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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故事]【直播】:表姐房门没关,我过去偷看,发现了吓死人的秘密。[第1页]

作者:东陵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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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揭露中国最恐怖的职业搬尸工的灵异传奇#


记录,中国最恐怖最惊悚的十大职业之一,我是与鬼结缘、结怨的搬尸工
千百年来,但凡是一切科学解释不了的东西,人们都将它归类于迷信,而我却不这么认为,但凡是我们老祖宗留下来的东西,一切都不是空穴来风。
我叫沈逸,是一名大四在校生,和很多在校大学生一样,每天我都会去打工赚点外快,但我的兼职有些特殊,殡仪馆的搬尸员,一天两百块钱,工作三四个小时,做一休一,包吃包住,但就是这种高待遇的职业,却被我朋友,同学甚至是老师嗤之以鼻。
算算我来到这个殡仪馆上班也已经有三个多月了,从第一次搬运尸体到驾轻就熟,我用了整整一个月的时间,开始的时候我也跟那些人一样,觉得这个职业恶心,恐怖,甚至是听到我都会颤抖的那一种。
但是做着做着,其实也就那么一回事儿,将已经死了的人从丧生的地方抬到殡仪馆,让入殓师帮着他们化妆,三天之后再将他们从殡仪馆里面抬到火葬场,等到一切完毕的时候,家属时不时的还会塞一个红包,这种日子我过的很舒服,起码我不会再为了我下一个学期的学费而担心。
当然,我也知道,这种工作不是谁都能够接受的了的,我可以不管外界人的眼光,但是我不能不考虑爷爷奶奶的感受,所以每一次打电话给他们的时候,我总是说我在一家搬运公司找了一份兼职。
读者群:190196247
我的父母在我五岁的时候因为车祸去世了,白发人送黑发人,我能够理解爷爷奶奶多么心痛,所以我从小就是爷爷奶奶带大的,而他们唯一的希望,就是想要让我考入大学,成为一名大学生,当然,我也不负众望,成为了镇子里面的第一个大学生。
可是那高额的学费,却压得二位老人喘不过气来,他们又不想我分心,问街坊四邻东拼西凑,也终于凑到了我第一年的学费,还记得在我临走的时候,他们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进了城里,就要好好学习,钱不用担心,爷爷奶奶都还有,现在回想起来,我的眼眶还会不自觉地湿润。
的确,我只是一个平凡的人,可是……如果那一次……我没有接下那一具尸体,我想我也就只能做一个平凡的人。
“咚咚咚,沈逸,你在吗?二院三病区有一个老人刚刚去世,你要不要跟我走一趟?”就在我刚刚准备洗漱睡觉的时候,门外突然响起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呃,好的,你准备灵车在外面等我吧,我换身衣服马上去。”说完这句话之后,我马上放下了手中的毛巾,换好了一身深蓝色的工作服就离开了房间。
敲门的是我的同事,他叫张野,也是一名大学生,虽然现在的他正在读大三,但可比我早入职两个多月,也算是这家殡仪馆里面的老员工了吧。
走出宿舍门,正巧看到张野将灵车缓慢的开到了我的面前:“嘿,你小子,最近红包收的挺多的啊,这活结束了,要不要请我去喝几杯?”
张野是一个贪杯的主,虽然他的家境还不错,但是他一直都希望靠着自己双手赚钱,之前在工地上面搬过砖,自己也做过淘宝,但是最后不是嫌太累就是嫌没钱赚,直到找到了这一份工作,有钱,又不辛苦,还包吃包住,不过就是恶心和恐怖了一些,只要做一次两次,赚到了钱,也就适应了。
“嘿,你还好意思说我,上一次被你搞到个最美女尸,还不知道珍惜,老子这干的可是苦力活儿,吃力不讨好。”我有些无奈的看了一眼张野,随即说道。
说句实话,张野的命比我好,他抬的那些个尸体基本上都是一些面容姣好,或者是病死的那些个尸体,不像我,第一次干这个的时候,让我遇上了一个出了车祸的,当我跟随灵车来到太平间的时候,看到的,却只是一些四肢残缺,可是恶心归恶心,吐过了也就好了,最后还是由我将那些残肢一块一块的撞到棺材里面,再由入殓师将他们重新拼凑完整。
从那次之后,不知道我是倒霉呢,还是怎么的,遇上的那些个尸体,要不就是缺胳膊少腿,要不就是感染了某些说不出口的病,逼得我几次三番的都想辞职。
“嗨,大不了我请你呗,这有什么,都是死人,一视同仁嘛,嘿嘿,坐稳了,要发车了。”张野阴险的笑了一笑,左手拉开了手刹猛地就朝着殡仪馆的外围冲了出去。
我们来到了二院三区的病房之内,这一次我们来接的是一个年满九十多岁的老人,听说这个老人生前是一个老好人,因为子女不孝,所以发病了也没有人为他送终,看着那老人眼睑处留在人间的最后一滴泪痕,我的脸上尽显无奈。
“看什么呢?帮他换寿衣啊。”张野一边解老人的病号服,一边对着我大声的说道。
我眉目一皱:“你不是说老人没人送终么?还换什么寿衣,寿衣你给他买?”
一般来说,医院通知无人送终的,我们都会将尸体抬到灵堂上面,因为人死后有一笔抚恤金,这一笔抚恤金是给他家人的,如果没有家人,那么殡仪馆会动用这一笔抚恤金来为老人办后事,而这种东西,大家也都心知肚明,能省则省,是我们殡仪馆的一向作风。
“我不知道啊,在外面等你的时候,许姐让我把这衣服带上的,说是一切费用她来承担。”张野说道。
听到这句话,我的手脚也麻溜了起来,用三分钟的时间帮老人做最后的洗漱,并且穿戴完毕之后,就将他固定到了担架之上,和张野两个人一前一后的就将他抬到了灵车之内。
在走之前,我还将老人生前的物品全部封存包裹在一起,放在了一个保险箱里面,回到殡仪馆之后,按理来说我们的任务也算是完成了,但是这大半夜的,主事的人不在,家属都不在,我们兄弟二人又是用毛笔写横幅,又是忙着帮老人整理衣物,忙的简直不可开交。
“哎,你说这个老头和许姐到底是什么关系?许姐在我们这儿抠门可是出了名的,这一次居然会帮这个老头儿承担所有费用?”
被张野这么一问,我也愣住了,许姐是我们这里的主事,她年纪很轻,但是信仰佛教,是我们这里一间大型寺庙主持的徒弟,每一次有死者进来的时候,她都会在灵堂里面和那些个所谓的法师念经三天三夜从而收取相应的费用,一场法事三百块钱,如果子女多的话,一个子女一场法事,一个晚上也有一千多块钱赚头了。
可是就是这么一个意义上一天一千多块钱的富婆,却从来都没有请我们吃过饭,甚至还克扣过我们的工资,不过和张野比,我却还是好了很多,因为许姐,她是我的远房表姐。
有了这一层关系,我的“生意”在这个殡仪馆里面自然也算不上是差的。
“我不知道啊,许姐做事自然有她的道理,我们还是不要多问,哎,我保险箱里面的遗物你是不是动过了?”我疑惑的转头问张野。
 我打开保险箱的时候,里面的遗物全部都不翼而飞了,除了张野,就在也没有人动过我的保险箱,所以我不禁怀疑到他。
 “你说什么呢,我这一直都和你在一起啊,怎么可能拿这老头子的遗物?是不是你放错地方了?再想想。”此时的张野已经帮那个老头子整理好了遗容朝着灵堂外的我一边说着一边走了过来。
  我微微一愣,当下眉目紧锁的说道:“这怎么可能,我记得很清楚,这老头子的遗物我全部放入这个保险箱里面了,卧槽,如果掉了,许姐非扒了我的皮不可,不行,我再去医院找找,你留在这儿先看一会儿。”
  “喂,你现在去还有毛用,都已经过去一个小时了,还会在才怪了呢,你还是四处找找吧。”张野走到了我的面前对着我说道。
   随后,我就和张野在这灵堂的上下找了个遍,就连旁边我从来都没有去过的家属休息室都找了,还是没有。
大约在四点多的时候,许姐开着一辆二手宝马停在了灵堂的门口,见我们神色冲忙,当下就严肃的斥责道:“你们在干什么?让你们守灵,不是让你们来玩的。”
被她这么吼了一嗓子,原本就处于紧张状态的我和张野浑身一怔,简直吓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随后我和张野马上跑到了许姐的面前结结巴巴的说道:“许……许姐,没……我们没在玩。”
许姐见我们这么紧张,随后一脸狐疑的再次开口问道:“出了什么事?你脑门上怎么那么多汗?”
 “那个……我……我……”我涨红了脸蛋,怎么都不敢把保险箱里面的遗物不翼而飞的事情告诉许姐。
  倒是张野,他对于许姐本就没有抵抗力,她这么一问,张野顺其自然的就说了出来:“许姐,沈逸把保险箱里面死者的遗物弄丢了,现在我们正在找。”
  千算万算,我都没有算到,张野竟然会轻易的将这件事情说出来,我暗地里瞟了张野一眼,见他的那两只二十四K钛合金狗眼正在冲着许姐那34D的胸口瞄了过去,当下我心一横,干脆抬头就对着柳姐说道:“对……对不起,许姐,是我的错,损失多少钱,我会赔的。”
  “你们……气死我了,遗物这东西,不管价值多少钱,也不是你们能够赔的了的,丢失了死者的遗物,你们可知道……哎,现在说什么都于事无补了,带我去看看那个老人家再说。”柳姐欲言又止的说完,直径从我身边擦肩而过,踩着她那二十厘米的高跟鞋就走到了灵堂的内侧。
许姐这一走,我和张野面面相视了一会儿,马上转身也紧紧地跟着许姐走到了灵堂的最里面,灵堂的设置很简单,一共有三间房,
走进去的时候是最大的一间,正堂之上放着死者的遗照,遗照的上方则是写着死者的名字和一对挽联,下方的贡台之上放着三荤三素的小菜,还有三柱清香,一般来说,这三柱清香是不能断的,要连续烧上三天,许姐让我们守灵,也就是为了这个,据说如果清香一断,死者的魂魄也会断。
而外面有一张非常长的桌子,上面铺着白布,是供那些僧人念经折元宝的地方,内堂是放置遗体的地方,至亲之人要连续三天三夜呆在里面,哪怕只有一个人,轮番换人都行,但里面不能一个人都没有,今天遗体运过来到现在,基本都是张野在里面看着遗体。
靠着灵堂外侧还有一间房间,是我之前所说的,供家属休息的地方,家属会在里面守着,直到念经超度的僧人们召唤,他们会轮流上香跪拜,这是灵堂之上免不了的仪式。
我们跟着许姐走入了放置遗体的内堂,许姐一看到尸身,当下眉目一皱,对着我瞪大了眼睛喊道:“怎么回事?尸体怎么会腐烂的那么快?你们难道没有开温度吗?”
我和张野瞪大了眼睛看着那棺材之中的遗体,发现他的脸颊正开始缓缓地腐烂,而我目光一下就移动到了那棺材的底部:“不对啊,许姐,您看,下面的温度我们都调了的,尸体不该腐蚀那么快的。”
死者才去世了短短几个钟头,尸身应该呈现僵硬的状态,到了第二天下午才会瘫软才对,而我们将尸体抬入棺材之后第一时间就是开足了棺材内的温度,保持尸身的干燥,可是奇怪的事情就是这样发生了,温度我们的确是开了的,而且是最低温,尸体就连放置三天也只会缩水而已,腐烂基本上没有可能。
