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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故事]诈尸还魂:收到个神秘视频后,女邻居竟惨死![第1页]

作者:杨杨杨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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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鬼搬运、蛊术、茅山术#
女邻居惨死,我的阳寿只剩17天,全都因为我在QQ上收到的一段奇怪视频。 杀人视频在网上流传着,越来越多的人被卷入了这场恐怖的漩涡中……
书友群:461096168,欢迎大家!
美女房客惨死,我只剩下17天的阳寿,全是我在QQ上接收到的一段奇怪的视频造成的。
事情还要从一个月之前说起。
……
一个月前的今天,是个周日。那天我很烦。原因有两个。
原因之一,小区里死人了。
死的人住在我隔壁楼,听说是个宅男,天天窝在家里玩电脑,不知道怎么就趴在电脑前面死了。死后好几天,屋里有味儿了,才被合租的室友发现。
据几个大妈绘声绘色的说,那孩子死的时候皮包骨头,一两肉都没有,看起来跟被吸走了浑身的精血。想象力丰富的她们想到了狐狸精之类。
她们明面上也在为死去的男生惋惜,不过我听得出来,这件事于她们而言,只是谈资罢了。谁掌握的信息更多,谁就有在老姐妹们面前炫耀的资本。
长舌妇,该杀。
死的那家伙我还算有点印象,挺老实,跟我一样也是互联网公司的屌丝狗,我升起了一股狐悲之感。
原因之二,则是来源于我的房客,小美女刘晓莉。
我刚洗漱好,就看到刘晓莉满眼通红的要出门,我拦住了她。
刘晓莉要去杀人,她在外套里揣了把水果刀,被我发现了。
“老娘要把那个混蛋切碎了喂狗!”这是她第9次这么对我说。我照例把她的水果刀夺下来,“别逗了。”
她趴在我怀里嚎啕大哭,“那个狗娘养的怎么这样!”
她痛骂的人是她的男友,一个酒吧的DJ。她是夜场的公主,两个人也算是绝配。
搬进来三个月,我已经见证过她跟她男朋友分分合合9次了,每次几乎都是一样的套路。说实话我也看烦了。
“这是命啊,我也不想。”据说,那个小鲜肉DJ每次都是一脸无辜,“算命的说我天生桃花劫,一辈子都要跟女人纠缠不清,我也不想啊。”
这种男人,真是欠。
“天哥,你说世上有能给别人改命的法子吗?”
这种女人,也是贱。
“天哥,你说他要是像你这样多好!你看你,老老实实的,从来都不拈花惹草。也没女人勾搭你。”
我冲刘晓莉比划了个中指。
“你丫活该被甩。”
说到我,我流年不利,因为公司事务被牵扯进了官司里,现在还在取保候审阶段。公司为了补偿我,让我在家安心休养,工资照发。我也乐得清闲,天天在家打游戏,或者写点字之类的,偶尔出去转转。
这套四室两厅的房子被我整个租了下来,我作为二房东再租给其它的房客。刘晓莉就是我的房客之一。我住唯一的主卧,其它三户四个人分别住三间次卧。这三户里面,最不安分的就是刘晓莉了。不过她是个自来熟的人,长得也漂亮,我和她关系也不错,毕竟美女总是要沾点便宜的。
刘晓莉呢,是所传媒大学的大四学生,不过也没见她正经去上过课。她有时去KTV或者别的场子当当公主,也不是全职的,所以生活比较悠闲。
我的主卧很宽敞,有30多平,装修也不错,半落地大窗,采光好。她没事就喜欢跑我屋里玩,我也无所谓。
我在玩电脑,她坐在我床上用ipad逛淘宝。我瞄了眼,她在搜索“泰国小鬼”之类的东西。
“傻逼,淘宝上卖的小鬼什么你也信?”我对这种女人彻底无语了。这个女人虽然很美,但是脑子有点轴,一根筋。这种人往往钻牛角尖,有时候能做出很极端的事来。我就曾经在她屋里看到过巫毒娃娃,也不知道是要咒谁的。
“盛唐那个贱女人勾引我老公,我要咒死她。”她面无表情的说。她嘴里的盛唐是个夜场,她的小鲜肉男友就是在那儿当DJ。最近,那儿去了个身材很火爆的舞女,小鲜肉的魂儿就被勾走了。刘晓莉曾经拉着我去看过,那女的其它地方也就平平,最突出的特点就是大。
你可以想象下胸前挂俩排球的女人是什么样子。刘晓莉嗤之以鼻。我倒是挺喜欢。没办法,有时候男人就是这么俗。
我俩在屋里各自玩各自的。她依旧在搜着小鬼,而我在QQ群里聊天。我小时候身子弱,经常看到不干净的东西,长大后也对鬼神之类的超自然现象感兴趣,在社交网络上加了很多同好群,光是QQ群都有100多个。
今天的群聊消息异常的多,我打开好几个群,发现他们聊的话题都是一样的。
“你们知道吗?最近咱们市发生了五六起猝死的事儿,他们死之前都是瘦得皮包骨头,而且查不出来死因!不过警方没有对外公布。我老公就是刑警队的,是他给我说的。据他说,那些人都跟骷髅似的!”
“好恐怖,不会是什么吸人血肉的妖怪吧?”
我心里一颤。猝死?瘦成骷髅?这不跟我小区那个程序员的死法一样?
我加入了讨论,可惜,各个群都是在热火朝天的聊这事儿,但是究竟是什么情况,谁也说不出来,倒是有很多神棍借机在里面制造恐慌,还有趁机兜售护身符,功法之类的,乱糟糟一片。
看到半夜,我也困了,准备关了QQ睡觉,这时候QQ响了,一个人通过群聊向我传送了段视频。我瞄了眼,发视频的人网名叫“牧”,除了有个名字外,头像是空的,资料什么也全是空的,发完就下线了。
闲着也是闲着,我点开了视频。
视频一开,先是一段装神弄鬼的音乐,接着出来几个大字,“五鬼搬运法”。字体和配音很有八一制片厂在八九十年代拍的电影的风格。
“噗!”我嘴里的一口榴莲蛋糕差点喷屏幕上。这年头各种功法的网上教学视频太多了,铁档功,九阴真经,葵花宝典,有时候你真得感慨,人的脑洞都是怎么开的。
字幕闪现完毕,屏幕上出来个清秀的小男孩。“修炼此功,即为我徒,供我驱策,百死无悔。”
小男孩声音清清脆脆的倒是挺好听,可惜是个脑残。
“搬运法,以鬼驱之,小成搬运财物,中成搬运命数,大成逆转阴阳。”
“刘晓莉,过来看傻逼。”我乐了,把在一边抠脚的刘晓莉拉了过来,“你不是想让你男朋友改命吗?学吧!”
她本来老大不情愿,不过看到屏幕里的小男孩,眼睛倒是亮了起来。她喜欢清秀的小鲜肉,我知道。
“你好好学啊,学成了整你男人去。”我也不再搭理她,倒头就睡。“看完把我电脑关上。”
我如果知道后来会发生什么事,绝对不会把这视频让她看。我当时应该做的就是拿出个铁锤,把电脑狠狠捶碎,再扔到火堆里烧个干净。
可惜,没有那么多如果。
因为前一天睡得晚,第二天直到下午我才起床。起床后想看看刘晓莉怎么样了,却意外的发现她不在家。
傍晚的时候,我刚要出门买菜,正好跟回来的刘晓莉撞了个满怀。她拎着个大大的黑色塑料袋,因为不透光我也看不到里面装的什么东西。
“干嘛去了?”我问她。
“啊……没……朋友喊我出去玩了。呵呵。”
不对劲。
我盯着她的眼睛,刘晓莉的表情很慌乱,有意在躲我的眼神。说了没两句,她就绕过我身边,匆匆忙忙的回房间了。
路过我身旁的时候,我闻到了塑料袋里的味道。
有蜡烛,线香,还有黄纸,朱砂之类。
我小时候因为体弱,我妈没少带我去道观,寺庙之类的地方拜。再加上我老家的房子所在的那条街全是佛道用品店,所以我对这些东西的味道非常熟悉。
她一个小太妹,杀马特,从来没听说她有什么信仰,买这些东西干嘛?
不过看她的样子明显是不想让我知道,我也就没去问。
等我买完菜回来,在厨房做饭的时候,意外发现厨房的大垃圾桶里扔着几个那种真空包装的塑料袋。其中有个塑料袋里面,还残留着些暗红色的污迹。
我蹲下身子,把袋子捡起来,翻转,放到鼻子前闻了下。
味道很淡,不过我还是闻出来了,是血。
刘晓莉,你要干嘛?
我敲她的门。
过了半响她才打开门,而且只打开一条缝,身子堵在门口,明显是不想让我进去的架势。
“那袋子怎么回事?怎么有血?”我开门见山的问,观察她的表情。
她明显呆了下,我看到她的身子不受控制的抖了下。
“……啊……血……啊!对了!我下午买了很多牛肉,很新鲜的,估计是里面的血水吧!不好意思啊天哥,我马上去给垃圾桶清理干净。”她一脸歉意。
我看着她抱着垃圾桶匆匆出门的背影,感觉有点陌生。
晚上我洗完澡,正穿着浴袍在吹头发的时候,刘晓莉进来了。
“天哥,我肚子疼,你屋里洗手间能让我用下吗?公用洗手间,小马在给他那个宠物狗洗澡,洗了好久了。”
这套大房子里共有两个卫生间,一个在我卧室里,一个是其它三家共用的。她嘴里的小马也是我的租客之一,养了只萌蠢的哈士奇。小马本来是个屌丝,这一段时间靠发他家哈士奇的照片,在社交网络上竟然也有了不少人气,也有人找他打广告了。我估计他很快要从这里搬走了。
我点了点头继续吹头发,刘晓莉进了洗手间没多久就出来,然后匆忙走了。
吹完头,我走进洗手间,往脸上抹润肤乳。这时候,我忽然发现洗手间少了样东西。
我最近压力比较大,经常掉头发。刚才洗澡的时候就掉了不少,我好奇心大起,准备数数掉了多少根,就把它们放到了肥皂盒里,准备洗完澡了数下。
现在我发现不见了。
刘晓莉拿我的头发干什么?
“天哥,你的生辰八字是多少啊?我有个朋友算命算得可准了,她给我算的都算中了,我也让她帮你算算。”晚上我要睡觉前,刘晓莉又溜进来,嬉皮笑脸的问我。
看着她娇艳如花的脸,我忽然在脑海里浮现出来一个词。
“罂粟。”我脱口而出。
“什么?”
“没什么。我夸你很美。生辰八字我不懂,我只知道出生年月日。要阴历还是阳历?”
“嗯嗯,出生年月日也行的。我朋友自己会换算。”
“1987年1月21日,晚上8点生。”
“谢谢天哥!她算完了我会告诉你的!么么哒!晚安,快睡吧!”刘晓莉蹦蹦跳跳的出去了。
我关了灯。
半夜,我睡的迷迷糊糊,忽然听到有人在喊我。
“天哥,天哥……”
声音忽近忽远,带着种不真实感。
“别烦我,一边去。”我正做着美梦,被有人打扰自然很恼火。不过这声音像是跗骨之蛆,挥之不去,一直在我耳朵响。
嗯?不对啊!我睡前明明是反锁了房门的,谁会半夜在我耳朵边和我说话?
想到这里,我猛地睁开了眼睛。
刘晓莉坐在我的床边。月光透过窗子照在床边,她背对着月光朝我坐着,看起来分外的朦胧,也分外的美。
“你干什么?半夜装神弄鬼?”我心情很不好,冲她吼了一句。
刘晓莉的表情很奇怪,看起来像是在犹豫,眼神很茫然,不过片刻后像是下了决心。
“天哥,我送你个礼物。你应该会喜欢。”她朝我怀里塞了个东西,然后对准我头顶抓了一下。“我也从你这儿取走个东西,这样大家两不亏欠。”
她的樱唇深深印上了我的唇。“谢谢你。”
然后,她转身就走。
这尼玛什么跟什么?我有点火大,凭什么都是你自己在自说自话啊?我同意了吗?
我站起来,伸手去抓她肩膀,“你给我等下!”
