置专打起食鬼的脖子。
  反正打了这么一通后,这七个食鬼在麻醉药的作用下都翻着白眼又躺回到棺材中,而我一统计,我和巴图也总共剩下三颗子弹。
  箫老三又把道袍穿上,还高兴的笑起来,可我却眉头紧皱着,尤其望着剩余那两口棺材,心说三颗子弹对付蛇魅王,貌似有些不够用。
  这时又有一阵咯咯咯的笑声从棺材里传了出来,我们三的注意力全被吸引过去。
  那棺材还轰隆轰隆的晃悠上了,就好像里面有什么东西要破棺而出似的。
  巴图把自己枪撇了,单手握着刺刀,又把三颗子弹都给了我,箫老三再次对着枣木剑喷了口血水,我们等着蛇魅王的出现,也期盼着最后一战的到来。
  但突然间,另外那口沉默的棺材出现了异变,一股股白雾不断从棺材盖底下冒出,整个棺材也瞬间被层雾气包裹起来。
  倒不是我们胆小,只是在未查明敌情时不敢造次,我们一同退了几步以便能应付突发事件。
  这口棺材最终轰然倒塌,一股股白光四下乍现,数不尽的蛇魅争先爬出,又不耽搁奔我们袭来。
  我初步估算一下,蛇魅数量不下百只,而且个头比寒地出现的同类还要大上几圈。
  我觉得自己头皮发麻,他俩情况也好不到哪去,我们谁都没说话,但却一同转身就逃。
  这群蛇魅先是追了我们一段,之后又都停了下来,聚在一起摆了个八卦阵出来。
  我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心理作用,这些蛇魅摆出阵势后,一股寒气冲天而起,甚至还迅速的向四周扩散,弄出一副大雾弥漫的假象来。
  我们三停在不远处,都仔细打量着这白雾,我是一点办法都没有,纯属旁观,巴图和箫老三却个个拿出一副沉思样。
  巴图先开口说道,“蛇魅不愧是异妖,竟然还懂得阵势,这次我是小瞧它们了。”
  箫老三对巴图摆摆手,“老巴,你也别高看它们,这阵势没什么,就是普通的卦阵,如果咱们也有不怕寒气的蛇供我指挥,别的贫道不敢保证,只要有这群蛇魅一半的数量,我就能率领它们破了此阵。”
  我对箫老三无奈的苦笑一下,心说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这三爷们还在异想天开,可巴图却拿出大有深意的架势打量起箫老三来。
  箫老三被巴图看的不自在,又说道,“出家人不打诳语的。”
  巴图摇头接话,“三爷们,我问你,要是我给你找来你要的帮手,你有信心消灭这群蛇魅么?”
  箫老三一拍胸脯说了句当然。
  赶巧的是,他刚拍完胸脯,我们身后很远处就传来一阵啸声。
  我对这啸声再熟悉不过了,稍有沙哑但底气还很足,明显是石鼠发出来的,而且我思绪也不由得回到了78年,想起了在宁古村外初见石鼠的感觉。
  更戏剧性的是,巴图也拿啸声回应起石鼠来,为他引路。
  箫老三都被弄懵了,看看巴图又瞧瞧远处问道,“这怎么回事?”
  巴图嘿嘿笑了,对箫老三说要介绍他认识一个同行。
  箫老三信了,可我却不理解的看着巴图,心说石鼠以前是个盗墓的,箫老三是个道士,他俩一点边都不沾,怎么可能跟同行挂钩。
  等石鼠啸声离近后,我还听到了阵阵的唰唰声,这让我更纳闷,不知道石鼠又带来了什么宝贝。
  这时我也发现,蛇魅阵明显乱了起来,很多蛇魅出现了暴躁不安的征兆。
  我也没出言询问,耐着性子等着,这样过了一会石鼠举个小旗出现在我的视线范围内。
  我算是被石鼠这身打扮给震住了,他高举着小旗不说,头上还歪戴着一个帽子,乍看之下就跟个导游似的。而那些唰唰声我也知道是什么东西发出来的了,竟是一大群小貂,尤其细辨之下我还发现,这些小貂就是我卖给巴图的那些,其中还包括利牙。
  箫老三眯缝着眼睛盯着石鼠左瞧右看,等石鼠走进后他还抢先开口问,“你是道友嘛?”石鼠拿出一副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箫老三,反问,“咋?看我长得一副福相就想跟我攀关系?爷们,你在哪个桥底下摆摊算命啊?”
  箫老三没理会石鼠,盯着巴图问,“老巴,他看着也不像我同行嘛?”