 许姐诧异的看着那尸身腐烂的程度,当下皱着眉目将我们赶出了灵堂,并且嘱咐我们,没有她的吩咐,绝对不能再踏入灵堂一步。
 而我和张野也只能无奈的对看了一下,垂头丧气的走出了灵堂。
 “妈蛋,这么晦气,看来回家又要用柚子叶拍一下了。”灵堂外,张野正和我坐在一处花坛的边上,他一边从烟盒里面拿出一根香烟,一边对着我晦气的说道。
  这样的情况我也是第一次见到,虽然我们干这一行,但是对于死人的禁忌,我们多多少少还是知道一些的,不管在运输过程之中出了什么差错,只要死者不能安详的入火葬场,我们整个殡仪馆都会心神不宁。
  而现在死者的容貌已经差不多被毁了一半了,整个脸上只能依稀的看到一双凸出的眼睛还有那已经萎缩的门牙,对于这些,我其实也见怪不怪了,更恶心的东西,我都见过。
  “你也别这样了,等许姐来了看她怎么说吧,毕竟她吃这一行饭比我们多。”我也叹了一口气,将他递给我的香烟点燃,而后大口大口的就抽了起来。
  突然,一阵阴风从我们的正面吹过,我和张野同时都抖了一下,正准备站起来到灵堂里面拿一件外套穿的时候,却被一个老头喊住了。
 “两位小哥,请问,这火龙宾馆怎么走?”我转身一看,这个老人面目有些苍白,但是脸上却挂着笑容,看上去非常的慈祥,随即我从口袋里面拿出了一只手机帮他查询了一下。
 而张野则还在一旁抽着烟,一直在催促我快些进去。
 “哦,火龙宾馆不远,您出了这个殡仪馆,朝左边转有一个公车站,九十三路直接到的,不过现在已经凌晨了,您打个的问一下吧。”我笑着对着那老人说道,随后在张野的催促之下被他拽进了灵堂。
  一进灵堂,张野就神色诡异的戳了我一下:“你刚刚在和谁说话呢?”
   我挠了挠头,随后指着那个老人即渐远去的背影淡定的说道:“那个老人啊,没看到么?”
   我这话一出,张野的脸色一下就变得难看了起来:“哪里有人?你是撞了邪了吧?妈蛋,这件事情结束了,你还是让许姐看看吧,刚刚你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
   被他这么一说,我眉目紧紧地就皱在了一起,和张野在家属室等待许姐的时候,我心中一直在想着刚刚那个老人,这个老人……我似乎在哪里见过,可是在哪里呢?我却都想不起来了。
到了大约早上五点多的时候,许姐踩着高跟鞋从灵堂里面出来,看到我们两个人包裹着衣服正坐在家属室里面打起了牌,随即将手中的一叠黄纸猛地就拍在了桌子上呵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你们不知道吗,在守灵期间谁都不能参加任何的娱乐活动,你们刚刚进来我跟你们说的话你们难道都忘了?”
我承认,许姐长得是挺好看的,至少比我电脑里面的那些个女人长得都要好看,但是她的脾气是真的不怎么好,尼玛,每一次看到我们都瞪大了眼睛,搞得我们上辈子好像杀了她全家一样。
被她这么一下,我彻底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都忘记了,按照她走之前的吩咐,我和张野两个人抵着困意在灵堂之外就叠起了元宝,由于这里是嘉市,而我们村子是在绍市,所以两个地区的元宝都是不一样的,我和张野总是比赛,看谁叠的金元宝快,输的人今天一天的伙食全部包了。
 嘿嘿,张野那家伙每一次都没有赢过我,我们绍市的叠元宝方式,可是比嘉市的简单多了。
 一直到了早上八点,我们才停下了手中的活,我先是伸了一个懒腰,打算出去买点早饭,但是当我一起身的时候,我的眼睛竟然开始模糊了起来,终于最后看的清楚了,我抬头一看,那老人的遗像……我猛地睁大了双眼,并且快速的走到了那老人遗像的下方开始仔细打量了起来。
 现在的我,全身已经瘫软无力,这个老人,不就是昨天晚上问我火龙宾馆怎么走的老人吗?卧槽,我难道真的见到鬼了?
 “你瞎看什么呢?还不快点去买早饭,老子都饿死了。”张野在我身后有些不耐烦的说道。
 我将口水咽了下去,轻轻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有些恍惚的说道:“张……张野,这个老人,就是昨天晚上我们抬过来的那具尸体?”
 此时,张野缓缓地走到了我的身后,没好气的拍了一下我的肩膀说道:“我说你是不是困成傻逼了?昨天我们去抬尸体的时候你不是都见到过吗?不是里面那具尸体难道是你吗?”
 我仔细的看着那个老人的遗像,不敢置信的在案台上面抽了三根香点燃,双腿弯曲的跪在了前面的蒲团上面拜了三下。
 这种情况我从来都没有遇到过,我估计我就算是回到了宿舍,满脑子也都会是昨天那个老人,所以我一直都在心中告诉自己,昨天晚上那是幻觉,绝对不能相信,这样我的心里或许也就会好受一些。
 上完香之后,我就一个人走出了殡仪馆来到了门口买了两个煎饼果子,等到我回来的时候,却看到一辆别克还有一辆奔驰的面包车停靠在了殡仪馆的门口。
 这里并不是停车位,殡仪馆很大,有专用的停车位,而他们的车辆,正堵在了殡仪馆的正门口,从而导致灵车不能顺利的驶出,所以我马上就给许姐打了一个电话告诉她这个状况,可她只给了我一句话,让我不要管。
 在我心中,许姐虽然平时对我们抠了一点,但在处理这种事情上面她,还是比较有办法的,再看看那两辆车的也算得上是豪车,所以这些人,应该不是我们能够惹得起的。
 我拿着两个煎饼果子走到了那老头子的灵堂门外,刚刚进去,就听见一阵尖利叫喊声:“你们怎么回事?不通过我们的同意就把我爸拉到这里来,我可告诉你们,这丧葬费,可都是我们这些子女的,你们今天必须给我们交出来。”
 我眉目一皱,心中不禁暗想道,尼玛,这一个个的全身都是名牌,还在乎这一点丧葬费?
 说话的是一个大约六十多岁的女人,一声肥膘都堵着左边灵堂内侧的门口了,其他的几个人则是站在灵堂右边的门口处恶狠狠地盯着许姐左右围攻,而张野则是站在许姐的旁边有些无奈。
 “你们听我说,我们是接到医院的通知才去的,他们一直也联系不到你们,这遗体放置太平间也说不过去,毕竟我和你们三妹也认识,所以我就打了她的电话,她正在赶回来,而这里一切的费用都是我垫付的。”许姐仔细的解释道。
 “我三妹?哼,我三妹都移居加拿大了,怎么的?还想跟我们争财产?”那胖女人一脸不客气的对着许姐说道。
 突然,我眼睛一晃,看到一个似曾相识的老人正从人群间穿梭过来,我瞪大了眼睛连连向后推了过去,手上的两个煎饼果子也下意识的掉到了地上。
 这正是我昨天看到过的那个老人,今天的他,脸色比昨天更加惨白,可他脸上,却还是挂着一丝慈祥的笑容。
 老人朝着我缓缓地招了招手,我左右看了一下,确定他是在叫我,我才挪动了脚步,暗自镇定了一下情绪就走了过去。
“年轻人,谢谢你,昨天替我这个老头子指路,我已经了却了我的心愿,马上就要走了。”当我走到距离那个老人大约有一米远的时候,那个老人突然慈祥的说道。
我壮着胆子又向前走了一步,想碰触那个老人的身体,来看看他到底是人还是鬼,果不其然,当我的手碰触老人肩膀的时候,整只手整个都穿过了他的肩膀,我猛地向后退了两步,而那个老人却又伸出手想要来拉住我,此时,我狂叫不止。
 一阵凄厉的叫声之后,众人都将目光转到了我的身上,而此时许姐则是走到了灵堂的内侧,也不知道干了一些什么,那个老人先前还想要对我说什么,最后只能轻声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转身走入了灵堂的内侧。
 “哪儿来的神经病,滚远一点。”不远处,那个胖子轻声嘀咕了一下,可也就是这么一嘀咕,我却清楚的听到了。
  “就是,这个殡仪馆这么低档次,来这里的人能好到哪儿去,大姐,我们可要趁着三妹回来之前把爸的遗产全部转入我们的名下,不然按照爸的性格,肯定会把房子还有存款都给三妹的。”灵堂的左侧,一个满脸褶皱,一头卷发的中年妇女对着那胖女人缓缓地说道。
  看见这两个相貌无比丑陋的女人,我就有种今天和明天的伙食费都可以省下来的冲动,再加上那两个女人交谈的话语,我真心想每人几个巴掌扇个昏天暗地。
  尼玛,自己老爹都躺在棺材里面了,不光一滴眼泪都不流,还在灵堂上面讨论如何分割财产,有这么做子女的嘛?
  不一会儿,许姐面色发冷的从内堂走了出来,眉目之间还带有一丝无奈,她缓缓地走到了那两个女人的中间,并且拿出一张银行卡放在了案台之上严肃的说道:“我们在这个老人的身上只发现了这张银行卡,还有一些手表和一个金戒指,要不要你们就自己商量,张野,你守在老人的左右,有人敢把老人的尸身抬走,你就给我报警,我这殡仪馆在这里十几年,从我爸那一辈到现在,还没有人敢在我殡仪馆抢人的,沈逸,你跟我来办公室。”
 “嘿,好咧,我一定寸步不离,保证完成任务。”张野一个激灵,马上走到了堂内对着许姐高兴的说道。
  这小子或许跟我一样,打从他们进门开始,就已经看不惯他们了,仗着自己有钱,就能为所欲为吗,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我跟着许姐来到了灵堂东面的办公室之中,一进门,她就走到了我的面前,并且一把就将那大门反锁。
  我咽了一口口水:“表……表姐,虽然我长得帅了一些,但是我这个人还是有原则的,咱……咱不能啊,咱可是表姐弟,那个什么……要不这样,我给你介绍几个同学给你认识你看成不?”
  脑门上一阵剧烈的疼痛随之传来,尼玛,这让我马上找不到东南西北,双手抱着脑袋一直都在原地喊疼。
 “工作的时间,你要喊我许姐,不要给我油嘴滑舌,给我说实话,昨天你是不是看到了一些不该看到的东西了?”许姐眉目一挑,随后玩味的看着我说道。
  我一猜就是张野这个王八蛋给许姐说的,当下马上就摇了摇头:“不不不,我只是和张野开玩笑的 ,我知道,干我们这一行,信奉鬼神,晚上肯定睡不着觉,所以我一直是无神论者。”
   给许姐说我昨天晚上加上今天已经看到那老头子两次了?开什么玩笑,我这一说出来,在她脑子里面肯定会把我当成疯子一样来对待,只不过……现在想到那个老头子我竟然还浑身发颤。
“既然你说没有那就没有了,你跑一趟火龙宾馆,去32号房把这个女人带过来,并且让她带上老人的遗产认定书。”许姐一脸强势的说道。
 我有些尴尬的接过那张照片,哇塞,这个妞好漂亮,看这背景应该是在国外吧,她……哎哟我操,她不会是那老头子的三女儿?
 这妞看上去也只有二十多岁的样子,一头长发飘落秀肩,五官长得非常的匀称,还有那白皙的皮肤,我去,她可比我们学校的那群绿茶婊档次高上不止一两倍啊。
 “看看看,就知道看美女,眼神不要那么猥琐,这是老人的外孙女,她的母亲因为常年卧病,这一次恐怕是过不来了,所以她的女儿回国,这也算是了解老人的一桩心愿了吧。”许姐叹了一口气,随后悠悠的说道。
  