这时,我的手一阵剧烈的疼痛,好像触碰到了什么坚硬的东西。
是墙。
墙壁冰凉的触感让我的神智清醒了些,我一激灵,发现自己还躺在床上,头挨着枕头。
原来是个梦。
拿出手机,我看了下时间,是凌晨4点左右。这正是一天里面最黑暗的时刻。
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感觉脑袋昏昏沉沉的,像是被人取走了什么东西,让我有种虚弱感,我禁不住又闭上眼睛沉沉的睡过去。
第二天早上,我总算好了一些。想到昨晚那个梦,一大早我就出了门。
不过今天出门后,我明显感觉到和平常有些不同。
我虽然长得还行,身高也不错,有1米8左右,但是性子很冷,身上自然而然透出来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质。从小到大虽然也不是没有人主动和我搭讪,但是次数也不多。
而今天出门后,从出小区开始,到换地铁,等公交,一路上,我先后经历了问路、借手机看时间、借钱买地铁票,以及直接的搭讪。
我敢说,之前的20多年被搭过的讪也没有今天一天多。搭讪的人虽然也不能说个个都很漂亮,不过还是有几个能看的。
我摸了摸脸,脸上也没有金子。
没多久,我到了中关村的大卖场。这儿什么电子设备都有,当然骗子和假货也很多,不过我有熟人。
在逃离了众多推销员的围追堵截后,我终于走到了发小汪胖子的店里。
有人在看么……
汪胖子和我从中学就是同学,大学毕业后我俩先后来了北京,他在中关村开了个卖各种电脑器材的铺子,生意不算特别好,不过也能过得去。
我向他买了针孔摄像头和监控器。
身为多年的发小,汪胖子没有说啥,马上给我拿了出来。他一边拍我的肩膀一边哈哈大笑,“你小子啥时候喜欢干偷窥的事儿了?当初上学的时候看着可乖的很呢。现在学会看女人啦?”
“不是,我弄摄像头是为了看点东西,不过不是你想的那样。”我知道他想歪了。我并不是偷窥狂,而是现在的刘晓莉让我觉得陌生。我喜欢一切事物都在我掌握的感觉,所以我必须知道刘晓莉在做什么。
“随便你吧,看啥都行。我给你弄的是最好的,无线的,用起来也简单。”胖子递给我一支中南海。
“对了,电脑里的东西被人删了,你能帮我恢复不?”刘晓莉变得奇怪后,我想到了那个视频。仔细想下,好像就是看完视频后刘晓莉才变成那样的。我想调出那视频仔细看下,不过发现刘晓莉已经给我删除了,回收站也清空了。我对电脑不是很擅长,胖子倒是很懂。
“小意思,没问题。不过我下午得出差回老家一趟,有点事。”胖子想了想,“我一周后回来,到时候你把电脑拿过来吧。很简单的。”
“好。”
这时候他有顾客上门了,我就不打扰他工作,背着摄像头之类的走了。
回到家,我掏出备用钥匙,轻手轻脚的进了刘晓莉的房间。
“咔嚓”一声,门开了。
我轻手轻脚的进了屋。
暗。
这是我的第一感觉。
冷。
这几乎是我随即而来的想法。
刘晓莉的房间窗户向阳,采光不错,当初我租给她的时候还特意加了价。如今窗户被厚厚的黑色遮光布挡的严严实实,一丝光线也进不来。
眼下是五月份,北京的夏季已经到来,我在屋里也开始光膀子。刘晓莉的屋里却跟冰窖一样,让我禁不住打了个喷嚏。这屋里也没空调。
屋里很凌乱,各式动漫周边把这个不到20平的次卧塞得满满当当,一人多高的蓝胖子公仔、粉红的kitty猫玩偶、V字仇杀队的面具等等,看得出来是个二次元美少女的房间。不过这些跟真人差不多高的公仔们静静矗立在黑暗的屋子里,不会让你觉得萌,反而有点恐怖。
蓝胖子嘴角上扬,一双绿豆眼斜着窥探我。没有嘴的hellokitty就那么端坐着,静静看着我的一举一动。尤其是那个特大号的V脸面具,被挂在墙上,表情似笑非笑,空洞的眼窝像是两个黑洞,让我浑身不舒服。
除了公仔和家具外,屋里最显眼的是个精致的神龛。神龛上摆放着四色蔬果,两旁点着足有小孩子手臂粗的白蜡烛,微弱的火苗跳动着。
屋里香烛味很重,地上还散落着没有燃尽的纸钱。
屋里的寒气越来越重,我刚出的汗把衣服弄湿了,贴在身上黏糊糊的别提多难受,我不想在屋里多耽误,打量了会儿,最后把针孔摄像机小心的放到了她的大衣柜顶上。从这个角度可以俯瞰刘晓莉的屋子,基本上没什么死角。
装好后,我刚要离开,忽然想起来一件事。神龛上贡品,蜡烛,香案什么的都有,唯独没有见到她供奉的东西。
这不科学。
在哪儿?
我的目光在屋里扫了半天,最后落到了那个笨重的大衣柜上。
在里面扒拉了半天,在衣柜深处,我拿出了个神案。神案的托盘上,放着一块红布。
我扯开了红布。
哎,没人
之前以为没人看呢,没有动力更新了。谢谢!马上更!希望在看的朋友回复下啊,自己发帖没人回复真的很难受的。
托盘上放着一个婴儿的干尸。
看到这一幕,我手一抖,差点把托盘扔了。不过这些年的历练让我的胆子和承受力比普通人大了不少。我深吸了几口气,狂跳的心稍微恢复了些。
这个婴儿应该是刚出生就被遗弃然后死亡,或者是压根还没出生的时候就被流掉了,因为它长的很畸形,在正常的脑袋旁边,还有个几乎有正常脑袋一般大的肉瘤,看起来就跟长了两个头似的。
死婴身体已经被脱去了所有水分,不知道死了多久。
刘晓莉在自己房间里祭拜这种东西。我有种想吐的感觉。
不过,我更好奇她之后想做什么。所以,我最后还是把托盘小心翼翼的放了回去,然后把门关好,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回到卧室后,我还是有点心跳加速,想了想,掏出手机,给我的大学同学打了个电话。
刘晓莉这一段时间太奇怪,在家里拜祭死婴,而且我本能的觉得我这几天身上的变化和她有关系。
自从那晚上做噩梦以来,我的精神一直很差,就好像被什么妖魔鬼怪吸收了精气似的,而且我本能的感觉到自己体内好像有一些变化。
就好比,我最近无缘无故的忽然比较招惹女人。现在基本上每次逛夜店都会收到一堆邀约,我的女人缘明显好了起来,比之前不知道好了多少。
这本来是好事,但是我对着镜子照了半天,相貌和之前没什么变化,还是那样子。事出反常必有妖,还是那句话,我不喜欢自己不能掌控的事。
所以我得求助别人。
他叫江超,老家是云南那边的,据说祖上曾经养蛊,他也学了点东西,而且他对各种灵异神怪的东西非常感兴趣,也有所研究。
电话接通后,我把情况简单给他说了下。当他听说刘晓莉在屋里放着神案,供奉婴儿的干尸后,口气变得很严肃。
“她应该是在养小鬼。你觉得身上不舒服,艳遇变多,可能是她施法改变了你的气运。电话说不清,我这两天去北京。你在屋里多准备些镜子。我在老家这儿,你等我准备点东西,我大概后天到你那儿。”
听到他为了我大老远要从云南赶到北京,我也是蛮感动的。他又给我叮嘱了一些注意事项,然后挂了电话。
刘晓莉回来的很快,几乎在我装完摄像头10分钟后就回来了,这让我暗暗庆幸。
今天她倒是心情不错,回来之后一直在哼歌,而且哼的是农业重金属的歌。如果刚才没有在房间里看到那恐怖的干尸,我可能还会觉得她很可爱,但是现在,她在我眼里,跟可爱一丝一毫也没法沾边了。
从她回来后,外面一直在乒乒乓乓的,她又是洗澡又是打扫房间,而且自始至终哼着歌。我听到她把窗帘拉开,窗户打开,还在屋里扫地拖地。
是要迎接谁?
我马上知道了答案。当天晚上,小鲜肉DJ被她带了回来。小鲜肉今年20岁,青春四溢,让28岁的我自惭形秽。
说起来,我也是见过小鲜肉的。之前的他身上洋溢着青春活力,飞机头吹的高高的,脸上整天是一副骄傲的神情,又臭屁又欠扁,好像把谁都不放在眼里。
这种性格当然很讨厌,但是不得不承认的是,拥有这种强烈性格的人也会有很强的人格魅力,特别是对女人来说。
俗话说,男人不坏女人不爱,不是没有道理的。
不过这次我见到他,他身上那种吸引人的特质却好像减弱了些,身上的气场没那么强,看起来和个正常的年轻小子没什么区别。
我和他俩客套了下,俩人就迫不及待的钻进了房间里。
年轻就是好。
当天晚上,隔壁响了一夜,好像地震一样。他们起码来了四五发。我也大开眼界,小鲜肉体力又好,又喜欢玩花样,我等于是看了一晚上的真人表演,被科普了许多新姿势。年轻人的创新意识让我是自愧不如。我也明白了为什么刘晓莉和他分分合合那么多次却还是死心塌地的跟着他。
和谐的性生活是维持两个人关系最好的秘诀,有时候比真爱都管用。这句话真是没有说错。
不过如果小鲜肉知道自己呆的屋里放着一个死婴干尸,而且他的一举一动都被隔壁的房东用针孔摄像机偷窥,会不会一辈子再也没法挺起来,做个真正的男人?想到这儿,我忽然觉得有种恶趣味的快感。
第二天早上,我起床后感觉空气里都飘荡着荷尔蒙的味道,把我恶心的不行,我赶紧把门开开透透气。
这时候,来了个女人。
说实话,这女人进来的时候我都没有看到她的脸,因为是她的一对坚挺的双峰先探进门来。或者说,因为她的胸太过于吸引眼球,以至于她的身材、长相都还可以,但是在那个最大的特点衬托下,都黯淡无光了。
“刘晓莉,滚出来!陈捷,你也给老娘滚出来!”
这个女人不是别人,正是小鲜肉现任的女朋友,也是从刘晓莉手里把他抢走的人。好像叫成成,不过我更喜欢喊她大胸妹妹。
成成几乎是一边喊,一边箭步蹿到了刘晓莉的房间门口。有时候女人的直觉真是准的可怕。
至于她为什么会找到这儿,其实也很简单,因为我给她发了短信。她在夜场里还是挺出名的,我问了几个朋友,就要到了她的手机号码,然后用我不经常用的号码给她发了条信息。
信息内容很简单。“你男人和刘晓莉又搞在一起了,他们现在正睡在一起,你过去吧。”后面附的是我家的地址。
我这么做,一方面当然是为了报复。另外一方面是想给这个事情增加一个变数。像前面说的,我不喜欢事情不在我的掌握之内。
引入成成这个变量,我就可以稍微掌控些主动权。
成成一脚踹开了刘晓莉的房门,而刘晓莉和小鲜肉陈捷直到现在才被惊醒,两人刚刚从床上坐起来,衣服都还没穿。
“草!”成成看起来也是个火爆脾气。她三两步走到床边,“啪”的一巴掌就扇到了刘晓莉脸上。
“不要脸!小三!狐狸精!碧池!”她一边说一边抽,“啪啪啪”,没几下就把刘晓莉的脸抽得又红又肿。
小鲜肉怯怯的上去拉架,“行了,你别这样。”
“滚!”成成一把甩开他,小鲜肉就怂了,不敢再上前。看到这里,我忽然觉得刘晓莉也挺可怜的,为了这种男人要死要活的。
后来发生的事情就精彩了,成成把浑身赤条条的刘晓莉拎起来,一直拖到了小区里面,用她的话说,就是游街示众。我象征性的劝阻了几下,没有拦住。
小区里的大爷大妈,中年男人,家庭主妇,都和打了鸡血似的,家家户户都站在窗户边看,好像在动物园看猴子。
这耻辱的游街持续了一二十分钟,后来小区保安才姗姗迟来,把成成好说歹说的劝走。
我不知道刘晓莉是什么心情,因为从始至终她都低着头,长长的头发垂下来,把她的脸完全挡住,我看不清她的表情。
只看到她的指甲深深的插到小区的草坪里,十个指甲都流血了。
“哎。”我看不下去了,从屋里拿了件衣服出来,给她披上,然后扶她回去。大波妹拧着小鲜肉的胳膊把他带走了。
当晚,小鲜肉没有回来。
第二天,小鲜肉也没有回来。
刘晓莉这两天则是天天呆在屋里不出门。我透过摄像头,看到她不停的在祭拜那个死婴。
慢慢的俯下身子,双膝跪地,身子低伏,先把双手放在地上,然后头重重的磕在地面上。
“咚!咚!咚!”
磕完三个头之后,并不起身,双手向前竭力伸,身子跟着前移,整个人都趴在了地面上。
五体投地。
刘晓莉就那么周而复始的磕着头。一直持续了两天。没吃饭,没睡觉。我真怀疑她是不是早都磕得没有了意识,这样下去非猝死不可。
第二天晚上,我看到她还在这样,有点不耐烦,准备关了监控器睡觉。
忽然,监控器的画面一阵剧烈的晃动后,强烈的电磁噪音从里面传出,好像什么东西干扰了磁场。透过严重扭曲变形的画面,我看到,刘晓莉屋里刮起了一阵狂风,窗帘乱飞,屋里的纸张、手巾等等都被吹的满屋子乱飞。
与此同时,从那死婴身上,慢慢浮出一个淡淡的影子。那影子看起来很像一个小孩,不到1米高。影子出现后,刘晓莉的头磕的更急了,“咚咚咚”不停撞击在地上。看到她这样磕头的办法,我真怕她随时能把自己脑袋给弄破了。
影子从死婴体内慢慢走出,走到了神案上。

  
发个楼主的照片镇楼!
