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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故事]【民间预测术】——一个算命先生的经历[第1页]

作者:时於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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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运这个东西,很是玄妙,很少有人能把把握的了。
老爷子是一个算命先生,二十五年前,他收留了我,把一身的本事都教给了我。二十五年后的今天,我孤身一人,一事无成,心血来潮,给自己算了一命,第二天老爷子就走了。
走的时候,他给我留下三个锦囊,一封信,其中究竟隐藏着什么秘密?
    五行、四柱、掐指一算、紫微、太乙、六壬……这些古老预测术究竟有什么样的道理?
跟着我的经历,让我慢慢道来。
第一章  预测术
我叫李九,熟悉的人都叫我小九或者九哥。当然,这个九哥只是戏称,没有什么实质的内容。
至于我为什么叫李九而不叫李一、李八之类的,老爷子也曾跟我说过。想要知道这些,我就先来说说老爷子。
关于老爷子的事情,我知道的也不多,只知道他姓李,不熟悉的人都叫他李瘸子。其实老爷子并不瘸,只是经常拄着一个拐杖而已。
老爷子懂得东西很多, 天文地理、算命打卦,有时候连赤脚医生的活他都干,我们家里没有电视,所以我小的时候,都是听老爷子讲故事,来度过漫长的无聊。
老爷子曾跟我说,他一生没有儿女,但一个人呆的久了,多少有点孤单。再加上他想要把他的东西流传下来,然后就收留了我。
在收留我前面,老爷子先后找了八个婴儿,但都由于种种原因,没有成功,最后到了我头上,终于成了,老爷子一怒之下,也懒得给我起名字了,直接叫九儿。
至于老爷子的话是真是假,我也不知道,只不过自我记事开始,老爷子对我就很好,不但传授我他所知道的东西,还供我读书,初中、高中、大学我几乎是一帆风顺的完成了学业。
我学的东西杂七杂八,其中最多的当属预测、算命了,不过有老爷子在,我几乎没有用过。
北方的冬天,是一种慑人气势的冷,尤其是在早晨。在加上一点寒风,就好像有刀顺着衣领刺了进去一样。脸更是好像被刀削了一层皮似得,十分难受。
浑浑噩噩的生活并不能打破我的规律,清晨一起床,我就裹上衣服,朝附近的迎宾公园跑去。
这个季节,是公园里面人不多,喜欢锻炼的人大多数进了健身房,剩下的除了一些学生顶着寒风在背诵之外,就只剩下几名老人在打着太极。
老爷子传授了我很多东西,其中就有一种就是早上必须练功,练功的内容也简单,一套太极,一套形意。老爷子说,太极可以修身养性,让你处于不急不躁的状态,而形意则刚猛强劲,让你一击必中。
我不敢违背老爷子的话,所以每天早晨,都会按时出来练拳。
由于最近心情不太好,所以我练得也是有些心不在焉。那几名老人身体自然比不上我,练了没多久,便也累了,然后停下来,围在一起聊天。
“小九,你也过来歇一歇吧。”和我最熟悉的老王朝我招了招手,我点了点头,然后收了功,就靠了过去。
他们见我过来,朝我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然后继续交谈。
他们的谈话,大多数时候是退休、子女、儿孙的话题,时间长了,我对他们也有一些了解了。不过我从没有插话,这也是老爷子教给我的。
今天,他们谈论的话题还差不多,不过我察言观色,隐隐约约觉得老王有些垂头丧气,好像是心里有事。
老王和我最熟,对我也很好。由于我打的太极比较正宗,老王还特地向我请教,我也没有隐瞒,都教给了他。后来老王为什么感激我,打算给我安排个好点的工作。
但无功不受禄,这是老爷子教给我的第一条准则,所以我没有应承,以我的工作也不错给推掩了。后来老王也没有说工作的事情,只是说有什么事情,一定要告诉他,他肯定会帮忙。
我笑了笑,也就答应了,后来我还去过老王家几次,他住的地方很大,也很高端,一看就是有钱人的主。我虽然也有一些后悔,但老爷子的话我不敢不听。后来,我跟老王越来越熟,不过依旧只说闲话,不论事情。
老王心不在焉的随声附和几句,当别人说道子女的时候,老王更是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满脸都是痛苦的样子。
我越看越觉得不对劲,心里忽然生出一种感觉来,就是要问问老王究竟是怎么了?
这里的老头显然都是老油条,察言观色很是厉害,他们显然也感觉到老王不对劲。所以还没等我开口,和老王经常在一起的张大爷就问道:“老王,你这是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哎!”老王只是叹了口气,就不再说话了。
“究竟是怎么了?老王,有什么事你说出来,我们大家都会帮你的。”张大爷继续问道。
其他几人也看着老王,等着他回答。老王朝众人看了一番,最后叹了一声,说:“我孙女走丢了,找了一天也没找到!”
这话一出,我们都愣住了,张大爷满脸惊讶的说:“这怎么可能?”
老王叹了一声,说:“你们昨天也看新闻了吧,上面说的那个孩子,就是我孙女!”
我一下子就想到了昨天从电脑上看到的新闻,上面说一个五岁大的孩子,从幼儿园出来之后,就失踪了。上面还附了照片,那是个小女孩,长得很可爱,我当时就觉得有些眼熟,只是我想便了认识的人,都没有小女孩的影响。
一时之间,大家议论纷纷,早就没有锻炼的心思了。老王是个很有涵养的人,做事很认真,但从他眼里,我看出他在竭力控制。太极拳本来就是让人心平气和,静心下来。
心静了,脑袋瓜才能灵活,这就是老王为什么还会出来打太极,因为他想要心静。但现在被大家一扰,心再也不能平静了,老王连说话的语气都变了。
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心里突然生出一种莫名的感觉,就是一定要帮老王。我想要竭力控制这种感觉,却怎么也压制不住。
随心所欲,有因有果!
忽然,我脑海里面想起老爷子教给我的这句话,想到这里,我一下就豁然开朗了,也不压心里的感觉了。
心一打开,我就不再顾忌其他,再加上自从我跟老爷子学习预测术以来,我很少用过,现在为了帮王大爷,我也“王大爷,你想要找到你孙女么?”
老王狠狠地定了我一眼,有些发怒的说:“小九,你说的这是什么话,那是我孙女,我当然想找到了!”
我没有在意老王的怒意,继续说:“你信算命么?”
老王愣了一下,然后抬起头,仔仔细细的看了我一眼,说:“你懂算命?”
我没想到老王居然这样反问一句,忍不住顿了一下,下意识的点了点头,说:“懂一些!”
“你能帮我找到我孙女?”
这是我第一次想要运用预测术,所以不敢把话说满,我微微沉思了一下,回答道“我尽量试一下!”
张大爷摇了摇头说:“算命这东西,太玄乎了,说的一惊一乍的,但事实确实假的,小九你就别胡闹了。警察都找不到,你能找得到?”
其他人也连连附和,显然不相信我,再加上我每天在这里练太极,他们都开始觉得我是无业游民,骗吃骗喝的哪种。
我没有理会其他人,而是死死地盯着老王,等待着他说话。
算命、预测这种东西,讲究的是机缘还有人的本心。比如有一个人找你算命,他本身就不相信算命,你就是在努力,算出来的结果都没用。
我这么看这老王,就是要从他脸上看出他内心的想法,说谎的人多少会露出马脚,老爷子教过我怎么看人有没有说谎。
老王听到我的话之后,两只眼的瞳孔微微放大,说明他心里是惊讶,然后眉头稍微缩了一下,那表明他在沉思。
他没有立刻回答我,而是咬了咬嘴唇。哪种表情是说明他在做决定。在这一过程当中,老王除了手指轻轻扣了一下,就没有其他,然后他朝着我点了点头,说:“我相信!”
老王不知道的是,我从他刚才的表现上,便已经推断出他的内心活动,从他刚才的表现来看,他确实没有说谎。
我点了点头,说:“你随便说个百位数!”
“百位数?”老王愣了一下,说:“生日行不行?”
“只要是三个数字就可以!”我点了点头,继续问道。
这一次,老王没有想,直接说道:“8月12号!”
第二章  掐指推演 
8月12号!
我心里默数这个数字,然后伸出左手,用大拇指在其他手指上面点了点,最后大拇指落在了中指上面。
老王满脸着急的看着我,显然是等待着我的答复。我的大拇指最终点在中指上面,其实也就算完事了。我运用的是一种相对简单的预测术。
这种预测术十分简单,推算起来也不复杂。推算之前,先努力让自己的心平静下来,然后默念几句太上老君,三请祖师爷之类的。至于为什么要念这些,我也可以告诉你,是为了静心。
自古以来,左尊右卑。左便为上,右边为下,算命预测都是如此。左手的食指、中指、无名指分别代表天地人,其上分别有三个指关节,可化阴阳,演八卦,为九宫,在加上小拇指,则可排天干地支。
而我现在运用的预测术,就是以左手的食指、中指、无名指的指根和指尖为宫位。三根指头共有六宫,又称六神。
从食指根部顺时针旋转,分别为大安、留恋、速喜、赤口、小吉、空亡,这些就是六神,每一个都代表不同的含义。老王给的数字是8月12号,然后开始推算。
大安为起点,开始推演八月位置,八月占第二神。月上起日,日上起时。在算时间的时候,我看了看表,是七点。最后就是中指的位置。
中指速喜,五行属火,方位为南,临朱雀。田宅六畜吉,行人音信明。我脑海里面灵光一闪,就有了结果。
我知道事态紧急,也不敢卖关子,朝老王点了点头,说:“想要找到你孙女,就咬去南面,你在南面有没有别的房子还是其他亲戚什么的?”
老王微微沉思了一下,摇了摇头说:“房子和亲戚都没有?小九,你是说我孙女在南面?”
我见老王满脸肯定的样子,心中多少有些疑惑,老爷子教给我的预测术虽然我很少用,但向来都是准的。然后我微微沉思了一下,继续问道:“是南方没错了,王大爷,你确定南面没有认识的人?你儿子有没有认识的人在南面?”
老王听我这话,忽然眼里光芒一闪,道:“你这么问我倒想起来了,这次我儿的合作伙伴就是南面的,我就感觉他不对劲,我家一出事,我他就知道了,我还以为他关心我们家,看来肯定是心里有鬼!”
“小九,如果这次真被你算中了,你要什么,我都会答应!”老王也不等我说话,直接从口袋里面拿出手机,快速拔了个电话。
电话拨通,我就听到老王说去南边什么什么地方之类的。说了没多久,老王就挂掉了,然后他朝我点了点头。其他人虽然还不相信我的话,但见老王满脸希望的样子,也不好多说。
我灵光一闪,忽然想到了一点,慌忙道:“王大爷,一定要在九点之前赶到,要不然事情有变!”
老王心里记挂他孙女,但心了整整一天,只要有一点消息,他都不会放过,现在听我这么一说,他赶紧把手机逃出来,再次拨通电话,开始嘱咐。
手机另一头,显然有人推延了几句,老王火气一下就上来了,大声骂着,并且要立刻行动之类的。老王挂掉电话的时候,还是满脸怒气冲冲的样子。
其他人虽然不相信我,但既然老王这么相信,他们也不好多说,只好顺着安慰老王。老王没有理会他们,而是走到我前面,说:“小九,这次如果是真的,你就帮了我大忙了,你是我们王家的恩人,我一定好好报答你!”
老王家的实力,我多少也能感觉得到。现在听老王这么一说,我的心就有些动了,毕竟谁也想要出头。但下一刻,我就想到了老爷子的话,赶紧把躁动的心压制下去,说:“王大爷,这事你就别放在心上,成不成还不一定呢。”
老王摇了摇头,说:“成不成都得试一试,小九,我有事先走了,你的电话一定要开着,九点以后我找你!”
我知道事态紧急,也不多说。老王拍了拍我的肩膀,然后就离开了公园,这个时候,其他人才开始议论起来。他们的话多半是不相信我,说我是个骗子之类的,我虽然脾气很好,但听多了也十分不舒服,功夫只练了几下,便草草离开了。
回到自己租的房子里面,我打开电脑,去网站看了看,却没发现适合我的工作。只好摇了摇头,开始转移注意力,拿起一本解读《易经》的书,开始翻阅起来。
我也想要知道我算的准不准,所以在看书的时候,还把闹钟定在九点。《易经》这东西每个人读,学到的东西都不同,我手里有一本解读版,有一本没有解读的,我看了半天解读的,越看越觉得没意思,就顺手拿起没有解读的开始看。
山中无岁月,书中也是如此,一眨眼的功夫不到,我手机就想了。我拿起来看了下,号是陌生的,我心里首先想到的是我投的简历终于有反应了。然后我飞快的接通了电话。
“小九,真有你的,真让你说中了,我孙女果然在哪里!”老王充满喜悦的声音从手机另一头传来。老王摇了摇头,说:“成不成都得试一试,小九,我有事先走了,你的电话一定要开着,九点以后我找你!”
我知道事态紧急,也不多说。老王拍了拍我的肩膀,然后就离开了公园,这个时候,其他人才开始议论起来。他们的话多半是不相信我,说我是个骗子之类的,我虽然脾气很好,但听多了也十分不舒服,功夫只练了几下,便草草离开了。
回到自己租的房子里面,我打开电脑,去网站看了看,却没发现适合我的工作。只好摇了摇头,开始转移注意力,拿起一本解读《易经》的书,开始翻阅起来。
我也想要知道我算的准不准,所以在看书的时候,还把闹钟定在九点。《易经》这东西每个人读,学到的东西都不同,我手里有一本解读版,有一本没有解读的,我看了半天解读的,越看越觉得没意思,就顺手拿起没有解读的开始看。
山中无岁月,书中也是如此,一眨眼的功夫不到,我手机就想了。我拿起来看了下,号是陌生的,我心里首先想到的是我投的简历终于有反应了。然后我飞快的接通了电话。
“小九,真有你的,真让你说中了,我孙女果然在哪里!”老王充满喜悦的声音从手机另一头传来。
我本来以为是工作的事情,却没想到是老王。原本还有的一点希望一下子就被他打跑了,不过老王既然找到他孙女了,说明我算的还准,再想想我是帮了一个人,心中的不快也就一下子散去了。
“小九,你住哪里,我去接你,这一次我一定要好好谢谢你!”老王在电话里面不停地询问。
老爷子曾经告诉我,如果我给别人算命,一定要从他哪里那点东西,不管是什么东西都可以,这东西说的复杂了就是因果,简单点就是帮忙不能白帮。
既然我算得准,那么多少我的要点东西,所以老爷子说来接我,我也没有拒绝,然后把我的地点告诉了他。
过了大概十多分钟,电话又想起来了,是老王的车到了。我赶紧锁了门,就出去。
我住的地方,是一个城中村,里面治安有点乱,住着很多不正当人士。老王的车就在村的街口。
老王一看到我,就从车里面下来,然后满脸喜悦的对我说:“小九,真是谢谢你了,要不是你,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找到我孙女。”
老王的座驾是一辆奥迪,但我知道他的财富,可以买得起更好的车。老王成熟老成,在这些地方并不显露。看着迎面而来的老王,我笑了笑,说:“王大爷,你孙女没事吧?”
“没事,只是有点惊吓,那王八蛋居然敢打我孙女的主意,我一定让他好过!”老王语气坚定,我一听就知道那人十有八九是玩完了。
老王一时嘴快,自觉说话过头了,就朝我笑了笑,说:“小九,来上车,今天你是我们王家的客人。”
老王的车我也做过几次,和司机也认识,那司机看到我,冲我点了点头,也不等老王说话,直接就开车朝老王家走去。
老王说了几句感激的话,然后朝我看了看,说:“小九,你就住这里?”
我笑了笑,说:“我只是一个打工的,能住哪里?”
“你有这样的本事,还打工?那真是屈才了。”老王满脸不可思议的看着我说:“你现在在哪里上班?”
前不久刚失业,我现在还在四处寻找机会,听老王这么一说,我多少有些不好意思,然后挠了挠头,说:“这几天闲着。”
前不久刚失业,我现在还在四处寻找机会,听老王这么一说,我多少有些不好意思,然后挠了挠头,说:“这几天闲着。”
老王忽然笑了笑,说:“这样倒省了我很多麻烦了,小九,以后你跟我干吧?”
十多分钟的样子,我们就到了老王住的小区。这一路之上,老王不停地问我关于我的事情。
三分真,七分假。
自我记事以来,老爷子就再三叮嘱我,不能完全说真话,也不能完全说假话,关于自己的事情,如果有人问起来,只能说三分真,至于剩下的怎么说,就要靠自己把握了。
我牢记老爷子的教诲,所以虽然我对老王有好感,但也不能完全说真话。不过这样说话,也必须有个度,否则你刚说完上句,下一句就把自己的上句话给拆了。
这就叫挖个坑,然后自己跳进去。我为了学会说谎不被拆穿,当年也挨了不少板子。
老王问,我回答。每一句都是信手拈来,但里面的真话很少。
老王家我去过,相对也熟悉。家很大,平常也没有什么人,只有老王两口,有些冷清,但今天却是异常热闹。我一进去,就看到很多人。
其中有一个人更是穿着制服,一看就是公务人员。其他人衣着整齐,一看就知道非富即贵。我虽然早就猜到老王家底深厚,但这么大的场面,还是第一次见。心里多少有些犯嘀咕。
那些原本在大厅里面闲聊的人看到老王,原本嬉笑的表情一下子就没有了,那个身穿制服的人冲老王点了点头。紧接着从一侧走来一人,他满脸喜悦的喊了一声“爹”。
那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人,穿的一身西装,虽然满脸喜悦,但神色有些疲惫,显然是为了某些事情,操心太多。
一个瞬间的时间,我就考虑了很多,同时我自动向后面退了一步,故意走在老王身后。老王显然察觉了我的动作,也没有理会那个中年人,而是拍了拍我的肩膀,说:“这次多亏了小九。长青,你还不招呼客人?”
长青就是那个中年男子,他听到老王的话,赶紧朝我走来,满脸感激的说道:“小九,这次对亏了你,我女儿才没有出事。”
我应了几句,无非就是不要客气之类谦虚的话。说话的期间,我朝长青这个人多看了几眼,此人是国字脸,一看就是很正派的哪种人,再加上浓眉大眼,和老王很像,但眉毛有些紧凑,少了睿智,多了一丝沉稳。
老王也不管其他,直接把我拉到了大厅中间。我想要反抗,但奈不住老王,只好坐了下来。我一坐下,就感觉到一道道充满敌意的视线朝我看来。我转头朝众人看了一眼,就察觉到那些敌意的来源。
我想了半天,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些我从来没有见过的人,会对我生出敌意。但老爷子的教诲我不敢忘,我快速将这几个人的脸记了下来。
“小九,你来了!”从侧房走出一老太太,那是老王的媳妇。
“王大妈,又做什么好吃的?”我半开玩笑的和老太太说道。
老太太爽朗的笑了笑,说:“你这孩子,还有这本事,这次对亏了你,要不然我孙女就要受罪了。你想吃什么好吃的,大妈现在就去做。”
那些原本围在一起的众人更加不高兴,有一个穿着汉服的女子首先忍不住,她走到长青面前,说:“长青,你看这事怎么办?大家都是来看露露的,这么凉着大家,不好吧?”
那女子有三十多岁,再加上穿着汉服,更加把身材凸现出来,有一种独特的成熟气质。她说话声音很轻,但老王还是听到了。
老王哼了一声,说:“我孙女失踪的时候,倒没见的这么热情,现在找到了,就都来了。看什么看?露露受了惊吓,需要休息!”
那女子听到这话,也不敢多说,脸色微微有些不好看,低着头不敢看老王。
长青赶紧走上前,说:“爹,小雨也是为了大局着想。”
“什么大局?”老王两眼一瞪,说:“我孙女才是大局。”
其他人看到这种情况,很多人都不说话,只是默默的看着。我即便有些帮忙,也没有办法,只好闭口不言。大家吵吵闹闹,大概过了十多分钟,事情才安定下来。
老王也同意别人去看他孙女。接下来,该拍照的拍照,该问问题的问问题,忙乎了大概一个上午。在这期间,王大妈怕我无聊,还专门把我安排到另一间房里面。
老王虽然答应了,但还是很不满意,在采访拍照期间,就也来了我所在的屋子,跟我聊天。
我是第一次见这种事情,虽然隔着一道门,但还是听到众人的议论纷纷,心里多少有些不习惯。
中午的时候,事情总算是完了,该走的人也都走了,而我也见到了老王的孙女。那是一个很乖巧的小女孩,只是她看我的时候,眼神多少有些躲闪,显然还没有从先前的经历当中摆脱开来。
从老王口里,我也得知,他孙女叫露露,下学之后,被人拐走了。拐走露露的人,正是长青的一个合作伙伴。至于他们合作干什么,我也没有什么兴趣,我之所以这么做,是为了一个小女孩。
“长青,你去给小九安排个工作!”房里没有了其他人,老王就开始安排起来。
“王大爷,工作的事情就算了吧。”我赶紧开口拒绝,工作这事,我虽然着急,但如果真有人这么帮忙,我却不敢要。
“怎么就能算了?你帮了我们大忙,我给你一个工作,还算我占便宜了。”长青连连摆手,说:“小九,你一定要答应,要不然我爹一准能吃了我。”
我见他们一脸坚定,就知道我现在肯定是推迟不掉了,随后我只好拖延了几句,找了个借口。这种借口谁都能听出来,老王见我再三推迟,便也知道强求不得,只好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但为了感激我,只好在其他方面满足我,最后他们商量了一下,给了我一个红包,我虽然很像拆开看,但碍于老王一家人,便没有打开。
老王他们对我的预测术很感兴趣,只是我不说,他们也不好问,中午吃饭的时候,大家喝了几杯,话题也就多了。老王就问起我关于预测术的问题。
这些东西,老爷子从不让我乱讲,我只好打了个哈哈,说是我们村里有个阴阳先生,跟他学过一些东西。
“小九,预测和算命有什么区别?”既然说到这里,大家也就聊得更多了,长青首先提出了他的疑问。
其实预测和算命,是分不开的。算命是要干嘛?不是还是想要知道你以后干什么?命里面有什么?说的直白点,就是你想要预测你以后能干什么。而预测其实也是这样,只不过要比算命涵盖的地方多了许多。
简单地说,预测里面包含了算命。我这么一说,大家就更有兴趣了。
小雨是长青的媳妇,就是那个穿着一身汉服的女人。她首先问道:“小九,这么说你是懂得算命的。”
算命这东西和预测一样,很深奥。我虽然跟老爷子学过很多,但也不敢说话自己肯定能算准,所以小雨这么问,我也不敢肯定的回答,只是说略懂一些。
小雨一下子就更来兴趣了,两只眼睛直冒光芒然后伸手推了推长青,说:“长青,你还不让小九给你算算,最近这单卖卖怎么样?”
我一听,就知道我说错话了,算命这东西,讲究的是机缘。再加上老爷子再三叮嘱我,如果没什么事,不要给人算命,如果真的要算,一天也不能超过三课。
一天三课,这是老爷子的规矩,早上我已经帮老王算过一次,如果在算,就是第二次。我虽然心里不想算,但见众人都满脸渴望的看着我,我只好狠了下心,算是应了。
第四章  算命和算事
自小雨说了让我给长青算一下之后,我就开始观察长青。
老爷子教过我很多东西,算命、预测、武术、风水诸如此类的东西。看起来似乎是相互独立的,但其实却有十分紧密的联系。
阴阳五行,八卦九宫。所有的东西都离不开这些。一法通,万法通,这句话虽然有些夸大,但大多时候还是实用的。相术也是算命的一种,可惜不是老爷子的长项,但也有一定的造诣,我跟老爷子也学过这些东西。
只是我在这方面的造诣太低,无论我如何努力,就是掌握不了精妙的地方。长此下去,老爷子便也失望了,便也不在要求我朝这方面发展。不过虽然我不会看相,但也能从表情上看出一二来。
当小雨提及让我帮长青算一算的时候,长青眉头微微一紧,我隐隐感觉到他眉心有一团黑气。这黑气很有讲究,如果凝而不散,便是霉运聚头,做事做一件,败一件。
而长青额头的黑气上方已经散开,黑气也开始逐渐变得淡了。并且他脸色很好,我从他脸上看不出愁苦来。由于我所学不精,所以看到的只有这些,至于什么脸上的什么宫位之类的,我倒是看不出来。
但就这些,我也可以断定,用不了多久,他就会交好运。
老王显然也担心长青的事,只是一直没有开口。现在听到小雨说这事,他也就附和道:“小九,你就帮忙看看,长青最近做事一直不顺坦,你帮忙算下究竟是哪里出了事情了?”