当她说完这句话之后不到三秒钟的时间,我快速的拿起了那张照片以光速冲出了她办公室的门口,而后在外面打了个的,就直接去了火龙旅馆之内,到了火龙旅馆,我问了一下服务台小姐,而后马上就登上了三楼。
可一上三楼,我浑身上下就不怎么自在,这里几乎是静悄悄的,偶尔可以听到那些门内传来电视机的声音,而我缓慢的走到了那一间32号房间门口,随手就敲响了房门。
“咚咚咚”
“请问林诗纤小姐在吗?我是殡仪馆的工作人员,是许姐让我来找您的。”我一边敲门,一边在门口说道。
 但我都敲了三分多钟了,这林诗纤竟然还没有来敲门,随后我又敲了几下,正当我以为这个小妞不在的时候,门却突然被打开了,从门内走来一个面容惨白,神情有些僵硬的女人,她披散着一头长发,就这样径直的走到了我的面前。
 我紧张的退了两步,随后壮着胆子问道:“您……就是林诗纤小姐吗?”
 那女人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随后转身又走进了房间,门却并没有顺手关上,我的心瞬间就紧绷了起来,这照片特么PS过的吗?一个人的脸色怎么可以白成这逼样?
 “是许姐找你过来的?”我一走进房间,她就不知道低着头背对着我,在桌子上面也不知道在把弄着什么。
 我点了点头,将手中的照片放在了一旁的床铺之上说道:“呃……是……是的,是许姐让我来接您的,还嘱咐您,不要忘记老爷子的遗产认定书。”
 我说到这里,清楚的看见她的身体微微一颤:“老爷子的遗体,没有人来抢吧?”
 “这……这个,今天上午的确是来了两个女人说是要我们殡仪馆交出老爷子的尸体,幸好许姐没有让他们动手,现在就等着林小姐过去一趟,将老爷子的遗产分配说明一下,律师已经到了,就等林小姐了。”我也不敢靠的太近,尼玛谁知道这个女人是人还是鬼,说实话,从昨天晚上到今天早上,我就一直迷迷糊糊的,看见那老爷子之后,我是真的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的这个事情了。
 那个女人转头看了我一眼,她的目光非常的冷,就像是我欠了她五百万并且利息已经到达一千多万一样,让人无力吐槽。
“外公的遗产我们不想争,他们要就让他们拿去吧,至于外公的丧葬费,他们要拿也让他们拿走吧,外公的遗产我们母女二人一分钱都不要,告诉许姐,谢谢她这么帮助我们,举办葬礼的钱,我们家还拿得出来,下午我会过去守灵的,你先走吧。”林诗纤冷冷的说完,马上就转头又继续鼓捣她的那些个东西了,根本在看我一眼的情绪都没有。
 而就在我离开这个房间之前,尼玛,我闻到厕所里面有一股血腥的气味,还有,我仔细的看了一下,这个女人身穿一间类似于医生的白袍,白袍上面还有一丝血渍,我马上转身关上了门,像逃命一般飞快的朝着宾馆外面跑了出来。
 妈个比,这几天遇到的都是一些什么事情,我下楼之后拿出一只手机就想要朝着警察局打了过去,但是回过头来一想,还是先回去跟许姐商量一下好了,毕竟这个女人承诺过,下午就会来殡仪馆,更何况这个女人穿的很职业,而且对于我的到来她一点也不讶异,我在心中暗想,这个女人不是一个变态杀手,就是一个心理存在疾病的女人。
 回到殡仪馆之后,我看到那两辆车子竟然还停在殡仪馆的门口,当下我就一阵怒火的冲到了许姐的办公室,因为许姐平时也没有什么秘密不能让大家知道的,所以她并没有锁门的习惯。
 一走进许姐办公室,我就看到她躺在了沙发之上闭着眼睛,看上去就像是在睡觉一样,随即我悄悄地从那沙发绕到了她的办公桌想要坐着等她醒来,可是等了差不多十分钟,她就像是一天没睡觉一样,竟然还打起了呼噜,这要是让张野听见了,我估摸着许姐在他心中女生的形象,也不复存在了吧。
 我百无聊赖的看着她办公桌上的一张张照片,竟给我发现她办公桌之上的玻璃里面夹着一张我小时候的照片,那个时候许姐也还小,抱着我很费劲,但我依稀记得,虽然她是我远房表姐,但小时候每一次过来,总会给我带一些城里面的特产,所以我小时候每天都在盼望她能够带着一些东西过来塞住我的嘴巴。
 我笑着摸了一下我们的照片,手肘之间竟然碰掉了一本咖啡色的笔记本,我有些惊慌失措的将它捡起,随后再看了一眼躺在沙发之上的许姐,还好,她没有醒。
 将笔记本放到了原位之后,我就想着先去看看张野那边的状态怎么样了,别一会儿给那两个丑女人给撕成了碎片,就在我刚刚想要站起来的时候,我余光看到,那一本咖啡色的笔记本竟然又砰的一下掉到了地上。
 这一次,我还是将笔记本捡了起来,正想放回书架上的时候,我却发现这一本笔记本的内页已经泛黄,而且中间还有一根书签,我好奇的将那笔记本翻阅了一下,可就是这一次翻阅,让我深切的知道,我表姐,也就是正躺在沙发之上打着呼噜的女人,她竟然……在替鬼做事。
 “二零一四年九月一日,天气晴,今天我又遇到了一个老人,这个老人是我今年遇到的第二十一个阴灵,我一如既往的问他临走之前还有什么心愿,可他却摇着头告诉我心愿已了,我很诧异,在我每一次帮助那些阴灵了结心愿的时候,他们总会有说不尽道不完的苦楚,可是这个老人很特别,直到今天看到沈逸那苍白的脸颊还有那一声叫喊,我知道,他也看到了,他的双眼,竟然能够看到阴灵,这真不可思议,老人说,沈逸已经帮助他了结了最后的心愿,可当我问是什么的时候,老人却怎么都不肯说,老人走了,他走的非常开心,而我,却一直在担心,沈逸,我只想让他做一个普通大学生,我该不该继续让他留在殡仪馆之中工作呢?”
 看完这一篇日志,我整个人都站在原地颤抖着,这他妈是在跟我开玩笑吗,我实在不敢相信,她……她竟然在帮鬼做事?不……一定……一定是我的幻觉,一定的……
 “唔……”
  就在这个时候,表姐发出了一丝声音,我马上将那笔记本合上又放回了原处,果不其然,她缓缓地从沙发上面起来,并且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看上去还幸松无比的眼睛,却在见到我之后,马上变得锐利了起来。
  “沈逸,你怎么会在这里?我不是让你去火龙宾馆请林小姐了吗?”表姐一边说着,一边有些急躁的走到了我的身边,并且一屁股就坐在了她的座位之上,正好将那咖啡色的笔记本挡在了身后。
  “呃,林小姐说下午就会过来,许姐,张野那边怎么样了?那些人还没有走吗?”
  或许是做贼心虚的缘故,我也绕开了为什么会坐在她位置上面的这一个话题,直接就说起了张野。
  许姐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有些疲倦的说道:“一群贪财的家伙,不拿到遗产,估计是不会走的。”
  我若有似无的点了点头:“那许姐,你先忙吧,我先去看一下张野,下午我还有课,可能不会在殡仪馆里面了,不过你放心,我上完课就回来。”
 许姐点了点头,而我也退出了房间,她的那个暴脾气,我是真不敢再多说半句,所以就直径走到了灵堂里面,那两个之前比较凶悍的女人正坐在家属休息室里面没好气的说着自己三妹的坏话,而张野则是一个人坐在遗体的身边打瞌睡,我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喂,要睡回宿舍去睡,下午一点的时候来接我班,我要去上课。”
  张野一听,随即点了点头,就离开了灵堂,而我,则是从外面拿了一些黄纸继续在这老人的身旁折起了元宝。
  “老伯,对不起,昨天晚上可能惊扰到您了,您大人有大量,莫怪,千万不要来找我,您要找,就去找那些不孝子女吧……” 我坐在长板凳上诚信的拜了一下躺在那水晶棺材里面的老人。
   其实我是有些想不通,为什么他的两个女儿来了,不来亲自守灵,却要在家属休息室里面说说笑笑,一脸谈笑风生的样子,难道他们不是这个老人亲生的,还是这个老人生前有什么对不起她们的地方?
  后面的几个小时,我也大约听到了一点端倪,她们两个坐在一起无话不谈,说老人最爱她们的三妹,从小到大三妹想要什么,他总会倾尽所有的给,而坐在家属休息室里面的那两个女人从小到大用的,玩的,甚至是吃的,都是自己三妹吃剩下来的东西,美其名曰节省,其实从他们的字里行间里面,我能够隐隐约约的感觉到,老人生前应该也是一个离休干部,枪林弹雨里面出来的,到现在退休工资自然不会少,再加上平时省吃俭用下来的钱,也不算是一笔小数字了,但听他们话语里面的口气,好像为的就不是那一笔钱,而是为自己出口气而已。
  我缓缓地摇了摇头,银色的元宝也折了一地,我和老人并没有任何的亲属关系,所以我坐在这里,其实并不合适,还好刚过十二点的时候,许姐过来了,说是顶替我,让我先走这里的事情由她来处理,我一听她能放人了,马上马不停蹄的拎起了我那双肩包朝着殡仪馆的食堂冲了过去。
  丫丫个呸的,从早上到现在我可是一口饭都没有吃,快把我饿疯了,跑到食堂里面我差不多点了三十块钱的东西,食堂阿姨见我饿成这样,又端了一盘酸辣土豆丝给我,她端来将盘子放在我面前的时候,卧槽,食堂大妈的身上居然在冒着金光,她简直就是我的女神啊。
我用了十分钟吃饭,吃完饭之后,我拿起了背包就朝着殡仪馆的门口走去,就在我刚刚走出殡仪馆门口的时候,一辆出租车与我擦肩而过,不知道是不是我太敏感,这出租车从我肩膀旁边划过的时候,一阵阴风也铺面而来,就像是我昨天晚上见到那个老头子的时候一模一样,浑身打了一个冷颤。
 我转身朝着殡仪馆里面看了一眼,随后感叹的摇了摇头暗道:“妈的,昨天晚上见到那个老头子之后,啥都觉得有鬼,这大白天的,特么自己吓自己。”
 说完这句话,我就直接打开电瓶车就朝着学校开了过去,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我浑浑噩噩的上完三节课,不出意料的,我在课堂上睡着了,或许是真的太累了的缘故,所以我从第二节课开始睡到了第三节课完毕,等到我再次醒来的时候,整个教室里面就剩下我一个人了。
 “哎,沈逸,聂大校花让我告诉你,你睡醒之后让你去校操场找她。”一个女生在教室后门张望着对着我说道。
  我认识她,她叫郭可心,学校出了名的肥牛,她口中说的那个聂大校花,正是鄙人刚谈一个多月的女盆友,聂琳,这个学校大四法学系的高材生,至于她为什么会看上我,其实这对于我来说,也算是一个千古之谜了。
  “啊,好的,我马上去,对了郭可心,你看看你那臀围,都快赶上学校食堂大妈了,也该去减减肥了,整个教室后门都快要被你承包了。”我坐在位置上,眼睛有些稀松的对着郭可心打趣道。
  “哼,像你就好啊,瘦的跟个皮包骨似的,也不知道聂琳看上你哪一点,我回寝室了,你小子,可给我当心点,最近聂琳脾气不太好,动不动就发火,我看啊,这一次叫你去也准没好事儿。”郭可心这话说完,马上又对我哼了一下,就转身提着她那圆锥形的臀部走开了。
  我收拾了一下,拎着我的双肩包就走出了教室,当我走到操场的时候,看见聂琳正神色紧张的坐在了草地之上,双手还不断的撕扯着自己的衣服,看上去,这小妞像是有心事啊。
  我笑着走到了她的身后,本想要吓唬她一下,可也不知怎么了,我还没有迈开脚步呢,她竟然已经看到了我。
  “沈逸,出事了,怎么办……怎么办啊……”聂琳在见到我之后,直接就走到了我的旁边紧紧地贴着我。
  我拉着她的手疑惑的问道:“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情?是不是伯母她……”
  聂琳的母亲前段时间被车撞了一下,现在还在加护病房之中,医生说就算救得活,也可能变成植物人,她家里面本来就不富裕,所以我将我存下来的一大半私房钱都交给了医院,她又问亲戚借了很多钱,才能让她的母亲继续住在医院里面。
  现在她的神情又这样,我的心也开始随着她紧了起来。
  只见她摇了摇头:“我妈还好,就是……就是昨天晚上的时候,我好像……看到了一些什么不该看到的东西。”
  “到底是什么啊。”我再次问道。
  聂琳欲言又止了半天,之后低下了头在我面前小声的说道:“昨天晚上教务主任和校长……在……在实验楼的后树林里面……那……那个,我好像被发现了,今天下午校长让我去办公室……我……”
 “恩?你是说校长和教务主任有一腿被你撞上了?”
 聂林点了点头,一脸不知所措的扯着我的衣服说道:“怎么办,沈逸,我该不该去啊,我怕我去了,校长直接把我开除了怎么办?”
  卧槽,这可是一个惊天动地的爆炸性新闻啊,我要是在微博上面一发,估计点击量要破万的节奏啊。
  我在原地拉着聂琳的手想了一下,随后笑着拿起了电话:“喂,林笑吗?哎,我是你最亲爱的哥哥沈逸啊,那个啥,你最近不是在研究怎么破解学校的防火墙吗?怎么样,有什么进展?”
  林笑是计算机系的,她可是一个电脑天才,长得又漂亮,身材又好,家境条件也不错,可不知道为啥,她就是不谈恋爱,从大一到大四,她就光顾着网吧寝室一条线了,课基本上能够逃也就逃了,反正按照她的思维逻辑,这种小学生一般的课程,上和不上,也就只是浪费时间的问题而已。
“昨天晚上已经成功入侵,怎么的?找我想请我吃饭了?还有我没有哥哥的,如果你不想被我爸暴揍的话,请你嘴巴上面有点儿把门。”林笑玩味的对着话筒说道。
“嘿嘿,我亲爱的伯父又怎么舍得揍我呢?那个啥,我们家小琳昨天晚上看到了一些不该看到的事情,你嘛,帮我一个忙,别说一顿饭,你今后一个礼拜的伙食我都包了,怎么样?”我笑着说道。
  说到他爸,我的后背心一阵发凉,当年我高中的时候和林笑一个班,不过就是顺路带她回家而已,他爹啥都不问,一顿把我揍到了医院,结果林笑在医院里面一解释,他爹完全都没有羞愧,或者悔意,等我出来的时候,他就指着我说你以后可以成为林笑的朋友,但是距离问题好好把握,之后就尼玛拉着林笑的手走了,医药费还特么是我自己掏的呢。
  从此以后,她只要一把她爹搬出来,老子的双腿就在打颤,太尼玛暴力了。
  我和林笑在电话里面谈了差不多三十分钟左右,最后终于挂了电话,不过我转身一看聂琳,她的脸色却也不好看了起来。
 “到底我是你女朋友还是林笑是?每次你跟她通电话都不会少于二十分钟的,而我呢,沈逸,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聂琳一脸涨红的对着我说道。
 “哎哎哎,我这电话可是为了你打的,你不是怕校长开除你吗?我看有我在,谁特么敢动你,走,我陪你一起去见校长。”说着,我也没有管聂林,一把拉住了她的手就朝着校长室里面走了过去。
  我拉着聂琳走了几步,却无意之间看到了一些警察正在拉着一条蓝色的封锁线匆匆的从我的身边走过,我去,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当下我就拉了一个男人奇怪的问道:“怎么了?警察都来了?”
  “我去,你还不知道啊?校长死了,具体我也不清楚,不过听说这件事情和教务主任有关系。”
  那同学说完这句话之后,也跟着那些赶着去校长室门外看戏的同学们一起上了四楼。
  不一会儿,两个穿着白大褂看上去像是医生的男人一前一后的抬着一具被白布遮盖着的尸体下了楼。
  “沈逸,校长昨天晚上还好好地,今天怎么会死了呢?”聂琳紧紧的抓着我的手全身发抖的问道。
  我拍了拍她的肩膀:“好了,别想那么多了,这样不好吗?校长已经死了,他总不可能做鬼都来为难你吧?我先送你回寝室好不好?”
  聂琳有些害怕的点了点头,之后我就送她回到了寝室,走出校门,我看了一下时间,现在已经五点多了,我答应的表姐,说是晚饭之前一定回去,现在也差不多了,所以我也没有再在学校里面逗留,直接开着我那辆小毛驴回到了殡仪馆。
  殡仪馆门口的那两辆豪车已经不在了,走到了灵堂之上,我看到张野一直都在灵堂外侧抽着烟,脸上的表情似乎也有些烦躁,而表姐也开始带着那些所谓的高僧站到了灵堂的内侧开始围绕着老人的尸体念经了。
  “喂,你干啥呢?那两个悍妇走了?”我脱下了外套朝着张野的背脊猛地一拍,说道。
  “早走了,下午两点多的事儿,只是我觉得这个事情有点儿不对劲,你说吧,他们两个人家里面都那么有钱,今天看到老人的外孙女进了灵堂,怎么的都要让她签了那一份遗嘱禅让书,签完之后立马走人,连看都不看着老头一眼,啧啧啧,真为老人不值啊。”
 我白了他一眼,随即鄙视的说道:“你是为老人不值,还是为老人的林诗纤不值?我可告诉你,这妞完全就是一个变态,你离她远一点儿听到没有?”
 之后我和张野走到了灵堂之上,又上了三柱下,这件事情跟我们也就算完结了,说句实话,对于这个老人,我们做的有点多,其实我们的工作也就只是把尸体抬到灵堂上面而已,其他的事情,也都是由表姐亲自打理的,可这一次主要是老人家属不在,灵堂上面也没有别人,我们也只能亲力亲为了。
 “许姐我们走了昂,有事儿电话。”张野大大咧咧的拿着电话将头探到了灵堂内侧对着许姐说道。
  只见许姐听到之后眉目深锁,有些发怒的看了张野一眼,而我的目光而是灌注在林是纤的身上,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她是一个变态。
  回到宿舍,我洗完澡之后上网看了一会儿小说,到了晚上十二点多的时候,我其实就已经迷迷糊糊的睡着了,可是当我刚刚渐入梦乡的时候,我却隐隐约约的感觉到我床上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蠕动,频率很低,但我知道那个东西很大。
  奇怪的是,我屡次想要睁开眼睛,却怎么也睁不开,我有感觉,那个东西是从我脚跟这边开始蠕动的,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的胸口也有了那种感觉,很恶心,有时候还有一些冷气飘荡在我的耳边,像是有人在我耳边吹风一样。
   “咚咚咚,沈逸,在不在?有些事情我要跟你说一下。”突然,门外传来了一阵敲门声,而我的眼睛一下竟然睁开了,我谨慎的看了一下四周,还有我的床,什么东西都没有,只是我的额头却在冷汗直流。
  