一步,两步。
它每一步都走得很慢,不过每走一步,影子就更加清晰一些。刚开始的时候淡淡的,跟烟雾一样,等走到刘晓莉面前的时候,就已经差不多有型有质了。
现在,它几乎站到了刘晓莉的胸口前面。
它再度抬起脚……
“丝丝……”这时候,我的监控器里画面严重扭曲,闪烁,跳了几下,屏幕黑了。
我攥紧了拳头,把耳朵凑到墙壁上使劲听,对面却没有任何动静。
这时候,我身后传来一个声音。“在听什么呢?”
就算我胆子相对普通人来说大一点,但是猛然在背后听到人说话还是被吓得猛一哆嗦,而且还是在我偷听隔壁动静的时候。
“草!”我扭头一看,背后是小马。就是住在屋里,养了条哈士奇那个小马。他也是个资深宅男,靠发狗照片火了之后,现在也有厂家找他打广告了。丫现在每个月的广告费是以火箭般的速度在涨。
“你走路怎么没声音的?什么时候进我屋了?以后记着敲门啊!”我被吓了一顿,心里自然不舒服,噼里啪啦说了一堆。
小马尴尬的笑了笑,挠挠头。“天哥,你刚才听的太专注了,我走路声音不小的。是这样,”他切入正题,“你觉不觉得刘晓莉这两天怪怪的?”
岂止是怪怪的。我撇撇嘴,她还在屋里养小鬼呢。
“我这个妞妞吧,能感觉到不干净的东西。它这两天很反常,老是朝刘晓莉的房间吠。”小马摸了摸那头呆萌哈士奇的头,一脸自豪。
我望了望那个妞妞,它也一脸无辜的瞪着绿豆眼望着我。
“她最近刚失恋,所以有点神神叨叨的,别在意,过几天就好了。”我没敢给小马他们说真相。要是他们都被吓跑了,我房子租给谁啊。
这时候,大门忽然响了。我脸色一变,把卧室门偷偷拉开一条缝,看到穿着一身白衣的刘晓莉走了出去。
“我得出门一趟。”我对小马下了逐客令,忽然我心里一动,对他说,“借你的狗用下!”刘晓莉现在跟鬼扯上关系了,要是这狗真是能感受到不干净的东西的话,倒是对我有用。
“行,我跟你一起带它出去溜溜吧!”小马没意见。我想了下,刘晓莉现在是个危险人物,我自己出去确实不妥,就同意了。
眼下已经是晚上10点多了,北方城市没有什么夜生活,除了少数几个大商圈,一般的区域,现在街上人已经不多了。
刘晓莉今晚穿了身全白的衣服,长长的头发披散在肩膀上,看起来跟女鬼似的。她走路的姿势比较僵硬,好像木偶一样。
我牵着妞妞远远跟着她。妞妞一直死盯着刘晓莉,嘴里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天哥,我们为什么跟着晓莉啊?”小马压低嗓子问我。我也低声说,“我看她最近很伤心,怕她寻短见,看着点儿她。”
小马恍然大悟,“天哥,够意思!”冲我竖了竖大拇指。
兴许是我这一段时间运势低的原因,我貌似也能看到一些阴气。刘晓莉走路的时候,身上不断的散发着黑气,我知道,她可能再也不是之前的她了。
她看起来走得并不快,不过不知道为什么,我得一路小跑才能跟上她的速度。就这样走了大半个小时后,我们又来到了盛唐。
今晚是周五晚上,盛唐生意异常火爆。门口豪车停了无数,刘晓莉恍若无人的径直走了进去。我有点诧异,按理说生人多的地方阳气重,她敢直接进去么?
不过打眼一看,那进进出出的男男女女,身上多多少少都有点阴气。想起来江超之前和我说过,经常混迹这种风月场,日子过得黑白颠倒的,纵欲过度的,身上阴气都很重,有时候你看着是个活人,其实就是具行尸走肉。那些有能力迷惑人的妖鬼也最喜欢在这种场所选取猎物。
想到这里,我心里也就了然了。看着刘晓莉已经走进盛唐,我也赶紧跟了进去。小马就牵着妞妞站在外面等。
我本来以为她要直接冲过去找小鲜肉和大波妹算账,没想到她选了个最靠里的角落,安静的坐在那里,暂时没什么动作。我挑选了个比较合适的距离,远远观察着她。
刘晓莉一直盯着在舞台上调音的小鲜肉,我看不清她的眼神,不知道她怎么想的。大概到了12点的时候,大波妹出场了。
大波妹上台后,我才发现她原来就在我不远的地方坐着。跟她坐一个桌子的是个中年男人,穿着灰色的练功服,方面大耳,看起来很有佛像。因为他穿的衣服比较特殊,我多看了两眼。那中年男人的眼神和我对上,冲我笑了下,我赶紧把视线挪开。
台上,大波妹已经走到了根钢管面前。今晚是她表演的钢管舞节目。
大波妹穿一身黑色紧身皮衣,那对傲人的凶器更是被烘托的显眼无比。她一出场后,全场的男人都嗨爆了,齐齐喊着,“成成,成成!”
成成是大波妹的真名,至于她姓什么我倒是不知道。
大波妹出场后,我明显感觉到一股强烈的阴气四散开来。舞池里的温度忽然一降。坐在我旁边的一个小太妹“阿嚏”了一声,抱怨道,“开空调了?今天也不热啊,神经!”
阴气来源不用说也知道,是从刘晓莉那儿发出的。她身上的阴气现在浓郁的简直化都化不开,眼珠子都有点血红了。
我知道今晚一定会有情况。
我悄悄站起来,把自己藏身在黑暗的地方,慢慢挪到了刘晓莉侧后方。从这个角度可以从她旁边近距离看她。
这时候,大波妹已经上台了。她身材很棒,跳舞功力也不错,柔若无骨的水蛇腰缠在钢管上,妖娆万状。围观的男人们色眯眯的打量着她的胸口,大声的聒噪着。
“贱人!”这两个字从刘晓莉的喉咙里蹦出来,清楚的落到我耳朵里。她现在的声音冷得能冻死人,我的心没来由颤了下。
只见她从随身带的小包里掏出一柄美甲刀,用力在自己手腕上割了下去。鲜血马上渗了出来,把她的白色裙子染红了一片。
忽然,她身边像是起了阵风,把她的衣服刮的猎猎作响。渗出的鲜血像是被一个隐形的嘴吸走了一样,再也没有一滴流淌到衣服上。
她冲台上指了指,似乎在跟身边的人交谈,可是她明明是自己一个人。这场景让其他人看到肯定觉得很诡异,不过现在大家都在看演出,除了我,没有别人关注刘晓莉。
不,还有一个人。
我忽然发现那个穿着灰色练功服的中年人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在盯着刘晓莉看,眼神很是意味深长。
这男人不简单。
不过我没空去管他了,因为现在舞台上已经大乱。
刚刚攀到钢管最上方的大波妹,忽然开始脱自己身上的衣服。她先把皮衣外套脱了,从高处扔下来,把傲人的胸脯暴露无余。
“哇哦,正点!”
“正妹!帅!”
在场的男人们疯狂了,纷纷鼓噪起来。有个小个子男人抢到了大波妹的皮衣,夸张的用鼻子闻了下,一脸陶醉的躺在地上,引起全场哄堂大笑。
接着,她把自己的短裤也脱了,从高处抛了下来。现在的大波妹,可以说是一丝不挂。
我留意到她的表情。她现在绝对不是嗨的不能自拔而脱衣服,相反,我在她眼睛里看到的是惶恐。她拼命的想挣扎,想喊,但是貌似有只无形的大手把她抓住,让她动弹不了,只能任由那看不见的人摆布。
我朝刘晓莉望过去,她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冷笑。
她被扒光了,所以也要把大波妹扒光,一报还一报?
如果仅仅是这样,那还好。不过我担心刘晓莉不会这么轻易收手。
在场的男人们更加疯狂了,吹口哨,鼓掌的什么都有,气氛嗨到了顶点。女人们则都很愤怒,捂着自己男朋友的眼睛不让看。
“盛唐现在什么情况?允许这种演出吗?我要打电话举报!”坐我旁边的小太妹愤愤的掐了下自己的小男友,然后拿出手机。
没等她拨出电话,在场发生的事让所有人都闭住了嘴。
成成好像抓不住钢管似的,忽然从最高处狠狠摔了下来!
“蓬!”
她身上戴着耳麦,落地时的声音经过耳麦的放大,更加震耳欲聋。
其实那个钢管本来也没有太高,自由落体的话,从这个高度落下并没有太大的问题。不过,很明显成成并不是自己掉下来,而是被那个小鬼抓住,狠狠的摔了下来!那小鬼的力量我不知道有多大,但是看成成落地的声势,劲儿肯定小不了。
钢管旁边围观的人可遭了秧,有两个被落下的成成结结实实的砸中,马上在地上鬼哭狼嚎的叫了起来,估计是肋骨被砸断了。
“退后,退后!”五六个保安模样的人马上挤过来,用手粗暴的分开人群。其中四个保安把被砸倒的人搀扶起来,剩下两个去扶依旧倒地不起的成成。
“啊!”
“啊!”
在众目睽睽之下,这两个保安刚靠近成成身边,身子忽然奇怪的飞了起来,像是被人踢中了腹部,一下子被踹出1米多远,在地上哀嚎起来。
我扭头朝刘晓莉本来坐的地方望去,忽然发现她不见了。
就在这时候,事情又起了波澜。
正躺在地上痛哼的成成用了很大力气想坐起来,忽然她的身子自己朝上飞了起来。成成吓得哇哇乱叫,等她发现自己可以自由的说话后,立马狂叫了起来,“救我,救我!啊!”
声音经过耳麦放大,在舞池里轰隆隆回响,每个人都痛苦的捂住了耳朵,包括我。
不过,叫喊也无济于事。她的身子越升越高,逐渐快接近了天花板。成成不断的手舞足蹈,“放我下来,放我下来!”
这时候,她的上升趋势减缓,逐渐停住了。她脸上刚露出喜色,马上又转变成惊恐的表情。
“砰!”这次比刚才的声音更响,力道更猛。而且这次没有肉垫做缓冲,她落地的时候我清楚听到了骨头折断的声音。
“妈呀,见鬼了!”
“让开,让开!”
围观的人一下子炸了锅!站在前面的拼命往后面挤,人群像是潮水一样往后退,一下子把舞池中间给空了出来。因为退的太快,有人跌倒开始哭爹喊娘,现场乱成了一团。
“成成,成成!”小鲜肉这时候跌跌撞撞的冲进来,想去抱成成。他不顾自己安危冲过来,让我对他倒是高看了一眼,不过估计只会让情况变得更糟。
果然,在他还没有碰到成成的时候,成成的身体又一次升起,而且比前一次还要迅猛。她的眼神涣散,也不再像刚才那样手舞足蹈,看来摔的很重。
就在这时候,她的嘴忽然缓缓张开,一字一顿的开始说话。
“我是贱人,这次我必须死。这是我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
声音还是她本来的声音,但是语气一字一顿,咬牙切齿,恨意四溢,让人听着就毛骨悚然,好像地狱里的恶鬼。
我四处寻找刘晓莉没找到,但是我敢肯定,这话肯定是刘晓莉躲在哪个角落,通过小鬼,让成成说了出来。
她说完这话,猛的把左手食指放到嘴里,咔嚓咔嚓两下一嚼,然后把断指从嘴里吐了出来!
那截断指从高处落下,不偏不倚砸在一个中年秃顶男人头上。他正在往后退,忽然觉得头上有东西,拿起来看了两眼后,两眼一闭晕了过去。
“鬼呀!”本来就吓得屁滚尿流的人跑得更快了。不一会儿本来热热闹闹的大厅只剩下了稀稀拉拉几个人。这几个人里面,基本都是盛唐的工作人员,除了我,以及那个穿着练功服的中年人。
这样一来,我就显得很扎眼,不过也没办法,今天的事儿说起来,我也算参与其中,如果不是我喊来了成成,估计也不至于演变成这样。
“陈捷,你不是爱这胸爱得要死吗?如果没有这胸,你还会爱我吗?”成成吃吃笑着,用手指朝自己胸口划过去。她指甲很长,这时候被鬼附体,力量似乎也变强了很多,我看到她右手几个指头往左胸这么一抓,手指就深深陷了进去。再用力一提,一块拳头大小的血肉就从胸脯抓了出来。
“给你,你喜欢的胸!”这块满含脂肪的胸脯肉被成成扔到了小鲜肉手里。
“你……你……成成……”小鲜肉手足无措的捧着肉,不知道是被吓的还是伤心,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什么情况?”这时候,一个看起来像是管事儿的人走了过来。他看到漂浮在半空的成成,也是胆战心惊,说话都说不利索了。几个保安聚在一起大概把情况说了下,那管事马上吩咐他们,去找一些防护垫来,找不到的话,多拿点棉被铺在地上也行。
“陈捷,去放一首《活着》。”成成静静看着那些保安跑着去找防护垫,忽然扭头对小鲜肉说道。“不然,我马上自己咬舌头自杀。”
“我……”小鲜肉还在哭,那管事儿瞪了他一眼,厉声吼道,“还愣着干嘛,快去啊!”