王大妈也跟着随声附和。这个时候,长青也转头朝我看来,然后有些恳求的说:“小九,你就帮大哥算一算。”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再加上人家给了我一个红包,虽然我没有看红包里面有多少,但以老王的家底,肯定少给不了。所以我也不能拒绝,点了点头,问道:“长青大哥,你是算命,还是算事?”
“命和事?这有什么不同么?”长青愣了一下,开口问道。
其他人显然也来了兴趣,朝我看来。我笑了笑,说:“当然了,命和事不是一回事。”
看着众人满脸疑惑的样子,我继续说道,人有两条命,一条生命主自己,一条死命主别人。所谓生命,就是你一出生,就有了一条命,而这条命决定你一辈子,直到死亡。所谓死命,就是你死的那一刻,死亡之后,你的命不会消失,而是转化成另一种形式存在。
死后是变成孤魂野鬼害人,还是轮回转世就看着一点了。这就是为什么办“白事”的时候要请阴阳先生,帮忙看一看。如果死后没处理好,不但对自己不好,而且还会伤了自己的亲戚朋友,有时候甚至是陌生人。
生命也好,死命也好,算的时候,需要知道的就是八字,生命是生辰八字,死命当然是死的时间。
事则是一件事,如果你要去办一件事,而又很紧张,想知道事情会不会办成。这个时候,算的就不是命了,而是事。算事和算命不一样,不需要知道生辰八字。
“没想到这东西这么玄妙,看来我倒是孤陋寡闻了!”听完我说的话,老王连连感叹。
王大妈也说道:“小九,我在街上也找过一些算命先生,但他们没问我这些,只是要生辰八字。”
我笑了笑,说:“街上的那些算命先生,多半是骗子。现在很多人都不懂算命,只是看了几天易经就说自己是大师,那都是妄谈,《易经》里面包含的东西很多,不单单是算命,哪种东西不是每个人都能看的懂的。”
老王点了点头,表示赞同的说道:“小九说的不错,现在很多人都空谈易经,但多半都是骗人的,我以前上班的地方,有个人说他懂得易经,很多人都求他算命,但从来没有一次算得准。”
我笑了笑,说:“长青大哥,你是算什么?”
长青正在思考,两只眼睛看着我,满脸都是惊讶,现在听我一说,他一个机灵,回过神来,说:“算事!”
“心诚?”我没有立刻让长青说出他想要算的事情,而是继续问道。
长青点了点头,说:“以前我不相信算命,现在你把我女儿给找回来,我信了。”
心诚才会信,我点了点头,说:“算事有很多种算法,不过就现在开来,也用不了那么复杂了,你说个百位数!”
我这次决定,还是用最简单的预测术算。一来我从长青脸上,观察出他霉运已散,接下来即便不会交好运,也不会倒霉,再加上喝了点酒,如果用高深的预测术,很难保证我不会出错。
百位数?”长青愣了下,显然没有反应过来,我说的百位数是什么。
“就是三个数字!”老王反应很快,赶紧出言提醒。
“214!”这一次,长青没有犹豫,直接说道。
“长青大哥选的真好,居然选了个情人节的日子。”我听到这三个数字,脑子里面首先想到的是日期, 随即笑了笑,有些开玩笑的说道。
长青楞了一下,说:“我也没有想到,只是脑子里面突然就冒出这三个数字来了。”
算命讲究个机缘。所以那些得道高人,算命的时候,都是心血来潮,然后掐指一算,这样算出来的事情很准。长青脑子里面突然蹦出来这三个数字,那说明他是心血来潮,并不是算计了半天,才想出来的数字,那么但从这一点,这次算事就准了七八分,剩下的就要靠我了。
最简单的预测术,还是和上次一样,我以拇指顺着食指指根,开始推算,214这三个数字起算,先从百位数开始,2落在食指指尖。然后算十位,百上起十,十还是在指尖,十上起个,最后落在无名指指根的位置。
这个位置所占的神为小吉。
有歌曰,人来喜事,五行属木,千人称赞君,无限上荣光,交易成兴隆,十二分财量。
小吉其实就是吉利,这句话就是说有很多人称赞,很光荣。如果做生意,肯定成了,并且还会比你自己的预期还要好点。
我推算完之后,就把算出来的结果说出来。长青一听,脸上的一点担心一下就散去了,我看到他眉心那些原本围拢的黑气几乎是在瞬间散去,干干净净,什么也没有了。
我一看就知道他这事情肯定成了。长青对我说:“小九,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这事情成了,我肯定好好报答你。”
我笑了笑,说:“你们报答的已经够多了!”
老王是个老狐狸,反应很快,我这么一说,他一下子就想到我的意思了,旋即笑了笑,说:“小九,钱财都是身外之物,算不得报答,以后有事找我,我肯定帮你。”
钱财确实是身外之物,但如果没有身外之物,那是万万活不下去。只是老王说的话很在理,我也不好反驳。
“小九,以后大家就是一家人, 没事你就多来转转。”小雨怕我们还纠缠在那些事情上,然后继续说道:“小九,我看你推算的时候是用左手,这也有讲究么?”
听到这话,我便对小雨多看了几眼,只是越看越觉得眼前的这个女人不简单。只是由于我对相术不精通,所以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小雨说的没错,小九你说说是不是有讲究,也让我们了解了解!”老王也来了兴趣,开口问道。
我朝众人看了看,他们显然都有兴趣,就连一直闷闷不乐的露露都盯着我看。
第五章  算命的规矩
左尊右卑,这种观点从古代延续到现在,一直没有改变。很多人觉得是因为习惯的缘故,其实不然。
左青龙、右白虎,这种说法看起来很普遍,但其实蕴含了很大的玄机。古人学习方位,和我们现代人并不一样。
“早上起来,面向太阳,前面是东,后面是西……”这是我们所学习的确立方向的办法。这种方法看似直观,但却让我们从小就产生一种错误的观点,这种观点根深蒂固,甚至影响人的一辈子。
这也是导致很多人研究了一辈子,最后连最简单的预测都不会。其实方位的确立,先确定的是南,南为上,北为下。确定南之后,其他方位也就出来了,这就是左青龙,右白虎说法的来历。
南方怎么确定?古人也有记载“昼参诸日中之景,夜考之极星,以正朝夕。”极星就是北辰,在紫垣,为七曜,三垣、二十八宿众星所拱,是为北极,为天之正中。这又用上星宿的内容,很是复杂。
说的简单点,也可以。想要确立方向,白天的时候,看影子,晚上看北辰。
掐指一算,用的是左手,和这个道理很像,不过也有不同。左为上,食指、中指、无名指代表天地人三才。现在很多街头算命的都不懂,甚至有一些大师都不懂这个道理,帮人算命的时候,还伸出右手来算。
如果你问他为什么用右手,他很有可能回答说,《易》不拘泥于法,左右手都一样,这其实是错误的。如果遇到这种人,无论他前面说的多么准,你都可以放弃了。
我说的很慢,说完的时候,也有些口渴了。长青递给我一杯水,说:“小九,今天我们可是长见识了。”
老王也点了点头,说:“没想到这里面还有这层道理,我一直当左青龙右白虎是人们的习惯。”
我笑了笑,说:“这些东西很玄妙,其中的道理一时半会也说不完,不过你们记住我说的话,除非是真的大师,否则千万不要把生辰八字泄露出去。”
“这是为什么?”小雨满脸疑惑的说道:“生辰八字不就是生日么,为什么不能泄露出去?”
我摇了摇头,说:“如果别人知道了你的生日,其实只知道六个字。”
“那什么是八字?”小雨微微愣了一下,显然不明白我说的话,就继续问道。
我笑了笑,说:“十天干,十二地支,想必你们都知道,生辰八字就是天干地支排列的结果。天干和地支交错排列,最后会拍成六十个不同的组合。”
“这我知道,六十甲子。”老王年纪大,懂得自然比其他人多很多,我一说他就明白了,接话说道。
我点了点头,继续说。天干地支的组合,会出现六十种变化,第一种就是甲子,当组合到第六十一次的时候,就再次回到甲子。这就是六十甲子的来历,民间六十甲子又称作一个轮回,或者一辈子。
而生辰八字,就是年月日时,每一个都分别占据两个字,组合起来就是八字,这八个字十分重要,关乎着人的一生。老爷子曾经告诉我,只要你知道了一个人的生辰八字,那你就可以控制他,让他干什么都可以。
就因为这个原因,老爷子为了测试我有没有邪心,足足考验了我五年,最后才把用生辰八字算命的方法教给我。
“真的会被控制?”众人都是满脸惊讶的看着我。
“真的会被控制?”众人都是满脸惊讶的看着我。
我点了点头,说:“能,你们一定听说过扎纸人之类的东西。”
老王沉思了一下,说:“你这么一说,我也就想起来了。我记得以前我们村里有两家人闹别扭,其中一个把另一家人小孩的生辰八字拿过来,扎了个纸人,然后把生辰八字写上去,每天用针扎,最后那小孩就死了,后来警方介入,找到了那个纸人,但苦于没有证据,也就只好放过了。”
我点了点头,道:“就是这个道理,干我这一行的人很多。心术不正的人,学到的就是邪术,如果生辰八字落在了他们手里,导致的结果很严重。”
“听你们这么一说,我再也不敢把生辰八字说出去了。”小雨神色变得很难看,说话的语气都有些紧张。
“小九,你既然懂得这么多,为什么不开个算命馆?”老王眼睛一亮,对我说道。
我笑了笑,说:“我这一行有个规矩,一日三课。”
“什么是一日三课?”小雨显然不明白我说的是什么,开口问道。
“就是一天只算三次!”我还没说话,老王就接道:“这和开算命馆有什么关系?”
老王既然已经说话了,长青也不能继续坚持,点了点头,说道:“那就这么说定了,如果那天你不跟我说,开了算命馆,我肯定每天缠这你让你算。”
说完,大家都笑了起来。忽然间,我觉得和老王一家很是投缘,看着眼前的老王,我忽然一下子想到了老爷子,一种从来没有的想家感觉涌上心头。这种感觉来得很快,也很突然,我一下居然不知道如何应对。
老王还以为我出来什么事,慌忙伸手摸了摸我的头说:“小九,你怎么了?没事吧?”
我脑海里面光芒一闪,回过神来,冲着老王笑了笑,说:“没事,只是有点头晕。”
“头晕就别喝了,多吃菜!”王大妈夹给我一块鱼肉,说道:“你们也真是的,小九是我们家的恩人,只顾着问长问短,也不让小九吃菜。”
说完,王大妈还责备的朝众人看了看,长青和小雨脸色微微有些不好看。到时老王哈哈大笑,说:“你大妈说的对,小九,你多吃点。”
“大哥哥,谢谢你救了我。”就在这个时候,一直沉默不语的露露开口说道。
我听到这话,顿时一愣,自来到饭店之后,露露就一直没说话。很多次大家想要逗她开心,她都是一眼不吭。所有人都觉得她受了惊吓,一时还没有恢复过来。所以大家对她很照顾,也没有再问她其他。
现在露露突然起来的一句话,把所有的人都视线都吸引过去。我朝露露看去,她两只眼睛闪烁着明亮的光芒,给人一种很认真的感觉。
第六章  给自己算命
露露既然开口,那就代表她已经没事了,大家都很高兴,我也替露露高兴。接下来该吃吃,该喝喝,好不热闹。在这期间,长青视线不停地在我和露露身上转来转去。
我虽然不通相术,但察言观色的本事还是有的,很容易就猜出长青想让我给露露算一算。今天连算两次,并且都是老王家里的事情,如果在让我帮露露算,这样接连不断的算,对谁都不好。
所以我不等长青开口,就用其他说辞推掉了,长青在社火上摸爬打滚了多少年,也看出我的想法,所以直到最后,也没有说出口,不过临走的时候,长青故意暗示我,我也没有拒绝,只是推到以后。
这一顿饭吃的是昏天暗地,离开饭店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左右了。我本来酒量还行,但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没喝多少,就有些晕晕乎乎。最后是老王安排他的司机送我回去的。
回去的时候,我倒头就睡,昏昏沉沉之中,感觉自己好像回到了家。
我家位于山西中部,吕梁山脉的一个小村子里面,村里人不多,只有二十多户,由于地处偏僻之地,交通很不方便,出山进山需要步行。但也因为这一点,村里气候很好,更主要的是,晚上可以看到星星。
尤其是晚上十点左右,银河贯穿南北,好像一条长长的大河挂在天上,星光闪烁之中,再加上四周吹来的习习凉风,给人一种十分恬静的感觉。
我躺在村前的谷场里面(谷场,农村种的谷子,莜麦,豆角都在谷场里面晒干,然后人工打出来。谷子就是小米。),看着漫天的星斗,脑子里面想的是老爷子教给我关于星象的东西。
“你回来了!”
一道苍老的声音从一旁传来,我抬头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就看到老爷子。老爷子坐在一个自己编制的藤椅上面,吧嗒吧嗒的抽着含烟,淡淡的烟雾盘旋而上,最后散开,显露出老爷子一脸的惬意。
“爷爷!”哪种突如其来的想念感觉在我心头萦绕不停,我快速爬起来,朝老爷子走去。
“回来就好!”
老爷子眯着双眼,根本不看我,只是用很淡的语气说道。我听到这声音,心里不由得一痛,忍不住大声喊了一声爷爷。紧接着我就听到噗通一声,好像是什么东西掉到了地上。
我还没来得及细看,就感觉脑袋一阵剧痛,好像要炸裂开来一般,我一个机灵,睁开了双眼,这才发现原来是一个梦。
身子下面一阵冰凉,我愣了一下,转头一看,才发现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摔在地上了。我苦笑一声,然后甩了甩头,竭力让自己清醒过来,然后爬起来,坐在床上。
“怎么可能梦到老爷子?难道我想家了?”我想着刚才做的梦,还有先前喝酒的时候,心里突如其来的哪种感觉。
自上学以来,由于交通不方便,所以很少回家。对于这一点,我心里有些愧疚,但我每次回去的时候,老爷子就嘱咐我,没有什么事情,就别回去了。
在这期间,我也不停地劝说老爷子从山里面搬出来。只是老爷子每次都说时候还不到。久而久之,我也不问了。时间一长,想家的感觉也就越来越淡,今天哪种突如其来的感觉,已经很久没有过了。
我想来想去,也想不明白,尤其是刚才那个梦,给我的感觉是很真实。
“要不我给自己算一算?”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脑海里面突然涌起来这个想法。
只是下一刻,这个想法就被我压制下去了。老爷子说,帮人算命可以,但绝对不能帮自己算。老爷子生怕我刚刚学会算命就给我自己算,连我的生日是那一天,都是编造的。
然而有时候,你竭力想去阻止一些事情,就越是阻挡不住。给自己算一次,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我可以感觉得到,我现在的这种感觉就是老爷子说的心血来潮。
“就算一次,简单的算一算最近会发生什么。”
我坚持了半天,终究没有抵挡得住心里的冲动,随后我低声安慰自己。
由于不知道自己的生辰八字,所以我只能用其他方法给自己算。预测术看似简单,但却很准。我这么胡思乱想的时候,手不由自主的落在了床边的桌子上面,哪里有一支笔。
“对了,测字!”
我脑海里面灵光一闪,有了计较。随即伸手取来一张纸,然后拿起笔,几乎想也没有想,就写下了一个“剑”字。
剑字左边为一个佥,右边是一个立着的刀。脸的一半就是佥,再加上一把刀,我越看越心惊,这是要在我脸上开一刀?
我心里这么一想,看的也更加仔细了。测字不单单是从这一点上来判断,而且还要观察字迹,笔画走势。
我写字的时候很快,说明不是谋划了很久才想到的剑字,如此就说明,很有可能我脸上有一刀。这是最简单的一点,我继续看笔画走势,佥字写捺的时候,末尾稍稍提起,有些转折。
而撇那一笔距离佥其他部位有些远,很不协调。尤其是那一撇有点横,更像是一横。下面的三点写的紧凑。最后一横很长,右侧刀,前一竖很短,好像是点,但后面一竖直直向下,好像是一把笔直的剑,插在之上,只不过尾端有一些小小的弯曲。
整个剑字从整体来看,左侧还算正常,但右侧一笔很长,好像是要撕破纸,迸出来一样。我越看心里越不安宁。
那一笔撇看似平常,但给人的感觉是很压抑,这种感觉是很不好的。我细细揣摩了半天,终于得出了结果。
自己的事业有转机,有三个人一起努力,只不过还是被一条绳子牢牢束缚,不能凭借自己的想法发展。但很有可能亲人要远离,除此之外,还会遇到一些祸端,想要解决这些祸端,必须快刀斩乱麻。
剑的左边一撇,就是亲人,亲人远离,我的亲人只有一个,就是老爷子。一想到老爷子要远离,我的心里就不好受。右边一捺代表自己,最后一个转折,便是说自己的事情有转机。下面三点则是三个人。这三个人之中,很有可能一个人是女人。
这是因为我写哪一点的时候,有些迟疑,这种迟疑根本感觉不到,而是下意识的。再往下一横,则是那条长绳。长绳束缚有很多种解释,其中一种就是我们一起为一个很大的公司办事。右侧短小的一竖,就是要快。长的一竖突破了横,代表着最终能摆脱束缚,不过上面有些弯曲,说明虽然能摆脱,但也会遇到一些麻烦。
我盯着纸上的那个剑字,久久不知道该怎么办。我一算完,我就知道我做错事了。只是事已成定局,想要挽回,以我的实力很难。然后我就想到了老爷子。
也许是被自己算的结果吓住了,我身上出了一身冷汗。然后我拿出手机,拔了老爷子的号码。
只是电话的另一头,传来的是对方已关机的声音。
我一脸打了好几次,都是关机,最后,我决定亲自回去一趟。由于时间已经很晚,如果现在出发,也赶不上。为了不让老爷子太过生气,我赶紧洗漱了一番,然后出门去了附近的超市,买了老爷子爱吃的酥饼。
晚上的时候,老王打来电话,让我明天去他家,我心里有事,那会应承,便推掉 了。
第七章  破相
第二天,我早早的就坐上车回家,不想半路下起雪来。
鹅毛般的大雪洋洋洒洒,没多久,地上就铺了厚厚一层。我下车的地方,距离村子还有二十多里。
雪越下越大,原本只有两个小时的行程,足足耗了四个小时。我回家的时候,两只脚已经冻的没有感觉了。
我回去的时候,老爷子并不在家,我换了鞋就跑到火炉旁边。身上的凉意被炉火一点点驱散,两只脚也渐渐恢复了直觉。
下午三点左右,老爷子终于回家了。他看到我,并没有惊讶,好像是算准了我要回家一样。
“爷爷!”我赶紧站起来,招呼一声。
老爷子哼了一声,说:“你跟我来!”
说完,老爷子就在没看我,而是拄着拐杖朝门外走去。我跟着老爷子走了出去,外面还在下雪。一出门,我就感觉到一股十分慑人的凉意扑面而来。下雪其实算不得太冷,但我刚才一直在炉火旁边,这一切都是极度温差导致的结果。
村里不比城市,每一家都是一个独立的院子。只要是在院子里面,你想要怎么建就怎么建。而一院最小也有六间房子,这六间房子一字排开,各有用处。
我家也是六间房子,总共有三扇主门。我们住的地方,其实是三间组成,一个客厅,两个套间。中间则是储存粮食杂物。至于最里面的一间,里面有什么,我也不知道,自我记事以来,哪一间就一直锁着,就连着窗户都是封闭的。
小的时候,我和别的小孩一样,对不知道的东西很好奇,所以想方设法要进那一间房子里面。但无论我怎么努力,都会被老爷子发现。等待我的是一顿板子。越是这样,我越想知道。可惜我比不上老爷子,努力了十多年,依旧没有结果。
最后,我也只好放弃了。今天,老爷子走的方向,就是最里面的那间房子。当我走近那间房子的时候,沉积了多年的好奇再次被激发起来。我盯着老爷子,不断揣测老爷子叫我过来干什么。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老爷子已经从口袋里面摸出一个钥匙,然后快速打开了锁。老爷子伸手轻轻地一推,门就开了,一股浓浓的霉味从里面散发出来。
我再也压制不住自己心中的好奇,探出脑袋,朝里面看去,但屋里面实在太暗,一点光线也没有,我看了半天,除了黑暗,什么也没有看到。
老爷子没有理会我,而是把手伸进屋子里面,然后在门前的墙壁上摸索了一阵,随着“啪”的一声轻微的响声,整个屋子一下子变得亮了起来。这个时候,我才明白,老爷子摸得是电灯的开关。
只不过这个灯有些昏暗,橘黄色的哪种光芒,十分柔和,虽然突如其来,但并不刺眼。老爷子首先拄着拐杖走了进去。我还在思考要不要进去,老爷子已经对我说道:“进来吧。”
多年的谜团就要揭开,我多少有些激动。重重的吸了一口气,心也跟着平静了许多,随后我一步踏出,进了那间房子里面。
这间房子显然很久没有人居住了,浓浓的霉味扑面而来,使得我忍不住咳了一声。整个屋子给人的感觉就是很阴冷,昏暗的灯光照耀下,里面的一切无比清楚的显露出来。
房子里面空间不大,大概就是一间左右。里面摆设也很简单,房子正中央,有一个用桌子搭的台子,台子用红布裹着,上面摆放着一些干果之类的东西。干果的前面,有一个香炉,香炉不大,里面满满的都是香灰。
台子前面的墙上,有一张布制的画,上面画着一个人,只是由于年代久远,画像也已经模糊不清,我也看不清楚画上究竟画的是什么,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并不是三清或者菩萨之类。
一进入房里面,老爷子的神色就变得很尊敬。他把拐杖放在一侧,然后伸手从台子上面拿起一盒火柴,飞快的点燃。我顺着老爷子手的方向,就看到了两个烛台,老爷子把烛台上面的蜡烛点燃。
然后从台子上面取了三根香。香在蜡烛上点燃,淡淡的香味散发出来,缕缕青烟飘飘而上,老爷子两只手恭恭敬敬的把香插在了香炉上。这才转头朝我看来,说:“跪下!”
老爷子哼了一声,说:“你给自己算命了?”
自我记事以来,我做什么事,老爷子都能猜到。所以他知道我给自己算命,我也不奇怪。现在老爷子问,我就点了点头,然后开口就要说我算命的经过。
老爷子再次哼了一声,这一次语气很冰冷,我一下子就不敢说了。我跪在那里,大气都不敢闯,以前我犯错的时候,老爷子每次都会打板子,这么多年以来,我也习惯了。
我跪下的那一刹那,我就做好了挨板子的准备。
老爷子语气很冰冷,说:“我告诉过你什么?”
“不能给自己算命!”我感觉到老爷子语气里面的怒意,赶紧把老爷子说的规矩说了出来。
“你坏了规矩!”老爷子继续说道,然后我就听到一阵响动,我朝老爷子撇了一眼,就看到老爷子顺手把一旁的拐杖拿了起来。这事错在我,我也不敢抱怨,重重的点了点头,说:“是,爷爷!”
“知道是就好!”老爷子顿了一下,继续说:“错了就要惩罚!”
我不敢说话,静静地等待着老爷子的惩罚。我没等多久,就看到一个巨大的黑影当着我脑袋砸了下来。
砰!