 下床的时候我的腿已经有些瘫软,我自然知道外面敲门的是表姐,所以见周围没有异样之后,我再有些畏惧的开了门。
  开门之后,我看到表姐手上拎着一大堆夜宵,对着我笑了笑,也没有说什么,直接进了房门。
  “不是我说你,我要是不来,你的房间就没有一天不像是鬼子来扫荡的,恩?怎么?满头大汗的,又做噩梦了?”表姐放下了手上的夜宵,在朝着周围无奈的晃了一眼,直接就把她的目光定在了我的身上。
   我连忙摇了摇头,有些无精打采的对着表姐说道:“没有没有,那个梦很少做了,上次七月半已经做过了。”
   说到这个梦,我一直都很奇怪,从零八年开始到现在一四年,每到清明和七月半,只要是那些传统的鬼节,我总是会做同一个梦。
  在梦中,一个女人拿着一把锋利的匕首正朝我走来,每一次走到我跟前,将那把匕首猛地刺入我胸膛之际,我就会突然惊醒,就算是白天睡觉也这样,开始的时候有些惊慌,但是后来我找了我们学校里面的心理辅导老师,他说我是平时太紧张的缘故,所以也就没有多去管了,但……在梦中的那个感觉,就像是真的把刀插入我胸膛一样,醒来的时候还会生疼。
  “哎,不是我说你,好好地大学不上,非要来我这里做搬尸工,工资高了,但是这种活不适合你做,乡下的人本来就封建,要是让你爷爷奶奶知道你在殡仪馆搬运尸体,你看他们不赶到这里来闹个底朝天,我就不姓许。”表姐一边坐着,一边打开了带来的夜宵。
   说句实话,我从来都没有奢望过她请我吃任何的东西,哪怕一根冷饮也好,小的时候或许因为还小,她每次回来都会带很多,但是长大了,或许人也就变了。
  我也就笑笑不说话,关于她的秘密,我只能当做什么都不知道,不揭穿,或许我还能够在这个殡仪馆里面继续干下去,要不然,我下个学期的学费也就都泡汤了。
  “沈逸,小时候的事情……你真的什么都记不起来了吗?”表姐小心翼翼的问道。
  “小时候的事情?你指的是啥?”我一边吃着,一边撇头说道。
  “哦,没什么,明天我给你换个房间吧,过几天有个新人要来,你带一下他,这个房间就让给他吧,我给你安排安排,住在我隔壁。”
  我点了点头,没有多说话,只是默默地答应了。
 可我不知道表姐既然这么心急,第二天一早,我还在被窝里面的时候,就听见外面有乒呤乓啷的声音,等我睁开眼一看,卧槽,我房间里面什么时候多了五个壮汉,见我醒来,他们的目光也齐刷刷的朝我看了过来。
  “你……你们干啥,入室抢劫?”我拉着被子有些惊慌失措的说道。
  尼玛,是个人醒来的第一反应应该也不过如此了,我还是比较淡定的,要换了张野,他非吓晕过去不可。
  “你好,我们是海运搬家公司的……早上接到……”
 “沈逸,快,高速上面出了车祸,九辆车连环相撞,现在尸横遍野,许姐让我们马上赶过去。”那壮汉还没有说话,张野猛地就冲入了我的房间之中大声喊道。
  我微微一愣,随即穿上了衣服,也没有管他们干什么,直接就跟着张野走了出去。
  “交通事故?管我们什么事情,警方难道不调查取证么?”我一边和张野快速的上了一辆面包车,一边说道。
  “我不知道,许姐让我叫上你一起去的,可能是他们法医忙不过来吧,你知道的,许姐跟市法医的关系都不错,叫我们帮忙,也是无可厚非的事情。”
  等我们来到现场的时候,我去,这里还真的是尸横遍野啊,走三步就能发现一个胳膊,走五步,就低头就看到某些人的半个头颅,就连极个别警察,在不远处居然也吐了起来。
  我笑着摇了摇头,随后和张野朝着那些警察出示了一下我们殡仪馆的证件就走到了一些残肢的旁边。
  这里的味道的确是不太好闻,除了强烈的血腥味,还有一些汽油的味道,不过我也习惯了,这些场面,还吓不到我。
   这几辆车撞得都快要变形了,油箱里面的油还在一滴一滴的滴落,我看了一眼旁边的残肢,随即就顿了下来,带上白色的塑胶手套就将那个残肢捡了起来。
    