  我是极力忍着笑,心说箫老三算是被巴图坑了一把,就跟当初自己似的,愣信了巴图的话以为石鼠是个古文明探索者,只是不知道这次老巴又怎么圆话,解释石鼠跟箫老三是同行。 可还没等巴图说话,石鼠就缓过劲来,还大咧咧走到箫老三面前一拍他胸脯说,“爷们,咱们是同行。”看着箫老三还是一脸不解的样,石鼠解释起来,他先指着箫老三说,“你,老道嘛,没事折磨个鬼拿手。”随后他又指着自己,“我以前专门折腾尸体的,你看,咱俩一个对鬼一个对尸体,不是同行是什么?”
箫老三挺聪明,被石鼠一点话就明白了,他性子也豪爽,拍了拍石鼠肩头就算承认了他俩同行的关系。
趁这功夫,我也弄清楚了石鼠为什么会来这里,说白了,巴图请的第三波援军就是石鼠和这群貂,而且老巴肯定还在信里跟石鼠约定好了,让他带上貂赶来后直接奔着这处野地过来。本来这片野地很广,石鼠找我们费劲,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蛇魅弄个雾阵出来,大晚上整个野地里就这一片白,石鼠找不到我们才怪,尤其更值得一说的是,貂是蛇的克星,巴图把貂弄来对付蛇魅,这也绝对是个上上策。
巴图看箫老三和石鼠都认识了后,一转话题对箫老三问道,“三爷们,帮手我可是给你找来了,剩下怎么灭蛇魅的活可都看你了。”
  箫老三还是有些担心,指着貂问道,“老巴,这貂行不行?扛得住蛇魅的寒气不?”
巴图没开口石鼠又抢先接话,他还伸出手指给箫老三看,“路上有个貂掉队了,我想把它拽回来,没想到被它轻轻咬了一口,你看看就这一小口我指头肿起来多高,这些貂都被某个坏人喂毒了,别说抗寒了,要我看把它们丢冰柜里冻个十天半个月都不会死的。”
我挺同情的看着石鼠那肿的不成样子的手指,但箫老三却坏笑起来,还一把抢过旗子说道,“这貂神了,不仅能被人控制还抗寒,你们瞧好吧,看我怎么领着这些毒貂破了蛇魅的寒雾卦阵。”
19 魅王现
箫老三握着旗子,拿出一副激昂样对着貂指挥起来。
如果光看他这一系列动作,还真有大将风度,指着这里安排几个貂,又指着那里部署貂的站位,可问题是他忙活老半天,却没有一个貂行动。
尤其是利牙,瞪着眼睛拿出一副看戏子演戏的架势瞧了箫老三半天,最后还腿一曲趴在地上。石鼠看的直笑,走上去一拍箫老三肩膀,指正道,“道家哥们,你这方法不对,指挥貂也要投入感情,像你这么干巴巴的,要我是貂我也不听话。”
箫老三瞥了石鼠一眼,把旗子又推到他手里说,“那你指挥一下我看看。”
石鼠也不含糊,不过接下来他的动作可一点感情都没有,骂骂咧咧的哄起貂来,尤其是对付利牙这貂中的老顽固,他激动下还轻踢了一脚。
我看的直愣神,但也别说,在石鼠这么一番作为下,这些貂还真都规矩的站好了位置,隐隐弄个小太极出来。
石鼠看自己的任务完成了,本想把旗子还给箫老三,但箫老三却一把拉住石鼠说,“同行,你别走嘛,咱们一起破蛇魅的八卦阵吧。”
石鼠是盗墓贼出身,不可能做赔本买卖,他打量着箫老三的枣木剑,寻思一番说道,“亲兄弟还明算账呢,这样吧,我不能白出活,我帮你指挥貂,你把这剑送给我。”
最开始接触箫老三时,我没对他的剑在心,甚至在他强调这是雷击枣木剑后,我也觉得这剑不是什么宝贝,但石鼠可是识货的主,他既然开口闭口要剑,我突然觉得这剑不简单。
箫老三当然不会把剑给石鼠,而且这老道口才也真不错,他好话讲了半天,又说石鼠相貌不凡又说石鼠福气冲天的,总算把石鼠说高兴了,打消了要剑的想法。
之后他俩配合着,一个指挥一个驱赶,带领这群貂向蛇魅阵靠去。
我和巴图跟在他们身后,巴图倒是放心,抱个胳膊嘿嘿笑着看起戏来,但我却一直平举着枪,这样石鼠两人遇到危险时自己还能及时护着他俩一把。
蛇魅阵不再出现骚动,它们都调转蛇头迎着貂。就在蛇群貂群即将接触的那一刻,蛇魅率先发起了攻击,它们同时张开嘴,对准貂喷起白雾来。
别看巴图和石鼠都说过,这些貂不怕寒冷,但冷不丁碰到白雾它们也都不自然起来,甚至有个别小貂都被冻的直叫唤。
箫老三掏出枣木剑直挥舞,指着蛇阵吼道,“给我冲。”石鼠也拼命挥舞着旗子配合着给貂下命令。
只是蛇魅的攻击实在凶猛,到头来他们不仅没冲击成功,反倒整体败退下来。
石鼠冻得对手直哈哈气,趁空骂道,“妈了巴子的,这帮蛇怎么这么毒,吃什么长大的?”