小鲜肉站起来,捂着脸,踉踉跄跄的跑开了。
过了没多久,舞池里响起了一首韩国歌曲的伴奏。
“陈捷,你不是最喜欢这首SGWannaBe的《活着》吗?今天我就伴着这首歌,死在你面前,好不好?”成成的声音忽然变得很温柔。
“不……不……我……”小鲜肉调着音,眼泪鼻涕统统掉了下来。
“消防垫来了!”这时候,一群保安抱着消防垫冲了进来,后面还跟着一群人,背着棉被、枕头之类的,反正都是能够增加缓冲的东西。一群人手忙脚乱的把这些东西垫在成成的正下方。
成成对他们的举动理也不理,跟着伴奏唱起了歌。
“我们是迫不得已才笑出来的吧,我们是迫不得已才活下去的吧。”
“燃烧吧,燃烧吧,燃烧吧,如果能留下,就燃尽这一切,直到畅怀那一刻……”
“活着,活着……”
“陈捷,再见了!”
曲调渐弱,成成伸出双臂,扳住自己的脖子,用力一拧!
“喀”一声脆响。
歌曲戛然而止。
成成的头被转了180°,脸朝后背,后脑勺和胸呈现了一个方向。
死的不能再死。
随即,她的身子直直的从空中掉下来,摔在了厚厚的防护垫上。
“哇……”目睹这一幕的工作人员们,无一例外全都趴在地上,狂吐起来。
估计他们一辈子都会记住这个难忘的夜晚。
我看着成成的尸体,心里翻江倒海。这还是我第一次直接面对尸体。几分钟之前她还是活生生的人,现在却成了一具死尸,而且还是以这么恐怖的方式。
“快打110,120!”盛唐管事儿的人反应过来后,开始吩咐人收拾现场。这话也给了我提醒,我得赶紧走,不然警察来了还要录口供,很麻烦。
我拔腿就朝外面跑去,倒也没人拦我,毕竟大家都看到是恶鬼作祟,跟我也没关系。他们顶多以为我刚才吓傻了,连跑都跑不动,现在有力气跑了而已。
在我跑出门口的时候特意朝大厅再望了眼,发现那个中年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了。
我心里忽然有了这样的念头:他莫非是去追刘晓莉了?
越想我越觉得有可能。回想刚才他看到刘晓莉的表情,我原本以为是普通的中年寂寞男子对美女的欣赏。现在想想,不是。那是种猎人看猎物的眼光。
小马站在门口迎着我出来,惊奇的问,“天哥,里面出了什么情况?我刚看到好多人拼命往外跑,我想进去看看你,结果保安不让进。”
我摆摆手,“现在不是说话的地方,等我回去再告诉你。”
“那我们现在回去?”
我刚要说话,忽然看到小鲜肉陈捷从盛唐里面冲出来,发了疯似的跑到马路上,直直的朝东边跑去。
他表情狰狞,看起来像是要吃人。
难道他是要去找刘晓莉?我想了下,应该很有可能。
关于五鬼搬运之类的法术我之前也有所了解,这种驱鬼术之类的,施法者不能离开太远,尤其刘晓莉还没有修炼几天,法力肯定很弱,更不可能离开太远,她应该就在这附近。
陈捷估计也想到了应该是刘晓莉搞得鬼,他现在这么毫不犹豫的拔腿就跑,想必是知道刘晓莉现在在哪?
不知道为什么,我有种预感,今天晚上可能是我最后一次见到刘晓莉了。想到那个奇怪的梦,她在我身上取走了什么东西,没弄清楚之前我绝对不能让她就这么消失了。
想到这里,我对小马说,“我们跟着那人!”小马还要问什么,我懒得跟他解释,拉着他就走。
陈捷跑得很快,他心情看来很激动,跑的踉踉跄跄的,鞋子都全跑掉了,却一点儿也不在意。这也难怪,看到自己的女人以那种恐怖的死法死在自己面前,估计谁都受不了。
盛唐在北京五环附近,晚上已经比较偏僻了。在宽阔的大马路后面,就是一排破旧的民居,也叫城中村的。外地来京的务工人员半数以上都在这儿住。
现在已经是凌晨2点多,四周一片死寂。陈捷踉踉跄跄的跑着,“咚咚咚”的脚步声在黑夜里显得很响亮,不过正好这也掩盖了我们的声音。
这个城中村比较大,密密麻麻的屋子一栋挨着一栋,路既拥挤又繁琐,不是横平竖直的,纵横交叉,和蜘蛛网似的。我们跟着陈捷左拐右拐,差点迷路。幸好有妞妞带路,才没有跟丢。
“咦?”我猛地停顿了一下。
小马不解的望着我,“天哥,怎么了?”
我没有答话,事实上我刚忽然发现,在陈捷转过一个路口后,在他身后一个灰蒙蒙的影子一闪而过。
虽然那个灰色影子动作极快,不过我也差不多看清楚,他正是那个穿着灰色练功服的中年男人。
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个想法迅速占据了我的脑海。我隐隐觉得,他是个非常危险的人物,甚至危险程度超过了刘晓莉。
“天哥,那个人不见了!”小马前后打量着,“而且,怎么好像起了雾?”
我从沉思中惊醒,果然发现陈捷和中年男人都不见了踪影,而且在街道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了层薄薄的雾气。这雾来的很突兀,明明几分钟之前还没有的。雾气一起,我们的能见度马上变得很低。
“继续往前走。小心点。”说实话我心里也有点慎得慌。我和小马都把手机拿出来,打开手电模式,总算在黑咕隆咚的夜里有了点亮光。即使这样,也只能照亮身前四五米的距离,再远就看不清了。
视线受阻,我们只能寄希望与妞妞的鼻子。它在陈捷消失的地方闻了半天,犹犹豫豫的选了个方向。我们一看,却是我们刚走过的路。
    我和小马面面相觑,他又走了回头路?还是妞妞的鼻子不灵了?
“去看看吧。”最后,我打破了沉默。雾气越来越大了,我心里也越来越没底。
刚迈出一步,“呜呜呜~”,一阵刺耳的惨叫声在我耳边响起!
这惨叫凄厉,渗人,像是小孩夜啼,又像是女鬼在哭,把我搞的头皮一炸,小马也被吓得一哆嗦。妞妞“呜呜”的呲起了牙。
感觉这声音是从脚下发出的,我拿手电往脚下照过去。
“妈的,原来是这东西。”我从地上捡起一个奇形怪状的玩具鸡。这个鸡造型夸张,脖子很长,嘴巴长得大大的,一看就很欠扁。
小马接过去,“这个叫尖叫鸡,你捏它一下,它就会呜呜呜的叫,很好玩的。”说完,他用力掐了几下,那鸡果然又怪里怪气的啼了起来。
我没好气的把它扔到地上,哪个熊孩子把这倒霉东西扔到大马路上,真是闲的。
我们两人一狗在大雾里面走了几分钟,感觉绕了好几个圈子。
“行不行啊,我怎么感觉方向不对啊?”我给妞妞的头上砸了几个板栗,“你带的路对不对啊?”
妞妞瞪着我,眼里满是委屈的表情。它的鼻子东嗅嗅,西嗅嗅,慢腾腾的走着,我们也只好慢慢的跟在它后面。
“呜呜呜!”
那渗人的叫声又响起。
我草,我把脚抬起来一看,脚底下还是那只倒霉的鸡!
当时,我的冷汗就下来了。
“天哥,咱们这不是遇到鬼打墙了吧?”小马也有点虚。
我没说话,把手机里的指南针功能打开,只见那个指针跟疯了一样,飞快的转着圈。叹了口气,我把手机关了。
“小马,你是处男吗?”我问他。这小子从来没见他有过女朋友,整天在家养猫养狗,我都怀疑他是基佬。
“你问这个干嘛?”小马的脸唰的红了。
“我草,童子尿能驱鬼,我们现在明显是遇到鬼打墙了,你如果是的话,快贡献点尿,没准能突围。”我指着旁边白茫茫的雾气说。
小马迟迟没动,我急了,他慢吞吞的小声说,“上学时候在宿舍和室友互相撸过,算不算?”
“……”我没有时间仔细回味他这句话里的重点,连声催促道,“你还是处男,快点尿!”
在我的催促下,小马不好意思的拉开裤子拉链,然后问我,“朝哪边尿?”
“……”我也没有主意,随手指着前方说,“就尿这儿吧!”
这小子也不知道晚上喝了多少水,尿了足足有快一分钟。
也许是童子尿真的有效,也许是歪打正着,反正等他尿完后,街上的雾气忽然消散了。
这时候,妞妞的鼻子好像也恢复了。它的脚步开始加快,坚定的朝前面跑过去,我和小马赶紧跟上。
5分钟后,我们到了个破旧的仓库前面。仓库门没有关,里面隐约约约有人说话的声音。
我俩悄悄走了过去,趴到了门后。
仓库里面很暗,隐约能看到两个黑乎乎的人影。
“为什么要杀她?”这是小鲜肉陈捷的声音。他几乎是咆哮着吼出这句话的。
回应他的是沉默。过了好一会儿,刘晓莉冰冷的声音响起来。“呵,你很心痛吗?你跟她才多久,跟我又好了多久?”
她现在的每句话都带着切齿恨意,每个字都能把人的血液冻成冰。
小马对一切都不清楚,听到刘晓莉这样的声音和“杀人”的字样,轻轻扯着我的衣角,要询问我。
我赶紧把他的嘴巴捂住。现在刘晓莉估计已经是半人半鬼的了,被她发现我们,肯定讨不了好去。
“……是我不对,她也不该那么羞辱你,不过你也不该把她杀了啊!虽然我不知道你用了什么办法,但是今晚的事肯定是你干的,对不对?我们在一起那么久,我太了解你了!”或许是被刘晓莉刚才的话触动,陈捷的语气软了些。
“我没怪过你。你的命格是桃花命,我知道你也不想,是那些贱女人们主动勾搭你。不过没事,前几天我偶然学了搬运法,已经把你身上的命格换掉了。勾引你的贱女人也死了,以后没人打扰我们了。捷,当初我就是在这个仓库把身子给你的。你还记得吗?今晚,没人打扰我们了,我们再……”
刘晓莉的声音温柔了不少。
果然,那视频的五鬼搬运法是真的。刘晓莉就是看了那视频后学会了,然后把我和陈捷的命格给互换了?
事情的前因后果清晰了起来,一切都是因为我电脑上那个视频。刘晓莉在我睡觉的时候看完了视频,确定了视频的真实性,然后就把视频删除了。
不过有一点我不明白,按理来说,一般的道法之类的,怎么着也得修炼个十来年才能有小成吧?就算这是邪术,易于速成,也不可能一晚上就学会了吧?现在的功法这么不值钱吗?
一切都得看到那个视频的时候才能有分晓了。前提是,我得能回去。
“刘晓莉,你这个女人在想什么!我不可能再跟你在一起了!不可能!你说的什么命格,我完全不懂!就算我这辈子当和尚,我也不可能跟你在一起了!你明白不明白!”
陈捷冲刘晓莉大吼道,“你这个疯女人!”
“呵……”刘晓莉不说话了。过了会儿,仓库里忽然传来重物到地的声音,然后是陈捷的怒喝,“你,你要把我怎么样?放开我,疯女人,放开我!”
“呵,我为你做了这么多,你现在说我是疯女人。好吧,你越想离开我,我越不会让你如愿。”
“刺啦”一声,貌似是衣服破碎的声音。
刘晓莉的声音幽幽的传出。“我们最后交合一次。我会把你的精血全部吸到我体内,然后,我会怀上孩子。这孩子就是你我的结晶,你跟我永远不可能分离了。”
“不,不!放开我!”陈捷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沙哑,音调都变了。
我有些忍不住了,想冲进去阻止刘晓莉。听她的语气,要再杀人,而且听她说,她把我和陈捷的命格互换了,我不确定,陈捷如果死了,会不会对我有影响。
我刚要起身,忽然感觉小马又在扯我衣角。
“小马,你总拉我干嘛?”我不耐烦的回头想甩开他。
然后,我的动作僵住了。
拉我衣角的不是小马,而是另外一个人。
不,他已经不能算是个人了,因为他已经死了。
这个人竟然是前几天我们小区死的那个程序员。
对,不会有错,他的脸长得很有特点,额头上大大的美人尖,眼角还有个大黑痣,看起来跟戏文里的媒婆一样,容易给人留下深刻印象。
只不过他现在的脸色煞白煞白,嘴唇乌黑,两眼发直,怎么也不像是活人。
最重要的,他瘦的和骷髅一样,浑身都是瘦骨嶙峋的骨架。看到我盯着他看,程序员咧嘴笑了下。这一笑不打紧,他脸上薄薄的那层干皮被撕裂,直接露出了红白相间的牙床。
我这两天神经一直紧绷着,到现在再也承受不住了,“啊”的一声大叫起来。说是大叫,当发出声音的时候我才发觉,喉咙又干又涩,声音几乎是哑的。你可以试试,在极度恐惧的情况下,人是发不出声音的。
“小伙子,我本来和你还有点眼缘,不想动你,你好死不死的跟过来干嘛?大叔我刚才还费了点力气用妖蛾蛊布置了点迷雾,不想让你跟过来。啧啧,真是老寿星上吊,嫌活得长了。”
一个穿着灰色练功夫的中年男人从死去的程序员背后缓缓走了出来。我定睛一看,他正是在盛唐一直盯着刘晓莉看,然后还和我对视过两眼的人。
只不过,他和这个死了的程序员有什么关系?为什么他俩会一起出现?还有,他刚说什么妖蛾蛊,迷雾,这么说,他是玩蛊的?