 我看了一眼,这是一个女人的左手手臂上半部分,虽然已经被烧得焦黑,但依稀还能够看到那些毛发组织,我想她应该才死没有多久。
   
  突然,那手臂之上被烧得焦黑的肌肉猛地一颤,我下意识的将那手臂丢在了地上而后再抬头一看,却猛地看到了一个女人,他面无血色,四肢发黑的站在那些围观的群众旁边盯着我看。
我深吸了一口气,尝试着朝她走了几步,却又被一阵女声叫回。
“你在干什么?知不知道你这样是在破坏现场物证?我让你们是来帮忙的,不是来添乱的。”我转身一看,竟然是林诗纤,今天的她穿的和我第一天见她的时候一样,不过神色却是好了很多。
 我忽然记起了什么,随即马上转头朝着那些人群之中望去,刚刚那个女人,却消失了,好像她从来都没有来过一样,让人匪夷所思的事情又发生了,当林诗纤再次拿起那一块残肢的时候,我却发现,那一刻爱心的纹身图样不见了,可我刚刚看的是清清楚楚,明明是有痕迹的啊。
后来我才知道,这个林诗纤是个法医,而且负责的,恰恰是这个案子,我和张野也没有多说话,只是将那些残肢随意收拾了一下,就和他回去了,我对这个女人的印象不是太好,再加上她做的是法医,当然,我也不是行业歧视,我一直都觉得,做法医的……就特么是变态,他们能杀人于无形,或者说,把你的内脏拿下来之后,还能够让你活着,想想都尼玛整个身子轻轻地颤动。
下午三点左右,我和张野精疲力尽的回到了殡仪馆之后就没有什么事儿,在那老头的灵堂上面坐了一会儿就打道回府了,走回去的时候我还碰到了我表姐,她看上去有些疲惫,我也没怎么在意,反正三百六十五天,她都是这德行,习惯了。
回到宿舍之后,我才发现我的桌椅板凳全部被人搬空,就特么一张床还在房间中央放着,我有些诧异的看了一眼房间里面,而后淡定的退了出去,再走到了表姐的房间旁边,打开那一扇门,果不其然,我的东西居然都在这里面。
“咚咚咚,许姐,你在吗?”我面无表情的敲打着门说道。
但是我敲了差不多五分钟左右,许姐还没有开门,估计她不在或者在睡觉吧,所以我也就准备回房间睡个回笼觉,这一天下来实在是太累了。
可当我刚刚脱下衣服准备在浴室里面洗澡的时候,我的余光竟然又看到了那个女人,她全身被烧得焦黑,那一张脸我却能够清晰的看见,当下,我瞪大了惊恐的双眼,整个身子都靠在了浴室的墙壁之上打哆嗦,卧槽,不会这么邪吧,这东西难道是跟着我回来的?
“你不要害怕,我……我不会害你的。”那个女人往后退了两步,而后说道。
我顺着浴室的墙壁滑到了最里面的角落,结结巴巴的说道:“你……你真的是鬼?你跟着我干什么,求求你,快走吧……我……我没害过人啊。”
“对不起……吓到你了,可是你触摸过我的身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不由自主的就跟着你来到了这里……对不起,我走不掉了。”那个女人一边说着,那一双黑色的眼眸之中,竟然还会慢慢地留下了红色的血液,我惊慌失措的一直往墙角里面挤过去,生怕她再往前走一步,老子这魂,都特么要被她吓出来了。
  就在这个时候,我突然想到了挂在我脖子间的一颗子弹头,我看了那个女人一眼,只见她的血液已经渐渐地流到了地上,那血液顺着卫生间的水滴正在一滴一滴的朝着我靠拢。
  我马上将我脖子上面的子弹头扭了下来,并且从里面拿出一张被折成三角形的黄色的符纸紧紧地攥在了手心之中,这张符纸我不知道哪里来的,打从我懂事开始,就在我的脖子上面挂着,表姐说这是护身符,没事儿不能拿出来,见到了光,这符纸就不灵验了,曾经我淘气,和村子里面的小伙伴们玩的时候,为了炫耀,将这一张符咒拿了出来,接下来的一个月,我高烧三十九度一点儿都没有退下,最后还是表姐带着我去找了她的师傅,这才保住了性命。
  从此之后,我就再也不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打开这一刻子弹壳,因为我吃过亏,但这一次不一样,我很确定我见到鬼了,而且我并不知道这个女人跟着我到底干什么,我脑海之中下意识的想法就是让她走,她不走,我根本不可能出去找表姐求救。
  当然,我对这个符咒真的是一点儿信心都没有,不过现在也只能死马当成活马医了,除了指望这个东西,我没有其他的选择,所以我在将符纸朝着那个女人伸过去的时候,眼睛是紧紧闭着的,我不知道下一刻等待我的,是死亡,还是什么。
“呼……”我小心的在旁边喘着粗气,等了大约三分钟之后,我感觉周围气氛没有那么紧张了,再敢睁开了眼睛,果然,我将那一张符咒拿在了手中,全身都在不断的抖动,眼前空无一人,别说那个女人,就连影子都没有。
我赶紧穿好了衣服,但当我经过洗手台前面镜子的时候,却又他妈看到了那个女人,她的眼眶里面全部都是血,一直在往外流出,还有那一张血碰大口,牙齿已经全部变得漆黑无比,嘴唇中间还有被灼烧过的痕迹,我见到之后,二话不说,就像是逃命一样逃出了房间。
逃出房间之后,我四周张望了一下,发现表姐的门竟然开着,就顺势的躲了进去,进去之后我听到表姐的卫生间里面有冲水的声音,随即我就敲了敲表姐浴室门紧张的朝后面看了一眼,确定看不到那个女人之后再对着浴室的门说道:“表……表姐,你现在……现在有空吗,我有事情要跟你说……”
我说话的声音有些颤抖,当下我就将那一扇房门用脚踹上,并且反锁。
过了半响之后,那浴室里面的淋水声戛然而止,换来的,却是一阵又一阵阴冷的寒风从门缝之中吹来,我一步一步的向后退去。
“大胆,谁敢在我殡仪馆闹事?”突然,表姐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而后砰的一声巨响,一双修长的长腿猛地将那门框给踹破,表姐见我也在,当下就走到了我的面前,一脸严肃的说道:“你怎么会在我房间?”
“我……我来找你的……那……那浴室里面的人不是你吗?”我惊慌失措的说道。
表姐眉目一皱,随即从抽屉里面找来了一个眼罩给我戴上:“我没有让你摘下来之前,你敢摘一个试试。”
我重重的点了点头,妈蛋,这个时候我哪里还敢不听她的,当即就将身子缩成了一团,躲在了表姐的床边。
忽然,我听到周围滋滋滋滋的声音,像是电灯泡短路,或者是指甲摩擦玻璃的声音,反正就是很难听,也很难受。
后来表姐才告诉我,这叫鬼抓墙,和鬼打墙一样,都是用于捉弄人的一种招数,要不是今天她及时赶到,我想我的命,估计也就搭在这里了。
十几分钟之后,在这种令我难受的足以抓狂的声音之下,表姐摘下了我的眼罩,并且将我缓缓地扶到了她的床边坐下,语重心长的对着我说道:“沈逸,你到底惹了一些什么东西?”
 我微微一愣:“表姐我……我也不知道,今天你让我和张野去高速公路上面协助他们法医搬运尸体,我就拿了一个残肢看了一下,那个女鬼就来找我了,我……我真的什么都没做。”
 说这话的时候,我他妈都快哭了。
 表姐沉思了一会儿,当下缓缓地摇了摇头自言自语的说道:“不对,如果什么都没有做的话,她是不会跟着回来的,沈逸,你告诉我,除了那个残肢,你还碰过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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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表姐的神情有些凝重,当下又仔细的想了一下那个时候的场景,我记得我是和张野一起发现那个残肢的,发现那个残肢之后,我就带上了塑胶手套……恩……不对……
 “我……在那之前,我好像……徒手摸了一下那残肢,但是我发誓,我真的是不小心的,之后我就带上了塑胶手套。”我对着表姐说道。
 只见表姐眉目深锁:“还好这一次我来了,要不然你这小命可就没了,帮着我做三件事情,这三件事情做完,这里你也不要待了,回乡下去避避风头,她恐怕一时半会儿也走不了,我会把她困在殡仪馆里面。”
 “表姐,你到底是干什么的?为什么会懂那么多的东西?还有,为什么我突然会见到鬼?这不科学……”我小心翼翼的问道。
 表姐微微叹了一口气,而后拍了一下我的肩膀说道:“沈逸,有些东西,不是科学能够解释的,作为表姐,我是真的希望你可以安然无恙的过完这一辈子,普普通通的多好,不要招惹那些东西,那些东西也不是你可以招惹的。”
 我挣脱了她的手,随即有些愤怒的说道:“是我想招惹的吗?从昨天晚上我看到的那个老头子,再到今天见到的那个女鬼,他们有哪一个是我想要去招惹的?既然碰上了,我还能怎么办?万一以后你不在,我再遇上他们又怎么办,表姐,你替我考虑考虑,这样一知半解,我真的很压抑,我感觉我现在都快精神分裂了知道吗,你告诉我吧,至少让我心里有个底啊……”
而后她点了点头,从我的身边走到了床头处,再将床头灯顶上的一个圆柱扭动了一下,让我诧异的是,就在那圆柱扭动的瞬间,我旁边的床榻竟然开始慢慢地发出一阵响动并且顺着轰隆隆的声音,那床榻竟然变成了一个阶梯,一直通往地下。
 表姐无奈的看了我一眼,从抽屉里面拿出了一个探照灯就带着我往下走去,我看着旁边的那些红砖墙壁还井井有条的写满了经文,都是一些佛经,但奇怪的是,这里旁边周围供奉的,都是一些地府的雕像,十殿阎罗,地藏王,更甚至还有牛头马面,随着探照灯的照射,我跟着表姐一直往前走了过去,直到我们走到了这条通道的顶端,表姐才停下了脚步,转身带我进入了一间非常狭小的房间,里面只有一张贡台,贡台上面放着一个透明的瓶子,瓶子很好看,里面装载着金色的液体。
 “这里是哪里?为什么我不知道……你房间还有一个地下室?”我四处张望了一番,随后奇怪的问道。
 表姐告诉我,这里本来就有条密道,是她的父亲生前建立的,这里供奉着的,都是一些地府的神像,而做她是靠着死人吃饭的,为了减少阴德,父亲就给她开了一个天眼,并且将他所知道的,所会的一切都教给了表姐。
 可是好景不长,三年之前,表姐的父亲因为肝癌晚期不治逝世,临走之前,他在病床上面牵着表姐的手竭尽全力的希望表姐答应他一件事情,表姐点头同意,但是当时的他,在断气之前竟然要表姐以后每收一具尸体如果魂魄有任何的需求,都要尽量满足他,让他们安逸的离开这个世界。
 这个请求,别说是我,就连当时的表姐都有些诧异,表姐有了天眼,当然看得到那些东西,但她不明白,自己的父亲为什么在临终的时候让她答应这件事情,然而,现在的她终于明白了,他们家上几辈几乎都没有活过五十岁的,就连表姐恐怕也不例外,让她这样做,是希望她积累阴德,以后就算下去了,至少也能少受一点苦。
 说到了这里,表姐宠溺的看了我一眼,并且轻轻地摸了一下我的头发笑着说道:“沈逸,你知道吗?当年我跟着父亲下村子看到你的时候,父亲就摸着你的脑袋说,如果你不是爷爷奶奶的心头肉,他还真想带着你回来,你不知道,那个时候的我,有多吃醋。”
 我挠了挠头,老脸一红随即说道:“我……那个时候我应该还小,你知道的,就算我昨天做过什么,不重要的事情我都会忘记的。”
 她笑着摇了摇头:“不是你健忘,而是你的眼睛被遮住了。”
 我惊悚的看了表姐一眼,然后紧张 的摸了一下我的眼睛:“没……没有被遮住啊……”
 “我不能告诉你太多,以后的一切,或许你说的对,以后我不可能每时每刻都跟着你,明天我就去给你办理休学手续,半年吧,在乡下躲个半年应该也就没事了,这城市里面的东西太多,会影响到你,半年之后我再去村子里面看你,沈逸,你要记住,在白天千万不要把你脖子里面的符咒打开,要不然,这符咒失效,任何的东西都能够轻易的缠着你,知道了吗?”表姐拍了拍我的肩膀,语重心长的对着我说道。
 “我不要,这里我还有工作,再说,我……我在这里还有朋友,让我说走就走,我才不要。”
  我是真的不想离开这里,在这三个月里面我不说是不是喜欢这一份职业,但是有一点我可以确定,我并不讨厌,或许是我觉得,和尸体打交道,总比人来的简单了许多,还有聂琳,我这一走,她怎么办,谁和她一起照顾她妈。
“不行,你留在这里迟早都会出事,钱我可以照样给你,但你必须给我回乡下,别跟我讨价还价,我这是为了你好。”说完这句话之后,表姐将贡台上面的那瓶装有金黄色液体的玻璃瓶子拿了下来,并且用竹签在里面浸泡了差不多三分钟左右,再将拿一根竹签轻轻地按压在我的眼睛之上。
 或许是我的心里作用,那竹签靠在我眼皮上面感觉有些凉凉的,可不一会儿的时间,我眼睛里面却感觉到了一点点刺痛,当然,这些刺痛就像是那种沙子进入眼睛里面一样,能忍住,但是有些难受而已。
 “唔,你在我眼睛上面涂得什么啊,凉嗖嗖的,卧槽,有点难受,我眼睛不会瞎吧?”我捂着自己的双眼奇怪的问道。
  “瞎什么瞎,你不是怕看到那些东西吗,这是尸油,可以暂时让你看不到,不过我不知道这个效用什么时候减退,听天由命吧,明天上午我就让张野送你回去,不准说不,今天晚上你就在这里睡一个晚上,保准什么东西都没有,知道了没?”表姐没好气的说道。
  在我面前,她一直就是一个女王,而我又是她的表弟,她的话自然也是说一不二的,当下我就闭嘴,只不过这个房间里面的气味真的难闻的一比,跟医院里面福尔马林的味道很像,但是中间又夹杂了很多奇怪的味道。
  我轻轻地拉了一下表姐的袖口,小声的在她耳旁说道:“那个啥,那你晚上能不能留下来陪我啊,我一个人呆在这里,怪渗人的。”
 表姐白了我一眼,随后悠然的将双手抱着自己那三十四D的大胸阴笑说道:“你不是号称天不怕地不怕的吗,我可还记得你小时候在村子里面是怎么欺负人的,装鬼吓唬他们那些小孩,怎么,现在自己碰上了,反倒是怕起来了?”
“嘿嘿,表姐,我不知道您说的我有没有做过,但是装鬼是装鬼,我碰到的可是真鬼啊,对不对,没一个人在这里陪着,人家还怕嘛。”就这样,我恬不知耻的在她面前撒起了娇来。
  开玩笑,只要能让她留下,老子献身都愿意,天知道今天晚上还会有什么东西钻进来,所以不管她拒不拒绝,我今天死活都赖着她了。
 她似乎也拿着我没有任何办法,随即叹了一口气,说是今天反正也没什么事儿,陪我呆一个晚上也可以,但明天一早必须离开。
 我朝她点了点头,随即拿出了口袋里面的电话就朝着聂琳的手机打了过去,可我刚打开电话一看,卧槽,这里到底是什么破地方,居然一格信号都没有?
 “表姐,要不这样吧,我上去一会儿,打个电话就下来,好不好?”我嬉皮笑脸的问道。
 可她却一本正经的摇了摇头,随后就跟我一直坐在那贡台的下面,我记得那天晚上我和表姐聊了很多,她说了她家里面的一些事情,而我,只有在一旁倾听的份儿,因为从小到大,在我记忆之中,除非很重大的事情,要不然我的脑子是真的记不起来那么多事儿。
 有时候想想这样也好,最起码不会为了那些烦心的事情闹心,当然,在我刚到这里读书的时候她也带着我去看了医生,可医生却怎么检查,都检查不出我身体有什么毛病,最后这件事情也不了了之了。
 时间过的很快,听她说着说着,我就靠在了她的肩膀上面睡着了,当我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表姐已经站在贡台面前上了三柱香,并且嘱咐我快点起床要准备出发了。
我点了点头,收拾了一下,并且再次叩拜了一下外面的神佛,就随着表姐来到了殡仪馆的停车场内。
“张野,我殡仪馆因为就只有你们两个搬尸员,所以你送沈逸回去之后明天就要赶回来,他爷爷奶奶家距离这里也就只有两个多小时的路程,路上千万不要耽搁,更不要让他吃任何生冷的东西,知道了没有?”表姐拿出了一把钥匙,并且递给张野认真的说道。
 而我的眼睛,却一直都在张望着左侧福寿堂之外的女人,福寿堂是那老爷子的灵堂,到今天也有三天的,如果我估计不错的话,在送我走之后,表姐就要送他去火葬藏火化了,而在此之前,入殓师会来给老爷子化妆,让他和正常人一样,走的风风光光的。
 至于那个女人,自然就是老爷子的外孙女林诗纤了,她一直都站在那门口看着我们三个人,我转头对表姐说道:“表姐,我想再去祭拜一下老爷子,可以吗?”
 表姐微微一愣,随后点了点头:“快去快回。”
 随后我独自一人走到了福寿堂的门口,朝着林诗纤点了点头就直接进入了灵堂之内,走进去之后我的第一件事情是为老人上了三炷香,并且亲自烧了一些元宝,烧完之后我就走到了灵堂的内侧看了一眼老爷子的遗体,也不知道为什么,我竟然对着老爷子说话了,或许也是因为有一面之缘的缘故吧。
 “老爷子,我要走了,以后再来看你,或许只能去你的墓碑前了,这些元宝是我上次折的,您一路走好。”说完这句话之后,我对着老爷子轻轻地一笑,转身就背着我那双肩包离开了灵堂,在和林诗纤擦肩而过的时候,她却开头说道:“为什么要对我外公那么好?”
  我叹了一口气,转头说道:“老人活着遭了罪,两个女儿都不是什么善茬,第三个女儿和外孙女又远在海外,孤苦伶仃,死了之后,两个女儿又闹上灵堂,而你却是他唯一的牵挂,但是在这三天的守灵期里面你却还去工作,好好陪陪他吧,人死如灯灭,你能够陪伴他左右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虽然我不知道老人活着的时候过的是什么日,但他在死后了解的最后一个心愿是去火龙宾馆,我想,应该是想看看自己的外孙女吧,对于这种事情,我在这里工作的时候已经见惯不惯了,或许是缘分,让我能够看得到老爷子,也或许是天意吧,总之,能够帮助他,我很乐意,也很开心,全然没有当初在灵堂之上那种惊慌失措的心情。
  随后我就跟着张野上了车,其实爷爷奶奶家离这里并不远,坐车也不用坐长途,只是表姐不放心我,才让张野护送我回去的,其实能出什么事情,也怪表姐太杞人忧天了吧。
  一路之上,张野都在用他那公鸭嗓哼着小曲,不管我说多少次,几分钟之后他又会重新燃起唱歌的激情,虽然老子的耳膜已经全然接受不了他的歌声了。
  “我说张野,你能不能别再唱了,多难听你又不是不知道,妈蛋,我真的不该让你送我回家的。”我坐在副驾驶座之上没好气的说道。
  张野白了我一眼,随即将车里面的音量开小了很多,说道:“你啊,跟你那该死的表姐一样,长得挺好看,但都不懂得幽默,我们可事先说好,你这次去归去,你小子可得给我早点儿回来,殡仪馆本来人就少,少了你一个,妈蛋,按照你那表姐的抠门劲,不管一天搬运多少尸体,老子也就只有两百块钱。”
 “行行行,我尽量好吧?回去看看爷爷奶奶,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尽快会回去的,对了,你电话借我一下,刚刚上车的时候才发现我停机了。”
 张野无奈的从口袋里面掏出了电话直接就朝着丢了过来,而后我打了聂琳三个电话,但是都是无人接听,最后没有办法,我打给了林笑,让她告诉聂琳,就说我要暂时回老家一趟。
   车子缓缓地开了两个多小时,由于张野这货是路痴,开错了好几条道,我们差不多晚了半个小时才到村子里面。
   不是我说我们村子怎么样,这里的确是鸟语花香,我们村子的屋子都是石头砌成的,跟那些纯农村不一样,农村外面才是田地,而村子里面,却是一间一间古色古香的石屋,里面那一条条小道小巷,如果是第一次来的话,是很容易就会迷路的。
   我们村子很大,有几百户人家,而且这几百户人家我基本都认识,嘿嘿,谁让我小时候老师闯祸呢,小时候只要一闯祸,爷爷就忙着给我擦屁股,而我则是躲在奶奶的房间里面一天不敢出去,等到爷爷的火歇了,我也就在他耳边说上几句好话,这件事情也过去了。
 我们村子的正中央是一条很大的河,这河听说是从明朝时期就在这里的,换一句话来说,这村子,可是有几百年的历史了。
   我带着张野在村外把表姐的车停好之后,我就带着张野穿过了十几条巷子,才来到了那一片中心湖的左侧,我爷爷奶奶家。
   好久没有回来了,我兴奋的背着双肩包就将大门推开,映入眼帘的,则是奶奶躬着个身子在客厅里面摘菜,她老了,虽然才几个月不见,但是头发明显比我走之前要白了很多,我热泪盈眶的上前去一把就抱住了她的后背亲昵的说道:“奶奶,我回来了。”
   奶奶似乎被我这一举动吓了一跳,不过在听到我的声音之后,她连手都顾不得洗,马上转身捧着我的脸颊:“小逸,真的是小逸,你怎么回来了?怎么都不打一个电话回家?快快快,进屋说。”奶奶一边说着,一面擦拭着脸上的眼泪把我拉到了屋里,而张野也紧紧地跟着我们进入了大厅。
  我们家的大厅很大,听说奶奶的爷爷以前是地主,在解放之后奶奶曾经也被拉到大街上面,脖子上面挂一双破鞋游街,这些我还都是听爷爷说的老黄历,不过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现在这个家里全部靠着爷爷奶奶的退休工资来过活,这也就是为什么我不愿意用二老的钱来交学费的原因。
    