我当头被打了一棒,脑袋里面嗡嗡作响,好像有什么东西要炸开一样。但我并没有感觉到痛,而是感觉脑袋上有一阵麻麻的感觉。不过这种感觉并没有延续很久,下一刻,一阵锥心的痛从眉间传来,紧接着便有粘粘的液体从眉上流了下来。
不用看,我也知道,那是鲜血。我虽然早就想好应对老爷子的惩罚,但我万万没有想到,老爷子会用拐杖打我的脑袋。这一拐杖力气很大,直接把我的脑袋打破了,鲜血流淌,但我一动也不敢动。
老爷子没有理会我的痛苦,只是不知道从哪里拿来一根很长的香,递给我说:“你去供上。”
今天老爷子的表现很奇怪,我心里有很多疑问,但却不敢问,眉间还传来剧痛,但我不敢说,只是拿起哪根香,按照老爷子的安排,快速点上,然后供在香炉上面。这根香要比老爷子的香长了三倍,也粗了三四倍,看起来很古怪。
“你跪着,不要乱想,看着那柱香,如果灭了,你来找我!”
老爷子根本不理会我心里所想,对我说了这样一句话之后,拄着拐杖,走了出去。咯吱一声,门再次闭合,四周放佛再次陷入了黑暗。
我的心陷入了沉思。血还在流,我伸手摸了下,手上顿时沾满了鲜血。我不知道老爷子今天为什么这么狠。我很愤怒,此时,我心里十分怨恨老爷子。
这一道伤究竟大还是不大,我不知道,老爷子就这么把我孤零零的留在这里。流血是可以流死人的。我知道,我也不想死,所以老爷子走了之后,我并没有跪着不动,而是伸手从自己的衣服上撕下一块布来。然后伸手抓了一把香灰,洒在布上,最后按在了眉心。
农村有很多止血的方法,香灰就是一种。在村里面,如果一不小心受伤,用的都是这些办法。但伤口一旦沾染了香灰,肯定会留下疤。我想到无缘无故多了一个疤,心里就更加怨恨。
第八章  八十一根蜡烛
我自然不会怨恨老爷子一辈子,只是一时心里不爽快。随着时间的流失,哪种怨恨也就消失了。毕竟老爷子对我视如己出,一直当我是亲孙子。
这一次的事情,是我做错。只是我没有想到老爷子居然生气到这个地步。
青烟袅袅,时光悠悠,我一个人跪在哪里,看着香炉里面的四柱香。上香很有讲究,有句俗语是这样说的:仙三鬼四人五柱,灶王爷顶的独一柱。
这句话的意思就是,上香的时候,如果你给上的对象是仙,那么就是三柱香,仙是什么?就是三清道祖,菩萨罗汉之类的。如果对象是鬼,则上四柱香,如果对象是人,那就五柱, 灶王爷想必大家都熟悉,这里也就不多说。
这些看起来很简单的道理,其实很多人都不懂。甚至就连现在庙里的一些和尚都装模作样。尤其是遇到香客,为了赚钱,你想上几柱,他就会让你上几柱。
这样一来,即便你心很真诚,但求的事也成不了。至于为什么,我不知道,这是规矩。如果你上错了,就和你牙疼去看肠胃是一个道理,没有对症下药,当然不管用。
现在,我眼前的香炉里面,就有四柱香,虽然三根短一根长,但给我的感觉还是很不协调,我静下来之后,首先想到的就是这一点。
我不知道老爷子为什么要让我另外上一柱,但老爷子向来都很有道理。只是这个道理是什么,我只能默默揣测了。忽然,我想起老爷子的话来,然后就看的更加仔细了。
我就这么盯了七八分钟,终于发现不对劲的地方,老爷子起初上的三炷香居然烧没了。
老爷子对这些事情很讲究,香都是买的上好的,每一炷香烧完的时间,不长不短,是一刻钟,也就是十五分钟。老爷子上香,到离开顶多就两分钟,再加上现在七八分钟,这三炷香烧的时间只有十分钟,相比起正常的时间来,足足少了五分钟。
五分钟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我的心一下子就提了起来。我很想在拿一根香来试一试,但很快我就打消了这个念头。我虽然不知道我前面供奉的是什么,但老爷子对这里这么照顾,那显然很重要。
如果我胡乱折腾,很有可能带来很大的后果。
“如果香灭了,你来找我!”
老爷子的话犹如在耳边想起,我心里一个机灵,暗道:“难道香会灭掉?”想到这里,我看的更加仔细,两只眼睛死死的盯着最后一炷香。
这柱香太粗,所以烧的很慢,淡淡的香味充斥着整个房间。这是上好的香,是用柏树制作成的,香味可以提神。我这么全神贯注的观察,也忘记额头的疼痛了。
只是跪的久了,也很难受,两只腿的下半部已经开始酸麻,我很想站起来,却又不敢。长时间的盯着一个东西看,我也有些烦躁,便抬头朝那幅画看去。画由于年代已久,已经模糊了,我能看到的只是一个大致样子。
画上画的是一个人,那个人端坐在一块圆形的好像是石头打造的椅子上面,双目紧闭,两只手自然下垂,放在膝盖上面,在石头的一侧,有一张图,图破坏很大,只能看到模模糊糊的几条线。
那个人穿着古朴,好像是先秦时候的服饰,头上挽了个髻,有点像道士的打扮。我看了半天,也看不明白,正要收回视线,便看到原本燃烧的香上面的火光开始变得暗淡起来。
青烟越来越少,我心里一着急,马上站立起来。但由于跪的时间太长,两只腿一麻,摔了一跤,当我再次站起来的时候,那柱香已经灭了。
“坏事了!”
我心里突然生出这种想法,赶紧爬起来,朝门外走去。我三步并作两步,很快就到了我们居住的那个房子里。老爷子正在吧嗒吧嗒的抽着旱烟。他看到我,神色一下子就变得难看起来,然后问:“香灭了?”
我点了点头,还没等我说话,老爷子迅速把烟斗丢下,然后拿起拐杖就朝外面走去。
进了屋里面,老爷子看了一眼那柱香,然后一下子跪了下来,说:“祖师爷,小九不知天高地厚,泄了天机,我已经惩罚过他了,还望祖师爷不要怪罪!”
说完,老爷子在地上重重的磕了三个头。老爷子很卖力,我都能听到脑袋砰在地上发出的声音。自我记事以来,就没有见到老爷子跪过,今天老爷子这么以跪,我顿时就知道事情严重了。
我不知道老爷子为什么会这个样子,但我不敢问,只好跟着老爷子跪在哪里。老爷子磕头,我也磕头。我隐隐约约猜到,这一切都是我惹出来的事端。
磕完头之后,老爷子从香炉里面把我的上的那一柱香拔出来,然后重新放在蜡烛上面点。
奇怪的事情发生了,那一柱香刚刚靠近蜡烛,原本燃烧的很旺的蜡烛一下子就熄灭了,老爷子脸色变得铁青,然后朝另一只蜡烛靠去,结果另一只蜡烛也灭了。
老爷子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然后一下子站起来,说:“祖师爷,错已经认了,你还要怎么样?”
咣当一声,那原本挂在哪里的那幅画一下子就掉了下来。这一掉,我的脸也变了。那幅画虽然看起来很普通,但讲究很多。挂着那幅画,就是说要供奉它,那幅画就是神,是仙,如果你有事,它就会保护你。
如果有一天那幅画掉下来,那么就说明它不在保护你了。这如果是平常的神,也就算了,可以重新挂一个。但这件房子里供奉的神,我虽然不知道,但多少能猜到一些,那神应该和老爷子的师门有关。
老爷子的师门,就是我的师门。那幅画掉下来,不单单说明它不会保佑我们,更是代表着我们两个被逐出师门了。
“好好好!既然如此,看我怎么破这个局!”
老爷子不怒反笑,然后拿起拐杖,一下子打在香炉上,咣当一下,香炉就被打翻了。老爷子哼了一声,道:“小九,跟我走!”
我根本不知道事情会闹成这个状态,想要安慰老爷子,但见老爷子满脸怒气冲冲的样子,根本不敢说话,应了一声,就跟了上去。
“晚上你只管睡觉,半夜的时候,你会梦到有人来找你,他会来问你要一些东西!”
回到住的那间房子之后,老爷子神色凝重,然后对我说道:“你要记住了,无论那人说什么,你都不要理会,他如果要东西的话,你就打他,往死里打。其他的一切我会帮你解决。”
我愣住了,根本不明白老爷子说的是什么,听老爷子的语气,他居然能算的到我晚上做什么梦,我心里十分疑惑,很多想法在脑海里面涌动,但半天也不知道说什么。
“听到没有!”
见我不说话,老爷子显然生气了。
我一个机灵,重重的点了点头,说:“爷爷,这是怎么了?”
“怎么了?你还好意思说,今天晚上有人要来把你从我这里学的 本事都带走。这东西我既然传授给你了,就万万不能遗失。其他的事情你别管,我倒要看看他怎么带走我的东西!”
老爷子越说越生气,语气也越来越重。
“你去买八十一根蜡烛来。今天晚上用的着!”过了片刻,老爷子的气终于消了一些,然后对我说道。
我不敢再问,点了点头,就去村里唯一的小卖部去买蜡烛。八十一根蜡烛,可不是小数目。我几乎一下子把小卖部里面的蜡烛全部买走,小卖部老板阿成顿时就愣住了。他问我买蜡烛干什么,我只好能编了一些谎言,但看阿成的表情,就知道他根本就不信。
第九章  老爷子仙逝
农村的人,喜欢养一些猪样之类的牲口。因为种田的缘故,牛几乎家家都有。我家以前也养着牛羊,但自我大学毕业之后,老爷子就把牛羊都处理了,只剩下几只鸡。
我抱着一箱子蜡烛,回到院子里面,就看到老爷子在杀鸡。仅有的两只芦花大公鸡已经都死了,老爷子正在处理。我楞了一下,有些疑惑的问道:“爷爷,杀鸡干嘛?”
老爷子抬头看了我一眼,并没有回答,而是将视线落在我手里的箱子上,说:“够么?”
我顿了一下,才明白老爷子问的是蜡烛,就点了点头。老爷子继续说:“放到家里,你来帮我收拾鸡。”
说完这话,老爷子就不理会我了。我只好苦笑一声,然后把蜡烛放在家里面,顺便在弄了一盆热水。
热水是用来拔鸡毛的。这些事对于农村长大的我来说,并不难,拔毛,取出五脏,很快两只鸡就被我和老爷子处理完了。
然后老爷子让我把两只鸡剁成极快,炖了满满一锅。除此之外,老爷子还炒了几个小菜。做完这一切之后,也到了吃饭的时间。
老爷子让我把桌子摆好,随后把做好的菜端上来,多年不喝酒的老爷子今天好像很有兴致,还拿来了酒。这一顿饭,在农村来说,算是很丰盛了,只是在饭桌上,老爷子一句话也没有说。
老爷子的神色很平静,但我依旧能看出他眼里闪烁着的一丝痛苦,我想要问,但每次刚要开口,老爷子就会给我夹过一块鸡块。这一顿饭虽然丰盛,但我吃的并不开心。
吃完饭,老爷子也没有说话,只是坐在一张椅子上面,闭目养神。我知道我自己做错事,也不敢打扰老爷子。就这样,我坐在距离老爷子不远的地方,静静地等待着。
我坐着,思考,这些天发生的事情不断在脑海之中涌现,额头上,不断地传来阵阵酸痛,在不停地提醒我,这些事情都是真的。
就这样,我们爷孙俩人谁也不说话,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昏昏沉沉快要睡着的时候,老爷子的声音从一旁传来,我一个机灵,脑袋也一下子清醒过来,我抬起头,就看到老爷子正在摆弄那些蜡烛。
八十一根蜡烛都被他拿了出来,然后全部插在地上。我仔细看了下,才发现那个图案原来是一个巨大的太极。只是太极的两侧并没有眼。我知道老爷子不会犯这种简单的错误,所以我静静的等待。
老爷子见我醒来,就伸手指了指一个太极眼的地方,说:“你去坐在那里!”
“爷爷,这是干什么?”
我心里诱惑,在这个时候终于忍不住,开口说道。
老爷子哼了一声,说:“让你坐你就坐,那么多废话干什么!”
我一听,就不敢多说了,点了点头,就坐了下来。老爷子拄着拐杖,用火把所有的蜡烛点燃,然后,老爷子坐在了另外一个太极眼的地方。
四周的火光不断闪烁,我朝老爷子看去,就看到老爷子一脸凝重,随后他伸手捏了一个道印,说道:“阴阳逆转,乾坤倒悬。”
随着老爷子的动作,那些火光开始剧烈的颤抖开来,好像随时都要熄灭一样,我正要开口说话,忽然就感觉的四周变得阴森森的,好像有什么东西要靠近我一样。
“别说话,闭上眼,外面发生什么,你都不要管!”
老爷子好像看穿了我心里想法,用很平淡的语气说道。
我顺着老爷子的说法,闭上了双眼。但哪种感觉越来越强烈,好像是我被人盯上了一样。我的心不受控制的开始跳动起来。
老爷子的声音不断从身旁传来,起初的时候,老爷子的声音很大,但渐渐地,老爷子的声音开始变小,老爷子也开始不停地喘气。很多次,我都想睁开双眼,但每当我有这个想法,老爷子就会出言阻止我。
这个过程足足耗费了四五分钟的样子。
咣当一声,一股狂风席卷而来。
“你去睡吧,记住我说的话!”
凉风之中,我听到老爷子的话。我睁开双眼,就看到原本紧闭的门已经打开,四周的蜡烛也全部灭了。老爷子一脸疲倦,伸手去拿一侧的拐杖,但身子刚刚站起来,就一个踉跄。
老爷子虽然拄着拐杖,但身体向来很好,不至于战都站不起来,我心里一突,一种很不好的感觉涌上心头。同时站立起来,伸手扶住老爷子。
“爷爷,你怎么样?”
我扶着老爷子的手,清楚的感觉到老爷子的手在颤抖。这种现象是从来没有过得,我心里更加相信了我的猜想。
“老了,不中用了!”老爷子叹了一声,然后转头看了看我,说:“还好,你没事,你去睡吧,记住我说的话。”
我还想问,老爷子已经拿起拐杖,自顾自的回到了他住的那一间房子,然后我就听到拉门栓的声音。
我苦笑一声,只好放弃了心中的疑问。随后我把门关上,地上的蜡烛也全部收拾了。才回到自己居住的屋子里面。
很快,我就睡着了,在睡梦中,我果然做了一个梦,梦里发生的事情和老爷子说的一模一样。
果然有个人来找我,那个人穿着一身我从来没有见过的衣服。他看到我的时候,就开始问我要东西。只是他说了半天,我也不明白他要的是什么,我想起老爷子的话,开始对那个人拳打脚踢。
只是那人死活不走。就这样,一晚上我都在这个梦里面徘徊,直到第二天早晨,我醒来的时候,还能感觉到我紧握着拳头。
一旦醒来,梦也就过去了,我想到老爷子昨天跟我说的话,便快速穿好了衣服,去敲老爷子的门。
但我的手刚刚接触到那一道门,嘎吱一声,门自己开了。老爷子向来起得早,刚开始我还以为老爷子出去练功去了,我抬头从窗户上往外面看了看,外面地上厚厚的都是雪,根本没有人走过的迹象。
我微微楞了一下,心里忽然生出一种很不好的感觉。我手猛地一发力,啪的一声,门直接被我推开了,我一步走了进去,然后就看到老爷子静静的躺在炕上,被子整整齐齐的放在一旁,好像从来没有打开过一样。
“爷爷?”我轻声喊了一声,老爷子没有理会我。我心里一突,快速靠近老爷子。
老爷子闭着双眼,一脸祥和。只是脸色有些发白,我伸手轻轻的推了推老爷子,老爷子没用动,但我手心确实感觉到了一丝冰冷。
我大惊,伸手朝老爷子脖子上摸了一下,没有了脉搏,冰凉的感觉从心底涌了起来,老爷子走了。
我脑子里一下子空洞洞的,全身的力量好像抽空了一样。昨天发生的一切快速在脑海之中涌动,此时此刻,我才知道老爷子为什么要杀鸡,并且喝酒,那是他给他自己的送行酒。
我呆呆的跪在地上,心里想的都是老爷子的事情。
这是我第一次见死人,并且死的还是我最亲近的人,我的心陷入了谷底。寒冷好像要侵蚀我的全身,眼角不知不觉已经湿润。
“爷爷!”我喊了一声,但已然变成徒劳,老爷子就这样走了。自此以后,我又变成了孤儿。而导致这一切发生的缘故,都是因为我给自己算了一次。
如果世界上真的有后悔药,我想我一定会竭尽全力去弄到手。
我想大声哭,却哭不出来,心里痛恨自己,因为自己的一时冲动,我失去了这辈子最亲的人。我抬头朝老爷子看去,忽然,我看到老爷子的脑袋旁边,放着一封信。
第十章  三个锦囊
信封鼓鼓的,显然里面装着老爷子留下来的东西。我伸手拿起信封,打开之后,首先看到的是一封信,然后就是三个锦囊,除此之外,还有一个扳指。
信是老爷子写的,字迹很潦草, 一看就知道,写的时候很着急。
“小九,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爷爷已经不在了。爷爷早就知道你会给自己算命,只是没想到来的这么快。这次出事,也说明你算的很准,说明你该出师了。
算命的规矩,我也已经全部都教给你,经过这次事之后,我相信你以后不会在违背那些规矩了。命是自己的,千万要珍惜。
想必你也很想知道为什么不能给自己算命吧。天机不可泄露,你肯定听说过的,我教你帮人算命,说三分真,七分假,目的就是尽量不要泄露天机。但给自己算命,算到什么,你都知道,这样一来,天机都泄露掉了,所以会遭灾难。
命有先天和后天之分,生辰八字是先天,主的是大局,所以人生下来的那一刹那,命基本就定了。而后天则是经历的事情,我是故意断你眉毛,为的是打乱面相,从而改变你的命运。
你泄露了天机,我本来希望祖师爷能帮忙,只是这一次你泄露的太多,祖师爷都帮不了忙,最后我只好用阴阳大阵帮你。昨天晚上你梦里的那个人,就是祖师爷,他要从你身上拿走你学到的东西。
幸好你听了我的话。这么多年了,你从来没有问你亲生爸妈的消息,到了这个时候,我也不瞒你了。你并不是我收留的,而是我亲孙子,想要见你爸妈,你就要听我的吩咐。
这里有三个锦囊,当你看完这封信之后,打开红色的锦囊,你按照锦囊里面去做,不能有一点违背,否则再也见不到你爸妈。至于那个扳指,是我门身份的象征,这扳指你以后会用得到,一定要妥善保存。爷爷:李了凡。”
信到这里就结束了,这封信的内容很庞大,那些原本我很想知道,又不敢问的问题,都随着这封信解开了。但等待我的是新的问题。
父母,这是二十多年以来,第一次听到老爷子跟我说起这件事,我的心再也无法平静。心中的激动使得我直接拿起红色的那个锦囊。
锦囊里面有一张纸,纸上面写着,等,很快会有人来找你,他会帮你把我的埋葬。记住,埋葬我的时候,千万不要使用棺材,使用家里的大水瓮(装水或者酒用的类似缸的陶瓷制品。)
水瓮打扫干净,把我放进去,记住一定要脑袋朝上,上面用木板盖住。墓穴不能挖的太沉,水瓮直放在墓穴里面,脑袋朝上,上面土一尺厚。
来人办完事之后,会带你去一个地方,你跟着他,哪里会有你爸妈的消息。百天之后,打开第二个锦囊。
我看着锦囊里面的这一张纸条,脑袋更加混乱,我实在想不明白,老爷子既然要写,为什么不把锦囊里面的和信写在一起。
老爷子说的等,等的是什么?难道真会有人来找我?还有我也听过很多埋葬的方法,但如老爷子这般,还是第一次。
我越想越不明白,但老爷子的话,我也不敢违背,只好静静的等着。
老爷子的离去,还有突如其来关于爸妈的消息,我根本无法平静。早饭都是随便吃了几口剩饭。等是很痛苦的。我几乎一直盯着门外,雪下了整整一天,到了晚上的时候,终于有人来了。
来的是一个年轻人,年纪和我差不多,他身上都是雪,尤其是裤腿上面,已经冻成了冰块,脸冻的通红。我看到那人来到院子里面,就赶紧开门。
“你是李老爷子的孙子吧?”年轻人看到我,就开口问道。
我一个机灵,点了点头,赶紧把那人迎了进来。然后飞快的给他倒了一杯水,递过去。
“我叫张予洋,李老爷子昨天给我师父打电话,安排我过来。老爷子呢?”张予洋自我介绍了一下,然后就问我。
我推开老爷子居住的那一扇门,张予洋也没喝水,就进了里屋。他朝老爷子看了一眼,然后说:“老爷子走的很安详,没受罪。”
我愣了一下,不知道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便忍不住问了一声。
张予洋看了我一眼,然后说:“老爷子没告诉你么?”
“告诉我什么?”我楞了一下,满脸疑惑的问道。
“你泄了天机,他是帮你去还债。”张予洋有些诱惑,但还是说了出来。
听到这话,我整个人就呆住了。老爷子虽然告诉了我许多事,我也想了很多,但这一点我是万万没有想到的。这一刻,我心如刀绞,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
“看来你不知道。不过老爷子肯定嘱咐过你怎么安置他了吧。”张予洋好像根本没有看到我伤心一样,继续问道。
我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不去想其他事情,然后将老爷子嘱咐我的方法说了出来。
“李老爷子这是要干嘛?”张予洋微微愣了一下。
我一听这话,就觉得不对劲,然后问道:“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么?”