箫老三也好过不了多少,抱个身子哆嗦着扭头对我俩吼道,“你们别看着,快帮着想想办法。”就事论事的说,我倒是想了一个办法出来,指着蛇魅阵建议到,“老三,你是不是死脑筋,非得从一个方向对蛇魅发起攻击,你就不能让石鼠把貂兵分两路,左右开弓么?”
箫老三一摆手否定了我想法,“你不懂,蛇魅这阵是八卦的一种,我们只有从坤门进去才能直达阵眼,也只有直达阵眼后才能以此为中心将卦阵从里到外给破解掉。”
我一看自己一个外行说的话也不占理,索性乖乖的闭上嘴巴,巴图倒是拿出一副成竹于胸的架势向利牙走了过去。
利牙很滑头,刚一打斗时它就绕到了貂阵最后方,这一番打斗后明显没伤到它分毫。
巴图捧起利牙,爱抚了好一通,还悄悄跟它说了好半天的话,我不知道巴图说了什么,但利牙的态度却有了很大的变化。利牙咧着嘴,盯着蛇魅阵咆哮了几声,随后就带头奔了过去。
利牙的年龄不小,在这群貂里算是老者,威信很高,尤其是它这一带头,瞬间就有其它小貂与之呼应。利牙忍着寒冷,一马当先冲进了蛇魅阵中,虽说它首当其冲成为众蛇围攻的对象,但却对寒气凌然不惧,还对着几只个头稍大的蛇魅疯咬起来。
我都不敢相信这是自己养过的利牙,印象里它还是被一只小蛇追的满院子跑的“懦弱汉”,真不知道被巴图灌了什么迷魂汤,竟脱胎换骨成为这般的英豪。
这是一场绝对有视觉冲击的兽类大战,足足持续了一刻钟,蛇魅开始败退,大批蛇魅向着四面八方逃窜起来。箫老三和石鼠瞧得嘿嘿直乐,而且这哥俩的配合也越来越默契,一同高呼带着蛇魅四下杀敌去了。我和巴图被冷落在一旁,不久后整个场上也只剩下我俩。
我指了指四周又点点了前方,那意思咱俩接着干什么,是一起跟箫老三他俩疯一会还是率先去会会蛇魅王。巴图指着前方回答道,“去灭蛇魅王。”我俩又赶回疑棺处,我举着枪,巴图担当起开棺人来。我一直不相信自己的直觉,总觉得自己直觉不准,但这次说不好为什么,心里产生了一股莫名的恐慌。巴图把刺刀插入棺材盖内后就扭头看着我,我对他做个ok的手势,他用力一别就把棺材盖弄出一丝缝隙来。
可还没等巴图推盖,棺材里就传来一股奇大的力道,砰的一声响,棺材盖竟然被这力道震上了天。这棺材盖少说有百十来斤沉,整个飞起来看得我直心惊,我和巴图都没说话,扭头向远处逃去。等棺材盖重重砸在地上后,棺材里响起了一个咯咯咯的笑声,接着一个老妪坐起身来。我都不知道形容它为老妪恰不恰当,它一脸的尸斑,明显是个尸体,但却跟活人一般无二,尤其还满脸褶皱,但头发中却露出一丝丝黑发来。
我猜测,这老妪死时头发一定是白的,只是后来被蛇魅王附体后,对食鬼做了摄阳勾当后才致使白发变黑。老妪动作很僵硬,慢悠悠的从棺材里爬了出来,随后就站直身子冷冷打量着我和巴图。巴图捏了捏刺刀,稍微活动下身子,又跟我嘱托道,“老计划,我斗斗它,你伺机补枪。”我嗯了一声,也不避讳的直接单腿跪在地上,瞄准起老妪来。
巴图半俯着身子,一点点向老妪靠了过去,等快要接近老妪时,他闷声暴起,将刺刀对准老妪后心窝狠狠刺去。我看老妪一直没动,尤其巴图刺刀即将刺到地方时它还没什么反应,我心里冷笑,以为巴图肯定能得手呢。但我错了,巴图刺了个空,而且在一眨眼间,老妪还从原来的地方消失了,诡异的出现在巴图后方。我和巴图都没料到会有这种异变,老妪轻抬手臂,对着巴图后背看似无害的打了一掌上去。但这一掌却暗藏着力道,啪的一声巨响,巴图被打得踉跄向前连走好几步,嘴里也喷出一口血水来。老妪又一闪身,诡异的化作一团黑影,奔到巴图前面,再次出掌打得他又不由得后退几步。
我被这场面给震住了,尤其被老妪恐怖的速度给吓住了,甚至我打心里都怀疑,这老妪是不是真的成了精。我也想举枪射击,但压根就没机会,老妪就围着巴图打来打去,根本不在一个地方停留时间太久。巴图的刺刀都被打飞,换做一般人肯定是等死了,但他毕竟是从战场活着走回来的,临危之际还有些应变手段。突然间他爆喝一声蹲下身用起了扫堂腿,对准他周身狠狠扫了一遍,老妪本想再次贴身袭击巴图,却被他这出其不意的动作给破解了。