  奶奶说爷爷去了镇子里面买米了,估摸着一会儿就会回来,听到这里,我不禁心中有些酸楚,爷爷都已经八十岁了,还要亲自走三十分钟的时间去买米,买了米,他怎么扛回来,当下我就问张野借了车钥匙,沿路开着去镇子里面找爷爷。
  但是我一路开着车,目光还在不断左右摇晃,希望能够在路边看到爷爷,可我开了二十多分钟还没有看到他,这下我心里可是着急了,奶奶说爷爷出去已经一个多小时了,就算是再慢,也应该是已经在往回走了,难道出了什么事?
 我将车开到了镇子里面,这个镇子还没有我们村大,但什么都有,我们一般买米都在一家店里面买,听说那一家店,曾经是爷爷打工的地方,所以就算村子外面有米铺,他都会继续在这里买,当然,以前买米的时候他可都会带上我,家里面还有一辆小三轮,在去上学之前,我已经把家里的米缸填满了,估摸着二老也能吃上个三四个月,到今天也算是吃的差不多了。
  镇子里面很热闹,毕竟今天是双休日,旁边几个村的村民都会来这里采购,而我走进米铺的时候,却看到了爷爷拿着一袋已经散开的米正在那边一粒一粒的捡,旁边还有一个二十岁上下的小伙子,身形微胖,正插着腰指着爷爷盛气临人的说道:“你个老头子,没有钱还想来买米,给老子一粒一粒的捡起来,这一袋米小爷就施舍给你了哈哈哈。”
  我眉目一皱,心中怒火瞬间升起,当即一把抓着那个少年的手一脚就朝着他的胯下踹了过去,而后我转身将爷爷拉了起来,他看到我之后,脸上明显的变了,估计也是不想我看到这种东西,以前爷爷在我的心里,可是一个大英雄,而现在……
  “你他妈是谁?敢踢老子,吃了雄心豹子胆了是吧?”那少年狰狞着一张脸,咬牙切齿的在地上指着我说道。
 这个时候,周围的一些群众也纷纷围绕到这个米铺旁边开始指指点点了起来,我将爷爷扶起来之后就从米铺里面轻车熟路的搬了一个凳子让爷爷先坐下,而后再走到了那个少年的面前,啪啪啪,又连续打了三个清脆的耳光,并且一把将揪起他的衣领丢到了米铺之外低声怒吼道:“我管你是谁?欺负一个老人,还真把你能耐了,你去方圆百里打听打听,这附近的村子,有谁不认识老子沈逸的?敢在这里欺负你太爷爷?有没有问我老子?”
   听到沈逸两个字的时候,那少年愣了一下,随后双手抖索的拉着我放在他领子口的手小心翼翼的问道:“你……你就是沈逸?那个……混世大魔王沈逸?”
   我嘴角弯起,阴险的一笑,猛地将他的整个身体直接丢到了地上,再一脚踩住他的胸口说道:“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你爷爷沈逸就在这里,要找我,带好你的人通知一下就可以,不过我可告诉你,在这几个村子里面,还没有人听到我沈逸的名字不跑的,你要不要试试?”
   “不不不,大爷,我嘴贱,您就放了我吧,我……我不敢了,那些米,我……我送您了还不行吗?”那个少年躺在地上有些惊恐的说道。
 我承认我小时候干的那些坏事儿其实我都不记得了,但我的名号其实在这周围的村子里面已经传开了,小时候的我无恶不作,爷爷奶奶为此还赔了不少钱,甚至为了那些事情,我还被警察带走过,最后由于还没有到年纪,就把我放了,在村子里面我有很多朋友,好的,坏的,不管是以什么心态接近我的,只要我拿他们当朋友的,出什么事儿我都会给他们出头,或许就是因为如此,他们做任何的事情之前,都会先报上我的名号。
  我从口袋里面拿出三张一百块钱拧成一团丢到了那个少年的脸颊之上不削的说道:“这些钱小爷我不稀罕,拿上三袋大米跟着爷爷我走,听到了没有?送到之后你就可以滚了。”
  那少年像个哈巴狗似的点头,随后踩着一辆小三轮就跟在了我们的屁股后面,一路之上我开的特别慢,一来是爷爷没有坐过汽车,我怕他有晕车或者不舒服,二来,屁股后面还跟着那傻逼呢,让他多骑一会儿也没有不好。
  “咳咳,沈逸,刚刚发生的事情,回去不要跟你奶奶说。”爷爷咳嗽了一下,而后脸色惨白的说道。
  我点了点头,一边看着前面,一边从旁边拿出一瓶矿泉水停车帮爷爷拧开再递给他道:“爷爷,您的哮喘又犯了?您说您怎么就不听我的呢?有什么重活,随便在村子里面拉个年轻人都会帮忙的,还非要自己上手,您是觉得您现在十八岁呢?”
 爷爷白了我一眼:“我十三岁在码头上扛包,十五岁就要养活兄弟姐妹五个人,就这么一点大米我还扛不起来吗?”
 我笑着摇了摇头,看着爷爷没事,我也就安心了,等到了村子里面,我老远就看到张野陪着奶奶站在家门口等着我们,而我则是扶着爷爷一步一步的往家里面走去,路上爷爷再三嘱咐,镇子里面发生的事情千万不要告诉奶奶,我明白,爷爷在奶奶,甚至我的面前,都是英雄,他要面子,也就随他了。
 回到家之后,我给了那个扛米的少年一瓶水就随便将他打发了,不过在临走之前,我看到他的目光之中带了一些狠戾,我知道,他肯定会四处去找人,不过也没事儿,哥就在这儿等着他,在这里,还没什么人是我怕的。
  晚上,爷爷奶奶做了一桌子的好菜,我瞬间有一种像是在过年的感觉,看着那琳琅满目的菜色,我想奶奶可能是把地里能拔的菜色全部拔来了。
   “小逸啊,怎么了?吃菜吃菜啊……”奶奶笑着往我的碗里面夹着菜,一面说着,一边还拉扯着爷爷的袖子。
我微微一愣,而后将手中的碗伸了过去,并且偷偷地看了爷爷一眼,随后小声的说道:“奶奶,太多了,吃不完的。”
   虽然我这样说,但是奶奶还是一个劲的在给我夹菜,饭桌上面,爷爷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低头吃饭,其实我知道,他比谁心里都要着急我,只不过他不好意思说出口而已。
  吃过晚饭,我和张野两个人在这村子里面逛了一下,这里和其他地方的村子并不一样,在这里远看有山,近看有河,这里的村民其实九点钟之前都会坐在门口乘凉,年轻人有的住在城里面的学校,有的则是早早的就去城里打工了,所以留下来的,几乎都是丧失劳动能力的老人还有小孩。
   我手上叼着一根烟和张野走到了河边坐了下来,张野对着那一面河伸了一个懒腰背对着我说道:“其实有时候我挺羡慕你的,你看你长得不丑,又有一个那么漂亮的女朋友,表姐又是我们的顶头上司,还能在这种环境之中长大,相比来说,我更喜欢你这种生活。”
  “恩?怎么,你爸对你不好吗?”我疑惑的问道。
  虽然我知道张野是单亲家庭的孩子,但我并不知道从中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也从来都不告诉我,不过我看他今天从进门到晚上吃饭的时候一直都在闷闷不乐,直到现在我们才有机会说说话。
  只见他眉头一松,笑着轻叹道:“我爸是警察,从我还没有出生就是了,你也知道,这种职业,二十四小时都要待命的,更何况
他是刑警,我妈不甘心天天在家里面带着我,做饭,煮菜,所以一气之下就把我丢在了家里,那个时候厨房的煤气没有关,知道吗?如果不是邻居的一个叔叔发现的早,恐怕现在你也见不到我了,从那个时候开始,这个家庭……也就真的散了。”
   “所以你才不想花他的钱?张野,没有一个父母是希望自己的孩子出事的,你的父母也一样……”
  