张予洋看了我一眼,然后摇了摇头。但他的眼神有些躲闪,好像是隐藏着什么。
“送葬吧,按照老爷子的要求!”张予洋伸手掐算了几下,然后对我说:“你去叫几个人来,去挖墓穴。”
在山村,死了一个人,必须要做的就是请阴阳先生。从张予洋的口气和行为上,我也看得出来,他就是阴阳先生。只是我不知道的是,为什么老爷子会找他来。
有了阴阳先生,就可以挖墓,我听了张予洋的话,就去村里找人。我们村人不多,但挖墓的几个人还是有的,由于天还在下雪,所以只好将挖墓推迟到第二天。
村里的人听说老爷子走了,都纷纷来我家,很多人都安慰我。我听到众人的说辞,心里更加难受。在这期间,张予洋一个人在忙其他事情。这些事我也了解一些,大多都是写符,算埋葬时间,防范的问题。
先前说过,死人也有一条命,这条命是主他人的。死的那一刻的时间,对于死人来说,很重要。阴阳先生要干的事情,就是按照那个时辰,确定出有什么防范(防范即忌讳,这个很重要,如果算不准,很有可能引来更多的死人。)
到了晚上九点多的时候,村里的人也离开了我家,只留下我和张予洋。张予洋是来我家替我办事的,老爷子刚走,我心里很不舒服,但也要好好招待张予洋。
我特意炒几个菜,张予洋倒也不客气。吃饭期间,张予洋对我说:“老爷子死的时辰有点不好,有些防范,你明天去砍两个桑树枝回来。”
说到这里,就得讲讲死人之后的事情了。人死如灯灭,其实事实并不是这样的,人死之后,有很多讲究,死的那个时辰,决定这他会不会变成鬼怪,或者轮回转世。
有的阴阳先生,不懂这些。无论那天死的,都是停棺四七天,或者三五天。这样做的结果,就导致那些该防范的事情没有解决,人入土之后没多久,就会出事。
小到撞鬼梦游,大到死人。有的甚至接连不断的死人,这些事情发生在谁身上,都不好受。所以请一个好的阴阳先生,十分重要。
张予洋道行究竟够不够,我不知道,但既然是老爷子请来的人,那应该差不了。所以我心里虽然还有些怀疑, 还是点了点头,表示答应。
第十一章  看相
饭后,我安排张予洋住在我的房间里面,而我则是把客厅简单的收拾了一下,用两张箱子拼在一起,弄成一张床。
我躺在简易的床上面,脑子却是开始胡思乱想起来。但每当想到老爷子,我心里就开始愧疚。就这样昏昏沉沉,不知道什么时候,我才睡着。
第二天,天一亮,我就醒来了。透过窗户朝外面看去,雪果然停了,只是地上再次铺满了厚厚的一层,昨天人们走过的痕迹已经全部都被雪覆盖了。
我推开门,就感觉到一股凉意扑面而来,天居然放晴了。只是地上的雪很厚, 足足有一尺深。这么厚的雪,地面肯定挨冻了,想要挖一个坟墓,肯定不容易。
“雪停了吧。”身后传来张予洋的声音。我转头看去,就见张予洋从屋子里面走出来,他精神比我好,显然昨天晚上睡的还不错。
他的裤子被我挂在炉子旁边,一晚上的烘烤,裤子也干了,只是裤子上面慢慢的都是泥点。和他的形象不太相符。
由于事情很多,早饭随便做了一些。张予洋倒也没说什么,他的表情向来都是很平静,给人一种高深莫测的感觉。饭间,我问他老爷子怎么找上他的。
他摇了摇头,告诉我,老爷子并没有找上他,而是找上他师父。只是他师父有事在身,便只好让他来了。话多了,我和张予洋的关系也就不那么僵硬了,如果不是因为老爷子过世,我们恐怕已经开始喝酒言欢了,当然这是我心里想的,张予洋怎么想,我就不知道了。
人死之后,会留下很多事情,阴阳先生要做的事情也多。一吃完饭,张予洋就开始忙他的那一套了,来的时候,他拿着一个很小的包,现在他把包打开,我就看到一堆黄表,毛笔,剩下就是砚台之类的东西。
说到这里,必须的提一下,阴阳先生其实和道士差不多,办红白事的时候,必须先要找他们,这一个步骤是少不了的。但办红事人们都喜欢吉利,所以阴阳先生是不会来的。
但办白事,阴阳先生必须在场,因为有很多东西没有阴阳先生是没法做的。人死之后,也很多人会来,村里面不比城市,没有饭店,所以吃饭只好在一个集体的地方,这样以来,必须安锅搭灶。
灶台的搭建其实并不简单,也要按照死人的时辰,生肖来决定,否则诸事不利,不过这些东西,村里的老人都懂得。阴阳先生要做的事情,有很多,最简单的就是要写符,接下来就是算出防范,怎么处理,再往后就是送魂,下葬等等。
阴阳先生并不像电视里面的那样,做什么事情都要穿个道袍,其实我见过得很多阴阳先生都是不穿的,做法事的时候,他们和我们穿的也一样。
张予洋要做的事情很多,而我还有我的事情。我简单的收拾了一下院子,扫出一条路来,然后就开始找村里的人们开始挖墓穴。
挖墓穴也有讲究,第一铲必须是儿子,如果没有儿子就是孙子。我是老爷子的孙子,所以第一铲是我挖的。农村,没一家都有一个墓地,我家的墓地也是早早选好了,我带着八个身强力壮的年轻人,去了墓地。
墓地讲究也有很多,长为左,依次排开,就是说长子应该在最左面。老爷子并没有兄弟,所以不用担心这些。
找好了位置,就开始挖墓穴,我开了头铲,剩下的就教给别人了。地果然冻了,挖的速度很慢。也亏了这些人都是从小干苦力的,下午黄昏的时候,墓穴终于挖好了。如果像我这样,恐怕第二天都挖不好。
晚饭过后,张予洋把我准备好的桑树枝拿走,然后用一把小刀开始仔细的刻起来。渐渐地,一个小小的人形就出现了。
“这是要干什么?”老爷子教过我很多东西,唯独这些东西没有教过。我看着那个只有筷子长的小人,有些疑惑的问道。
张予洋没有抬头,而是用毛笔沾了朱砂,在小人上面写了一些符文,一边对我说道:“老爷子的时辰犯内家,如果不弄小人,老爷子回来找你!”
犯内家这种说法我也听说过,犯就是不好。犯内家就是对内家不好,如果处理不好,内家会发生不好的事情。而内家就是自己的亲人,老爷子的内家自然是我了。
犯内家如果处理不好,家里很有可能再次死人,我听到张予洋这话,心里忍不住一个哆嗦,道:“你确定没事?”
“那是自然,这点小事我也干不好的话,我还怎么在这一行当混!”张予洋没看我,而是把那个桑树小人放在了老爷子身旁。
做完这一切之后,张予洋才朝我看来,然后说道。“老爷子吩咐过了,要尽快把事情办掉,所以今天晚上我们送魂,明天就下葬。”
“这么着急?日子能行?”我一听,心里就一突。葬人和结婚一样,也需要选日子,老爷子刚刚去世两天,第三天就要下葬,这种事情虽然以前也有过,但也太着急了。
张予洋点了点头,道:“如果不安全,我也不会这么干,明天日子正好,你就放心吧,还有我们还有别的事情要干。”
“什么事情?”张予洋的话让我更加疑惑,听他的口气,好像我也有事要办一样。
“你也别问,现在还不是时候告诉你。”张予洋没有回答我,而是将话题岔开,道:“你去把老爷子的去世的时候穿的衣服收拾好,还有准备好麻纸,哭杖。”
哭杖就是柳树弄的拐杖一样的东西,上面缠这麻纸。是死人的儿子需要拿的,老爷子的儿子不在,那只好我这个孙子代劳了。哭杖最后要插在坟墓上面,最后会长成柳树,这就是为什么坟墓上会有柳树的来源。
送魂对于白事来说,十分重要,如果送不走,接下来的事情就会很麻烦,很有可能死人的魂会缠上你,导致很多不好的结果。
我按照张予洋的要求,把一切都准备好,晚上十一点左右,张予洋对我说了一句“走吧!”然后他就首先朝外面走去。
我把准备好的东西拿上,跟着张予洋出了门。送魂也有讲究,必须是在晚上十二点,并且要在一个十字路口。
村里只有一个十字路口,我们要去的就是哪里。
我们到了地点的时候,差不多十二点了。这个点,村里的人们都睡了,四周一片静悄悄,只是天气太冷,我的手冻的都发麻了。我朝张予洋看了两眼,他还是那个样子,只是两只手缩到衣袖里面。
“你会算命?”忽然,张予洋转头朝我看了看,开口问道。
我不知道张予洋为什么要问我这个问题,不过还是点了点头。
“死人的命你会算么?”张予洋微微停顿了一下,问出一个很奇怪的问题。
算命最准确的方法,就是用生辰八字算命,给死人算命,需要的是死人死去的时间,只要给了时辰,死人的命也能算出来。只是很少有人给死人算命,我不知道张予洋为什么会提出这样的问题,虽然有些疑惑,但依旧点了点头“老爷子教过,你问这个干什么?”
张予洋摇了摇头,说:“没事,随便问问。”
他虽然说的很平淡,但我依旧从他眼里看到一闪而过的光芒。我一个机灵,仔细朝张予洋看去。这是我第一次仔细看张予洋,他的脸很普通, 普通的根本不会让人注意。
老爷子说过,越是普通的脸越不普通,那些长得很惊艳或者帅气的脸,其实往往命都是不好的。这其中蕴含物极必反,阴盛阳衰的道理。这一看,就把我的兴致勾起来了。
第十二章  送魂
老爷子说,越普通的人越不普通。只是我对这一方面不怎么精通,看了半天,也没有看出个所以然来。对于眼前的张予洋,我心里有很多疑问,只是不知道从哪里开口。
就在我胡思乱想,忘记了正事的时候。张予洋看了看表,然后对我说道:“开始吧。”
我一个机灵,便也想起来正事。今天是为老爷子送魂,如果送不走,老爷子就会一辈子缠这我。我虽然不想老爷子离开,但如果是让一个死人跟着,那是万万不能答应的。
我不敢大意,赶紧把准备好的东西拿出来。在十字路口摆好,老爷子死前穿过的衣服则是放在一边。最中央摆放的是一个铁的脸盆。
张予洋让我跪在脸盆前面,然后叮嘱我说一些老爷子爱听的话。这个环节十分重要,说话就是让老爷子顺心,让他走的时候干干净净,没有什么遗憾。我不敢有丝毫大意,恭恭敬敬的跪下来,一手拄着哭杖,一手拿起打火机,点燃了一根蜡烛。
微弱的光芒被风一吹,就开始东倒西歪,放佛随时都要熄灭一样。张予洋反应很快,快速靠过来,帮我挡住风。我点了麻纸,心里一边想着老爷子的好,一边尽量说好话。
在这期间,张予洋一直在注视四周。过了大概五六分钟的样子,我跪的也有些累了,抬头朝张予洋看去。只见张予洋眉头微微皱起,好像在思考什么似得。
“怎么了?”送魂这个过程很复杂,但烧麻纸的过程是很多的,根本用不了五六分钟,我看着张予洋的脸,隐隐约约觉得有些不对劲。
“没有魂!”张予洋微微顿了一下,然后从口袋里面掏出一个巴掌大小的罗盘。他把罗盘端平,我就看到罗盘上面的指针一动不动。
“有什么不对?”罗盘这东西很复杂,并不是只有指南北,上面刻着天干地支,乾坤八卦等等。很多行业都运用罗盘,只是用法不同。
我见张予洋拿出罗盘来,就知道事情严重了。罗盘对于阴阳先生来说,不单单是测风水,还有搜寻鬼邪的作用。老爷子曾经说过,有鬼出没的地方,罗盘的指针就会指着那个方向。
张予洋手里面的罗盘一动不动,那表明根本没有鬼,老爷子已死,他的魂就是鬼,按理说他应该出现在十字路口。我朝张予洋看去,他的神色也不好看。
他没有回答我的问话,而是右手捏了一个道诀,嘴里低声念了几句,然后快速在眼睛前面一划,便再次朝四周看去。
“奇怪了,怎么什么都没有。”
我不敢说话,静静地等待着张予洋,大概过了十几秒的功夫,张予洋才收回视线,说了这样一句话。
“那是怎么回事?老爷子的魂呢?”虽然早已经猜到老爷子的魂不在这里,但听到张予洋亲口说出,我还是吓了一跳。
张予洋点了点头,说:“你确定你们村就这个十字路口?”
我也没想到老爷子死后会闹这一出,脸色也有些不好看,苦笑着说:“我骗你干什么,老爷子这是要干什么,难道他不想走么?”
张予洋眉头微微皱起,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继续朝四周看去。铁盆里面的火已经熄灭,只能闻到阵阵烧焦的味道。
我看着张予洋,等待着他的回答。然而等待我的不是张予洋的回答,而是奇怪的叮叮叮的声音。这声音实在突然,我的神经一下子就绷紧了,我心中生出一股寒意,手已经抓紧了哭杖。
我正要问张予洋,张予洋已经伸手在口袋里面摸了摸,然后他摸出一个手机。
手机屏幕已经亮了,那声音居然是手机发出来的。看着张予洋手里面的手机,我终于长出了一口气,绷紧的神经也放松下来,道:“半夜三更的,谁给你打电话。”
张予洋显然也很吃惊,他拿起手机看了一下,然后满脸惊讶的说:“我师父!”
说完,也不等我继续问,张予洋就接通了电话。电话那边的声音很小,我根本听不到。只能听到张予洋不停的应着。
大概过了一分钟左右,张予洋挂断了电话,然后对我说:“收拾东西回去吧。”
我一下子就愣住了,自始至终,我都没有见到老爷子的魂,我们就这么回去,那怎么成?我仔细看了张予洋一眼,确定他不是开玩笑之后,问道:“你这是要干什么?老爷子的魂不送了?”
张予洋显然察觉到我的不满,他苦笑了一声,说:“小九,你也别怪我,这事也是老爷子安排的。我也是刚刚知道。”
我一听,心里就更加奇怪了。老爷子如果真的早就想好了这一切,为什么不早先提醒我。再者张予洋既然是来帮忙的,那张予洋应该也知道,为什么半夜三更,就在我们送魂的时候,突然就给消息了,难道老爷子复活了?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张予洋对我说:“走吧,我师父不会骗我,他说没事,就肯定没事了。只是我不清楚老爷子为什么会这么安排。”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了,我想要送也没有办法了,只好点了点头。
回去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张予洋脸色有些难看,他没有立刻去睡觉,而是去了老爷子所在的屋子里面,开始仔细观察老爷子,不时还伸手在老爷子身上摸来摸去。
我看的出,他心里也有疑惑。对于死人,我了解的不多,所以我只能站在一旁,看着张予洋。
过了大概十来分钟的样子,张予洋才停了下来,他转头朝我看了一眼,说:“去睡吧。”
我还希望他给出一些答案,没想到他说出这样的一句话。我心里有些生气,道:“你不打算给我解释解释?”
“解释什么?我也是听命行事,再说一切都是老爷子安排的,我能有什么办法。”张予洋根本不理会我心里的感受,用一种很平淡的语气说道。
“那你说现在怎么办?老爷子的魂没有送走,那不是就要缠这我了?”一想到老爷子的魂没送走,我就更加不高兴。
张予洋微微顿了一下,然后才说道:“我师父说了,老爷子的魂不会缠着你,所以你不用担心。明天下葬吧。”说完这话,张予洋居然不理我了,直接走出了老爷子所在的房间。
张予洋毕竟是客人,我心里虽然十分不舒服,但也不愿意闹的太僵,毕竟后面还有事情需要张予洋。白事十分复杂,如果惹得阴阳先生不高兴,难不成他会在棺材里面给你使一些手段。
我在心里骂了几句,然后便也去睡了。只是经历了这一切之后,我根本睡不着,一闭上眼,就想到老爷子,我的脑袋乱哄哄的。
一晚上,我都没有睡觉。第二天天一亮,张予洋就起床了,他推开门看了我一眼,有些疑惑的说:“你什么时候起来的。”
我苦笑了一声,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说道:“什么时候下葬。”
“十点,你去把人叫来!”张予洋见我不回答,也不多问。
接下来的一切,就很顺利了,只是当众人见我们把老爷子装在瓮里面的时候,都有些疑惑,很多人都问我这是怎么回事。我想要回答,但想了半天,也没有想到一个理由。
还有一些人更是觉得我是因为买不起棺材,最后还是张予洋上来解围,他用风水的方法,说的有板有眼,如果不是我知道是老爷子的安排,就连我也相信了。
第十三章  死穴
起棺的时候,张予洋嘱咐一些人不要看。
我知道这点,这也是防范。办白事、红事都会有这样的说法,白事是起棺,红事是新娘起身的那一刻,不过往往有很多人不停劝,还要去看。一般情况是不会有多大的事情发生。
但如果你火气低,或者说你的命不够硬,那么就要倒霉了。小则生病,运势被扰,流年不利,做事不顺畅。大我不用说,想必大家也猜到了。这个防范其实很简单,每个人都能算出来。
新娘、死者的属相是什么,然后从这个属相后面第一个开始算,一、五、九这三个属相的人不能看。比如新娘如果是属鼠,那么属牛、蛇、鸡的人就不能看,这里尤其是小孩子。
比起城里的人,村里的人更相信这个,所以张予洋一说,很多人自动就转过身去。至于那些小孩,几乎全部都被大人拉着转过头。
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下葬,掩埋当然第一铲还是亲人。做完这一切之后,已经中午十二点了。
吃饭之后,把搭建起来的简单的灶拆掉,村里的人帮我把家里简单的收拾了一番。
“走吧!”
见我休息下来,张予洋已经把他的包背在身上,对我说道。
“去哪里?”我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有些疑惑的问道。
张予洋楞了一下,说:“老爷子没跟你说?他不是让你跟我走么?”
听到这话,我才一下子想到老爷子在锦囊里面的安排。只是我想到老爷子头七没过,我就这么离开,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
张予洋似乎能看穿我的心思,他笑了笑,说:“你就放心吧,老爷子不会还魂的。”
这句话说的很奇怪,人死之后肯定会还魂。但张予洋现在说老爷子不会还魂,究竟是什么意思?
据我所知,不会还魂的人无外乎两种,一种是活人,另一种就是已经去了轮回的人。老爷子是死人,按张予洋的说法,老爷子应该已经去轮回了。我虽然不是阴阳先生,但这种情况我也觉得不对劲。
几乎是下意识的我就伸出左手。张予洋眼明手快,我手刚刚伸出来,他一把就抓住,压低声音对我说:“我知道你要做什么,不过我劝你一句,老爷子肯定不愿意你这样做,给死人算命不不好,更何况老爷子不会让你这样做。”
张予洋口气很硬,更厉害的是他的手上的力量很大,我根本无法挣扎。干我们这一行的,很在意自己的左手,从小开始,老爷子就不断叮嘱我,千万要保护自己的左手。
我学习太极和形意,目的不单单是为了修心养性,还有就是防身。所以在张予洋抓着我左手的那一刹那,我几乎是本能的将手一翻,朝张予洋手腕抓去。但张予洋的动作更快,他手一转,就把我的指头向后面掰去。
我神色大变,再也不敢乱动,两只眼死死的盯着张予洋。张予洋忽然笑了下,说:“这是老爷子嘱咐的,如果你不听劝,那就只好废了你的左手了。”
我的左手被捏着,只要张予洋轻轻一发力,指头就会断掉。左手是我吃饭的家伙,并且还关系着我父母。从张予洋的眼神里面,我看不出一点开玩笑的样子,我苦笑一声,便也只好认了。
张予洋这才松开手,然后对我说:“走吧,还有事情等着你去办。小九,你也别怪我心狠,这一切都是老爷子安排的,我师父欠老爷子一条命,所以老爷子的安排,我不敢不从。”
我心里十分恼火,不单单是因为张予洋的话,更多的是因为老爷子。突然间,我发现,自我帮老王预测以后,所有的事情都不按照我的想法去发展。回家以后更是如此,好像每一件事都是老爷子已经算准了的。
我的每一步,甚至每个想法都被老爷子算准了,我根本没有机会反抗。这个时候,我甚至怀疑我父母的消息是不是老爷子瞎编乱盖的。
“走吧,还愣着干嘛。”张予洋朝我看了一眼,然后继续说:“小九,老爷子不会害你。”
说完这话,张予洋就自顾自的出了门,然后站在院子里。我看得出,他是在等我。我心里虽然很恼火,但也没有其他办法,只好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东西,跟了上去。
老爷子留下的东西,我贴身装好,虽然我心里很不满老爷子,但我不敢不做。扳指被我用一根红线穿起来,挂在脖子上面。
我不知道张予洋要带我去哪里,只能跟在他后面。由于雪还没有融化,所以走的很吃力。张予洋显然能感觉到我心里的不满,一路并没有和我说话。
这一路上,我想了很多。好几次我都想着偷偷的给老爷子算一次,但每次有这个想法的时候,张予洋就会朝我看来,然后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我每次都会被他吓一跳,最后只好放弃了。
不过我依旧没有放弃给老爷子算命的这个打算。
走了四个小时,然后坐车,最后我们在县城的一个叫客栈的宾馆前面停了下来。
“记住,不要给老爷子算命,否则会坏了老爷子布置的局,出了其他后果,你后悔也来不及。有这个想法的时候,相信你父母,难道你真的不想知道你父母是谁么?”
一下车,张予洋就凑到我身边,用很低的声音说道。
听到这话,我顿时一个机灵,数不清的想法在脑海之中涌动。父母两个字在脑海之中盘旋,我知道我被老爷子点中了死穴。谁人不想知道自己亲身父母是什么人,虽然我不知道老爷子说的是真是假,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我心里这么安慰自己。
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张予洋已经推开了客栈的门,然后走了进去,同时朝我招了招手。
客栈是一个很普通的宾馆,从外面看,和其他宾馆没有什么两样。我朝张予洋看去,他已经去了柜台旁边,开始和柜台前面的一个衣着暴露的美女聊天。
张予洋和那女的聊得很热闹,一看就是十分熟悉。那女的还不时调侃几句,我越看越觉得不对劲,心想不会是进入贼窝了吧。想到自己还是个童子鸡,就感觉十分不舒坦。
我进去的时候,张予洋直接丢给我一个钥匙,然后丢给我,道:“你去楼上等我。”
那个衣着暴露的美女探出脑袋来,看了我一眼,然后露出满脸笑意,说:“小哥,新来的哦。”
声音是故意装出来的哪种,我只觉得心里发毛,忍不住抬头看了那美女一眼。然后就看到她冲我抛了个媚眼。说来,那女的长得也不错,只是怎么看都给人一种很不自然的感觉。我一个机灵,逃也似的朝楼上跑去。
到了二楼的时候,我还能听到下面传来阵阵笑声,还有那美女调侃的声音。这种地方,我是第一次来,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我知道自己今天出丑,庆幸的是并没有几个人知道。
我把钥匙拿出来,按照上面写的数字,找到房间。
推开门的那一刹那,我就愣住了,屋子里面摆设并不是我想象的那样,很简单。相反屋子里面摆设很讲究,屋子也很大,沙发、电视、电脑应有尽有。根本无法想象一个看起来和普通宾馆一样的地方,里面的房间居然布置的这么好。
我朝四周看了一番,最后坐在电脑旁边,下意识的打开电脑。
第十四章  五行起名
打开电脑,找了几首歌,便去收拾洗漱。
一路奔波,在加上还是从山上下来,鞋和裤腿里面灌满了雪,现在已经彻底融化,十分难受。我并没有准备多的衣服,只好将袜子和裤子脱下来,挂在了暖气旁边。
洗了个热水澡,一身的疲惫驱散了不少。我刚刚坐下没多久,张予洋就推门进来了。
他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包,然后直接丢给我说:“这里面是衣服,你穿上。”
我没想到张予洋考虑的这么周到,心中颇为惊讶。包里面果然是衣服,只不过是一套西装。
我刚刚把衣服穿好,张予洋就从里屋走出来,他看来我一眼,问道:“合身么?”
西装很合身,就连尺寸都和我差不多。穿在身上,并没有感觉什么不适。只是越是这样,我心里就更加怀疑。第一次见张予洋,我就觉得他隐瞒我一些东西。现在更加如此了。
张予洋见我不说话,也没有继续问下去,而是话锋一转,说道:“你跟我出去走走。”说完,他头也不会就朝外面走去。
还没来得及我开口,张予洋已经消失在门外面,我苦笑一声,也只好跟了上去。
到了楼下的时候,看门的美女看了我一眼,忽然咯咯一笑,说:“小哥,你这是要干嘛去。”
我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赶紧加快步伐,朝外面跑去。
“予洋,你带来的小伙子脸皮真薄。看那样子,肯定是个童子。”我出了门,还能听到那女的声音。
张予洋走在我后面,他朝那女人笑了笑,说:“青姐,你这样闹下去,万一他不回来了,你我都不好交代。”
青姐咯咯一笑,道:“你青姐我这么大的魅力,他会不回来?”
他们说话的声音很大,我听得清清楚楚。几乎是下意识的朝门里面看去,青姐好像猜到我要回头似得,我一转头,就看到她一脸的笑容,我慌忙收回视线。
“走吧,青姐喜欢闹腾,你别在意,她人其实挺好。”张予洋见我的囧样,忽然笑了笑,对我说道。
“一看就知道你们两个是老相好,你要是觉得不好才怪呢。”我在心里嘀咕了几句,同时笑了笑,说:“没事,张予洋,我们现在去哪里?”