巴图一脚扫到老妪双腿上,不仅借这机会定了老妪的位置,他整个人还对准老妪双腿狠狠扑去。巴图跟个八爪鱼似的用四肢死死缠住老妪双腿,又扭头对我喊道,“建军,快打枪。”
我也知道机会难得,超水平发挥的连续射了三枪出去。
第一枪我打在老妪的胸口,给我感觉,子弹根本没打在肉上,就跟射到一个木墩子里没任何区别。第二枪我打中了老妪的脑门,这子弹整个都凹陷在它脑门上,甚至还把一大块皱皮都打进枪眼里,让这老妪的脑门瞬间紧巴起来。
第三枪我更没客气,一枪射瞎了她的左眼,让她看着说不出的狰狞。本来我以为三枪过后,这老妪实力一定大减,可没想到它却变得更加狂暴,双手抓着巴图一下就把老巴平举过头,又狠狠向远处投了过去。巴图摔在地上打了好几个滚,才将力道卸了去,只是这么一来,他短期内想爬起来都有些困难。老妪张开双手,摇摇摆摆向巴图靠去,看样想乘胜追击杀了巴图。我急了,尤其枪里子弹都被射光,再也不能靠打枪还吸引老妪。我索性把枪当成个棍子用,又对老妪高喊,“丑八怪,有种跟我打。”我不知道丑八怪这个词是不是它的逆鳞,反正它听我喊完话猛地一抖身子,转身就冲我飞奔过来。
20 轮斗
我以为这老妪中了麻醉枪,虽说行为上狂暴一下,但动作上该会变得缓慢才对,可没想到它奔跑起来的速度还是那么快。
一道黑影眨眼就冲到我面前,而且还没等我抡出枪托它就狠狠撞在我身上,还速度不减的带着我继续奔跑起来。我整个人都懵了,潜意识里伸出双手牢牢抱住它,试图不被它碾过去。
老妪跑了一段后又站定身形停了下来,带着我不住的转起圈来。几圈下来我就被它转的迷糊,但我不仅没松手反而还抱得更紧了。
我发现自己是个倔脾气,这老妪更是,它咯咯不满的叫着,加快了转圈的力道。
我没机会数我俩到底转了多少圈,但最终我实在熬不住松手瘫坐到地上,其实老妪也好过不到哪去,整个人顾不上我在原地打起晃来。
我迷迷糊糊看着远处的巴图,那小子正挣扎的爬起来要去捡刺刀,我为了能给他更多准备的时间,一咬牙唾了一口,主动向老妪抱去。
我本意是想重重给它喂上一拳,但又一合计,自己这拳脚不够硬,打它跟挠痒痒没什么区别,既然这老妪怕绕圈,那自己就舍命陪君子,带着它再疯狂一把。
我绝对是超水平发挥,在如此不佳的状态下竟还能抱着它又转悠半天,而且最后我还胃部不适起来,但我也没客气,大张着嘴对着它后背哇哇吐上了。
老妪本来就很狼狈,被我这一吐更是脏的不成样子,其实就事论事的说,我并没羞辱它的意思,可它却对我的呕吐十分不满,还嘴一张对我狠狠喷了一口白雾出来。
这股白雾很冷,激的我直哆嗦,而趁我动作一缓的功夫它也挣扎出去。
它缓了口气后就对我展开了恶狠狠的攻势,但也不知道是怎么搞得,它不上拳脚,就一口白雾一口白雾的喷我。我算是尝到了苦头,尤其在我腿一软跪在地上后,它也单腿跪了下来,拿出一副不把我冻死不罢休的劲头。这时巴图出手了,本来他捡起刺刀拖拉着身子向我赶来,但看我被老妪如此折磨,他不得不提前出手,将刺刀贯力甩了出去。
这一刺刀正中老妪后心窝,我看它整个脸都扭曲起来心里不由暗暗冷笑,心说自己可算有机会缓解一下。但我料定错了,老妪在转身对付巴图前,张大嘴猛地喷了一口寒雾,看样是把本想留着慢慢喷我的白雾一口气全喷了出来。
我觉得自己一下被冰冻住了,眼前一暗,整个人也无力的侧歪到地上。
等我再次醒过来时,只觉得有人在抽我嘴巴,我以为是老妪吓得一激灵坐起身。但等细瞧后我发现,眼前这人是巴图,我挺纳闷,心说老妪哪去了,难不成被老巴消灭了。巴图看我的想法,指了指远处说让我往那看。我扭头看去,发现石鼠和箫老三正指挥着貂群对老妪展开疯狂的进攻。虽说在昏迷期间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凭现在这场面,我能猜个大概出来。
也说这群貂真是异常凶猛,灭了蛇魅群后不仅没有伤亡,而且斗志还比当初上来一大截。