 “这些道理我怎么会不知道?哎,咱不说了,哪儿有酒吧,我们去喝一杯?”张野勉强的笑道。
   我白了他一眼:“还是洗洗睡去吧,最近的酒吧也在嘉市,明天你回去的时候再去吧,不早了,奶奶应该已经给你准备好了床铺。”
  张野无奈的点了点头,回到家后,爷爷把我叫到了他的房间,我一进房门,他的脸色就显得非常的难看,不时的还咳嗽几下,随即我马上到桌子上面倒了一杯水就给他递了过去。
   “咳咳咳,没事……爷爷没事,小逸啊,今年,你也二十三岁了吧?”爷爷一边咳嗽着,一边对着我说道。
   我点了点头:“恩,再过一个月就二十三岁了,爷爷,您别说那么多话,看你样子,哮喘病又犯了吧?药在哪里?”
  爷爷的哮喘病伴随了他大半辈子,我一直有提醒他随身带着喷雾,但是他就是不听,喷雾用完了,也不去买,说这个要花钱,所以每一次我回来的时候总是会从嘉市里面买上几瓶交给奶奶,提醒奶奶定时要给爷爷喷上几下。
  
 当我找到喷雾的时候,爷爷却对着我摆了摆手,缓慢的站起身子到房间内侧的一个墙面之上用小刀在墙的内侧划了一小下,我连忙走上前去扶住他,可哪知道,那一小块墙壁竟然是空心的,而且里面还有一本非常厚的册子,上面写了沈家家谱这四个大字。
  因为我是学历史的,所以从这家谱的纸张还有上面的字迹就可以判断出,这……肯定不是近代才流传下来的。
  爷爷伸出那一双颤抖的手拿起了家谱,随后缓缓地拉着我来到了房间的圆桌旁边就坐了下来,我见他的脸色非常凝重,当下也没有说什么,只是一直轻轻拍打着爷爷的后背,让他的气稍微顺顺。
  
 “从小到大,你就一直很淘气,每一次闯完祸回来之后你就躲在你奶奶的后面用那一双楚楚可怜的眼神看着我,那个时候的你,我是真的心疼了,可如今你也长大了,其实我想了很久,咳咳……要不要把这件事情告诉你,还是……让你继续做沈家的孩子,这么碌碌无为的过一生。”爷爷拖着病怏怏的身子,喃喃自语的说道。
   我心头一紧,随即抓着爷爷的手紧张的说道:“爷爷,我不想知道,也不需要知道,我是沈家的孩子,永远都是,把这个东西拿回去,您和奶奶永远是我最亲的亲人,永远不会变得。”
  爷爷听我说完这句话,脸上的表情有一丝惊讶,随即我微微一笑,将那一本家谱拿在了手中:“小时候的我,经常告诉自己,我是爷爷的孙子,以后一定要扬眉吐气,将那些看不起我们家的人踩在脚下,可是当那些村民一见到我之后就说我是杂种的时候,其实我也已经知道了什么,我不敢回来问你们,因为我怕你们伤心……”
“小逸……你难道一点都不想要知道你的父母是谁吗?难道……一点都不想知道,为什么有些记忆在你脑海之中可以呆上那么久的时间,有些记忆,却睡一觉起来就会忘记?”
  我摇了摇头:“我真的不想知道,爷爷,我说过的,小时候就说过,我以后要赚很多很多的钱,然后把你们接到城里面过好日子,我没有爹妈,爷爷奶奶就是我最亲的人,爷爷,你难道不相信我吗?我一定会赚很多很多的钱的。”
  爷爷轻轻地抚摸着我的头发,有些宠溺的对着我说道:“小逸,这么些年,爷爷把这件事情压在心里,已经快要喘不过气来了,不过今天终于解脱了,我也能……和我那苦命的儿子还有儿媳妇……见面了,噗嗤……”
  
 爷爷刚刚说完这句话的时候,一股炽热而又浓郁的血液猛地就喷射在了我的脸上,我呆了,我眼眶之中充斥着热泪,当我反应过来的时候,爷爷的身体已经倒在了那一本家谱之上,而他的手,却还是静静的抓着我。
 “爷爷……爷爷……张野……张野……快叫医生……”我马上转身打开了房门,对着外面撕心裂肺的吼着,等村里面的医生来了之后,我就和张野还有奶奶一直在门口徘徊,我不知道该怎么办,那些血渍还在我的脸上,不管我用手怎么擦拭,都擦拭不去。
  最后当医生走出门口的时候,他一脸僵硬的摇了摇头,我猛地就冲进了爷爷的房间,一步一步的来到了他的床铺旁边:“爷爷……爷爷……我是沈逸啊,您醒醒……您醒醒啊,我求求您了,以后我都听您的话,好不好?你别丢下我,别不要我啊……”
  在不知不觉之中,我的眼泪还有鼻涕全部都和爷爷的血液一起沾在了脸上,流进了眼睛里面,我闭着眼睛一直呆在爷爷的床榻旁边楠楠自语。
   “好了,沈逸,让老人安心的去吧,奶奶……奶奶你怎么了奶奶?”张野刚想要安慰我,只听后面砰的一声,奶奶竟然也倒在了地上,我赶紧和张野一起将奶奶抬到了我的房间之中,并且请来了刚刚的医生看了一下,还好只是伤心过度导致的晕厥,不然,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那天晚上,我一直呆在爷爷的旁边,张野说什么,我都不肯让他入棺,因为我知道,一旦爷爷进了棺材里面,我就再也不能……我就再也不能陪在他的身边了。
  “沈逸,你别这样,爷爷去了,但是奶奶还在,你要坚强,才能让奶奶安心啊,让爷爷早些安息吧?来,我来帮你……”
 “不……你别过来……不可能,爷爷不可能就这么走了的,一定是做梦,我一定在做梦……张野,你告诉我,这是梦对不对?爷爷没有死……爷爷没有死对不对?”我撕心裂肺的抓着张野的衣服大声吼道。
  
我不相信,我怎么都不相信……爷爷就这么走了,一句话都没有和奶奶说,没有给我留下……渐渐地,我感觉我的身体有些乏力,眼睛也开始补了起来,砰的一下,我的身体猛地就躺在地上,之后的一切,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当我醒过来的时候,并没有睁开眼睛,因为我不知道醒来之后,刚刚所发生的一切……是不是还会继续。
  “小逸……小逸……你该醒醒了,太阳都晒屁股了。”传入我耳边的,是爷爷那慈祥而又充满了笑意的声音。
  我不敢相信的睁开眼睛,却发现眼前也没有一个人,渐渐地,一个人的轮廓在我的旁边缓缓地坐下,我揉了揉眼睛,那个轮廓越来越明显了,他就坐在那边笑着,伸出双手抚摸着我的脸颊,而他脸上的泪水,也瞬间落了下来。
  此时的我,脸上早已泪水满面,我哽咽的对着那个轮廓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说道:“爷爷,是你吗?爷爷,您不要走……不要离开我好不好?我求求您了,我折寿,我愿意折寿,不管是十年,二十年,哪怕是我替你去也好,求求您了,您别走。”
 爷爷的脸庞在我的面前渐渐地清晰了起来,我看的见了,我看得见他的泪水,看得见他那脸上的老人斑,更看得见,他身后那一对正在对着我微笑的小夫妻。
  “孩子,爷爷老了,就算现在不走,以后也会走,爷爷知道你是一个好孩子,在这个世界上我最舍不得的就是你,我也知道你是一个好孩子,你的事情,你表姐早就打电话给我说了,你想要赚钱交学费,不让我们两个等死的人操心,爷爷都知道。”他双手想要抚摸我的脸颊,可是却怎么都触摸不到,我知道,爷爷已经变成了魂魄,他……再也不可能陪在我的身边了。
   我的眼泪犹如洪水一般从我的眼中流出:“爷爷……我求求你们了,不要带走我爷爷,你们带走我吧,带走我,我不是你们的孩子,我可以替代我爷爷去的,真的可以,你们带走我吧。”
   那一对夫妻摇了摇头,随后那个男人轻轻地走到了我的身边,笑着对我说道:“谢谢你在这二十三年里面带给我父亲的欢笑,不管你是不是沈家的孩子,我的父亲永远都是你的爷爷,这是不争的事实,如今我的父亲时辰已到,就算我们不来,那些牛头马面也会来……”
   我听他说完这句话,随手就抡起了一个板凳就打开了房门:“我今天倒要看看,谁能带走我爷爷……”
  “小逸,人要走,谁都留不住,我该走了,在我走之前,答应我一件事好吗?”爷爷的声音在我身后在此响起。
  我全身颤抖着,不敢回头,我生怕一回头就看到爷爷那一张脸,我不怕他是魂魄,我只怕,在看了这一眼以后,我就再也看不到他了。
  “表姐说,你在她的殡仪馆里面搬运尸体,那你就了结爷爷最后一个心愿吧,爷爷希望,是由你亲手帮我下葬,就把我葬在村后的那一座山上吧,和我的儿子儿媳葬在一起,那一本家谱,就留给你了,小逸,不要再哭了,男子汉大丈夫,流血不流泪,以后的路,好好地走,爷爷相信,你能够成为爷爷心中的英雄。”
  