“别叫我名字,怪别扭的,你就叫我予洋吧。”张予洋笑了笑,继续说:“我们去一个地方。你是老爷子的孙子,本来不用这么麻烦的,但没人知道你的本事,便也只好考考你了。”
我一下就愣住了,张予洋话里有话,好像接下来我要去参加考试一样。自上学以来,大大小小考试不下几百次,每一次考试都可以说是一场心里游戏。这样的经历越多,就越厌倦,所以自大学毕业以后,我就决定这一辈子不在考试。所以连驾照都没有报,所以在听到张予洋的话之后,我心里就有些不快。
“放心吧,不是考试,和面试差不多。”张予洋见我脸色有些不好看,便开始安慰起我来了。
“面试?面试什么?”我微微顿了一下,不知道张予洋的葫芦里面卖什么药, 有些疑惑的看着张予洋。
张予洋没有理会我,而是伸手朝前面招呼了一下。一辆雪佛兰从一边过来,然后停在了门前。张予洋打开门,首先坐了进去,同时朝我招呼了一下。
我沉思了一下,才跟着上了车。上车之后,司机直接开车就走。也不问我们去哪里。这个时候,张予洋才继续对我说道:“老爷子已经告诉你了,让你跟我去一个地方。想要进这个地方,没有本事是不行的,你虽然是老爷子的孙子,但有没有真功夫,大家都不知道。这个地方呢,又不要吃干饭的,没有本事的人是进不来的,所以大家商量了一下,先测试测试你,也就是面试。”
“什么地方?”张予洋这么一说,我就想到老爷子锦囊里面写的东西。我脑海之中念头飞速转动,快速思考,但想了半天,什么也想不到,只好继续问张予洋。
张予洋顿了下,说:“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你通过了测试才能告诉你。”
张予洋神神秘秘,把我的好奇也勾起来了。我一直就想知道,老爷子让我去的地方是哪里。老爷子留下的三个锦囊,给人的感觉就是老谋深算,好像老爷子早就算准了一切,只等着我跳进去。
县城并不大,没用几分钟,我们就到达了目的地。那是一个城边的一个小二楼。我和张予洋下车之后,司机就开车离开了。
张予洋打了个电话,小二楼的门就打开,迎接我们的是一个身材高大的中年人。我下意识的朝那人看了几眼。只见那人印堂饱满,两眼炯炯有神,一看就知道眼前这人非富即贵。但不知道怎么回事,我老觉得以前在哪里见过这个人。
“小张,没想到来的是你。”中年人视线落在张予洋身上,忽然就笑了起来。同时伸手拍拍张予洋的肩膀。
张予洋跟着笑了笑,说:“季经理,最近怎么样?”
听到这话,我脑海里面灵光一闪,终于想起来眼前的这个人是谁了。他是我们县城最成功的老板,前不久还上过当地的电视。很多地方都贴着他的海报。
季经理笑了笑,说:“还好,还好。小张,这位是谁?”
张予洋看了我一眼,说:“这是一个朋友,刚从山上下来的。”
听完这话,季经理眼里光芒一闪而过。他很快就掩饰下去,但还是被我捕捉到了。从那一刹那,我清楚的感觉到季经理心中的不屑。
“小张,进去说话。”季经理没有继续看我,而是转头朝张予洋说道。
说完,季经理拉着张予洋就朝里面走去。看他的样子,根本没有把我放在眼里。还是张予洋提醒我,我才了跟了上去。
在进门的那一刹那,我心里就十分不舒服。季经理叫季永红,在县城建了一个合金厂,收益有多少,我不知道,不过据媒体报答,他是我们县城的首富。一直以来,我都觉得季永红这个人不错,但今天我才发现错了。
老爷子曾经对我说过,相术很玄奥,有些算命先生凭借一张相片就帮人算命,这种做法根本就是自欺欺人。相片只不过是一幅画,没有神韵,所以从上面看到的,只有最为肤浅的东西。我以前还不相信,但自从见了季永红之后,我就相信了。
我心里很反感跟张予洋进去,但现在如果我离开,那就真的是不合时宜了。
进屋之后,季永红让张予洋坐在沙发上,然后他们二人就开始闲聊起来。我只好自己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
他们谈的内容很广,说的好听点是天南地北,说得不好听就瞎扯。在这期间,保姆换了三次茶。
我虽然不懂茶,但也能感觉到是好茶。只是我的心情不好,喝茶的兴致也没有。
“季经理,嫂子快生了吧?”谈了大概半个多小时,张予洋话锋一转,开口问道。
我原本昏昏沉沉,思绪早已经飘到不知道什么地方。突然听到张予洋说了这么一句,一下子就被惊的回过神来。我心里多少已经有些眉目,张予洋说的面试是什么了。
季永红哈哈大笑,道:“是啊,小张你来的正是时候,你懂的多,帮孩子起个名字。”
张予洋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故意皱起眉头,沉思了一下,才说道:“季经理,这事我不太熟,不过我认识一个人,最懂得起名字,我看这事还的靠他。”
第十五章  命格
说到这里,张予洋朝我看了看,然后说:“季经理,这是小九,他懂得东西很多,起名字的事情,就找他吧。”
季经理眉头微微一皱,用带有怀疑的眼神看了我一眼,然后说:“小张,这样能行?”
张予洋神色微微一变,略带怒意的说到:“季经理,你这样说就不对了,我们合作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你既然不相信我们,那我们现在走就行了,起名字这事你另找高人。”
说完,张予洋就站起来,转身就走。在站起身来的那一刹那,张予洋朝我挤了挤眼,我一看就明白了,这张予洋是故意吊季经理的胃口。我自然不能拆穿,所以也站起来,跟着就走。
这一走,季经理果然就着急了,他一下子站起来,一把蜡烛张予洋,说:“小张,你这是干嘛。大哥什么时候不相信你了,只是随口说一说。”
听到季永红的话,我心里多少觉得有些好笑。这季永红能在商场上摸爬打滚那么多年,本事肯定不小,耍嘴皮也厉害。张予洋的小心思肯定瞒不住季永红,但季永红还是装作着急的样子,这摆明了就是虚伪。
季永红的形象在我心里大打折扣。被季永红这么一拉,张予洋自然就不走了,不过他依旧表现的很不高兴的样子,说道:“季经理,我实话跟你说吧,你别看小九年轻,他懂的东西比那些自称大师,研究了几十年易经的人都要多,别说是一个名字,就是帮你算前世今生,甚至轮回转世变成什么样子,都不成问题。”
这牛皮可是吹大了,张予洋一顶高帽子扣在我头上,直接把我的形象就上升到了一个很高的地步。历史上真的能算出前世今生的人也有,但很少。如唐朝李淳风、袁天罡,这俩人在预测这一方面,已经达到登峰造极的境界了。
二人联手预测大唐运势,最后作《推背图》一书,真可谓是惊天动地。后来明朝时候,刘伯温也帮大明预测国运,虽然成就也不小,但比起这二人来,还是差了许多。
张予洋这一句话,就直接把我上升到这样的高度,他倒好,脸不红心不跳,一脸淡然的吹牛扯大旗。我却是有些坐立不安了,起名字这种东西说难也难,说见到也简单,季永红让我起名字,那是难不倒我,万一他真听了张予洋的话,让我帮他算前世今生,那我只好用三十六计里面的走为上计了。
季永红被张予洋唬的一愣一愣,连看我的眼神都变了,从先前的不屑直接转变为崇拜。甚至伸手朝我伸过来,说:“没想到小兄弟道行这么高明,是季某眼拙,不识泰山,还望小兄弟不要见过。”
我虽然对季永红没什么好感,但人家伸手,我也只好伸手,跟他握了个手,然后笑了笑,没有说话。
季永红把手收回,然后轻轻一拍手。那个保姆就从里面走出来,季永红伸手指了指茶几上的杯子,说:“小朱,去换点好茶来。”
原来我们喝的还不是好茶。我在心里骂了一句,一旁张予洋倒是能看得开,神色还是和从前一模一样,然后对季永红说道:“季经理,嫂子什么时候生?”
“医院说是后天,应该错不了了。”一说到这里,季永红就开始笑起来。
季永红四十多岁,才有了孩子,这要是在普通人家里,那是根本不可能的。有钱人的生活果然不是常人能想象的。
“后天么?”张予洋微微顿了一下,然后转头对我说:“小九,该你了。”
我也已经明白,这就是我的面试。所以不敢有丝毫马虎,起名字的种类有很多,其中最简单的就是村里人随便起的名字,不需要考虑命格、阴阳五行,起名字向来都是简简单单,如果我这样起,那是肯定过不了关的。
再下来就是跟风了,比如有一家个小孩子起个名字叫子风,其他人觉得名字不错,然后他也起子什么。这样的起名字方法,说到底,还不如第一种方法。因为这里面包含一个命格的问题。
人家起子命格正好,而你跟着起,很有可能命格差很多。这是名字数理,其中包含天格、人格、地格、外格、总格这五格,还有三才数理。而名字的第二个字和姓名,决定这人格。
在这里面,人格十分重要,跟风很有可能导致命格不好。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除此之外,就是五行起名,或周易起名。说法种种,其实里面的内容都差不多。人出生的那一刹那,就有了自己的命数。
那一刻,八字就形成了,在这里必须强调一下,现在人们流行选好日子,然后剖腹产,这种方法不可取。为什么说这种说法不可取呢,我来举个例子。比如蒸馒头,本来蒸一锅需要25分钟,然后20分钟就拿下来了。这样就会产生,外面看起来熟了,但里面其实是生的。
命运也是这样,孩子自怀孕的那一刹那,就是命格就开始酝酿,到了正常该生的哪个时候,命格也刚刚形成。如果操之过急,必然会导致命格不能彻底形成。(非人为的原因除外)。
在出生的那一刹那,就有了八字。所谓八字,就是年月日时辰各占两个字。这两个字分别有天干和地支组成。
八字算的方法很复杂,一般只要是个算命先生,都会有一本万年历。万年历上面会写着每一天每一个时辰的天干地支。如果觉得自己很聪明,非要算这个,也可以,方法有很多,后面会慢慢介绍。
什么是五行,想必大家都会说金、木、水、火、土。其实这也是不对的。正确的因该是木、火、土、金、水。前面已经说过,左青龙右白虎,方位的确定。
五行和方位相对,所以有东方青龙木,南方朱雀火,最中央属土,西方白虎金,北方玄武水。土对于我们来说十分重要,所以祭拜的时候,才会说皇天后土。
每一个天干,对应一个五行,每一个地支也是如此。具体如下,
甲乙东方木,丙丁南方火,戊己中央土,庚辛西方金,壬癸北方水。
子鼠水,丑牛土,寅虎木、卯兔木、辰龙土、巳蛇火、午马火、未羊土、申猴金、酉鸡金、戌犬土、亥猪水。
为了换算简单,我们要把地支演化到手指上面。这一切都要在左手上进行。从无名指指根手掌交界处的地方开始,顺时针旋转,分别为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同样,也相当于十二生肖。(这是后话,暂且不表)。
知道了这些之后,就可以推算自己的五行。五行起名其中的道理就在这里。起名字之前,先算好五行,如果缺水,名字里面可以用水理的字来调整,如果觉得不好,用金来调理也可以,金生水。
除此之外,还要考虑喜神和忌神。这个就比较复杂了,需要考虑日干,这里先不说,因为比较复杂,跳跃太大,没有四柱的基础不会懂。(我会慢慢的深入,先从最简单的开始。)
听完张予洋的话,我拿出手机,然后打开老黄历看了起来。季永红一看我拿手机,就愣住了,我偷眼看了他一下,就感觉到眼里光芒闪烁,显然再次变得不相信了我了。
我自然不理会这些,自顾着查询八字。只是不知道出生时间,知道的只有六个字,所以取名必须从命格上来解决,我仔细思考,不敢有丝毫马虎。
第十六章  三才数理
八字差了两字,自然算不出五行缺什么,所以用这个方法起名字是不成的。我只好把方法确定在名字数理上面。
想了很久,我终于有了决定,对季永红说道:“就叫季雨泽吧。”
季永红默默念了几句,然后问道:“小兄弟,可以说说这里面有什么意思么?”
张予洋也朝我看来,显然等着我的解释。我早就猜到会让我解释,所以在想名字的时候,脑子里面就简单组织了一下语言。
老爷子曾经告诉我,想要说服一个人,首先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拉虎皮扯大旗,天文地理,哪里有联系就说哪里。很少人懂得这些东西,所以你这么一说,他们心里就会产生一种感觉,就是眼前的这人很厉害。
接下来,就是第二步了,开始进入正题,这个时候,就需要说好话了。取名字的时候,如果是算命,就说好的一方面,如果是起名字,那就起个好听的名字,这样一来,就会给对方一个好的印象。
最后就是第三步了,这一步很关键。如果是算命,他很有可能问你怎么解,到那个时候,你必须说出解的办法来。起名字则需要解释为什么要起这个名字,而不起其他。
我看了一眼季永红,心里想的确实老爷子教过 我的东西,然后说道:“季有季节的意思,雨泽万物而生。万物春发,有了雨水,自然会长的旺盛。这个名字人格为十六,十六为吉,有名有利之命。”
我这么一说,季永红的脸色就开始变得好看起来,然后连连点头,说:“小兄弟,听你这么一说,还真有这个道理。不过前面的我懂,后面你说的人格是什么意思?”
我喝了口水,才继续说道。
姓名之中蕴含的道理很多,不但包含阴阳五行,还包含八十一数理。其中有天、地、人、外、总这五格。五格各代表着不同年龄段的运势。天、地、人三格化为五行,就是三才数理。
在这里面,最重要的是人格、总格和三才数理。人格就是姓加名字的第一个字。季雨泽这个名字的人格,就是季的八划加雨的八划,得一十六。十六代表吉祥,人格主的是一生,从这一点,就可以看出这个人的一生查不到哪里去。
而总格则是姓名三个字笔画相加,季雨泽三个字笔画分别是八.八.十七,和为三十三,所以天格就为三十三。
三十三代表的也是吉。而总格主的是中年以后,从此可以看出此人中年以后也不会有太大的灾难。
除此之外,就要看三才数理了。三次就是天、地、人三格,天格是姓加一,为九,人格为十六,地格则是名字相加,为二十五。
数字出来,接下来就要确定五行了。这五行怎么确定,其实也很简单。数字和天干相对,甲乙对应的是一、二,以此类推。到了十的时候,天干的数字也没有了。
如果数字朝出十,接下来该怎么办?不要着急,我们还有办法,那就是数字减去十,然后和天干合。天干对应五行,前面已经说过。
如此就可以得出,季雨泽三才数理水、土、土。这是相克,相克就是不好。这自然是不能说的。说到这里,还需要强调一点,想要算姓名的五格,必须用繁体字。除此之外,单姓、复姓、双名、单名算的方法也不相同。这里取的是最普通的算法。
三才相克,这是不好的。但不用担心,姓名不可能完美,如果真的很完美,那么结果也是不好的。这就好比一棵长得很顺的树,自发芽开始,就一帆风顺,要风有风,要雨有雨,一路很顺利,没有枝叉。这样的树一看就是栋梁之才。
那么很好,栋梁之才必须做栋梁,所以没长多久,就被人砍了,只留下一根树桩子。名字这个东西也是,不要一味的追求完美,太完美了,其实并不完美。
相貌也是如此,现在很多人为了美貌而整容,最后导致的结果不能说必然不好,但十有八九不会如意。
听完我的话,季永红高兴地哈哈大笑,甚至连连拍手,说:“小兄弟,果然是我看走了眼,没想到小兄弟懂得居然这么多,这一次无论如何我都要答谢小兄弟。”
我还没说话,张予洋的手机就响了起来,张予洋快速把手机接了起来,然后说了几句话,就挂掉了。
“小张,有什么事情么?”季永红看着张予洋,有些疑惑的问道。
张予洋点了点头,说:“季经理,我们还有事,就不打扰了,还有这次办事酬劳,还是原来的那张卡,多少你随意。”
我一听这话,就愣住了,原本以为张予洋安排的一切只是一个面试,但听他现在的口气,更像是生意。老爷子曾经教过我,如果帮人算命,不能明码标价,只能让对付随意给。至于给多少,那就要看对方了。
这个随意,里面包含的内容就很大了。算命这个东西,讲究的是缘分,算命的人算的是天机。泄露了天机,对算命的本身不好,如果你给的酬劳太少,令他不满意。
那么他就会暗中留一手,借着你的生辰八字做做手脚,一来是弥补自己犯的错,二来则是解解心中的气,不过你大可放心。通常真会算命的,做事不会太过,顶多就是让你破点小财。
如果给的酬劳太多,他也会记下来,然后找个机会还给你。这里说的还自然不是给钱,而是在暗中帮一把。
算命这一行当,规矩很多,所以真正懂得算命的人,并不会直接问你要多少,明码标价之类。
张予洋的口气,显然和老爷子说的如出一辙,一看就是一个老手。这是我万万没有想到的。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张予洋已经站起来,然后对我说:“小九,咱们也该回去了。”
季永红满脸笑容,对我也是恭恭敬敬,见我们二人站起来,他跟着站起来,伸手就从口袋里面掏出两个红包,往我们手里赛去。
“季经理,你这是要干什么?”张予洋脸色微微一变,有些生气的说道。
季永红慌忙赔笑,道:“小张,这是额外我送给你们,天这么冷,你们还跑来一趟,你们那去买点酒,暖暖身子。”
张予洋伸手把红包退了过去,说:“季经理,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我们这一行有我们这一行的规矩,该要的一分不能少,不该要的一分不能要,否则上头怪罪下来。我们受的罚就严重了。”
“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你们不说,我也不说,祖师爷怎么会知道。”季永红还是一脸笑意。
我知道,张予洋说的上头,并不是人而是天。干这一行,泄露的是天机。如果不停地占别人的便宜,来者不拒,这样以来,终将会有报应下来。很多算命先生一辈子穷困料到,就是因为这个。
可怜季永红不明白其中的意思,还在哪里不停的说。张予洋脸色越来越不好看,哼了一声,说:“季经理,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这东西我们不能要,你要在这样下去,那我们的合作就算是完了。”
听完这话,季永红脸色一下就变了,他赶紧吧红包收起来,说:“小张,你这么生气干什么,我也是看你们受罪才这样做的。既然如此,我收起来就是了,我们合作还是要继续的。你们今天晚上有时间没,大家一起吃个饭,就算是我的赔礼酒了,你看这样成不成?”
第十七章  江湖客栈
从这里,就可以看出季永红的本事来了。他故意撇开钱,而是将话题转移到饭局上面。如果是平常的人,遇到这样的事情,通常都不会拒绝,但张予洋并不是,从他的神色,就可以看得出,他做事老练,每一步都算计的清清楚楚。
果然,季永红话音刚落,张予洋脸色刷的一下就变得不好看了,他哼了一声,说:“季经理,事我们帮你办了,酬劳也按理收了。你在这样纠缠,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以后你的生意我们不会在照顾了。”
季永红脸色也跟着变了,他慌忙摆手,道:“小张,你说的这是哪里话。就按你说的办,饭咱不吃了。”
张予洋这才点了点头,说:“季经理,你的心思我也懂得,但你也需要了解我们这一行的规矩,该要的我们不会少要,不该要的我们一分也不多要。”
这一次,季永红没有在继续坚持了。张予洋转头对我说:“小九,咱们走。”
经历了刚才的事情之后,季永红对我的态度也好了很多。张予洋话刚落,季永红就亲自走到我们二人前面,然后伸手把门打开。
但季永红越是这样,我对他越是失望。心里想起刚才还帮他起名字,就多少有些不舒服。我一言不发的跟着张予洋走了出去。一出门,就看到刚才那辆雪佛兰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在门口。
张予洋和季永红寒暄了几句,便和我一起坐在了车上。
“小九,你的事情,上头已经知道了。总体来说,这一次你做的不错,上头决定让你留下来。由于你是刚刚进入组织,为了你的安全着想,上头决定让你跟着我。”一上车,张予洋就开口对我说道。
我听完这话,就愣住了,根本不明白张予洋说的是什么意思。张予洋显然也察觉到我的茫然了,然后继续说道:“老爷子让你去的地方,其实并不是一个地方,而是一个组织,这个组织叫‘客栈’。”
“客栈?”听到这两个字,我首先想到的就是刚才张予洋带着我去的地方。只是想了半天,也想不到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张予洋看出了我的迷糊,继续说道:“客栈并不是酒店、宾馆之类的地方,而是一个组织,说的白点就是一个公司。这个公司规模很大,里面的人更是三教九流,形形色色,什么样的人都有。公司主要做的事情也有很多,小到帮人取名,选取墓地,大到探龙脉,演天命等等这些都可以解决。”
我一听就彻底愣住了。探龙脉这是关乎国运的大事。还有演天命,天命说白了还是国运,张予洋三言两语,看起来简单,却直接让我陷入了沉思当中,脑海里面乱成一片,根本不知道如何回答。
“小九,我知道你现在不相信。实话跟你说,起初我进入客栈的时候,也是听我师父这样讲的,那个时候我也不信,但渐渐地在客栈里面遇到一些事情之后,我也就相信了。”
说到这里,张予洋伸手朝口袋里面摸出一根烟,然后给自己点上,才接着说道:“客栈里面,最厉害的要数大掌柜,听我师父说,大掌柜能把二十年之内发生的事情算的清清楚楚。不但如此,大掌柜还懂得阴阳五行,堪舆之术也是一流。摸金倒斗这一行他也懂,师父曾跟我说,大掌柜是当代的李淳风。”
堪舆就是风水,摸金倒斗就是盗墓,张予洋这话说的很大。从他的描述上来推断,大掌柜那简直不是人,而是成了神了。
张予洋显然看出我心中的不信,但他并没有点破,而是继续说道:“大掌柜之下,还有八个掌柜,二掌柜掌财,客栈里面钱财流动,必须要经过他的手。三掌柜掌刑,如果是有人犯了规矩,三掌柜就会执行。四掌柜是智囊,据说才华比大掌柜查不了多少。六掌柜管算命这个行当,七掌柜摸金倒斗。八掌柜驱鬼捉妖。九掌柜会什么,没人知道,他只是一个传说。”
张予洋的话说的很慢,但每一个字都很重,说到最后,张予洋的神色也有些不平静了。我和张予洋一样,也根本无法平静下来。如果真如张予洋说的一样,那么这个客栈的实力可以说是通天了。
张予洋深吸了一口气,整个人也变得平静下来,然后继续说:“小九,这是客栈的规矩,想要进客栈,第一关就是面试,接下来就让领头人把客栈的一些东西告诉你。客栈并不和普通公司一样,一旦进去,很难离开。如果犯了错,就要受惩罚,在客栈里面,不论国法,只讲江湖,犯错之后,江湖规矩,一次惩戒,两次直接废了。所以,在你决定进不进客栈之前,一定要想清楚。”
江湖事,江湖规矩。自古以来,江湖的事就不靠官府,一旦犯错,自有人找上门来。如果请来官人,后果很有可能更严重。江湖规矩,义气为上,比如算命,有个人今天来找我算命,我帮他算了,说几天后在找我。
几天后,那个人还没来得及找我,就被另一个算命先生拉走了,这就是犯了规矩。然后我就会划个道,和他比划,赢着为大,这是最简单的规矩。如果我们两个人都是一个师父的徒弟,那结果就不一样了,师父不会问谁厉害,谁不厉害,而是直接惩罚那个抢我饭碗的人。
这些都是老爷子教给我的,对于这些我都是一笑了之,从来没有记在心上,但今天听了张予洋的话,我却再也无法平静了,张予洋说的和老爷子说的大同小异。
无数念头在脑海之中转动,好像整个脑袋都要炸掉了一样。老爷子锦囊里面告诉我,一定要跟着张予洋到一个地方,他说的那个地方,肯定就是客栈无意了。如果我不加入客栈,那么我就不会见到我父母。
我这个人生性懒散,自由惯了,以前上学的时候,什么时候想上课,就什么时候去上,如果不想上,就不去。就因为这一点,辅导员经常找我谈话,还三番五次说不让毕业之类的话,但这是性格,无法改变。
现在听张予洋把客栈的规矩这么一说,我就感觉得到这个客栈是个等级森严的组织。对于这个组织,我是一无所知,唯一知道的就是老爷子说的关于我父母的消息,这个消息是真是假还有待考证。
如果我加入客栈,那么接下来的几年,甚至一辈子都要被束缚,还要遵守那些条条框框的东西,一个不慎,还要可能直接被废了。
越想越心烦,我忍不住叹了一声。
张予洋忽然笑了笑,说:“小九,其实也没你想象的那么复杂,你也不用着急做决定,客栈会给想要加入的人一个月的时候,这一个月我会带你去办一些事情,简单的熟悉一些客栈要做的事情是什么。在这期间,你好好考虑一下。”
我想了想,也只好如此了,就点了点头。
张予洋笑了笑,继续说:“小九,我师父也跟我说过,老爷子道行很深,他既然让你加入客栈,那肯定有他的理由,至于理由是什么,我也不知道,不过我给你个建议,最好还是加入。客栈其实并没有那么可怕,只要不做伤天害理的事情,是不会惩罚你的。”
“你在客栈是什么身份。”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便忍不住提了出来。
第十八章  合作
张予洋笑了笑,说:“小九,很多人都觉得我厉害,其实我根本算不了什么,在客栈里面,我只是一个跑腿的身份。客栈里面分为三六九等,我只是最下等,以后你就知道了。”
张予洋越说我越觉得离谱,脑子里想的却是从书籍上看的关于古代客栈的内容。这二者根本没有联系,但不知不觉中,我就把二者联系起来。一想到张予洋口中的那个大掌柜挺着大肚子,就觉得很有意思,我很想笑,但笑不出来。
车停了,我们又回到了那个客栈。坐在门前柜台后面的青姐冲着张予洋抛了一个媚眼,然后用自认为很有吸引力的声音问道:“予洋,这么快就回来了,是不是想青姐了。”
说完,青姐还故意用手拉了一下衣服,丰满的身体更加显露出来。我看到这一幕,整个人却不由得打了一个冷颤。说实话,青姐长得还算不错,身材也好,但脸上的妆很浓,一进门就能闻得到。
有一些人不习惯这种味道,我就是这种人。再加上青姐故意装出来的声音,给人的感觉除了不舒服之外,就没有其他。我很不愿意和青姐说话,但张予洋已经凑过去,同时应了一声。
“小哥,你怎么不过来呢?”青姐见我没有过去,就继续说道,同时伸手朝我招呼了一下。
“我还有事,就不打扰二位了。”既然人家问我,如果我不回答,那就是没有礼貌,我下意识的撒了一个谎,然后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现场,直接跑到了二楼。
我进屋没多久,张予洋也回来了,他朝我看了看,然后说道:“小九,青姐她这人很好,就是喜欢打扮,你别在意他说话。”
我自然不会在意这些,虽然青姐给我的感觉就是干哪一行的。自古以来,就有三教九流的说法,算命也登不上大雅之堂。再加上老爷子教导我,每个人走什么样的路,是命里注定的。
做什么都不容易,都是生活逼迫。所以在我们这个行当眼里,没有上下之分,所有的人都一样,都是有两个命,生和死,至于他是干什么的,我们从来不关心。
我之所以不习惯青姐,第一个原因其实就是因为我刚刚毕业没多久,上学的时候,也几乎是整天泡在图书馆看一些关于玄学的书籍,几乎没有接触过社会。青姐的豪放,更多的给我是不自然。
另外一个原因就是我不喜欢青姐哪种装扮。张予洋这么一问,我自然连连摇头,道:“当然不会。予洋,我看外面的招牌是客栈,那这里?”