这时候月上中天,是月光最亮的时候。在月光下,我看到几只灰扑扑的蛾子在他身边上下翻飞,想来就是他说的什么妖蛾蛊。
知道是活人作怪,我的心情也就没刚才那么激动了。
“你……要干什么?”我好不容易强忍着恐惧说出这句话。在说话的间隙,我忙里偷闲看了下小马和妞妞,却发现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晕倒在地,昏迷不醒了。
“你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不能留你。”中年男人手一指,那死掉的程序员猛的上前,一把掐住了我的脖子!
他的动作简直快的离谱,我刚动了念头要躲闪,脖子已经被这死鬼狠狠掐住。
寒。已经不能用冷来形容了,这是种刺骨的冰寒。脖子被他抓住的一瞬间,我感觉全身的血液都要凝固了,身上的热量在快速散去。
“我要死了吗?”这是我脑海里浮现出来的想法。就在我马上要失去知觉的时候,那个死鬼程序员忽然哀嚎一声,松开了手,退后一步。他恶狠狠的盯着我的脖子,嘴里呼哧呼哧喘着粗气。
我伸手摸了摸脖子,摸出来一块玉佩,恍然大悟。这玉佩是我小时候,我姑姑去武当山帮我请回来的,嘱咐我一直戴在身上。后来过了没多久,姑姑就病故了。从那以后我就片刻不离的戴着,到现在已经20年了。
不过现在,原本莹润的玉佩已经裂开了一道缝隙,很明显,是它帮我挡了一灾。
那死鬼程序员打量猎物的眼光死死盯着我的脖子,嘴里的犬牙开始摩动起来。我额头上的冷汗淋漓掉下,把那玉佩紧紧握在手里,双眼眨也不敢眨。
这时候,一股强烈的阴气从仓库里席卷出来。这阴气已经不再是纯粹对人心理的影响,而是有型有质的了,形成了股阴风。阴风把仓库的门吹得当当乱响。
半空中的月亮,此时也不知道去了哪儿,夜色像墨一样,浓的化不开。眼下正是一天中最黑暗的时候。
“阴月阴日阴时交配?”中年人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抹凝重。
看到程序员还要冲我再扑过来,我咬破了中指,把血涂抹在玉佩上,挡在身前。
“一会儿我再收拾你!”这时,中年人一挥手,那程序员忽然消失不见。我紧绷的心刚松下来,只见几只灰扑扑的蛾子朝我飞过来。蛾子翅膀一振,一蓬灰色的类似粉尘样的东西喷到了我鼻子里。我顿时觉得天旋地转,躺倒在地上。
看到我倒下,中年人急匆匆的走向仓库。
“不能晕过去,不能晕过去!”我几乎马上就要不省人事,脑子晕眩的厉害,东南西北都分不清了,只剩下最后一丝微弱的意志提醒我,如果晕死过去,那就是任人宰割的鱼肉了。
我用力咬了下舌尖,难以忍受的剧痛让我的眼泪都流了出来,不过脑子也稍微清醒了一点。我的身体无意识的在地上扭动着,头忽然碰到了个毛茸茸的东西,嗯,还是温热的?
我这时候脑袋浑噩噩,想了会儿才想到这个毛茸茸的东西是什么。
是妞妞的大腿。
一个想法忽然闪电般的从我脑海里掠过。
我用尽全部力气,猛的转过头,一口咬在了妞妞的大腿上!
这一口把我全身的劲儿都花光了,我马上就要休克过去。不过在晕死前的最后一秒,一口腥腥热热的液体流到了我嘴里。
妞妞的血。
狗血。
据说,黑狗血有辟邪的作用。寻常的小法术和鬼把戏,用黑狗血一泼,立马现形。
妞妞虽然不是黑狗,好歹是条狗,我也是赌一把。那妖异的蛾子洒出的粉尘肯定是种法术,我就赌妞妞的血能不能破除这个法术。
谢天谢地,我赌赢了,不然今天真得交待在这儿了。
狗血确实有效,我脑袋的晕眩感快速消退,清醒了很多。不过即使这样,刚才又是惊吓又是中毒的,我身体也很虚弱,躺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这时候,天更黑了。四面八方都响起了呜呜的风声,雾气也渐渐大了起来。
仓库里忽然传来一声凄厉的大叫。
我心里一紧。这大叫是陈捷发出的。他叫的非常凄惨,用个不恰当的比喻,就好像是在杀猪。
眼下的事态已经不是我能参与的了。我恢复了些力气后,赶紧去摇小马和妞妞,可是他们两个依然昏迷不醒。
没办法,我又如法炮制,吸了点妞妞的血,淋到了小马脸上,然后又给妞妞自己撒了点。
与此同时,仓库里传来了两个人的声音。
“你是谁?”这是刘晓莉在说话。她现在说话隐隐带着回声,好像体内同时有两个人在说话似的。
“不错,够毒。能够狠心对自己的男朋友下手,吸干他的精血,在自己肚子里孕育鬼胎。这鬼胎出世后肯定厉害无比。嗯,你这个女人有点意思,不过你狠是够狠了,但是太蠢,还不够资格学‘他’的法术。”中年男人的声音不紧不慢,好像是在教育一个小妹妹。
“你到底是谁?刚才对我做了什么?”刘晓莉怒喝。
“我不过是趁你在吸他阳精孕育鬼胎的时候,帮你一把,下了点蛊而已。你放心,我下了蛊之后生出的鬼婴,绝对比你这半吊子法术搞出来的厉害的多,而它也会死心塌地的听我的话,而不会听你的。”中年男人的声音有些得意。
“去死!”刘晓莉的声音暴怒!仓库里面响起了乒乒乓乓的声音,好像是铁箱子、铁棍之类从空中落到地上,撞击发出的脆响。
这阵响声十分的急,不过消失的也快,过了不到10来秒就消失了。
“嗯?什么情况?”小马悠悠的醒了,看了下我,又看看随即醒了的妞妞,一脸迷茫。
“赶紧走!”我没空解释,拉着他就跟拖死狗似的拉了起来,顺便把妞妞也托起来。它站到地上后,一声呜咽,伸出舌头去舔自己的后腿,好像不明白为什么睡了一觉,自己大腿出现了这么大一个伤口。
我稍微恢复了点力气,小马却还是浑身酸软,妞妞也走不快,不过我也不能丢下他们。我们两人一狗猫着腰,悄悄的离开仓库。
“噢?竟然还能醒?是我的蛊还练的不到家吗?”
我眼睛一花,中年男人跟鬼似的,忽然背着刘晓莉出现在我面前。
现在的刘晓莉样子十分可怕。她的脸苍白的像是纸一样,原本乌黑的头发现在全部变成了白色,丰满白皙的肌肤现在像是脱了水的蔬菜,全身变得十分干瘪,唯一突出的就是她的肚子。这肚子大得像个气球,几乎把她身上的紧身连衣裙都给涨破。
不过她现在闭着眼睛,想必是被中年男人用了什么手段给搞晕了。
“这傻女人,只会驱使未成型的小鬼冲我扔东西,怎么和我斗?”中年男人不屑的哼了下,不再看刘晓莉,转而望着我和小马,“说罢,你们打算怎么死?给你们选择权!是用血肉做我的蛊的养料,还是被我抽魂养成小鬼?”
他到现在还是慈眉善目的表情,说话的语气也很平和,但是内容却很刻薄阴狠,让人听了不寒而栗。
“我保证不说出去。”我举起双手,慢慢朝他走过去。“你这么厉害,完全可以用什么法术把我们的记忆抹掉,没必要赶尽杀绝。”
“是吗?”中年人似乎考虑了下,不过最终还是耸耸肩,“我这人呢,怕麻烦。对我来说,只有死人不麻烦。所以,你们还是上路吧!”
在他说话的时候,我猛的一个箭步抢上前,张口冲他吐了口鲜血。这是我早就计算好的,在吸妞妞血的时候,我含了一部分藏在舌根下,刚才又忍痛咬破自己舌尖,把自己的血混合着狗血一起劈头盖脸喷了中年人一头。
在面对会驱鬼又会下蛊的敌人时,丝毫不会法术的我也只能用自己的本命精血了。
不过这招还是挺有效的,中年人猝不及防下被我的血喷中,他马上发出了哀嚎,用手去捂自己脸。我这口血作用在他身上,跟浇了一盆热水似的。腾腾白气氤氲开来,丝丝的肉从他脸上剥落。
我一个虎扑把他压倒在地,用胳膊肘去捶他的喉咙。他始终还是人类,不会法术的我也只有从肉体上对他进行打击。之前大学的时候我选修的体育课是武术,虽然连入门都算不上,不过好歹也知道了人的要害,以及用身体哪个部位发力造成的伤害最大。
“你们赶紧走!”我冲小马大吼。他和妞妞算是被我牵连进来的,我不能连累他们。我这人也不算是什么好人,只是不喜欢欠别人的。
“天哥,你……”小马眼神看起来有些犹豫。这种人的想法我最了解了,他确实是想走,但是从小受到的教育又让他觉得抛下同伴一走了之的行为太王八蛋。
“快去叫人来!旁边几百米我记得有几户宅子,多叫点人来帮忙!”我给了他一个台阶。
果然有了这个理由,小马显得释然了许多。他牵着妞妞快步跑开,“天哥你等着,我马上喊人过来!”
我微微苦笑了下,自己也是够累的。且不说小马会不会再回来,就算他找到了城中村的人,一户一户去敲门,或者报警,估计回来的时候这边的事儿也早结束了。
我是个悲观主义者,也是性恶论的拥趸,不过这并不说明我是个阴暗的人。相反,我接触别人的时候,先把他们假设成最坏的人,这样他们表现出一些闪光点的时候,我就会有意外之喜。他们如我想的那样真的展示自己恶的一面,我也不会有多失望,因为我的底线很低。
我继续死命朝中年男人脖子捶着,不过没捶两下,胳膊就被一个冰冷的大手牢牢抓住,接着我整个人被凌空提起。冰冷的寒气侵入我五脏六腑,我的力气一下子就没有了。
不用说,又是那个死鬼程序员干的好事。
“呸!”中年男人朝地上吐了口血沫,摸着脖子站了起来。他身子倒不是很强壮,挨了我几记手肘后估计也头晕眼花。他望着我的眼光再不复之前的平静,而是充满了怨毒,估计今晚差点在阴沟里翻船也让他很没面子。
再不废话,他冲死鬼程序员点点头,手缓缓的落下。死鬼程序员握住我脖子的手也越来越紧,我马上觉得呼吸急促,意识渐渐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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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叔,我们的族规是不能对普通人下手。三叔才叛出家族没多久,这么快就忘记了族规吗?”
正当我马上要一命呜呼的时候,一个温和的男人声音顺着夜风飘了过来。这声音听起来像是在很远的地方发出的,但是浑厚有力,每个字都清晰的传到了我耳朵里。
接着,我感觉脖子上的压力猛然一松,提着我的死鬼程序员惨叫了几声,把我扔在地上。眼冒金星的我赶紧张嘴猛吸了几大口新鲜空气。
死鬼程序员在我身后的地上不断翻滚着,我扭头望去,见几只奇形怪状的小鸟正围着死鬼程序员啄食着。这几只小鸟通体火红,巴掌大小,羽毛非常艳丽,飞舞起来跟几团火苗似的。
火鸟每啄一口,死鬼程序员身上就多出一块焦黑的疤痕,跟烫伤似的。死鬼似乎对这种鸟很恐惧,基本只是招架,偶尔还手打出几道阴风,但马上被啄得更惨,搞得他哀嚎连连。
我啧啧称奇,这种鸟我从来没见过,但看起来竟然有克制鬼物的能力,这世间奇怪的东西太多了。
这边几只小鸟正在斗着死鬼程序员,那边,中年男人如临大敌,看着好像凭空出现在我面前的男孩。
这忽然出现的男孩个头不算高,但是很壮实,肩膀宽阔。他站在我面前,我顿时觉得身边的阴气减弱了不少。
“江超!”我认出了这个忽然出现救了我一命的人,这不是我大学同学江超又是谁?前几天我给他打电话告诉我这边发生的事,他说要从云南老家来看看,没想到会在这个时间点出现在这个地方。他是怎么找到我的?