现在的老妪可不比当初,或许是麻药劲上来了,又或许是巴图刺它后心窝的一刀起了效果,反正它实力大打折扣,没了鬼魅般的速度。箫老三没夸口,对阵势绝不是一般的精通,他时而让群貂分成两拨前后夹击老妪,时而让群貂全部正面突击老妪,老妪别看是蛇魅王附体,但它毕竟是一个躯体,架不住四面八方的撕咬。最后石鼠高举着旗子大吼了一声,群貂全都舍弃其他动作,一同扑向老妪,死咬着它不放。老妪现在的样子很怪,让我一下联想起了美杜莎,只是美杜莎只有头发上被小蛇咬着,可老妪却是浑身被貂挂着。
看的出来,老妪想逃跑,但它根本就没那本事摆脱群貂,最后它又是咧嘴又是咯咯叫了好一通,终于扛不住仰天倒了下去。
别看我身子衰弱,但还是兴奋的站了起来,嘴里连赞这些貂的厉害。
我以为这次捉蛇魅的事结束了,可没想到突然的,老妪身上白雾乍现,而且从它嘴里还冒出大量寒气来。本来这些貂该不怕寒气才对,但也说这邪门的劲,老妪喷出来的寒气沾到貂以后,貂就怪叫着倒地抽搐起来,没多久就伸直了身子晕了过去。
我看的连连咋舌,巴图倒是冷静,沉默的看着貂群发生的惨剧。
老妪吐的这白雾明显也消耗它的心血,等白雾散尽,群貂昏厥后,它整个人也老了一块,就连头上那几丝黑发也荡然无存了。
箫老三和石鼠对群貂都有了感情,看着这些宝贝都成了这幅摸样,他俩气得直叫唤。
箫老三掏出枣木剑,石鼠一摸腰间拿出他的铁锥组装起来。等老妪从地上爬起后,他俩一左一右对着老妪奔袭过去。
老妪身手显得很笨拙,但另一件怪异的事出现了,它身上竟隐隐长出鳞片,而且挨了石鼠铁锥和箫老三木剑攻击后,竟一点损伤都没有。
他俩见一次攻击不成索性疯狂攻击起来,箫老三就对着老妪脖子猛砍,石鼠则拿铁锥对着它心窝狠戳。这鳞片也真抗造,老妪变得刀枪不入,只是疼得哇哇直叫,最后它展开反击,对着石鼠他俩抡了几拳出去。
我发现石鼠年纪大了,身子不如当初那么强横,狠打了几拳后就一边咳嗽一边败退下来。
箫老三倒是年轻力壮,只是少了石鼠的分担,他一时间被老妪的王八拳打得无法还手。
我看的焦急,拉着巴图问,“咱俩也上吧,争取轮斗下来把老妪累死。”
巴图摇摇头,又盯着我问,“建军,你现在体力够用么?”我一下颓然许多,无奈叹气道,“老巴,这妖也就被咱们晚遇到了,要赶在以前,咱们身子骨还行的时候,别说就这一个老妪了,就算让它再找个同胞妹妹出来,咱们都不怕。”巴图赞同的嘿嘿笑了,又高声对石鼠他俩喊话,“石鼠,你过来。三爷们,你顶住五分钟,我们三随后就到。”石鼠一脸纳闷望着我俩,而箫老三很仗义,不问那么多,只说了声好以后就挥剑反击起来。
当石鼠踉跄跑过来后,巴图从腰间拿出三支针来。只是这针里装的液体竟然是碧绿色的,让我看的头皮发麻。石鼠也一脸惊讶,望着这针怀疑道,“老巴,你要咱们三打这针么?这里什么鬼东西?”巴图特意抖着手腕晃动着绿液,还拿出一副回忆状说道,“我说过,世上有两种异种,一个是鬼蛤一个是蛇魅,鬼蛤身上带毒,而且是剧毒,但它脑中却藏着很珍贵的一种液体,叫鬼涎,这种东西无毒,但注射到人体内会瞬间激发出人的潜力来。”
我插话问了一句,“老巴,听你一说我觉得鬼涎确实是好东西,但咱们三都这岁数了,喂了这药还能激发出什么潜力,要我说就把鬼涎都喂给箫老三吃,让那爷们找找感觉,弄不好还能把老妪给灭了。”巴图摇摇头,“三爷们还年轻,鬼涎对他不起作用,反倒是咱们三个,喂了鬼涎后才会把本已流失的潜力给找回来。”
看我俩还是一头雾水,巴图索性把话说得更直白,“人体力最好时就是十八到二十四岁之间,鬼涎就有这种效果,在一刻钟之内能将咱们这些老家伙的身子骨恢复到当年巅峰的时刻,让咱们无论从身手还是精力上都再次疯狂一把。”
我和石鼠愣了下神,都扭头看了老妪一看,紧接着又一同向针管抓去。
我不知道石鼠怎么想,但我却是豁出去了,心说自己刚才还遗憾没当初的体力呢,这次有了机会,就算折寿也要用一把。
我毫不犹豫的将针头插到自己的小臂中,将鬼涎一点点注射到体内。