张予洋点了点头,说道:“不错,这是客栈在你们县城专门开的地方,你们县里面如果有人想要求助客栈,就会来这里。你别看青姐那个样子,其实她很厉害,她是这里的负责人,在客栈里面,级别比我还要高。”
听完这话,我彻底愣住了。我虽然已经猜到这里和客栈有千丝万缕的关系,但万万没有想到青姐居然是这里的负责人。这种感觉就好比你去了一个县城,看到一个农民正在哪里锄地,然后你过去问他县长在哪里,他说我就是。
人不可貌相,这是我现在的想法。张予洋继续说道:“青姐负责这里的所有事情,你刚才出去帮人起名字,也是青姐安排的。”
我根本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点点头。
张予洋继续说道:“一会青姐会带我们去吃饭,到时候你会见到几个人,他们都是这一次跟我去办事的人,这些人有的脾气不好。你一定跟着我,不要坏了规矩。”
张予洋口气很重,显然对我有些不放心。从他的口气,我也听出这次的事情肯定不简单,只是老爷子一直教导我,对我要求十分严格,什么时候该说话,什么时候不该说话,我基本都懂得。
见张予洋眉头紧锁,我笑了笑,说:“予洋,这事我还是懂得。对了,你能说说客栈究竟做些什么事情。”
张予洋见我转移话题,便也笑了笑,说:“客栈的业务很广,最普遍的就是帮人算命,闹鬼,白事等等这些常理不能解释的事情。上次我办的事是一个地方闹鬼。”
张予洋说了大半个小时,我多少也有些明白了,我对客栈也有一些简单了解。说白了,客栈就是帮人们处理一些无法用科学解释的东西,起名字这是最基本的,业务也最广泛。除此之外,就是帮人算命、喊魂、驱鬼,再往大则是开坛收鬼如此等等。
北方的冬天,六点就天黑了。青姐就是这个时候来到我们房里面的。她跟张予洋说了几句,然后调侃了我几句,就让我们跟着她出去。方才张予洋的一番话,让我对青姐的看法已经改变了许多。
所以我不敢小瞧青姐,即便她调侃我,我也是笑脸迎合。一出门,还是那辆雪佛兰。我们坐上车,司机直接开车前进,大概过了五六分钟的功夫,车停留下来。
透过窗户,我看到了一个很大的酒店,酒店上面,用金色的合金做的招牌,上写着两个字“天马”。天马酒店是我们县城最好的酒店,这地方我从来没有来过。
就在我发楞的时候,张予洋和青姐已经打开车门,下了车。我赶紧跟着下车。
青姐显然对这里很熟悉,一下车,她直接就朝酒店里面走去。天马酒店的名声我也听说过,能在里面吃得起饭的,都是非富即贵,在县城上高中的时候,理想就是进天马酒店吃一次饭,没想到今天终于实现了,我心里多少有些得意。
在青姐的带领下,我们到了一个包间里面。酒菜的事情根本不用我们担心,青姐早已经安排好了。我们进去的时候,包间里面已经有三个人。
其中一个人比较胖,坐在那里,如同一座大山一样,不过他的脸大,两条眉毛几乎连在一起,成了一个一字。这种人一看就是愣头青,很好相处,没有什么心机。
另外一人又瘦又高,手里拿着一根烟。我第一眼看的并不是那人的脸,而是那只手,那只手很怪异,指头很长,比我的要长了几乎一半,看起来很不协调。我脑海里面几乎是一下子就想到了鹰爪两个字。
感觉到我的视线,那人猛地转头朝我看来,眼里光芒一闪而逝,但在那一刹那,我明显感觉到了那人眼里的凶气,在看我的一刹那,我的心不由得跳了一下,这种感觉很不舒服。
算命的首先要学的就是静心,此人一眼,就让我心乱了一下,这种感觉很不好。我心里几乎一下子就给这个人下了定义,千万不要去招惹他。
随后我将视线转移到第三个人身上,那是一个很年轻的女孩,穿的一身运动装,给人一种很随意的感觉,在我看她的时候,她冲着我笑了笑,露出两个酒窝。
这个时候,青姐开始分别介绍我们给对方,然后我也就知道了这三个人的身份。胖子叫谢勇,鹰爪男厉彪,那个女孩叫尹青青。
经过青姐这么一介绍,气氛也缓和了一些,随后在青姐的招呼下,我们都坐了下来。张予洋显然担心我,故意让我坐在他身旁,而我的另一侧则是那个叫尹青青的女孩。我坐下的时候,她冲我笑了笑,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也只好笑了笑。
饭菜很快就上来了。青姐招呼下,我们开始吃饭,渐渐地话也就多了起来。
第十九章  矿洞怪事
饭间,青姐把这一次需要做的事情简单的安排了一下。从他们的交谈中,我也得知这一次要干的事情是什么。
这一次,张予洋他们要去的地方,是吕梁山上的一个叫方岩的一个小村庄。我家就在吕梁山,一听说小村庄,自然就想到了我们村子。
吕梁山上的小村庄很多,大多数和我们村子一样,村里有几十户人家,如果村子里面超过五十户,那就是大村了。我家所在的那个乡面积很大,但全乡人口才两千人,最近的村子也有五六里。相差远的,就十多里。
这种村子很多在地图上都找不到,说句实话,就是给了你地址,你也根本找不到在哪里。
青姐说的这个村子,要比我们村子大了许多。吕梁山脉很大,很多山的下面都有煤矿,靠煤矿发财的人很多。方岩这个村里面的人,几乎家家都有一个煤矿洞(这里不是夸张,我们乡镇,有一个村子靠着大山,山上全部都是私煤矿,上初中的时候,乡镇所有的学生都在乡里面上学,那个时候,我知道那个村子里的人,几乎每一家都有矿洞。)
靠山吃山,起初的时候,村里的人都是自己挖煤,但随着财富的积累,他们就找来外来打工的,这些人大多数是四川人。
就在前不久,一个矿上出了一场事故,死了十多个人。村长和矿主怕事情闹大,就许了矿工家属一些钱,把这件事给私了了。这事过后没多久,矿主让人把矿洞收拾了一下,就再次开工。
但就在这个时候,事情发生了。矿洞里面的矿工隔山差五就能听到矿洞里面有人说话,声音嘈杂,根本听不出说的是什么。起初的时候,矿工不以为意,没有把这件事当回事。
但没多久,矿工继续挖煤的时候,情况突然变了,从煤里面挖出三具尸体,这三具尸体穿的都是现代的服饰。死状很惨烈。这事情传到矿主耳中,矿主也坐立不安了。
山里迷信很重,这事一传出去,那些四川人还好哄,但当地人一听就不赶了。矿主没有办法,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一名法师,开坛祭天,杀猪宰羊,本以为事情会结束,但第二天,矿工们再次下去的时候,发现矿井里面多了一个死人,这个死人不是别人,正是昨天烧香祷告的那名法师。
这一下别说是当地人,就是四川人也傻眼了,所有的人全部都罢工了。矿主想尽了办法,也无能无力。矿洞拖一天,就少一天的收入,无奈之下,矿主四处寻人打听,最后打听到了客栈的头上。
客栈什么事情没有处理过,所以也就把这事情接下来了。正好张予洋来到我们县城,这里距离方岩这个村子又不远,就把这事安在了张予洋身上。厉彪,谢勇,尹青青这三个人也是来帮忙。
“就这点事,还需要我们这么多人一起?”青姐话音刚落,厉彪就阴阳怪气的说道。
厉彪这个人整体给人的感觉就十分别扭,怎么看怎么觉得像个公公。但每次看到他的手,我就会想起老爷子跟我说过的鹰爪功,鹰爪功和铁砂掌差不多,打小开始,就需要用手插沙子,只不过他们有特殊的药水,抹在手上,防止手变形。
但即便如此,修炼的过程也很痛苦,老爷子说能练成鹰爪功的人,一般都是心狠手辣的人。试想一个人对自己都能下的了手,何况对别人。眼前的厉彪,就是这种人。
青姐好像没有听厉彪的话一样,用她独有的声音笑了笑,说道:“予洋,这一次你可要小心了,尤其还带着一个新人。”
“哼,废物!”厉彪转头看了看我,然后用很不屑的语气说道。
泥人也有三把火,更何况我呢,我冷笑一声,正要说话,张予洋伸手把我按住。他朝我摇了摇头,示意我不要说话。
一旁尹青青不知道有意还是无意,用筷子夹了一个肉丸子给我。我朝她看去,就看到她一脸笑意。
“青姐,你对我还不放心么。”张予洋笑了笑,说道:“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明天,这一次酬劳不小,早去的好。”青姐笑着说道。
张予洋点了点头。那一只没有说话的尹青青也笑了笑,说道:“青姐,予洋的本事我也见过,有他在,我也放心。”
厉彪还是那个德行,怎么看都觉得不舒服。至于谢勇,自从上菜之后,他的嘴就没有停下来,至于大家的对话,他确实一点也不关心。
厉彪还想说些什么,但被青姐制止了。从厉彪的表情上,多少看的出他对青姐有一些畏惧。
这事就这么敲定。由于有厉彪这个人在,我也不想多停留。虽然是高级饭店,但我吃的并不满意。张予洋看穿了我的想法,事情敲定之后,他就跟青姐打了个招呼,带着我离开了。
还是那辆车,回去之后,张予洋也没有向我解释什么,只是告诉我多休息,然后他直接进了一间屋子里睡觉去了。我不知道干什么,打开电脑,看了一阵,也觉得没有意思,便也睡了。
一夜无话,第二天清晨,我和平常一样,早早的起来,想要锻炼,却发现没有地方,最后只能在房间里面站了半个小时的桩。
七点左右,青姐让人送来饭菜。张予洋也已经起床,我们两人随便吃了一些,就在青姐的安排下,向方岩村进发。
车是转车,不过是一辆面包车,车里面放着一些绳索、铁铲、手电筒之类的工具,还有一些食物。我是第一次干这种事,所以对这些不熟悉。也幸好张予洋人还不错,不停的给我讲解,渐渐地我也了解一些了。
“小九,听说你会算命,要不要给我算一下!”路程很远,在车上大家聊的也多,渐渐地也就熟悉了,当然除了厉彪。说话的是尹青青。
在饭桌上,尹青青帮过我,我自然很乐意和她说话,我笑了笑,说:“帮你算一下也可以,不过不是现在这个时候。”
“这是为什么?”尹青青有些疑惑的问我。
我笑了笑,说:“算命讲究的是机缘,你的机缘未倒。”
“你怎么就知道我机缘未到?我要没说我算姻缘。”尹青青脸上有些不相信的看着我。
我说的机缘并不是姻缘,而是时机。尹青青刚才让我算命,不过是她想要见见我的本事,在他心里早就谋算好了的。如果这个时候算命,不但不准,反而会把她引入坏的地方。
我如果帮他算命,不是帮她,而是害她。我把这一套东西说给尹青青听,她有些明悟的点了点头,说道:“我明白了。你说的那是哪种突如其来的感觉。”
我点了点头,正要说话,一旁厉彪阴阳怪气的声音再次传来,道:“我看多半是个骗子,算命的十有八九是骗子。自己算不到,还找个别的借口。”
我本来就对厉彪不满,他这么一说,我心里来气,几乎想也没有想就说道:“三天之内,你必有大难,如果没有,我这辈子不在算命。”
这话一出,我就后悔了。但此时想要反悔,已经来不及了。
所有人脸色都变了,张予洋连连伸手拉了一下我,然后对厉彪道:“厉彪,别听小九的气话。”
厉彪脸色很难看,他狠狠地盯着我,两只手已经抓紧,我清楚地看到凸起来的关节。
尹青青也慌忙伸手按在了厉彪胳膊上说:“厉彪,小九只是开个玩笑,你别放在心上,你看看你现在,怎么可能会有事。”
厉彪狠狠地盯了我一眼,然后道:“好,如你所言。”
说完这话,他就没有理我,而是从口袋里面拿出一个手机,然后开始发短信。我的眼很好,根本没有近视,再加上车里空间小,我无意的一瞥,就看到“师傅、有难”这四个字。
这四个字分别在两行,如果在平常我肯定猜不到他写的是什么。但现在不同了,我微微一想,就知道他要写的是什么。师父这两个字不用解释,有难有两种,一种是他相信我的话,虽然嘴上不承认,但心里害怕,想要找他师父帮忙。另外一种就是说我了。
这东西一旦牵扯上我自己,我就没法预测。只好转头不看,做个眼不见,心不烦。见气氛缓和下来了,尹青青也凑过来,低声说道:“小九,你这么冲动干什么,厉彪他好好地,你和他打赌干什么。”
我听得出尹青青是在劝我。她给我的感觉很好,我便笑了笑,说道:“没事,我本来就没打算靠这个吃饭。”
尹青青满脸疑惑的看了看我,说:“予洋说你本事很厉害,不算命实在可惜了。那你打算做什么?”
我打算做什么,我也不知道。大学的时候,我学的是设计,可惜我对设计一窍不通,之所以报上设计,是因为老爷子和我一样,对于专业一窍不通。我也不像现在的学生,早早就有手机,也不懂得上网百度,所以报考专业,全部都是靠感觉。
可惜我感觉很不好,报了个设计。上了大学之后,才发现还要学素描,我描了四年,依旧描的一团漆黑,差点连业也毕业了不了。
我摇了摇头,不知道怎么回答。尹青青没有继续在这个话题上纠结,而是凑过来,低声说道:“小九,如果真如予洋说的那样,你算的是真的,那怎么办,厉彪这个人虽然脾气暴躁了一些,但我们是一起的,不能不帮啊。”
尹青青凑过来,我清楚的闻到一股淡淡的香味。这种和女孩子近距离接触,我实在不习惯,身子赶紧向后撤了撤,说:“事已至此,我也没有办法。”
看到我的囧样,尹青青忽然笑了笑,说:“看你的面相,就觉得你不是坏人,你肯定会帮忙的。”
我楞了一下,还以为尹青青懂得相术。但当我仔细朝她看的时候,她继续说道:“别看我,我不懂算命,也不懂相术。我只是感觉你不像是坏人。”
听到这话,我只好笑了笑。
这么一折腾,时间也就过得飞快。没多久,我们就到了方岩村,一下车,我就看到连绵的山峰。
第二十一章  鬼信子
我下车一看,放眼望去,除了山就是山。方岩村就在山腰上,一条蜿蜒的路穿过村子。这地方和我想象的差不多,我们村也就这个样子。
不过方岩村街道要比我们村的街道宽一些,路的两侧,更是一堆堆的都是煤。煤在外面很值钱,但在这种地方是就不太值钱了。我们乡镇的也有几个村子产煤,乡里所有的村子都去那些地方拉煤。
我还小的时候,煤便宜的你根本无法相信。一吨仅仅需要十块钱,后来随着对于私人煤矿的打击,煤的价格快速提升,第一年直接升到一百,到了现在,已经是四百多了。
张予洋他们见识过大世面,但就这样随随便便堆放煤的状况,他们是没有见过的。张予洋还沉得住气,只是满脸惊讶的看了看四周。谢勇就不一样了,他两只眼睛好像要冒出光来一样。
“这地方肯定有钱。”好久,谢勇才憋出这样一句话。
经他这么一说,张予洋等人也忍不住笑了笑。
车刚刚停下,在村头聊天晒太阳的村民就朝这里看来。村里的小孩更是好奇的朝我们走来。
这一次领头的是张予洋,他朝四周看了看,然后拿出手机,就要打矿长的电话。但拿出手机一看,根本连信号也没有,他脸色有些难看。
还没等张予洋说话,一旁的厉彪就已经抱怨,道:“这鬼地方,连信号也没有。”
在山村招人,最不需要的就是手机。我向张予洋讨了一包烟,然后走到村头,散了一轮眼,然后蹲在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人身旁,道:“大爷,问一下陈大元家住哪里。”
“原来你们是来找秃元的。”那老人呵呵一笑,然后说道:“顺着这条路一直走,快出村,你们就会看到一个小二楼,那就是秃元的家。”
我楞了一下,才反应过秃元就是我们要找的陈大元来。陈大元就是那个求助客栈的矿工。
张予洋也听到老人的话,任何冲我招了招手,准备去找陈大元。
那老人把烟还给我,说道:“还是老头子的旱烟有劲。小伙子,秃元最近遇到一些事情,你们找他不会是为了那件事吧。”
我本来打算走,但听老人这么一说,便也来了兴趣。在村子里住过的人就知道,村子里的人吃饭的时候,会聚集在一个地方,聊天唠嗑,东加长西家短,不停的说。
村里一旦发生一件事情,很快整个村子都传遍了。如果出了事,当事人自然而然的有所隐瞒,相反别人则不会。所以想要了解这件事的具体情况,在这里反而去比找陈大元要好。
我朝张予洋眨了眨眼,张予洋虽不明白我要做什么,还是点了点头,然后朝司机摇了摇手,司机便把车熄了火。
我看了看老人,说道:“大爷,就是这件事。陈大元找我们来帮忙,只是我们也不知道具体情况,大爷要不你给我们说说。”
老人呵呵一笑,把旱烟点,一股浓浓的烟叶味散发出来。这味很正,烟味给人的感觉并不呛口,尤其是里面有一股淡淡的香味。老爷子以前也喜欢吃自己种的烟,味道和这差不多。
闻到这股香味,我突然就想到了老爷子,几乎是下意识的叹了一口气。
老人笑了笑,说:“小伙子,这事本来我也不愿意说,不过既然是陈大元叫你们来的,那么这事迟早你们也要知道。”
张予洋听到这话,也凑过来,蹲在老人身旁。
老人看了看张予洋,然后继续说道:“这事其实也没有什么隐瞒的,陈大元的那个矿井闹鬼,矿井里面经常半夜三更就能听到女人的声音。“
听到这话,我脑海之中记忆快速涌动,一下就想到了一件发生在我身上的事情。
村里人和城里人不一样,一辈子过得生日很少,最多的三次,少的只有一次。三岁、十二岁、八十岁这事村里人要过的三个生日。三岁和八十岁可以不过,但十二岁必须的过,并且有个名字叫满十二。
为什么必须过十二岁,这是有讲究的。听老人说,十二岁时人的转折点,未满十二岁的人,天眼没有合,容易招惹鬼邪,更有甚者可以看到鬼。只要过了十二岁,就长大了,天眼就合上,再也看不到那些东西。
人本来就有三只眼睛,一只在额头,这只眼睛就叫做天眼。不过是用肉眼看不到的。刚出生的小孩子,两只眼睛其实是看不到东西的,他们之所以能看到东西,就是凭借这一只眼睛。随着时间的推移,两只眼开始正常工作,天眼就自然而然的闭合了。
满十二的时候,还需要还礼。还礼就是去别的地方上香。我满十二岁生日的时候,跟着老爷子去一个叫庙东的地方去还礼,由于距离我们村很远。上完香的时候,时间已经很晚了。
山村并没有旅馆、宾馆之类的东西,在加上老爷子不喜欢欠人人情,我们并没有在庙东住,而是连夜出发回家。
距离我们村还有三四里的时候,天已经黑了。黑暗降临的很快,除了月亮和星星的光芒,根本没有其他亮点。老爷子带着我一大一小往回走。老爷子很闷,并没有给我讲故事,所以我很害怕。
走着走着,就会不自觉的朝老爷子靠过去。有几次更是撞在老爷子身上(后来我才发现,这并不完全因为害怕。黑夜如果没有灯,几个人行走,会自然而然的撞在一起,几遍全神贯注也是如此,具体原因为什么,没人知道。)
就这样走了大概二十多分钟,就要快进村的时候,我忽然听到真真嘈杂的声音。这声音由远及近,片刻之后,就好像在耳边。声音很杂,但可以肯定的是,那是说话的声音。
说话的人还很多,根本听不出说的是什么。我毕竟只有十二岁,心里十分害怕,忍不住伸手抓住老爷子的手。
“爷爷,哪里有人?”我十分害怕,连说话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老爷子看了看我,说:“哪里有人,不要瞎说。”
“爷爷,我听到有人说话,你不倒么?”声音越来越急,我越来越害怕,早就忘记了老爷子的严厉,继续说道。
“没有声音,小九,你听错了。”老爷子板着脸,道:“三更半夜,这地方能有什么声音。”
我还想再问,但老爷子并没有继续说话。声音越来越多,但我并没有看到任何人。就这样提心吊胆的走了十多分钟,我们终于回到了村子。一进村,声音就消失了,我也就不害怕了。
这件事在我心里憋了很久,在后来我跟老爷子学习的时候,老爷子才告诉我。他说这些声音是“信子”。
鬼要经过一个地方,就会早早地发出声音,把声音传出去,听到这声音的人,就需要一言不吭,悄悄地离开。如果不这样做,那就惊扰了鬼,鬼就会想方设法折腾。
简单一点,信子就相当于车的喇叭。喇叭一响,行人就需要必然,如果不必然,车会停。但鬼不会停,随意他会想方设法整人,最普遍的就是丢魂,鬼上身。
我知道了这一点之后,才暗暗庆幸有老爷子在身边。
老人现在讲的故事,听起来跟我遇到的“信子”有些相似,唯一的不同就是信子是会动的,老人口里面的声音却不会动。
张予洋见我在沉思,就问道:“小九,想到什么了?”