不过现在不是问这些的时候,江超看到我没什么事,冲我微微一笑,然后扭头对中年男人说,“三叔,真是巧啊。你前一段时间把我叔叔他们打伤,又偷了姥姥的东西跑了出来。我们都在找你,没想到我会在这里碰见你。”
“哼!”中年男人的脸阴沉得象锅底一样。“你从小就受宠,而我却是废物。别再喊我什么三叔了,从我离开江家那天,咱们就没关系了。今晚,我就把你这个江家的嫡系给弄死,再炼成小鬼!”
他一挥手,那些灰扑扑的蛾子又出现。不过这次不再是三两只,而是一二十只。一二十只蛾子齐齐扇翅膀,粉尘溅出,灰色的雾气马上氤氲开来。
“三叔的拿手好戏,妖蛾蛊啊?”江超笑了下,“有了姥姥的巫毒罐,三叔的法术果然比之前厉害了不少,都能使出来妖蛾阵了。不过三叔忘了我有本命蛊吗?这些蛾子伤不了我的。”
中年男人不答,依然是控制着蛾子,雾气越来越浓重,把江超和我方圆十来丈都笼罩住。江超也不动,任由自己被雾气裹住。我知道,他俩是在比拼。
这时,几声蛙啼响起,起初只是几声,后来越来越多,越来越密集。
“呱呱呱、呱呱呱……”此起彼伏,像是交响乐一样。
这蛙叫声吵的人心烦意乱,头晕眼花。我捂着耳朵,讨厌的青蛙声还是直直的钻进了我耳朵里面,难受得差点要吐血。
忽然,一个大手拍到了我头顶上,随即我感觉浑身上下一片清凉,那股难受的感觉马上消失不见。我知道是江超在保护我,心里暗暗感激。
“他竟然也能驱使蟾蜍了,这些日子长进不少啊。”
就在这时,一道厉风刮过我脸颊,带起一股腥臭的风。那道厉风落在我脚边不远的草地上,本来青翠欲滴的草丛立马变得焦黄枯死。
蟾酥。
蟾酥有毒,那个中年男人养的蟾蜍喷出来的恐怕更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
瞬间,我们已经被蟾蜍群包围。听声音,至少十多只蟾蜍把我们包围住,同时喷出了毒液!
毒液还没有靠近我们,那腥臭的味道已经冲到了我鼻子里,让我差点吐出来!
就在这时,我们脚下的土地忽然猛地向上升!那感觉,就跟坐电梯似的,让我有强烈的失重感。也就在不到一两秒的时间,我脚下一两平米的范围本来是平地,现在变成了一两米高的小土堆。
那些毒液本来是朝我们的脸和身子喷射的,我们脚下的土地陡然上升,毒液尽数落空,溅到了土堆上。还带着青草芬芳的黄土沾上毒液,马上变得乌黑一片,散发着难闻的气味。
这时,对面传来一声惊呼。我现在站得高,视线也远了些。透过灰色的雾气,我看到中年男人脚下的土地也忽然开裂,他双脚陷了下去,但土地马上又迅速合拢。
这不长的功夫,中年男人的半截身子已经被埋进了黄土。
“三叔,跟我回去吧。把巫毒蛊还给姥姥,她一向心软,不会太难为你的。”江超缓缓说道。他是个温柔的性子,性情温和,我在大学的时候就知道。
中年男人却不领情,朝地上“啐”了口,冷笑道,“真不知道你这个婆婆妈妈的小子有什么好的,让那老太婆器重你,还把家族里的木石精传给你做本命蛊。嗯,这手控制泥土的功夫,不就是木石精的功劳?抛开这些,你有谁什么?老子也不是不努力,但我这性子跟你们江家温吞吞的做事和练功方法就是合不来,我有什么办法?”
说到这里,他脸色一黯,不过马上傲然道,“呵,不过老天还是眷顾我的。我前些日子看到了那个视频后,才知道你们江家,还有李家,王家他们世代养蛊的法子什么,全是垃圾。世上竟然有那么厉害的人。哈,你看是不是,我才练了没几天,就能从你这个江家正宗传人的手里全身而退。你等着吧,等我把这个蛊童练成,就是你的死期。到时候,不止是你,你们江家的臭老太婆,你爹,你娘,你那些舅舅,我全都要让他们死!”
听到“视频”两个字,我心里“砰砰”乱跳!视频!又是视频?
刘晓莉变得奇奇怪怪,养小鬼,杀人,肯定是和那个视频有关。现在这中年男人又提到什么视频,他提的视频和刘晓莉的视频,是不是一个呢?
这视频是从哪儿来的?那个死掉的程序员为什么会听这中年男人驱使?他的死,是不是也和那个视频有关系?
无数的疑问一瞬间在我脑海里浮现了出来。
这一切的答案,自然得着落在这中年男人身上。
“嗷~”这时,忽然一声凄厉的鬼叫响彻四野,声音之大差点把我耳朵震聋。
那几只正在啃食死鬼程序员的小鸟也受了惊,冲天飞起。程序员身上早被啄得千疮百孔,烂的不成样子了。但这时,他又站了起来。
中年男人左手双指一并,掐了个剑诀,喃喃念了几句。死鬼程序员陡然像是气球一样膨胀了起来,胳膊变得比我大腿还粗,尤其他的肚子迅速涨起,脸也肿得象脸盆大小,看起来随时要爆炸。
“砰!”
宁静的夜色下,传来一声巨响。
强大的冲击波把我震倒在地,浓郁的化不开的阴鬼气息形成了一股狂风,要把我吞噬。幸亏有江超挡在我前面。
在巨爆时,他身前的地面上,钻出了几块巨大的土壁。爆炸把程序员身周几丈范围都波及,土地龟裂,刚才那些乱飞的蛾子、乱跳的蟾蜍,包括江超的小红鸟之类都不见了踪影。
阴气所到之处,土地开裂,草木枯黄,不过碰到江超面前的土壁时就遇到了阻碍。爆炸形成的冲击波是像水波似的一环接一环,我虽然看不到,但明显能感觉到土壁的震动。
“咔嚓嚓”,片刻后,江超面前的土壁寸寸碎裂,变成了齑粉,所幸这时候冲击也停止了。他在我面前,把全部冲击都吸收,我并没有受到伤害。
巨爆过后,那个死鬼程序员连个渣都不剩了,被搞得魂飞魄散,而中年男人不见了踪影。
刚才是他催动死鬼程序员自爆,从而阻挡了江超,趁机逃走了。
“三叔什么时候学会驱鬼的本事了?他之前不会的啊!”江超很疑惑。他自言自语了片刻,转身关切的望着我,“没事吧?”
我跟他大学毕业之后就基本没见过,自然有千言万语要说,而且我有满腹的疑惑,比如他怎么知道我在哪儿的?以及他跟那个中年男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有人要死了。奇怪,那人身上带着一些你的气息。”我还没开口,江超抢先开口了,他指了指仓库。
“带我去看看。”我略一思索,就知道了怎么回事。
江超扶我进了仓库。这里面不大,摆放的都是些笨重的铁箱子之类,估计是许久没人来过了,灰尘乱飞,呛得我直打喷嚏。
借着手机屏幕的光亮,我发现仓库正中躺着一个人。
小鲜肉陈捷。
之前仓库里是刘晓莉和他两个人,后来中年男人又进去了。现在中年男人和刘晓莉都离开了,剩下的只有他了。
不过活力四射的小鲜肉现在变成了小腊肉。我走到离他两三步远的地方看着他,待看清后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才几个小时不见,小鲜肉一下子老了几十岁。他紧绷的皮肤变得松弛下垂,脸上的皱纹跟黄土高原一样纵横捭阖,满脸死灰色,头发也变得苍白。
他全身赤裸,身上的衣服全部撕碎,身上的肌肉也全部消失,露出干瘪的肋骨。
“他被人吸干了阳精。”
“刘晓莉。”我吐出三个字。现在这个名字对我来说,意味着太多的东西。为爱疯狂的女人?杀人犯?吸男人精血的女鬼?说到底,也是个可怜人罢了。
“是我三叔背上背的那女人?刚才我没细看,但是感觉她身上阴气很重,她肚子那么大,里面是怀了孩子?”江超像是想到了什么,不安起来。“是了!刚才三叔说什么蛊童。这么想来,就全通了!”
我对蛊童这个词陌生的很,“那是什么?”
“来不及了,现在没空给你解释。我得马上找到三叔,不然麻烦就大了。”他几步跑出仓库,“我在附近找点东西,你等我下!”
我满腹疑窦也只好咽到肚子里。江超出去后,仓库变得死一般的寂静。我看着静静躺在地上的陈捷,忽然一阵心酸。
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小区里的程序员死了,不过他本身和我也不是很熟,我也不是多悲伤。但是他今夜化成鬼来攻击我,这事儿实在太过诡异。
和我有关的,大波妹成成死了,被刘晓莉操控的小鬼活活摔死;陈捷死了,被刘晓莉吸干了阳精。罪魁祸首刘晓莉又被那忽然冒出来的神秘人,江超的三叔给掳走,现在也不知道去了哪儿。
就在这三天之内,我的生活忽然变了样儿,变得一团糟,而这应该还不是最坏的情况。我总感觉,事情还远远没有结束,还会朝着更坏的地步发展。
陈捷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很吓人。
“你也是不甘心吧?男人嘛,花心点也不是多大的错,可惜碰到了个太过执着的女人。哎,哥们儿也同情你。安息吧。”
我也的确替他不值。世上渣男多了,偏偏是他死在自己女人手里。我伸出手放在他眼皮上,帮他合上眼。“你安心的走吧。”
这时,陈捷忽然猛的坐了起来!
鬼话人好少啊,55555555
我本来是蹲在他面前,他坐起来后,脸正好冲着我的脸。我们四目相对,距离不超过5公分。
我能清楚看到他脸上的每一个皱纹,看到他白发的纹路,看到他那双毫无生机的眼球里面我的倒影,闻到他鼻子喷出的气息。
出乎意料的,我没有任何动作,没有尖叫也没有动。一晚上经历太多事,我想我的神经元也粗了许多,或者像弹簧一样被压断了,彻底麻木了。
他冲我咧开了嘴。
也许是气血损耗太多,陈捷的牙齿也掉的差不多,只剩下上下牙床的四颗犬牙。陈捷狠狠的咬到了我脖子上。
“呜呜……”他发出野兽一样的叫声,手脚也在无意义的摇晃着。我感觉到他身上已经有些冰冷,全身上下都软绵绵的没什么力气,唯独牙齿的咬合力大的惊人,貌似他把最后一丝力气都放在了咬我这口上。
我感觉到脖子火辣辣的疼,随即闻到了血腥味。
他在喝我的血。
“蓬!”我重心不稳,仰天摔倒在地,陈捷整个身子都压在我身上,依然是用牙齿用力咬我,毫不松口。
江超也不知道去了哪儿,也没听到动静,仓库里仍然是漆黑一片,没有人声,只有陈捷咬我时发出的“呵”“呵”的声音。
我要死了吗?
这个念头从我心里冒出后,我忽然感觉到无比的愤怒,以及憋屈!
是的!没有丝毫恐惧,只有无尽的愤怒,无尽的憋屈!
妈的!凭什么啊!凭什么我无缘无故就得卷入这破事儿,凭什么担惊受怕,凭什么你们刘晓莉,中年男人,死鬼程序员,现在连死鬼陈捷,都想摆布老子就摆布老子,想偷我的命就偷我的命,想杀我就杀我,想咬我就咬我,这是什么事儿?
老子生来就是被你们欺负的吗?
去你妈的!
不甘和愤怒几乎要把我的胸膛撑炸!
我想起来!妈的,老子也是有犬牙的!牙还比你多!
你能咬我,我为什么不能咬你?
“去你妈啊啊啊啊!”我大喊一声,猛地抬头,一个头槌撞向陈捷的头。
我额头撞到了他后脑勺,疼得我耳朵嗡嗡乱响,眼泪都流下来了。幸好,陈捷咬我的力度也小了些。我逮住这个机会,一张嘴也咬住了他的脖子!
你不是会咬人吗?我也会!我就不信你这个只剩半条命的人能比我还横?
“去你妈!”我的牙深深的切入了他的喉管。
“去你妈!”上下两个大牙咬定,磨牙一撕,把他喉咙连皮带肉撕下一块。
“去你妈!去你妈!”我像野兽一样,咬住他的伤口不松口。断其十指不如伤其一指。我张嘴,咬,撕。吐出碎肉,继续咬,撕,吐。有几块碎肉末比较细小,我直接咽下肚子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陈捷终于不动了。
我疲倦的仰天躺倒,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嘴角还挂着些肉丝。
“你知道吗,你刚才让我想到了个词。”半小时后,我趴在江超背上。他背着我在城中村的道路上快速奔跑着。这时候,天已经快亮了。
“想到了什么?”我嘴角没擦干净的血流淌到了江超的白衬衣上,把他的肩膀染红了一大片。
“恶鬼。”他头也没回,背着我跑得飞快。
“刚才那种情况下,我不咬死他,我就死。我没有办法。”我在为自己的行为辩解。
他沉默了会儿。“我不是说你的做法不对,事实上,他之前已经死了,只不过胸口还有股怨气,你正好激发了他的怨气,所以他产生了诈尸的行为。从这个角度说,你不算杀人,因为他本来就死了。”
“不过,”他话锋一转,“他失去反抗能力后,你为什么不松口,还在继续咬,最后把他整个头都咬了下来?你敢说,自己某一刻没有嗜血的冲动?”