我本以为鬼涎跟毒似的,会像一股暖流似的直奔自己心房,可我错了,在鬼涎注射完毕的那一刻,我突然觉得自己身子就跟散架子一般,还像个面团子一样无力的躺在了地上。
巴图和石鼠跟我状态差不多,都颓废的可怕。
石鼠挣扎着喊了一句话出来,“老巴,你个骗子,这药过期了,亏你还说疯狂一把呢,依我看,咱们三直接进入老年阶段了。”
倒不是我不相信巴图,只是石鼠说的话与我现在的状态很相符,我心里也暗暗着急起来。
可巴图却没解释什么,反倒一转话题说,“你们别慌,趁现在还有时间,咱们唱义勇军进行曲吧。”随后他也不管我俩唱不唱,自己倒是有一嘴无一嘴的唱了起来。
箫老三本来挥了一阵木剑还跟老妪斗个平手,可等他力竭后又被老妪抓住机会反扑,尤其他一边抱头忍受着挨打还一边看了我们三一眼。
我们三大刺刺的躺着,巴图还唱着歌,这无论如何都让箫老三受不了,他竭力喝道,“你们滑头,让我在这饱受折磨,你们却得了空闲歇着。”
而被箫老三这么一说,老妪却警惕的向我们看去,不知道它是直觉感应还是品出了什么味道,反正它舍了箫老三,不管不顾的对着我们冲了过来。
我不知道丑八怪这个词是不是它的逆鳞,反正它听我喊完话猛地一抖身子,转身就冲我飞奔过来。
21 巅峰时刻
老妪首要目标是巴图,毕竟他在唱歌,属于我们三人中最耀眼的那个人。
老妪下了死手,它一手爪直奔巴图脖颈掐去,看样只要掐住了,它保准会毫不犹豫的把巴图给喀嚓了。
我看得心急,尤其我们三人动都不能动,跟个废人没什么区别。而箫老三也是体力不支,虽说拼命往这跑,但一时半会赶不过来。
我不忍的闭上眼睛,等待悲剧发生,可随后我听到的却是巴图嘿嘿的笑声以及老妪愤怒的乱叫。我心里一喜知道事情有了转机,急忙扭头观看。
巴图高挺着腰板立在老妪身旁不远处,虽说身子没太大变化,但他脸上浮现出来的却是一种自信与傲视。巴图指着老妪说,“妖妇,让你见识下我巅峰时的状态,无番部队出来的人不是你想欺负就能欺负的。”随后他一个箭步冲向老妪,伸出铁爪对它疯狂扯打起来。
我知道巴图的外号叫铁爪,而且最早认识他时就见他施展过铁爪的绝学,碎颚也好,搏斗也罢,当时看着我就觉得他的身手太不一般了,甚至毫不夸张的说,就算遇到职业杀手,他都能将对方轻松解决。
可现在一看,我的观念又被无情颠覆了,眼前这巴图比我印象里的那个他还要厉害的多,老妪刚出现时曾施展过鬼魅一般的速度,我以为人类不可能达到这种状态,但巴图做到了,他围着老妪转圈的打,我的眼睛都跟不上他的速度,竟看出了一道道的重影。
老妪本来强撑着一口气试图反抗,但她比划没两下就被巴图全力压制,最后只好退而求其次,全面防御起来。巴图施爪的频率越来越快,甚至整个人都有种飞起来打斗的架势,可就在如此高潮时刻他却停了下来,迅速的退到了一旁。我挺纳闷,不解的问道,“老巴,你怎么不接着打了,累了?”巴图摇摇头,扭头看着石鼠说,“你别偷懒了,既然体力也恢复了,那就起来跟老妪打斗一会。”石鼠狂笑着,一个鲤鱼打挺,潇洒的站起身子。
我发现这时的石鼠脸上少了岁月的蹉跎,更多体现的是他那精悍的面孔以及不服天不服地的霸气。石鼠重重的唾了一口,又一指老妪骂道,“臭粽子刚才挺能折腾,打你家爷爷都打出感觉来了,知道你家爷以前干什么的么?专门扒女尸衣服掏宝贝的,今天你有幸,让我再重温一下当年的感觉,看好了,我们陕北盗墓派可不是被你这种妖粽子欺负的。”
老妪被石鼠骂做粽子很不舒服,而且它也看出来我们三异变陆续成功了,它也不再藏着掖着,嗷嗷叫唤一通,拼命撕扯自己头发,还大张着嘴。一条白光从它嘴里游出,随后又钻到它鼻子里直接爬进了它的脑袋。我知道这条白光就是蛇魅王,而且细瞧之下我还发现这蛇魅王外形像蛇,但竟长着足,它行动时就靠着足来走路。我被它吓住了,还在一激灵下坐了起来,只是在坐起来的瞬间我发现,自己体内有种蓬勃不息的气势,就好像自己刚参加工作那会一样,热血、豪情。虽说老妪也再次异变,但我却丁点害怕它的感觉都没有,反而哈哈笑着走到石鼠身边,勾着石鼠的肩膀说道,“‘鼠爷’,咱哥俩跟老妪走一圈?”