我想了想,也不知道怎么说,就摇了摇头。
第二十二章  女尸
老人继续讲,开始的一段和我想的差不多。一到晚上,矿井里面就会传来嘈杂的交谈声。期初的时候,人们都不以为意。再加上矿主陈大元胆子很大,不相信民间传言,根本没有停矿井的意思。
陈大元虽然有钱,但也不愿意投资大把的钱维修矿洞上面。矿洞里面,根本没有钢架结构,以及铁网保护。只有从就近的山上面砍来的木料,当做柱子支撑。在这些地方干活的矿工,都是找不到其他工作,下井工作虽然危险,但好在工资高。再加上很多外地人不了解具体情况,就来到这里。
可以这么说,每一个下矿井的人,都是拿着生命在工作。这种矿井在这些地方很多,这些年由于查的比较严,关了几乎一大半。但即便如此,每年默默地死在矿井里面的人有成百人。
说到这里,老人狠狠地抽了一口旱烟,然后继续说道:“秃元这个矿井,最古怪,隔三差五的就有人受伤,刚开始的时候,只是一些皮外伤,矿工也不以为意。直到一个月前,矿井里面发生了一次坍塌。庆幸的是并没有矿工受伤。”
但这一次坍塌之后,矿工再次进去矿井里面的时候,情况确变了。刚刚开工没多久,矿工就从坍塌的地方挖出五个死人。
这五个人,穿着古代的服装,留着长长的头发,一看就不是现代的人,但奇怪的是,那五具尸体并没有腐烂,全部和刚刚死去的人一个样,其中有一个尸体居然是女人。
这五具尸体虽然保存完好,但每具尸体的死的样子却不同,尤其是表情,十分夸张,好像受了很大的惊吓一样。更为奇怪的是那个女人的肚子居然是鼓鼓的,一看就知道是怀着孩子。
矿工们虽然见多了死人,但这种死法是没有见过的,再加上这五具尸体的装扮,所有人都害怕了。这个消息传到陈大元耳里的时候,陈大元也有些慌了。不过陈大元慌得不是因为五具尸体,而是因为矿工。
近几天,私人的矿洞查的比较严,所以矿工也不好找,陈大元好不容易找来的矿工,如果因为这件事不干了,矿洞就会停下来,收入自然没有了。左思右想,最后陈大元想出一招,就是找一个道士。
道士这个行业,自古到今就很吃香。有这样一句话,社会稳定,佛教兴旺,社会动乱,道教昌盛。这句话的意思就是说,道教一旦兴旺起来,那么社会就会有不安定。
这句话虽然有些过,但顺着历史捋一捋,你就会发现是有一定的道理了。我们是一个崇尚道教的国家。虽然很多人嘴上说的是信佛,每天一遇到烦心事就会念阿弥陀佛,但骨子里还是道家的骨子。
说到这里,肯定有很多人骂我。但你仔细想一下,无论是谁家孩子丢魂,都是用道家的方法去喊魂,而不是喊着阿弥陀佛。如果见到不干净的东西,虽然嘴上念得是阿弥陀佛,但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让人写一张符。
佛教也有符,但民间用的,十有八九是道家的东西。
本命年穿红,节日祭拜等等都是道家的东西。
陈大元心想,找一个道士,开坛做法,然后把这五具尸体埋了,这样一来,事情就可以解决了。有了这个想法,陈大元就四处寻找道士,由于他舍得投钱,很快,他就找到了一个道士。
陈大元的酬劳很高,那个道士自然想也没多想就答应了。随后跟陈大元来到矿井旁边,装模作样的看了看,然后不知道跟陈大元扯了一些什么,就开始开坛作法。
那五具尸体按照道士的话,葬在了矿井所在的山的后面。所有的人都以为这件事就这么完了,但没想到第二天就出事了。
第二天,矿工进了矿井,准备开工。刚进去就看到了五具尸体,整整齐齐的摆成一排。在那五具尸体的前面,那个道士静静地坐着。
所有的矿工都害怕了,有一个稍微胆大的一些叫了道士一声,道士没有回答。然后他慢慢的走到道士旁边,伸手推了一下道士,那道士一下倒在地上。
那矿工看出不对劲,伸手朝摸了摸道士的鼻子,一股冰凉席卷而来,那道士已经死去多时了。
说到这里,老人就停了下来。我抬头朝张予洋看了看,他脸色变得有些难看。我多少知道是什么原因。
在来之前,青姐跟我们说过这里的情况。我们清清楚楚的听到青姐说的是三具尸体,但到了这里,一下就变成了五具,还有一具怀孕的女尸。
第二十六章   喊魂
怀孕的女尸,这是最不正常的。如果遇到这样的情况,必须要破解才能埋葬。这种女人死的时候很不甘心,怨气很重,最后会形成厉鬼,农村叫“墓骨”,又称“尸虎”。
这种鬼怨恨所有的人,也最凶。所以一听到怀孕的女尸,我就想到这一点。在这方面,张予洋要比我厉害,我能想到的,他也能想到了。他的眉头微微皱起,道:“大爷,后来呢?发生了什么事?”
“遇到这档子事,矿工当然不敢了,秃元虽然不甘心,但也没有其他办法了,只好把矿井给封了。”老人呵呵笑了笑,继续说道:“但这事并没有结束,没多久,挨着秃元矿井的周围,都能听到嘈杂的声音。除此之外,秃元的刚刚十二岁的孩子,还做了一个怪梦。”
“什么梦?”我和张予洋相识看了一下, 几乎是同时提出这个问题。
老人微微顿了下,接着说了起来。原来,矿井关闭之后,陈大元每天茶不思,饭不想。每天在想着改怎么处理一下状况,矿井才能再次开放。
就这样过了三四天,陈大元的儿子半夜睡得好好地,突然大声哭了起来。陈大元和他媳妇一下就着急了。十二岁的孩子了,半夜还哭,这事情明显不简单。
在加上陈大元只有一根独苗,所以十分着急。他们二人急匆匆的去了他孩子的房间。奇怪的是,那个孩子还在睡觉,并没有醒来,但两只眼里都是泪水。哭的稀里哗啦的。
这下陈大元真的傻眼了,他媳妇更是一下没了主见,询问陈大元。陈大元虽然见过很多怪事,但这种事还是第一次。
想了半天,陈大元终于想到一点,就是去寻找村里的老人。山村里面年纪大的人,懂得东西很多。比如喊魂、驱鬼他们都懂得一些。
陈大元找的这个老人,已经七十多岁了,在村里算半个阴阳先生,不但懂得多,而且还能花符。
村里人遇到这些事情,首先找的就是他。由于这人帮了很多人的忙,所以村里人都叫他半仙。姓夏,所以叫夏半仙。
夏半仙一听,脸色就变得不好看,慌慌张张的穿了一件衣服,跟着陈大元就去了他家。当夏半仙看到那个小孩的时候,脸色一下就变了。
然后他吩咐陈大元快去准备一个方形的红布,一个碗,还有小米。陈大元的媳妇早就没了主见,现在听夏半仙这么一说,也不敢问,而是快速准备。
陈大元的媳妇走后。夏半仙又让陈大元准备火柱(炭火,炉子有专门通火眼的铁棍,多为生铁。),陈大元一听,就知道改怎么弄了,他赶紧把炉子弄开,然后把火柱插在炉子里面。
很快,陈大元的媳妇就拿来了夏半仙要求的东西。
这个时候,夏半仙让陈大元夫妻二人向后面退了退。他则是挨着小孩的床,然后把碗里面装满了小米,然后用红布包裹起来。再用一根红线从碗底扎住。不让小米洒出来。
这个步骤必须要小心,碗里面的米必须确保放满。放的时候,要把碗端平,把小米倒进去,然后用手磨平。之后才能用红布包裹。
然后,夏半仙一只手把碗端起来。放在小孩的头顶上面,嘴里念着一些咒语(其实就是谁谁谁,回来吧,这样的话。)念三遍之后。夏半仙拿着碗的手一翻,另一只手快速按在红布上,让碗倒扣在小孩头顶上面。
这个过程不能让米洒出来,否则就不灵验了。夏半仙是这方面的老手,自然不会犯这种错误。碗倒过来之后,夏半仙嘴里继续念,同时拿着碗的手在小孩头顶上顺时针转三圈,然后反向在转三圈。
这六圈转弯之后,夏半仙大吼一声,然后手一翻,把碗反过来,然后放在了床旁边的桌子上面。
陈大元和他媳妇二人死死地盯着夏半仙手里面的碗。夏半仙没有说话,而是缓缓地把碗上面的红布揭开。下一刻,所有人脸色都变了。
原来那碗里面的小米少了一半。
这是最简单的喊魂的方法,小孩子丢魂之后,用的大部分是这种。如果碗里面的米没有少,那么说明并没有丢魂。少得越多,丢的越厉害。现在少了一半,那说明这个小孩的魂已经散了一半。
这是很危险的事情。夏半仙脸也变得很难看。他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把火柱拿来。”
火柱插在炉子里面,早就烧红了。陈大元赶紧把火柱抽出来,递给了夏半仙。夏半仙一手拿着火柱,一手凌空画符,同时嘴里念叨一些别人听不懂的话。火柱在孩子头顶上转圈,火光闪烁之间,映出小孩一脸痛苦的表情。
陈大元的媳妇脸色很难看,伸手抓着陈大元。
这个过程足足持续了一分钟,夏半仙才停了下来。庆幸的是,这一次起作用了,孩子不哭了,但脸色白的吓人。很快,孩子就醒来了。
孩子醒来之后,说的第一句话,就是有鬼!
不管有鬼没鬼,孩子总算是醒来了,所有的人都松了一口气。夏半仙见多识广,知道这事情并没有完。等小孩气色好了一些,便询问小孩梦到了什么。
小孩害怕的慑慑发抖,说话结结巴巴,说了大概半个小时,才把梦说清楚。
原来,小孩睡着之后没多久,就梦到了一个小孩,那个小孩说陈大元枪了他的家,想要他偿还。但陈大元是男人,身上火气旺,他根本无法靠近。只好找陈大元的小孩。
陈大元的小孩根本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自然不同意。长时间的僵持下, 那个小孩终于忍不住了,大声尖叫一声,然后露出雪白的尖牙。陈大元的孩子一下就傻眼了。但这事情还没用完,陈大元的孩子刚准备跑,就看到一个女人,那个女人满脸苍白,整个身体飘在半空中,两只眼睛死死地盯着他,小孩胆子小,一下就被吓得哭了出来。
但那个女人并没有罢手,而是要让她的孩子上陈大元孩子的身。陈大元的孩子还没来得及反应,就看到那个孩子一下朝他扑来,然后他就陷入了恐惧当中。后面发生了什么事,陈大元的孩子也说不上来。
但夏半仙已经明白是怎么回事了。那是那个孩子想要占据陈大元孩子的身体。
第二十四章  正主
这一晚上,陈大元一家人都没有休息好。
由于担心孩子出世,第二天陈大元一早就带着孩子去县城,但无论他找谁,结果都一样。在加上一个道士死在了矿井里面,原本打算帮忙的其他道士一知道了这个消息,就全部都不敢来了。
后面发生了什么事情,老人也不知道,只知道陈大元的儿子过了几天就傻了。每天除了吃饭睡觉,什么都不知道。连说话都变得结结巴巴。
陈大元是如何找上客栈,老人也不知道。
听完老人的话,我和张予洋两人的脸色都变了。张予洋眉头紧缩,显然是在沉思。
“哼,不就是一个小鬼!”厉彪见我们一言不发,就有些不服气起来。
这话一出,原本蹲在街上的所有人脸色都变了。老人原本吧嗒吧嗒的抽着烟,听到厉彪的话之后,他手里的烟斗重重的磕在鞋帮子上,道:“你这小娃娃,怎么这么不知天高地厚。难不成你能把那小鬼给收了?”
老人的威望很高,他一说话,其他村民都符合起来。
厉彪根本不在意众人的话,依旧用他哪种独有的目中无人的表情看了看老人,然后说:“我这次来,就是来抓鬼的。这点小鬼,根本难不倒我们。”
张予洋想要出言阻止, 依旧来不及了。我朝张予洋看去,就见他脸色很难看,尹青青走到厉彪旁边,伸手拉了一下厉彪的胳膊,示意他不要乱说,然而厉彪根本没有理会。
厉彪这么一说,事情就传开了。老人显然很不高兴,哼了一声,连我和张予洋都不理会了,站起来掉头就走。
走了几步的时候,老人转头来看了看我说:“小伙子,小心点,那可不是小鬼。我看你面相,不是坏人,可别在这里出了事。”说完这话,老人就再也没有回头。
很多村民都喜欢起哄,厉彪这么一说,有不少人就起哄起来,有一些村民对这种事很感兴趣,凑过来问东问西。厉彪自然不会回答他们,张予洋只好简单的讲解一些东西。
村子不大,再加上厉彪这么一闹,消息很快就传开了。根本不用手机联系,陈大元就找到了我们。
很快,陈大元就来了,他个子不高,一米六五左右,但体型微胖,两只眼睛很小,好像要被脸上的肉挤掉了一样。更为特别的是,他居然是个秃子。
十个秃子,九个富。这是相学里面的一句话,意思就是说,秃子一般都是富裕的,当然和尚除外。不过现在的和尚也很有钱。
陈大元虽然知道客栈派人来帮忙,至于派的是谁,他根本不知道。但他干了这么多年的老板,眼光还是有的,他的视线在我们身上一扫,然后就落在了张予洋身上,道:“你们是来帮我的人?”
张予洋点了点头,道:“不错,就是我们,你应该就是陈大元了吧。”
陈大元点了点头,然后对我们说道:“这里说话不太方便,大家跟我回去。”
村民实在太热情,不停地问长问短,这样问下去,根本无法保证厉彪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如今见陈大元到来,张予洋就不在犹豫,点了点头,便是应了。
陈大元的家距离这里不远,所以并没有开车。加上司机,我们一共五人去了陈大元家里。
陈大元的家很大,房子是二层楼,在整个山村里都很显眼,远远看去,就如同坐落在村头的一座碉堡。由于山村地皮不值钱,每一家都有一个院子。陈大元楼房也是如此,院子面积很大,足足有两个篮球场那么大(我们村村长的院子,比我上学的时候的足球场还大。)
我们一进院子,一只很大的黑狗就扑了过来。低沉的叫声,一下就把我们所有人都惊得出了一身冷汗。我家一直养狗,多的时候,有四五只,所以我怎么怕狗。
但陈大元家里的这条狗实在太大了,更像是一个牛犊子。陈大元大声喝了一声,那狗一下就安静下来。但即便这样,其他人脸色都不好看。
大家几乎是战战兢兢的进了陈大元家里,一路之上,所有人的视线都在那只狗身上。
一进入屋里面,我就看到了一个女人。不用问也能看得出来,那女人是陈大元的媳妇。她的脸色很不好,看起来很憔悴,显然是是为了某些事情操碎了心。
我们一进去,那女人就帮我们倒茶。陈大元让我们坐在客厅里面。然后把这些天发生的事情简单的说了一边。这一次,陈大元并没有欺瞒我们,和街头的老人说的差不多。
“陈矿主,这事就是你的不地道了,你为什么骗我们?”陈大元说完,张予洋脸色一沉,接着说道。
陈大元一听,神色大变,慌忙说道:“张先生,你是不知道这情况。自孩子出事之后,我找了很多道士,但每次我一说有个怀孕的女尸,那些道士拍拍裤子就走人了。后来听说了你们,我最后的希望就在这里了。我只有一个独苗,如果你们也不帮我,我就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为了小钟,我只好把这件事给隐瞒下来了。”
说这话的时候,陈大元几乎是一把鼻涕一把泪。一个大男人能做到这一点,也真是难为他了。
但张予洋不为所动,神色依旧很难看的说道:“陈矿主,这么跟你说吧,我们客栈的规矩,如果来找我们帮忙,必须要把事情说清楚了,如果被我们发现有一些隐瞒,那么我们不能接这活了。”
陈大元脸色一下就变了,慌忙抽出一根烟来,递给张予洋道:“张先生,这事是我不对,我这也是为了小钟,可怜天下父母心,你不帮我可以,但你一定要帮帮小钟,他还是个孩子啊。”
尹青青是女孩子,一下就被陈大元打动了,低声对张予洋说了几句,但张予洋依旧不为所动。
就在这个时候,陈大元的媳妇噗通一下,就跪在了张予洋面前,哭着说道:“张先生,这都是秃元这王八蛋惹的祸,我早就说把矿井关了吧,他就不干,现在小钟也出事了。你一定要帮帮我们家小钟。”
第二十五章  傻子
就在这个时候,陈大元的媳妇噗通一下,就跪在了张予洋面前,哭着说道:“张先生,这都是秃元这王八蛋惹的祸,我早就说把矿井关了吧,他就不干,现在小钟也出事了。你一定要帮帮我们家小钟。”
跪这种礼很重。我们根本受不起,陈大元媳妇一跪。我就赶紧站起来推开。尹青青也是如此。厉彪依旧是那个样子,好像这些事和他没有关系以后。谢勇则是憨笑了一声,说:“嫂子,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说完,谢勇伸手就去扶陈大元的媳妇。
但此时,陈大元的媳妇铁了心,全身的力量都在抵抗谢勇。谢勇虽有蛮力,但也不敢用力,只好求助的朝张予洋看去。
张予洋已经站了起来,他伸手扶住陈大元的媳妇说:“嫂子,这是规矩。陈矿主坏了规矩,我们也没有办法。”
陈大元也着急,趁着张予洋去扶他媳妇的时候,陈大元站起来,说道:“张先生,规矩是可以变得,具体怎么做,我们在商量,但你一定要救我家小钟,我们可就只有这一个孩子。”
这个时候,张予洋已经把陈大元的媳妇扶起来了。陈大元的媳妇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道:“张先生,这事都是秃元的错,你看在小钟还是个孩子的份上,就帮我们这一次吧。”
其实这一次张予洋来这里,就已经决定出手了。只所以闹这一出,是因为张予洋心里也不舒服。陈大元瞒着一些事,很有可能就是这一次事情的关键,原本想好的对策几乎一下全部不能用了。
这样一来,接下来就必须重新部署,这一切很麻烦,在加上在路上,我说的那些话,他心里更加着急。厉彪人虽然不好,但毕竟是一起的,如果出了事情,张予洋脱不了干系。
如今事情闹到这一步,张予洋也不好在这样继续了,他深吸了一口气,装模作样的沉思了片刻,说道:“既然已经来了,我们看看也好,至于后面怎么办,还得看情况而定。”
听到这话,陈大元眼里光芒一闪,似乎明白了什么一样。然后连连点头,道:“那是当然,那是当然。张先生,现在是不是该看看小钟?”
张予洋点了点头,说:“他在哪里?”
陈大元和他媳妇一下就高兴起来,连说话的语气都变得激动了。然后带着我们去了另一间屋子里。
一进那个屋子,就能闻到一股中药的味道。然后我就看到了一个孩子蹲在地下,不知道在干什么。
“这就是小钟!”陈大元叹了一声,对我们说道。
陈大元的媳妇则是快速走到小钟身旁,然后把他拉起来。 在这个过程中,小钟用力抵抗,同时不停地嘟囔着只有他懂得话。
陈大元的媳妇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把小钟拉起来。在看到小钟的那一刹那,我就愣住了。傻子我也见过,但和小钟这样的傻子,我还是第一次见。
小钟的脸原本很清秀,但现在已经完全扭曲变形了,嘴歪着,一边高一边低,嘴里不停地留着口水,两个鼻孔里面,满满的都是鼻涕,眼睛也是一高一低。就连着整个脸都好像抽了一样,左边高,右边地。
这样的脸我也见过,但没有这么严重。很多老人,因为中风的缘故,就会发生口眼歪斜,除此之外,还有小儿麻痹,犯这种病的人,如果没有良好的治疗,痊愈之后,也就是这个样子。
小钟的脸就是这个样子。嘴完全合不上,也难怪他说话声音谁也听不懂。傻子和正常人最大的区别就是眼睛。正常的小孩子,眼里透出来的光芒,无非就是乖巧,淘气之类。但小钟两只眼很暗淡,无神而浑浊。
“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尹青青忍不住说道。
陈大元的媳妇一听这话,就哭了起来,也不理会小钟了,而是快速走到旁边桌子上面,拿起一个相框,递了过来,同时伸手朝相框里面指了指。
相片里是一个小孩子,有七八岁,眉清目秀,给人的感觉就是很乖巧。不用问,我们也都知道这就是小钟。
陈大元也是连连叹息,说道:“不知道哪辈子造的孽,把孩子变成这个样子。”
张予洋没有说话,而是朝小钟走了过去。我不知道厉彪他们三人有什么本事,但对于张予洋,我还是了解一些的。
他不但精通风水,还懂得捉鬼。除此之外,他功夫也好,起码比我要好得多。小钟现在这个样子,我根本不知道哪里出错了,但张予洋很有可能看出来。
张予洋靠近小钟的时候,小钟眼里忽然闪过一道光芒,不过很快就恢复了刚才的样子,同时嘴里嘟囔着不知道是什么,伸手指着张予洋,身体不停地向后退。
“小钟,你这是怎么了?”陈大元的媳妇脸色一下就变了,她慌忙把相框放下,然后朝小钟走了过去,说道:“小钟,这是帮你看病的张先生。”
“怕、怕……”
小钟退到墙角,终于从最里面憋出两个字来。
我们所有人都听到了。陈大元的媳妇伸手朝小钟脑袋上敲了一下,说:“你怕什么,他是帮你的,要不会吃你。”
陈大元也赶紧走过去,安慰小钟,但无论他说什么,小钟嘴里都是说着那一个字,同时伸手挡住了脑袋。
“张先生,这是怎么了?”陈大元的媳妇见没有用,只好问张予洋。
张予洋哼了一声,说:“这不是小钟,他被鬼附体了。”
这话一出,陈大元和他媳妇脸色就变了,二人相视一眼,然后朝张予洋看去,道:“张先生,这是怎么回事?“
“在街头,我也听到你们家小钟身上发生的事,那个时候,我就怀疑小钟是被鬼附体了,现在亲眼所见,果然如此。这鬼是厉鬼,所以一般喊魂的方式没有用。”说话的时候,张予洋伸手从口袋里面摸出一张叠好的符,递给了陈大元,示意陈大元放在小钟胸口的口袋上。
说到这里,必须说明一点。写符需要朱砂,口水。为什么需要口水,其实这是有原因的。写符的人必须有一个特点,就是胆大,心狠。胆子大才能不怕鬼,心狠才能镇住鬼。
如果做不到这一点,那么写出来的符是不管用的。一般写符的高手,都是心肠很硬的哪种,这种硬并不是说没有感情,只是专门正对鬼邪。写符的时候,用口水,就是借写符人的胆气和煞气。
很多人写符没有用,就是因为这一点。符写好之后,并不是和电视上演的那样,所有的符文都是一张张展开放在一快。有的符文而是需要用专门的手法叠起来,每一张都要叠成一个三角形。
叠成三角形之后,符才管用。并且叠好之后,不能拆开,一拆就不灵验了。张予洋拿出来的符就是叠好的。
第二十六章  驱鬼
现在很多人装模作样画符,然后来骗取钱财,许多都是随便折起来,有的甚至直接就是展开的。这完全是不对的。符文讲究很多,如门上贴的招财符,身上带着的辟邪符,诸如此类都需要折起来。
不需要叠起来的符很少,一般都是办白事或者做法事的时候会用到。
很多人求了符,看着叠成三角形的符,心里都会好奇里面写的是什么。也不管写符人的叮嘱,直接打开了。打开之后,就不管用了。切记。
张予洋在这方面比我强,至于他的符管不管用,我也不知道。陈大元夫妻二人接过符之后,就按照张予洋的叮嘱,往小钟胸前的口袋上面塞去。
就在这个时候,小钟嘴里发出阵阵古怪的声音,两只手更是不停地挥动,谁都能看得出来小钟不想要哪一张符。
陈大元的媳妇首先有些不忍,转头看着张予洋说道:“张先生,你看现在怎么办?”