我闭上嘴没有说话。因为就在刚才,我发现我对他细腻白净的脖颈很感兴趣,很想也咬一口上去,尝尝味道。
或许……会很好吃?
我舔了舔嘴角的血。
有点甜。
“心里的恶鬼一旦被放出来,就没法回头了。”江超叹了口气,“你这几天是精神压力太大了,我送你回去好好休息。”
怎么办,真的很好吃的样子。
我盯着他修长又结实的脖颈,想象着它在我嘴里绽放的情景。
“试试?”
这个想法在我心里不可抑制的萌生了出来。
我把嘴巴慢慢靠近他的脖子,近到脖子上的绒毛都清晰可见。因为长时间的快速跑动,江超身上都是汗水。汗味混合着人肉的味道,让我品尝的渴望变得迫不及待。
如果被他知道他正背着的朋友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咬他脖子,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近了,更近了。
我张开了牙。
紧接着,我痛哼出了声。
因为江超忽然停住了,惯性的作用使得我鼻子碰到了他脑袋。鼻子算是人身上很柔嫩的器官,被撞击后那酸爽,不能忍。
又酸又疼的感觉让我脑袋清明了不少,接着我出了一身冷汗。
我刚才是在做什么?为什么会觉得他很好吃?巨大的恐怖笼住了我的心。
“你先下来。”江超的话打断了我的思绪,我从他身上下来,然后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现在我们已经奔到了城中村的中心,再跑个十来分钟就能到大马路上。现在挡在我们前面的,是个熟悉的身影。
一个人。
小马。
他站在前面,背对着我们,像是在等我们,不过姿势有点奇怪,左胳膊向前甩,右胳膊向后,两条腿一前一后迈开,看起来像是在跑步的时候被定格了。对,你可以想象下快闪,就是这种画面。
这小子抛下我逃走我能理解,不过他现在站在这儿干嘛,大半夜还玩什么快闪,凹什么造型?这些年轻人不知道脑子都怎么想的。
“喂,站这儿干嘛?”我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马应声而倒。
“蓬”,摔在地上。
然后,我看到了今生可能都无法忘记的景象。
他的身体摔成了四五截,两条大腿各自一截,身子以脊椎骨为中心分开,左胳膊连着一大块皮肉是一截,右边大部分身子又是一截。
最后,是脑袋,脑袋最惨,先是像个皮球一样,“咕噜噜”朝前滚了几下,好死不死的碰到了那个尖叫鸡。
“呜呜呜呜!!”那个造型怪异的鸡又扯着嗓子叫了起来,而小马的脑袋随即发出“噗”的一声轻响,化成了飞灰。
我这么说你可能更好理解一点:你可以想象自己用面粉捏出个人的脑袋,然后把它摔在地上,看着它在你面前变成一堆灰扑扑的粉尘。
这个画面后来多次在我的梦里出现,每次带给我的感觉却都是那么新鲜,跟第一次见到时的冲击力一样。正因为如此,我后来患上了很严重的失眠。
小马的脑袋变成飞灰之后,身体其它的四截也开始微微颤抖起来。
“噗”“噗”“噗”,连续几声轻响后,他身体的其他部位也化作了飞灰。小巷里有穿堂风,那些飞灰被卷飞起来,“簌簌”的打在我脸上,有些还进了我的眼睛。
必须感谢我妈,给我生了个强壮的胆,我才没有当场把苦胆弄破。
漫舞的飞灰中,扑哧扑哧飞起一群蛾子,灰扑扑的,比起正常的蛾子要大一些。蛾子身上跟洒了荧光粉似的,微微发着光。这些蛾子跟之前中年男人用的貌似是同一品种,不过我记得之前的蛾子可不会发光,灰头土脸的很平凡。
“三叔养的妖蛾变异了啊,把人的血肉吸空,壮大自身。”江超的声音有些凝重,而且意外的带了些愤怒。“这么做太过分了!不能原谅!”
他之前一直是温和的性子,从来不对人说恶语,现在说出这种话,已经算是非常重的了。
我跪在地上,吐了个天昏地暗,把这几天吃的东西都吐出来了。吐的同时,眼泪也下来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哭?为小马?为陈捷?为刘晓莉?好像都有点,但是又都不全是。
可怜的小马,只不过是跟着我来看个热闹,甚至他压根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我已经让他离开,但没想到最终他还是没有逃脱。
老话说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但我从小就对这句话嗤之以鼻。这不过是无力反抗的弱者用来自我安慰的话,翻译成大白话就是,“你别牛逼,你欺负我,你早晚会死的。”
小马做错了什么,要惨死在街头,连全尸都没有剩下?
“是我大意了。我当时来找你的时候也看到了慌慌张张逃跑的这孩子,不过急着救你,就没管他。”江超的声音也很沉重,“看样子,他是之前吸入了妖蛾身上的粉尘,那粉尘里面有妖蛾卵。妖蛾卵在他身体里面迅速长大,把他吃的只剩了层皮。”
我浑身激灵灵的打了个冷战,也顾不上哭了。妖蛾的粉尘?我也吸入了。“看看我体内有没有?”就算是死,我也会选择体体面面的死,而不是被蛾子吃光。幸好江超给我检查后说我体内没有蛾子卵。回忆了下,应该是妞妞血的缘故。我是直接把她的血喝下了肚,而小马,我是在他脸上淋了些,虽然也有些流入了他的嘴唇,但是毕竟比我喝的量差远了。思来想去,也就这一个差别了。
“妞妞呢?”想到妞妞,我转身在四周望了下,却没有发现妞妞的身影。这么说来它没准还没死。狗本身就是克制法术之类的,蛾子卵进入它体内也未必能存活。想到这我心里稍微好受了点。
“哦哦哦~”村里的鸡开始打鸣。眼看着天快要亮了,我们不敢再多呆,奔到马路上打了辆车直奔我家。这时候路上的车也多了起来,不一会儿就过去了好几辆出租车,但是江超却不让我拦,直到过来辆黑车,他才拉着我坐了上去。
“68。”到了小区后,黑车司机收了我一张100的,把零钱递给我。我刚要接,江超凑上去,用拇指扣着中指,对准那胖司机的鼻子弹了弹。
我看得清楚,他的指甲留得很长,指甲缝里塞满了细细的粉尘。我本来以为是指甲的老泥,但是看到司机吸入那粉尘后,表情忽然变得有些呆滞,就知道这粉尘不一般。
胖司机连着打了几个喷嚏,慢慢趴在方向盘上睡着了。
江超拉着我就走。“那粉末是我家族秘传的蛊毒,平时藏在指甲里,需要用的时候,弹两下,把它洒到饮料里,或者直接让别人吸入。这样对方就会把最近发生的事忘记。昨天晚上死了俩人,失踪了一个人。这三个人都跟你有关系,不是你房客就是你房客的男朋友,你被警察怀疑的嫌疑很大。你现在想想,怎么弄不在场证明吧。”
我恍然大悟,同时对江超的缜密心思高看了一眼。几个小时前,在仓库的时候,他就用种奇怪的液体把陈捷的尸体化掉了,现场没有留下任何痕迹,想必那时他就想好了应对策略。
我越来越觉得他神秘。大学的时候,他跟大家关系都挺好,但是没有特别跟哪个人关系亲近,总是独来独往的,而且整天鼓捣些神神秘秘的东西。正好我也喜欢玄学的东西,在同班同学里我跟他关系还算是最好的,但说实话我也觉得我不是非常了解他。现在看来,他身上的故事恐怕比我想象的还要多。
回到家里后,我迫不及待的问了他几个问题。
一,他是怎么找到我的?
二,那个中年男人到底是谁?
三,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
可能是代码写多了的缘故,我现在和人讨论事情的时候也喜欢按照一二三四列出来,并且要求别人最好也这么回答,算是强迫症吧。
江超一一回答了我的疑问。
一,他不是刻意找我。他们家族最近出了大事,就是他那三叔叛逃了,还把家族的宝贝巫毒罐偷走了。江家上上下下现在都在找他三叔,每个人被分配了不同的城市。他因为之前在北京上学,就被分到了北京,正好我有事求他帮忙,就一起来了。到北京后,他发现了三叔的蛛丝马迹,就一路追踪过来,恰巧救了我。至于那蛛丝马迹是什么,那是他们养蛊的人才能发现的痕迹,说了我也不懂。
二,那个中年男人是他三叔江心远。江心远本来在他家族里平平无奇,蛊术一般,性格也不是很好,心眼小,睚眦必报,所以不受待见。大约一个月之前,江心远和江家另外一个人起了冲突,两人动了手,没想到一直比较弱的江心远在打斗中竟然占了上风。随即,打斗的双方都领到了责罚。当天晚上,江心远竟然潜入江超姥姥的卧室,把家族的巫毒罐偷走了。
江家世代养蛊,那巫毒罐是每代家主调制蛊毒用的罐子,代代相传,可以说是聚集了几百年的蛊毒精华。用这罐子培育出来的蛊虫,效果特别好,调制蛊毒也事半功倍。巫毒罐被偷,自然是天大的事。
三,接下来,他要马上找到江心远。两天内找不到的话,我俩都得死。
这话听得我心里一颤。“为什么?”
“我三叔是个非常小心眼的人。今晚在我们手下栽了,这个场子他肯定要找回来。你那个室友修炼了什么法术我不清楚,不过看样子是在体内怀了个鬼胎。蛊术里面也有利用未出生的婴儿做蛊的,两相结合的话,威力非常大。”
“鬼胎出生大概需要两天两夜,在此之前我们找到他,把鬼胎除掉就问题不大。如果没找到,让鬼胎出生,那估计……”
江超大概给我解释了下,所谓鬼胎,一般是指男女双方在交媾的时候,其中一方不是活人,这样受孕的话,出生的孩子天生就阴气深重,带着鬼的特性。交合时候男方是活人,杀死女方,然后用秘术让女尸把鬼胎生下来,这样出生的孩子叫鬼婴。鬼婴基本上就是真正的鬼,残忍嗜血,怕阳光,来去无踪,寻常的活人看不见。并且,因为是先天的鬼,法力比寻常的鬼要大很多。
若是交合的时候女方是活人,把男方的阳精吸干从而受孕的话,生下来的孩子叫鬼童。鬼童比鬼婴更偏向人一点,不怕阳光,天生神力,相对来说也没有那么多的禁忌。
而所谓蛊术,则是以花草树木、飞禽走兽、昆虫等等为媒介,施展巫术的一种手法。养鬼术和蛊术有相通的地方,都是调用超自然的力量来做到一些事。
不同的是,养鬼术强调一个“驱使”,主修精神、咒诀,以奴役魂魄为主。被驱使的魂魄对别人的影响,也大多是精神、气数等等。
蛊术则注重一个“强化”,把本来寻常的东西的特性极度强化。比如江心远的妖蛾蛊,蛾子本来是寻常的东西,但是养蛊人就能把蛾子炼成蛊。成了蛊后的蛾子,不管是繁殖能力、生存能力都有了质的提高,并且还有些特异的属性,比如身上带起的粉尘能让人晕倒,能以此为基础再生成雾气等;那蟾蜍蛊也是,把普通蟾蜍炼成蛊后,它吐的蟾酥的毒性大大增强,啼叫声也有扰人心智的效果。
江超的逻辑思维很强,讲东西深入浅出,我很容易就弄明白了。
“那你三叔把刘晓莉肚子里的鬼胎炼成蛊,会生出个什么东西?”我忍不住问道。
“不知道。”想了半天,江超回了我这三个字。“不管是养鬼胎还是把婴儿炼成蛊,都是非常损阴德的事儿,做的人本来就不多,把这两样结合起来的就更少了。像这种法术,有一个细节做的不同,可能最终出来的结果就大大不一样,所以我也没法说。”
我笑容有点苦涩,“但是有一点能肯定,就是它不管是什么怪物,都会非常难缠。这个怪物一旦出世,就会不死不休的追杀我们。”
江超没说话,但他完全就是一副“你说的完全对,但是并没有什么卵用”的表情。
“你准备怎么办?”这话一出口,我忽然有点痛恨自己。这件事从头到尾可以说我都是参与了,但是自始至终我都处在一个非常被动的位置,都是被事情推动着走。刘晓莉借我的命数的时候我没法抵抗,刘晓莉杀成成的时候,杀陈捷的时候我都没法阻止,江心远掳走刘晓莉,杀死小马我也无力改变,勉强能说的,也就是让成成来捉奸,和把诈尸的陈捷喉咙咬断这两件事,我算是稍微发挥了自己的主观能动性。
这种感觉非常不爽。前面也说了,我是那种喜欢事情尽在自己掌握的人,而这几天发生的事情让我发现,事情完全不在我掌握内,我面对这些鬼鬼神神的事有种有劲儿无处使的感觉。
我要变强!