石鼠瞥了我一眼,一字一句的强调着我的名字,“卢建军,你行哇,心态年轻了,这不正经的样子又回来了,照我看你当警察时绝对不正经。”我其实挺想跟他斗嘴,但老妪却打断了我俩的谈话,它嗷嗷吼着,伸爪对我俩狠狠抓来。
它的身手提升了一大截,速度也提高了不少,但我俩也不是阿斗,不可能给它机会。
石鼠一个跳起,像恶鹰一般对着老妪扑去,我不知道他这招具体叫什么名,但敢肯定的是,这又一定是盗墓派的一个绝技。
石鼠扑到老妪身上后就没从它身上下来,双腿死死盘着老妪的腰,双手不停的打穴。
他这打穴的手法跟巴图的又不一样,巴图打的要么是太阳穴要么是胸口膻中穴,都是人体命门要穴的所在,而石鼠打得全是运动穴,说白了就是牵引身体运动的重要关节所在。
在石鼠一番手笔下,老妪身上的骨骼直啪啪作响,它虽说也想把石鼠扯下来,但石鼠总巧妙的调整姿势,不让老妪得手。
我趁机也靠了上去,虽说我懂得不如巴图多,也没有石鼠这种专门对尸体的技巧,可搏斗还是懂不少的。我不惯着老妪,肘击手刀、分筋错骨这类的招数全用上了,而且看着老妪摇摇摆摆要退,我还给它狠狠来了一记扫腿。老妪被我俩缠斗的没了办法,突然间又耍起了邪术,张开大嘴对着我俩喷了一股浓浓的白雾出来。虽说这股白雾很小,但还是把我俩冻得一激灵。我算着时间,心说刚才的打斗最多也就三五分钟,我们体力最长持续一刻钟,不在乎中场休息一下。我对石鼠一使眼色,我俩默契的一同退到巴图身边。
老妪狰狞的咧着嘴,而且蛇魅王还从它鼻子里爬了出来,再次钻到嘴中。
我看的明白,蛇魅王见单单控制老妪尸体斗不过我们,索性又钻到它嘴里用白雾助阵,想要跟我们拼死一搏。
这次我没问他俩怎么办,他俩也没说什么,我们三一同脱鞋,把袜子脱了下来。
巴图先嘿嘿笑了,把袜子举起来说道,“长官,我将用它堵住妖妇的嘴。”
石鼠紧接着也把袜子举起来高呼,“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我也用袜子封住它的嘴。”
(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盗墓派护身辟邪的九字咒语)
我一看他俩这词整的都不错,自己要是不举个袜子说两句貌似太掉架子,虽说我肚里没什么墨水,但被这么一逼也想出一句话来,我高举着袜子补充道,“不许动,再动我就塞袜子啦。”老妪被我们这异举弄得一愣,回过神来后咧着大嘴一边吐着白雾一边向我们奔袭过来。
巴图爆喝一声先上,石鼠和我伴着他的左右也步步紧随,我们围着丁字形对着老妪展开进攻,而且怕老妪摸清我们的规律,我们三一边打还一边转起马灯来。
老妪的寒雾确实厉害,而且在白雾的庇护下,它还时不时的开始反击,但我们都极力咬牙挺着寒气,寻找机会把袜子塞到它的嘴里。
巴图最先捉到机会,一手摁下去就用袜子塞了个结实,石鼠不甘落后,也把他的袜子实打实的塞了进去。
等轮到我有下手机会时,发现老妪嘴里一点地方都没有了,被他俩袜子塞得那叫一个满,但我也不客气,心说自己袜子不能白脱,索性用手一拽把石鼠那袜子抻了出来丢到地上,又及时将自己的袜子塞了进去。
蛇魅王的白雾一被止住,老妪尸身又重新沦为挨打的状态,突然间老妪一低头,整个尸身也都站定不动,而一道白光从它身后乍现,嗖的一下落到地上急速向远处逃窜。
我估计这蛇魅王是被打懵了,慌忙逃窜时也没看清方向,直奔着箫老三而去。
在我们激发潜力后,这三爷们就被我们的举动震慑住了,瞪个眼睛愣愣旁观起来,而这蛇魅王逃到他脚下时,他突然回过神来,拿着枣木剑对着蛇妖狠狠戳了上去。
他这一剑挺有准头,一下就把蛇魅王斩为两截,蛇魅王这两截残躯冷不丁没死,还各自向两个方向爬行了一段距离。
之后两股白水分别从这两截身躯里冒出,蛇魅王就此被灭。
我突然有种失落感,寻思自己好不容易疯狂一把,这妖该死于自己手中才对,可最后结果却被三爷们手起刀落,喀嚓斩为两截。