 他说完这句话,我猛地回头,空荡荡的一片,没有任何的身影,桌子之上还放着那一本沾染了血渍的家谱。
   第二天一早,张野搀扶着奶奶上了灵堂,而我,则是一直呆若木鸡的呆在爷爷棺椁旁边烧着黄纸,张野看到我的脸色之后,不禁吓了一跳。
  
其实从昨天到现在,我一直都没有睡过,那一本家谱我没有看,因为我知道,爷爷把家谱留给我,是什么意思,他希望我自己在上面加上我的名字,可是……我现在还不够资格,我不够资格去继承沈家,当沈家的孙子。
  
看着爷爷逐渐僵硬的身体,我的眼泪再次从我的眼眶之中流了出来,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从昨天见爷爷最后一面之后,我的眼睛总是隐隐约约的疼痛,有时候很剧烈,有时候却很平淡。
   
下午的时候表姐带着两个人来到了灵堂之上,上了三柱香之后,表姐在灵堂后面点了三盏长明灯,而后再用一张红色的纸贴在爷爷的脑门之上,据她所说,爷爷是头七撞七,如果不贴红色的纸寓意的话,到了下面,恐怕会撞得头破血流。
  “沈逸,你也别太伤心了,老人家的岁数到了,自然就会寿终正寝,所幸他的魂魄已经下去了,子女团圆,也算是圆满了,听表姐的话,把这饭吃了,好不好?”表姐拿着一碗饭坐在我旁边,一边拍打着我的肩膀一边说道。
可我现在哪里还吃得下什么东西,所以就摇了摇头,也没有说话,现在的我,只想安安静静的陪着爷爷走最后一程。
由于爷爷的身体已经开始渐渐地从僵硬状态变得瘫软,第二天正午时分,我亲自将寿衣还有三件红色的寿被给爷爷包裹在了身上,我答应过爷爷,我要亲自将他抬入坟地,所以我将爷爷包裹完毕的尸身用绳子背在了身上,而张野和表姐带来的那两个殡仪馆工作人员,就抬着棺椁跟着我们,表姐则是扶着已经心里憔悴的奶奶一路走在我们的旁边。
一路我都忍着热泪,尽量不让自己哭出来,可以我控制不住,泪水一直在我的严重打转,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感觉爷爷还在,他只是睡着了而已。
那些村民似乎没有见过这种下葬的方法,一路之上都在对着我们指指点点,我没有去理会,只是将爷爷一步一步背到了那一座山上,再放在了棺椁之中,一切准备好之后,我在墓坑之中撒了一下黄纸,心中还喃喃自语让爷爷一路走好。
可就在我准备和张野合力将棺椁抬入墓坑之中的时候,我亲眼看到那树丛之中瞬间窜出一个人影,她不是实体,更像是幻想,是一个男人,呈九十度站在我们的面前,我朝着表姐皱了皱眉 ,后者点头。
“滚开……”我上前一步大声怒吼了一下,可那个男人却似乎并没有害怕我的怒吼,还是呈现九十度的慢慢朝着我们飘动,嘴角之间还有一丝黑色伴随着红色的血液,看上去十分的诡异,但我现在也管不到那么多了,我猛地上前想要揪住他的衣领,可当我碰触到他的时候,我的双手竟然是直接穿透他的身子的,这让我十分的匪夷所思。
 突然,一道金色的散光从我的身后袭来,那个东西马上就面目狰狞的蹲在了地上,慢慢地缩小,直至消失不见。
  我转身一看,表姐正拿出自己的小镜子照射着自己,看上去就像是在化妆一样,不过她那小镜子的背面,却有一道类似于经文的东西。
  等到一切就绪之后,我们所有人都在爷爷的坟前扣了三个响头,而后我深吸了一口气,不自觉地流着眼泪对着那一块墓碑上的照片说道:“爷爷,您放心,答应您的事情我一定做到,在我心目之中,您永远都是我的英雄,我会照顾好奶奶,照顾好这个家,请您一路走好。”
  “沈逸,好了,我们该回去了,晚上还有豆腐饭需要准备。”张野拍了拍我的肩膀低头说道。
  我用手擦拭了一下我脸上的泪水,随后站了起来,回头再看一眼爷爷的墓碑,就跟着他们离开了这一座坟山。
下午的时候,我一个人呆在房间里面翻阅着家谱,可就在我刚刚看到我爷爷那一辈的时候,表姐敲门就进来了,她看到我正在看家谱,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安静的走到了我的身边笑着将手中的一个白色的布包放在了桌子之上。
  她笑的有些让我不寒而栗,当即我就小声的问道:“表姐,你……这是准备要干嘛?”
只见表姐将那白布包摊开,随后再从里面拿出一根银针,老子还没有反应过来,只觉得双眼猛地一痛,而后接下来的三个小时,老子的眼睛就像是张飞睡觉一样,瞪得老大,眼泪都不知道流了多少。
“表……表姐,你干嘛啊……我的眼睛为什么闭不上?你到底想要干什么?”我有些心慌的抬头说道。
“我这也是为了你好,本来以为当初用尸油将你的眼睛涂抹过之后你起码可以支撑三个月都见不到那些东西,但……刚刚在爷爷的墓碑前面你居然又看到了,现在,我不得不为你开天眼了。”
 我微微一愣,天眼?卧槽,那是啥玩意儿?是阴阳眼?还是像二郎神一样?额头上面的长个眼睛?
 “别用你那死鱼眼看着我,我也是为了你好,天生阴阳眼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一种痛苦,我想在我父亲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已经发现,那个时候你还小,什么事情都不知道,当年在爷爷他儿子的灵堂之上,你竟然当着大家伙的面说有一男一女就站在棺木上面,虽然其他人都说你在恶作剧,而我父亲还有我,却看得真真的,的确,爷爷的儿子还有儿媳妇,的确是站在那棺椁上面看着你。”
  表姐说到这里,仔细的回想了一会儿继续说道:“当年你才五岁,我也是第一次看到你,我是天生阴阳眼,所以能够看到他们所看不到的东西,包括你的那一双血红色的眼睛,常人眼里看起来并没有什么,但是在我眼里,你那双眼睛里面充满了杀戮还有仇恨,虽然你到现在都不知道,你的那一双眼睛已经不是单单阴阳眼所可以解释的。”
  我的眼睛里面缓缓地流出一丝眼泪,好酸,好涨,就像是眼珠要爆掉一样,我咽了一口口水,有些颤抖的对着表姐说道:“表……表姐,不管咋样,你能先让我闭上眼睛么?我真的好难受。”
 表姐摇了摇头:“你的那一双是佛教所称的天眼通,但我不知道其中是不是还参杂什么东西,天眼通和阴阳眼不一样,它能够看穿凡人的生死,苦乐,和世间所不认可的许多事物,一般情况下,佛教之人只要艰苦修行,都能够得到天眼通,可你这双眼睛却是天生的,却又在你五岁之前被人封印,而现在,封印正在逐渐的消失,如果我不顺其而行,你的这一双眼睛恐怕也就保不住了。
 我一听,当即惊愕的瞪着眼睛看着她,说实话,我并不明白表姐说的什么阴阳眼还有什么天眼通是什么,但是她最后一句我可是真的非常清楚,眼睛保不住了?是要瞎了的意思吗?
 此时,表姐又对着我一笑,顺手从包裹里面拿出了三柱黑色的檀香放在了我的桌子之上点燃就转身走了出去,我不知道她这是什么意思,但是在之后的三十分钟里面,我的那一双眼睛,竟然看到了一些……
 砰,砰,砰,我房间里面的家具正在砰砰的作响,而我亲眼看到,一些白色的轮廓正从我那房门之外隔空就进来了,慢慢地,过了五六分钟,那些轮廓竟然渐渐地变成了实体,有的面目全非,有的青面獠牙,更有的,趴在地面之上,身上的骨骼正卡啦卡啦的作响,我想闭上眼睛什么都不看,什么都不听,可是我的眼睛……妈个比,她到底是不是我的亲表姐?
  那些魂魄正一步一步的朝着我的身前逼近,而我也一步一步的退后,直到推到床上,我被绊了一下,抬头却看见床上的天花板处,一滴一滴红色的血液滴答一下,全部都滴落到了我的眼睛里面,此刻,我只觉得我的眼睛一阵两双,看出来的东西也全部都是血红色的,心中猛地一阵,一条条金黄色又散发着淡光的经文从我的眼前快速的浮动。
 “禁咒,散鬼咒:“群鬼逝,幽冥主,离坎由心,不动明王,灾魔破……”我一个字一个字的看着那些经文,不由自主的就念了出来,突然,我周围的那些魂魄竟然在我念完这一段经文之后,竟然一个一个都面目狰狞的消失了。
 我马上从床上起来,并且一把就推开了房门,只见表姐正坐在我门外的阶梯上面盘腿打坐,而我轻轻地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她下意识的转身就想要跟我动起了手来,但当她的那手臂正朝我打下来的时候,我也不知怎么的,身体竟然不能动了,双眼里面滚烫无比,之后再发生什么事情,我也就不知道了。
 当我再次醒来的时候,表姐,奶奶,还有张野都在我的身边看着我,见我缓缓地睁开眼睛,他们的神情也就放松了下来,奶奶一把抱着我的身子哭诉道:“小逸啊,你可不能再有什么事了,爷爷走了,以后奶奶可就只有你这么一个亲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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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该去吃饭了,沈逸现在的身体有点儿虚弱,奶奶,张野,你们先出去招待那些村民,我在这里陪着他就好了。”表姐拉着奶奶笑道。
 奶奶若有所思的看了我一眼随后朝着我们点了点头,并且叮嘱表姐一定要给我吃饭。
 奶奶他们走了之后,表姐也笑着走到了我的旁边坐了下来,用她的那一双纤纤玉手在我的额头上面摸了一下:“恩,不错,两个小时退烧,眼睛还疼么?印堂有没有灼热的感觉?”
 我摇了摇头,见她继续说道:“沈逸,你听我说,爷爷现在去了,你也一定要坚强起来,我有一个想法,不知道你同不同意?”
 “表姐你说吧,有什么我能帮得到忙的,我一定会答应你的。”我乖巧的下床倒了一杯水递给了表姐。
  其实她心里的小九九,我又怎么能不知道,爷爷生前留下的东西其实都不值钱,惟独这一座祖上流传下来的老宅,就算爷爷奶奶怎么落魄,也不同意变卖,而表姐是个守财奴,只要跟钱有关的字眼,一个都不能放过,在嘉市读书的那一些日子,表姐就想方设法的想要我告诉爷爷将这一套老宅变卖,然后再住到城里面去。
  不过在我眼里,表姐也只不过想要得到她应得的那一部分,毕竟这老宅也有她家的一部分,虽然她母亲很早就去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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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2017-04-23 02:14:23  更:2017-04-23 02:15: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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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12-13 7:39: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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