这个念头在我脑海里浮现出来以后,就牢牢盘踞在我的心里,挥之不去。
上面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写出来很多,但是实际发生在我心里也就是一两秒的事情。
“蛊术里面有种追踪的法术,正好这方面的法术我练得最熟。”江超把一直背在肩上的书包取下来,小心翼翼的取出两包用塑料袋包裹着的泥土。我看得愣愣的,不明白这是做什么。
江超没说话。他把泥土取出来,然后找了个木头盒子,把泥土均匀的撒在里面,撒匀后又用手拍了拍,拍成面饼的形状。
紧接着,他把手指头放到嘴里,用力一咬,暗红色的血液马上流了出来。蘸着血,他用中指在泥土上开始画画。
一个圆圈,再一个圆圈。
下面再一个小圆圈。
最下面,是道弯弯的细缝。
他画的很慢,一边画嘴里一边念念有词,期间指头的血液凝固,他又咬了两次,看得我身上都一阵发疼。
画完后,江超打量了半天,像是画师在欣赏自己的作品。我也瞅了会儿,没看出来名堂,正要发问,江超开口了,“这是我画的我三叔的脸。”
我把要出口的话硬生生咽了下去。我本来想问是不是他饿了,给自己画了个带果酱的馅饼,幸亏没有说出来。
接着,他让我下楼去捉一些虫子,最好是会叫或者体型比较大的。我不明所以,不过还是下楼了。
说起来我们这个小区的绿化倒是做得不错,树多草多土地多,相应的虫子也多。我在楼下捉了会儿,逮到了3只蚂蚱、1条蚯蚓、2只蜘蛛,最后还逮到一只蝎子。今天天气非常好,毒辣的阳光照在院子里,一派明媚的夏日景象。我看着这么明亮的阳光,连日来的压抑心情总算得到一些缓解。
“嗯,把这些东西都放车上吧,轻点。”在我捉虫子的时候,旁边一个漂亮姑娘在指挥搬家工人从旁边的单元楼往下搬家具。我打量了下,那姑娘和我年纪差不多,长的很漂亮,但是满脸哀伤,眼里跟噙着泪花似的,好像随时都能掉下来。
他们在从二号楼3单元的3楼往下搬东西,东西倒是不少,小区院子里停了辆小皮卡都没能装下,搬家工人又在打电话叫车过来。
我看了下,就拎着虫子上楼了。江超看到我手里拿的这堆虫子后呆了下,接过来,把蚂蚱、蜘蛛、蝎子统统踩死,看得我一阵肉疼。最后他选了那只蚯蚓。
把蚯蚓放到他用泥土画的三叔的脸上,江超又把手指放到嘴里咬了下。我浑身哆嗦了下。他这么不把自己的指头和血当回事,我都受不了。
蚯蚓被均匀的涂满了血,江超小心翼翼的找了个罩子把泥土和蚯蚓都盖上。
“每个江家嫡系的人都会有个本命蛊。本命蛊会跟随一个人一生,根据本命蛊的不同,修炼的方向和自身特性也会有所不同。我的本命蛊是江家流传了几百年的五种本命蛊之一,叫木石精。”
“木石精最大的作用是防御,疗伤的功效。另外对于需要草木竹石这种没有生命的东西做蛊有很强的加成效果。”
我比较惊讶,“没有生命的东西也能炼成蛊?”这倒是颠覆了我以往的认知,我以为蛊就只是那种恶心巴拉的小虫子、蛾子、蛤蟆之类的。
江超点点头,“当然,任何东西都能做成蛊,只不过有些东西做成蛊没什么用处罢了。我刚做的那个蛊,唯一的用处就是寻人。”
用他的话说,那两堆泥土是当初他三叔江心远脚下踩过的泥土,带了他的气息。他现在用那泥土和蚯蚓炼成蛊,就能找到三叔。
这些东西我总觉得很玄乎,不过看江超自信满满,我也就相信他了。说到底,我现在也只能相信他。
这个寻人的蛊炼成,最少也得六小时。江超经过昨晚的斗法,又连番失血,耗费精神,非常困倦,要在屋里睡会儿。我虽然也很累,但是因为心理受到的冲击太大,怎么也睡不着,就守着那蛊。
那些工人们还在外面搬家,他们吆喝的声音很大,搬柜子、床之类的偶然还会发出不小的声音,吵得我心烦意乱。
嗯?
我忽然想起,二号楼3单元3楼,不就是那个前几天诡异的死了,昨晚又化成鬼出现,差点掐死我的程序员的家?
想到这里,我匆忙到楼下,拦住了那个漂亮姑娘。
“你是韩朝方的亲属?”我开门见山的问。韩朝方是那个死去的程序员的名字,我本来不知道,昨晚是小马告诉我的。可惜他已经不在了。
漂亮姑娘脸上的泪痕犹未干,她本来神情恍惚的指挥工人,听到我的问话后半响才回过神,“你是谁?”
我编造了个身份,说是他的好朋友,拐弯抹角聊了会儿后,那姑娘表明了自己的身份。她是韩朝方的姐姐,名叫韩雪,也在北京工作。她们两兄妹是在孤儿院长大的。韩雪前一段时间在外面出差,昨天回来后才知道了弟弟的死讯。今天雇了辆车过来收拾韩朝方屋里的遗物。
“可怜的小方,累死在电脑前面,我都没能见他最后一面。而且他死之后,我连他的遗体都没有保护周全,我真是没用!”说到这里,韩雪忍不住捂着脸哭了起来。
听到这话,我心里一震,什么情况?韩朝方的遗体不见了?好不容易劝住了韩雪,她告诉我,昨天她回来之后就马上去了殡仪馆,但是殡仪馆的人告诉她,她弟弟的遗体在被送去之后过了没多久忽然无缘无故的失踪了。为此,她和殡仪馆的人还大吵了一架,自己公司的同事也义愤填膺,自发的去找殡仪馆质问。经过一番交涉后,殡仪馆承诺调取监控录像及报警,一定给个说法,她过来收拾下弟弟的遗物,先拉回自己家里。
韩朝方的遗体为什么会失踪?这失踪的事跟江心远肯定有脱不开的关系。提起江心远,我想起了找她的目的。“你弟弟的电脑能不能让我看下?”
“你要做什么?”韩雪的表情很警觉。我怕她多想,忙编了个理由。“是这样的,我昨晚梦到小方给我托梦,说他电脑里藏着导致他死亡的东西,所以我要看看。”
“你说什么?”韩雪的眼睛猛地瞪大,“你说我弟弟不是过劳死的?他的死是另有原因?”
我点点头,“你是没看到你弟弟的遗体,瘦的不成人样了,全身的血肉一点儿都没有。这种情况怎么会是猝死的?”
韩雪的身子猛地震了下,想必她也听人说了自己弟弟死时的样子。我看到她的呼吸明显急促了起来。她转身制止了要开车走的搬家工人,从那辆货车里拿出了韩朝方的电脑。
电脑开启后,需要输入密码,这我倒犯了难。我想到了胖子。要不让他帮忙弄下?正要给胖子打电话,韩雪把电脑拿去,“我试下。”
她输入了几个数字后,进入了主界面。
“我和弟弟感情很好,我们的各种密码大部分情况下都是对方的生日。”韩雪极力压抑住自己的情绪,但是眼圈马上又红了。
我叹了口气,拍拍她的肩膀,打开了文件夹。
韩朝方的电脑带着典型的程序员风格,各种资料分门别类存放在不同的文件夹和磁盘下,桌面上也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干干净净。我屏住呼吸,一个文件夹一个文件夹的浏览着,想找到我要的那东西。
功夫不负有心人,最后,在一个名为“视频”的文件夹下,我点了好几层,发现了个文件名是一堆乱码的MP4格式的视频。
之所以留意到这个视频,因为我记得当时我在网上收到的视频,貌似名称也是一堆乱码。
再看下视频的大小,999MB。和我收到的视频一样。
就是它。
在要点开这个视频之前,我的手微微有些颤抖。因为事情的真相可能就在这视频里。刘晓莉就是看了这视频才奇奇怪怪的,一切事情也都因此而生,我看了会有什么影响吗?会像《午夜凶铃》那样,从屏幕里钻出来个厉鬼把我吃了吗?
我想了下,拨通了江超的电话。他还在熟睡,电话响了很久后才接通,语气虚弱的问我怎么了。看到他这个状态我真不想再麻烦他,可是事态紧急,没办法,我大致给他说了下。江超挂了电话后马上过来了。
“你俩不能看这个,先回避下吧。”
我带着韩雪要出去,她却不答应了。“我弟弟留下的东西,我为什么不能看?你又是谁?”她对着江超皱起了眉头。
也是,自己的亲弟弟不明不白死了,尸体都消失了,然后现在出现两个陌生人要看弟弟的视频,还不让自己看,换成谁估计都会有疑惑。
“你弟弟应该就是被这视频害死的。我会法术,看了问题不大。你们两个看了可能就步他后尘了。”江超还是柔柔的说道。
韩雪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法术?神棍吧!”她上前一步,“对不起,我不相信你们两个了。麻烦把我弟弟的东西还给我。”
我朝江超使了个眼色,他无奈的耸耸肩。韩雪从江超手里夺过电脑,然后站在那儿,明显是在下逐客令。
就在她的手碰到江超手的时候,我看到江超快速的用指甲在韩雪手臂上轻划了下。他的手法非常快,韩雪没有察觉。
我俩走到门口,韩雪阴沉着脸,“不送了!”
就在她转身要关门的时候,忽然发出一声惊呼。“我的身子这是怎么了?”
此刻,韩雪雪白的皮肤上忽然冒出了大大小小的水泡。这些水泡蔓延极快,我看到的时候还只是在胳膊上有一小片,等她尖叫了十来秒后,已经蔓延到全身。水泡有鹌鹑蛋那么大,在她身上密密麻麻覆盖了一层。
我看得头皮一阵发麻,这小子使起坏来,也真是有一手。
“你们对我做了什么!”韩雪也是冰雪聪明的人,马上明白了自己身上的变化绝对和我们脱不开关系。
江超笑笑,“不好意思,我身上都是毒,刚才不小心弄你身上了。我马上给你解开。”他自顾自推开门又走了进去,坐在沙发上冲韩雪招招手。韩雪犹豫了下,但是看到自己身上的水泡越来越严重,咬咬牙也走了过去。
说也神奇,江超从怀里掏出几根细细的银针,在韩雪双眼之间、太阳穴、双乳间、小腹上的几个地方各自扎了几针,水泡蔓延的势头就抑制住了。
在他针扎韩雪双乳间的膻中穴的时候,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韩雪身子一抖,江超的手就碰到了那两团突起。
韩雪牙齿紧咬,死死瞪了江超一眼。一向沉稳老实的江超也闹了个大红脸。要不是我对他的为人一向了解,只怕会以为他故意在吃韩雪的豆腐。
扎完针后,江超又掏出一包药粉,混在水杯里让韩雪喝了。韩雪端过水杯迟迟不喝,江超笑到,“你可以把那些搬运工人都喊来,然后再打110,最后再喝。我不会下毒的。”
“喝就喝!”韩雪一饮而尽。这样等了一分钟之后,她身上那些突如其来的水泡又诡异的消失的干干净净,像是从来没出现。韩雪用手摸了又摸,一脸的难以置信。
不管怎么说,经过这一手,这个女人算是对我们有了些信任。我跟她坐在客厅,详细问着她弟弟出事前后的消息,江超则在卧室研究那视频。
我本来以为他要很久,结果不到20分钟江超就出来了。
“怎么样?”
“奇怪。”江超的话让我心里一揪。那视频到底是什么?让江超都觉得奇怪?那我们不更是什么都没法发现了吗?
韩雪眉头一轩,“你发现了什么就说吧,我承受得住。”跟这女人聊了会儿,我倒发现她是个外柔内刚的性子。看起来柔柔弱弱,但却挺能抗事儿的。
“你们自己来看吧。”江超想了会儿,把我们领到屋里。“你们看吧,没事儿。”
他打开了视频,冲我和韩雪摆摆手,“来看。”
看了两分钟,韩雪的眉头皱了起来,而我也是瞪大了眼睛。
“你们也觉得很奇怪吧?”江超指了指视频,“这个1G的视频,从头到尾什么内容都没有,满屏幕都是雪花和噪音。我快进到最后也什么都没看到。”
他把播放器的播放列表调出来,“你弟弟死之前是在看这个视频。不过我很奇怪,这有什么好看的?”
韩雪揉揉太阳穴,“难道这视频里隐藏了什么密码?还是你用的这个播放器不行,得用另外的播放器才能放出来?”
他们在说什么?
我忽然觉得很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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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2017-02-04 16:31:33  更:2017-02-04 16:38: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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