但箫老三一点灭妖后的喜悦都没有,反倒指着我们三问,“你们,嗑了什么药?还有没,给我点。”我也想接话告诉箫老三实情,但危险一过,我心态放松之下突然觉得自己异常疲惫,其实不仅是我,巴图和石鼠也有了这种情况。
我们三也顾不上那么多,谁都没回答箫老三的问答,反倒一同腿一软躺到了地上。
天亮后我们赶回工地,巴图跟箫老三一通赶往枯岩镇,我不知道他俩去找了谁,怎么说这次食鬼事件的,我和石鼠一同赶着貂往外界走。
中途我租了一辆小货车,带着我俩和这些貂先一步回了延北小村,几日后巴图也赶了回来,他没说食鬼的善后工作,反倒说起另外一个事来。
那个老妪其实就是传说中饿死老者的儿媳妇,活着时就是出了名的不孝,没想到死后却被蛇魅王附了体,弄出这么一系列事件来。
我和石鼠大发感叹,尤其是我,隐隐也相信了因果报应的说法,心说那老妪生前作恶,死后却被妖邪附体,真是一点安宁都享受不到。
经此一事后,我和巴图再也没遇到捉妖事件,倒不是说这世上的妖就此绝迹了,而是我俩年纪大了后再也不适合做这些危险事情,我俩就在延北小村定居了下来,巴图继续养着我卖给他的貂,而我最后也养起了赛鸽,算是业余时间的一种营生。
几年后石鼠在野村开了一家粉条厂,就用他那金盆换钱起了家,而且最后买卖做得还挺大,我是真没想到他竟能摇身一变成了老板。
古力有次也过来拜访了我俩,这胖子经过几年的刻苦学习及努力,成了一个考古队的队长,只是看他那粗壮的胳膊,我相信外人头次接触古力绝对会把他当成一个撇铅球的运动员。
而在杀星事件后,我就一直没见过俊脸,后来巴图告诉我,俊脸在一次任务中再次受伤,貌似伤的是腰椎,最后也不得不退役了,他倒是光棍,跟力叔似的去了一个公司当了一个更夫,只是我心说哪家公司能雇上俊脸真是它的福分,别的不说,有俊脸晚上打更,哪个不开眼的贼过来保准自认倒霉。
而大小雪莲则一直住在天山,我们之间也只是偶尔会书信来往,至于西苗苗寨嘛,我和巴图没敢联系,甚至也不想“招惹”他们,谁知道倒插门女婿的说法会不会一直生效呢?
在以后的日子里,每当我想起78年之后的经历时都止不住的感慨万分,或许在当时我被吓得胆寒,弄得一身狼狈,但事后想想这绝对是常人没有过的经历,绝对是人生一笔难得宝贵的财富。
我断断续续用了两年的时间,把这十二年间发生的事情写了一本日记出来,这本日记既记录着我和巴图的生死经历又保存着我俩当年的疯狂时光。
或许它不会被众人所看到,只会压在箱底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慢慢变成一堆烂纸,但它代表的却是一段段骇人听闻的事件,一场场与妖间生与死的较量,一次次对我俩兄弟情的考验。
要记住,这个世间绝对有妖的存在,但不是西游记中描述的牛鬼蛇神,它们真真切切的存在于我们周围。
事物反常即为妖!
全本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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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2016-06-03 01:44:32  更:2017-05-27 18:08: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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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7-23 23:14: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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