张予洋脸色很难看,用很冰冷的语气说道:“你不怕小钟出事,那就不要用哪一张符了。”
听到这话,陈大元媳妇一下就闭口不说了。陈大元也赶紧帮着按住小钟。小钟虽然想要挣扎开来,但哪里是陈大元的对手,最后只能发出阵阵很奇怪的声音。小钟的声音现在根本不像是一个正常的孩子。
符放在小钟胸口之处,小钟伸手就要把衣服脱掉。
“现在该怎么办?”陈大元赶紧把小钟的手抱住,不让他动,同时对张予洋说道。
张予洋眉头微微一皱,然后说道:“用绳子绑住他的手。”
听到这话,陈大元的媳妇脸色一下就变得更难看了,她有些不忍的看了看小钟,然后说 :“张先生,这样不好吧,小钟毕竟是个孩子。”
“符是用来镇鬼的。小钟被鬼附体了,这个鬼很凶,想要驱除,必须先镇住。你们如果不停我的,小钟能不能恢复过来,我也没办法了。”张予洋神色再次恢复了平静。
这一次,陈大元和他媳妇都不说话了,陈大元让他媳妇找来一根绳子,然后把小钟的两只手给困住。在这期间,小钟都不停地挣扎,两只眼里凶光闪烁,看张予洋的眼神里面更是充满了恨意。
这种恨,根本不是一个小孩子能有的。
小钟被困住,就蹲在一个角落里面,一动不动。张予洋神色平静,走到小钟前面,然后伸手在他额头上点了一下。也不知道张予洋是怎么做的,只这一下,小钟整个人一下就昏了过去。
“张先生,这是?”陈大元和他媳妇看到这一幕,脸色都变了。陈大元说话的语气都变了,满脸都是怒意。
张予洋不为所动,缓缓站起来,说道:“想要救小钟,就别废话,一切听我的。”
“孩子刚刚还好好地,一下就昏死过去,这怎么能听你的?”陈大元的媳妇很生气。
我知道张予洋这样做是为了小钟好,但他说话的口气不好,并且根本不解释。这样一来,就导致了陈大元和他媳妇的误解。这样一来,合作就不容易了。我怕事情闹大,赶紧走过去,对陈大元说:“陈矿主,你别担心。予洋说了帮忙,就一定会帮忙了。小钟并没有事,只是被封住了天门,天门这个地方最脆弱,鬼邪就是这样占据人身体的,张予洋这么做,是在保护小钟。”
我这么一说,陈大元和他媳妇都松了一口气,不过他们脸上还有一些怀疑。我继续说道:“陈矿主,你如果不信,我们现在就能让小钟醒过来,但出了事情,我们可就管不了了。”
我说的这一切几乎都是编造的,这都是老爷子教导的功劳。三言两语就说准了要害。陈大元和他媳妇一下就不抱怨了,不敢多说,生怕我们就这样走了,撂下这个烂摊子。
接下来,陈大元和他媳妇为我们准备了饭菜,虽然是在山里,但陈大元家底雄厚,冰箱还有好几个,好吃好喝自然更多。更有在城市里很难买到的野兔、野猪肉之类。
主食是饺子,这饺子一咬开,就有一个香味席卷而来,放佛全身的毛孔一下全部打开一样。我一下就吃出来了,这是獾肉。包饺子最好的不是羊肉、猪肉,而是獾。
獾个头很小,只有一米左右,看起来就好像是一个小型的野猪。这种动物在山里很常见,也很凶猛。传言它的牙齿可以咬穿三毫米厚的铁板。一般的狗根本不是它的对手。
这种东西对于农作物危害很大,尤其是玉米,还没成熟,它就开始掰着吃。山里几乎每一个玉米地都能看到獾掰下来的玉米棒子。獾掰玉米棒子的动作很熟练,一般是用身体按到玉米,然后掰下来。
所以在山里面,人们很痛恨獾。所谓魔高一丈,道高一尺。人们想出了很多办法去捕捉獾,并且吃其肉,最后发现用獾的肉包饺子最好吃。
从此之后,一到夏天,人们就开始捕捉獾,我以前还捉过几次。所以对獾肉的味道很熟悉。
张予洋他们就不一样了,他们生活的地方显然不在山里,一吃饺子,大家都惊奇的叫了起来。就连着本来注意身材的尹青青都开始大口大口的吃。
他们一边吃,一边问这是什么肉。说到肉上,陈大元脸上露出得意。这一顿饭吃的昏天暗地,幸好张予洋叮嘱大家不要饮酒,要不然都倒地不起了。
厉彪自然不服张予洋,所以酒肉吃的最多。饭后,他走路都有些摇晃,张予洋忍不住摇了摇头。至于谢勇这个人,最奇怪,他居然一口酒都不沾。
驱鬼必须要在晚上,酒足饭饱之后,张予洋开始安排工作。他首先让陈大元去准备蜡烛、麻纸、黄表、香、崭新的菜刀、桃木棍,碗等等。
陈大元虽然不知道张予洋要这些干什么,但还是忙着去准备了。在这期间,陈大元把我们安排在另一个房间,房间里面有电视,电脑,不过由于山里通信闭塞,电脑并没有网。
第二十七章  金钱指路
接下来,还有很多事情要准备,所以大家也根本没有时间去看电视,更没时间理会电脑了。
进屋大家喝了点茶水,稍微休息了片刻,张予洋就给我们安排了一下任务。听张予洋的口气,我感觉今天晚上肯定不好过。
陈大元和他媳妇很积极,张予洋让他们准备的东西很多,他们二人只用了半个多小时,就完全准备好了。
这是我第一次见这样的大阵仗,心里难免有些兴奋。整个下午几乎没有休息,更是不时的拿出手表来,瞅时间。
其他人显然比我淡定的多,张予洋安排好任务之后,所有的人都去休息了。尤其是厉彪,睡得一塌糊涂。山里多为炕,陈大元虽然建的小二楼,但传统还是没有改掉,房子里面打的炕。
炕很大,足以睡七八个人。尹青青则是被陈大元媳妇另外安排在别的房间里。我、张予洋、厉彪、谢勇四个人就在这个房间里面休息。
厉彪喝的醉醺醺,睡的时候,丑态显露出来,他两只手张开,整个人就好像一个按倒了的大字一样,占了大半个炕。另一边谢勇身高马大,占的地方也大,在加上谢勇打呼的声音实在太高,
这样一来,可就苦了张予洋了,他只能坐在沙发上发呆。
山里的生活我熟悉。在这种没有电脑电视的地方,想要耗费时间,最好的办法就是去外面打猎,实在不行,就去街头,听人们聊天,下棋。无论是那个村子,都有人围在一起下棋,这是山村的特点。
我见张予洋实在无聊,就把他拉出来,去了街头,去看人下棋。同时也希望能从村民口里面得到一些需要的信息,毕竟陈大元骗过我们,我们不能完全相信他。
我自小就喜欢象棋,但根本没人交,每天闲着的时候,就会去看人们下棋,久而久之,自己也就会了。只是我喜欢兵行险遭,每一步都不按常理,所以在我们村,很多老人和我下棋的时候,都很头疼。
象棋能看到后三步就是高手,看到七八步就可以参加全国象棋比赛了。我们村不缺乏好三四步的人,但一旦对上我,这就失灵了。
我们去了街头的时候,正好有人下棋。我首先就围过去,朝棋局看去。刚开局,一方是规规矩矩的当头炮,双马并进,车行河线,防守很稳,对方根本无法攻进去。
另一方则以边炮对峙。这种僵局维持了很久,这一场棋中规中矩,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在这期间,我出言提醒了几句。就这样,渐渐地和众人也熟悉起来,最后更是让我跟着下一盘。
要是在平常,我定然会想方设法推掩,但现在我想要从村民口中得知陈大元家里的具体情况,便也应了。和我下棋的是一个老手,棋艺高超,我虽然兵行险遭,以奇兵对付,也无法抵抗对方,败下阵来。
棋虽然输了,但大家的关系也缓和了,渐渐地,村民说的也多了。当说到陈大元的儿子小钟的时候,众人都纷纷叹息。和我对战的那个老人的脸色更是难看。
我心里有些好奇,忍不住多问了几句,这一问,我才知道眼前的老人就是那个夏半仙。
我们本来夏半仙能说出不一样的地方,但结果还是和陈大元说的一样,我和张予洋两个人都有些失望。但夏半仙一听我们说要帮小钟驱鬼,他就来了兴趣,并且要求晚上跟着去。
驱鬼本来就是很危险的,这东西本来人越少越好。但夏半仙竭力说自己能帮忙,最后实在没有办法,张予洋答应了。不过为了防止发生意外,要求夏半仙一定要听从安排,否则事情闹大了,谁也不好。
夏半仙并没有倚老卖老的毛病,连连点头就答应了。这么一折腾,时间也很晚了,我和张予洋就回了陈大元的家里,夏半仙自然也跟着。
谢勇和尹青青两人已经在屋子里准备。唯独不见厉彪的影子。张予洋问了谢勇一声,才发现厉彪还在睡觉。张予洋眉头微微皱起,显然十分不高兴,但也没有办法。
接下来,病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晚上我们吃饭之后,就是坐在哪里干等着。直到十一点的时候。张予洋才动了起来。
世界万物都离不开阴阳,阴阳化成两界,这就是阴间和世间。每天晚上十二点的时候,阴气最重,这个时候,鬼门大开,万鬼出现,所以人们说碰到鬼,几乎全部在十二点之后。
阴气在中午十二点出现,然后不断上升,到了晚上十二点,到了最高。而这个时候,阳气开始上升,如此循环不断,这也是古代斩首为什么在午时的缘故。
张予洋吩咐过我们,晚上十一点的时候,开始准备。
张予洋一动,我们也跟着动了起来。我们按照张予洋的吩咐,在小钟所在的屋子里面摆好了蜡烛。蜡烛摆成九宫的样式。摆好之后,把小钟放在了最中央。
接下来,张予洋把两个装满清水的碗放在了门口,碗之间用一根秸秆(谷子的杆)链接,秸秆用麻纸包裹起来。
在小钟身后,有一个砧板,上面放着一个崭新的菜刀,还有一根一尺多长的桃木棍。桃木可以辟邪,所以在山村,几乎每一家都会准备着桃木棍。
做完这一切之后,我们就开始静静的等待了。厉彪也已经醒来了,他坐在一旁,两只眼睛眯着,不知道在干什么。至于他有什么本事,我根本不知道。可以这么说,除了张予洋,我并不知道其他有什么本事。
尹青青站在九宫的右侧,谢勇在左侧,我则是站在了最后面。夏半仙没有任务,在一旁看着,至于陈大元和他媳妇,在张予洋的叮嘱下,早早地关上门,没有露面。
时间过得很慢,每一分都是一种煎熬,我心里着急,几乎是每一分钟看一次表。反观张予洋,则是比我好了不知道多少倍,他静静地站在门前,好像是一根柱子,一动不动。
第二十八章  金钱指路(中)
没有人说话,整个房间里面静悄悄的,小钟在蜡烛中央沉睡,没有任何反应。
门外面,窗台上面,张予洋让人把一根秸秆插在了花盆里面。他两只眼睛一直盯着那根秸秆。
人死之后,很多地方会用到秸秆。从死者家里,一直到墓地,没相隔几十米远的地方,就用插上秸秆,其作用多为为魂引路。张予洋让人查的那个秸秆作用具体是什么,我也不知道,但多半和这个有关系。
就这样等到十二点的时候,那个秸秆忽然动了一下。原本一动不动的张予洋眼里光芒一闪,然后低声说道:“来了!”
他话音刚落,我就感觉四周好像一下变得阴冷起来,全身的寒毛不由自主的倒立起来。窗台上,那根秸秆剧烈的晃动起来,好像突然挂起了大风。
我心里有些害怕,也有些激动,同时赶紧按照张予洋的安排,伸手把菜刀抓了起来。
咯咯,小钟忽然睁开了双眼,嘴里发出阵阵古怪的声音。他身体也开始扭曲起来。
“快点蜡烛。”张予洋快速退到小钟身前,右手手指在小钟额头上一点,小钟就安静下来。
连着夏半仙在内,我们四人开始拿起早就准备好的打火机,把所有的蜡烛都点燃了。蜡烛只有八根,所以点的很快。微弱的光芒一下闪烁开来。
这个时候,张予洋再次从九宫格里面走出来,然后走到门前。我在最后面,想要看张予洋,必须要站起来才能看得到。
张予洋背对着我,他具体要干什么,我根本看不到,只能看到大致的动作,然后揣测。
他从口袋里面取出一个罗盘,然后飞快的在罗盘上点了几下,放在地上,随后右手捏成道决,手指顺着秸秆自左向右划了一下。紧接着我就看到碗里面的清水开始抖动起来。
一道水波从碗的中央开始朝四周荡漾开来。 这实在是太奇怪了,碗是我摆的,很平,根本不可能出现这样的情况。
我还没想通是怎么回事,小钟前面的三根蜡烛的火焰首先开始摇晃起来。起初的时候,只是轻微的摇晃,但一刹那之后,就剧烈的跳动起来,随时都有熄灭的可能。
“护住蜡烛,千万不要让蜡烛熄灭!”
张予洋爆喝一声,我一个机灵,便也回过神来,慌忙伸手去保护身前的蜡烛。尹青青、谢勇二人也是如此,就连夏半仙都跑过来帮忙。厉彪并没有帮忙,我虽然心里对他十分不满意,但这个时候也根本没有时间去关心这个。
蜡烛闪烁的越来越厉害,我们四人每一个人护着一方。蜡烛的火焰很弱,我们只能用手身体挡住,但要挡的是什么,我们根本不知道。
忽然,我想到了老爷子在家里帮我的那一夜。
“香!”
我脑海里面灵光一闪,突然有了这个想法。香是必不可少的东西,陈大元自然也准备了。我扭头朝四周看了一下,就发现香在我身后的桌子上面。我赶紧起身,快速把香拿过来。
这个时候,蜡烛的火焰跳的更厉害,好像有大风吹过一样。我慌忙抽出一根香,对着蜡烛一点,香便烧起来了。
淡淡的松香味传了开来,缕缕青烟飘了起来。紧接着我就看到我身前的蜡烛火焰开始稳定下来。我一看有戏,慌忙把香递给了尹青青他们。
香有安魂的作用,古时候,香都是用上好的柏木制作成的。柏木是一种有灵性的树,春节的时候,烧的旺火,就是柏木。但后来由于种种缘故,变成了碳之类的东西。
只所以烧柏木,是因为柏木本身就是香的,这种香味可以传很远。传言,仙灵闻到这种香味,就会赶来。这样一来,鬼邪之类的东西自然不会靠近。所以供奉的时候,都要烧香。
我在这里烧香,就有请神的意思。小钟体内的鬼邪虽然厉害,但并没有完全占据小钟的灵魂,所以张予洋要用大阵护着小钟。八根蜡烛就是小钟的守护神,如果有一根蜡烛灭了,鬼邪就会顺势进入小钟体内,摧毁小钟的灵魂。
烧香请来的是仙灵,正好克制鬼邪。
很快,所有人都把香点燃了,缕缕青烟如同一根直线冲天而起,而那些原本闪烁的蜡烛则是开始稳定下来。张予洋扭头看了我一眼,有些赞许的点了点头。
我朝碗里面看去,只见水纹抖动的越来越快,好像是有什么东西掉了进去一样。那根秸秆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弯曲了,中间部分,已经凹陷下去。张予洋右手大拇指捏着中指、无名指。食指和小拇指指着那根秸秆。
他嘴里念念有词,因为距离远,再加上他念得速度快并且声音很低,我根本不知道他念的是什么。
忽然,门开始剧烈的抖动开来,好像有人在外门拼命的推一样。窗台上面的秸秆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倒了。
咯咯,小钟嘴里再次发出古怪的声音,他身体再次扭曲,想要站起来。同时不停地扭动脑袋,在转头的那一刹那,我看到他眼里凶光闪烁,恶毒的眼神让人心寒。
就在这个时候,夏半仙忽然一个踉跄,朝前面倒去。
这一切发生的太突然,再加上夏半仙年纪比较大,根本没有站住,整个身体人直直的的倒了下去。他前面的蜡烛一下就被他身体压灭了。夏半仙倒地之后,哎呀的叫了一声,口里就开始吐着白沫。
我们一下都傻眼了,谁也没有想到会发生这种事。还是张予洋反应很快,他快速转身,一把把夏半仙拉开,伸手在夏半仙额头上点了一下,这个时候,我才看到,他手指上面,沾着朱砂。
夏半仙并没有醒来,张予洋眉头微微一皱,飞快的在夏半仙额头上画了一个符文。
就在这个时候,小钟忽然一下跳了起来。伸手就朝我抓来。小钟的速度很快,我刚刚反应过来,他的手就卡住了我的脖子。我一下就被掐的喘不过气,瞬间的缺氧让我脑子一下就空白了,那一瞬间,脑海里面根本没有应对的办法,只能是本能的伸手去掰小钟的手。
第二十九章  金钱指路(下)
还好,尹青青和谢勇两个人反应快,过来帮忙,很快就把小钟拉开了。
我喘着气,贪婪的呼吸这四周的空气,淡淡的香味使得我大脑逐渐清晰起来。突然间,我发现自己很傻,小钟只不过是个十二岁的孩子,而我还学了功夫,稍微有点经验,就能摆脱开小钟。
小钟还在怪叫,但整个身体已经被谢勇抱住。尹青青凑到张予洋面前,看着夏半仙,说道:“予洋,这是怎么回事?”
张予洋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用力把张半仙反过来,后背朝天,让夏半仙躺在地上。同时快速伸手把夏半仙的衣服拉开。由于是冬天,夏半仙穿的很多,张予洋费了很大力气,才把夏半仙的上衣脱掉。
然后我就看到了一个漆黑的手印。手印在夏半仙后背上,五个指头的轮廓都看的清清楚楚。只有练功功夫的人才能把人伤成这样,但这里就我们几个人,根本没有人对夏半仙下手。这样一来,就剩下一种可能性,房间里面还有别的东西。
张予洋眉头紧缩,用手指沾了一些朱砂,在夏半仙后背的手印上面摸了一些。就在这个时候,夏半仙哎呀一声,醒了过来。他快速翻身起来,发现自己的上衣被脱掉之后,老脸一下变得不好看起来,道:“你们这是要干什么?”
张予洋根本没打算回答,而是转头去看门前的两个水碗。这个时候,我也注意到水碗的情况了,里面的水已经全部流了出来,秸秆从中间折断,好像被刀一下切断一样。
尹青青多少有些尴尬,对夏半仙说道:“你刚才被鬼抓了,予洋救了你。”
夏半仙楞了一下,然后哎了一声,道:“原来是这回事,我就说么,我身体一向硬朗,怎么可能一下摔倒呢,小钟呢?他没事吧。”
话音刚来,夏半仙脸色就变了,他转头朝四周看了一下,就看到了小钟,慌得一下子站了起来,同时随手把衣服套上,道:“这是怎么回事?小钟怎么了?”
“刚才蜡烛灭了,局已经破了。鬼邪已经开始占小钟的身体。”尹青青显然懂得比较多,对夏半仙说道。
张予洋忽然一下站起来,快速走到小钟面前。小钟虽然被谢勇抱着,但眼里寒光闪烁,在看到张予洋的时候,更是发出阵阵拐角,声音毛骨悚然,好像是从地狱发出来的一样。
张予洋飞快的伸手在小钟额头上点了一下,红色的朱砂在小钟眉心形成一个圈。然后他手一翻,中指变成无名指,最后化成大拇指按在了小钟眉头上,同时低喝一声。
“放开!”张予洋大声说了一声。谢勇赶紧把小钟放开。
也不知道是什么缘故,原本很难控制的小钟,在这一刻居然一动不动了。张予洋身子一转,就出现在了小钟身后,同时伸手在小钟后背上快速按了几下。
小钟的脸色忽然一下变得十分难看起来,还没等我们反应过来,小钟就开始剧烈的咳嗽起来。他咳的很剧烈,好像要把内脏都要咳出 来一样。我们脸色都有些变。
我正要开口询问,小钟忽然一下弯下腰去,哇哇的吐了起来。他吐出来的是黑色的污秽物,浓浓的恶臭席卷而来。只一下,整个房间里面就变得奇臭无比。
“这是怎么回事?”夏半仙比我还按捺不住,开口问道。
“他没事了!”张予洋把小钟扶在床上,然后说道。
“予洋,你还担心什么?”尹青青也察觉到张予洋的不对劲,开口问道。
“事情并没有结束,那东西还在这间房子里面!”张予洋伸手指了指地上的罗盘,继续说道:“大家小心些。”
咯咯!
忽然,一阵古怪的笑声从一侧传来。几乎是同一时刻,我们转头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在我对面的角落里,厉彪眼里寒光闪烁,一脸恶毒的看着我们。
“不好!”张予洋脸色大变,道:“他被鬼附体了。”
声音刚落,厉彪一下就跳起来,飞快的朝门扑了过去。谢勇个头虽然很大,但反应很快,快速窜出去,挡在了厉彪前面。
砰,我们根本没有看清究竟发生了什么。然后就看到谢勇整个身子飞快的朝后面跌去。更为利害的是,他胸口的衣服已经被抓开五道口子,鲜血渗了出来。触目惊心。
厉彪的动作很快,当所有人都醒悟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夺门而逃,我们慌忙追了出去。厉彪的动作快的不可思议,很快就跑到了墙角,这墙角有两米多高,常人根本翻不过去。
所以看到厉彪跑到墙角,我心中忍不住松了一口气,但下一刻,我就愣住了,厉彪猛地一跳,身子腾空而起,然后手 飞快的抓在了墙角上面,身子一荡,整个人就腾空而起,然后在墙角上面一转,他就跳了出去。
“追!”张予洋脸色阴沉,飞快的朝院门跑去。陈大元家的院子很大。门距离我们所在的位置有三四十米。我们跑过去,推开门一看,四周茫茫一片。
放眼望去,哪里还有厉彪的影子。张予洋脸色很难看,然后转头看了看我说:“你说的应该就是这一点吧。”
我楞了一下,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一旁尹青青接着说道:“予洋,厉彪他会不会有事。”
张予洋眉头紧缩,道:“思想越复杂的人,被鬼附体之后,越可怕。小钟年纪小,天真,没有什么坏想法,所以这么多天都没有出事。厉彪是大人,情况不一样。我们必须尽快找到他。”
听完这话,尹青青脸色就变了,她有些担心的道:“我们怎么找他,这里这么大,荒山野岭的,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我原本不打算插话,但转念一想,虽然我和厉彪合不来,但也不能不管他,沉思了一下,就说道:“我有一个办法,可以试一试。”
“什么办法?”尹青青和张予洋两人几乎是同时转头朝我看来。
“金钱指路。”我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不过这种方法我也用的也很少,但总比大海捞针要好。”
“金钱指路?”尹青青有些迷惑的看着我,问道:“金钱怎么指路?”
第三十章  危机
金钱指路,就是用铜钱来预测方位,这种办法很常见,也很管用。但随着纸币的流通,这种方式逐渐退出了人的眼球。
算命、预测的方法有许多都要用的金钱。这里说的金钱,并不是大家熟悉的纸币,也不是硬币,当然也不是元宝之类的东西,而是铜钱。
铜钱外圆内方,外圆包罗万象,内方是四方天地,暗合大道,推算起来,最为准确。现代不少人在推算的时候,用硬币代替铜钱,并且说预测、推演是神奇的学问,并不局限于铜钱。
这种说法看起来正确,其实不然。比如占卜多用龟壳,如果如他说的,那为何不换其他壳,比如贝壳。铜钱占卜,是几千年的经验,流传下来的。老祖宗的留下的东西有的能说得清,有的说不清,但大部分都是有道理了。
干我们这行,都会随身携带着几枚硬币,一般是六枚,甚至更多,有六枚铜钱就可以完成各种推算,多余的只是为了保险,防止铜钱丢失。
我自然也带着铜钱。说话的时候,我已经伸手在口袋里面摸了摸,然后摸出三枚铜钱,这三枚铜钱上面都刻着“开元通宝”是唐朝的铜钱,也是老爷子流下来的。
由于年代久远,铜钱上面的字也变得模糊了,但由于长时间把玩,铜墙两侧都磨得很亮。老爷子曾经告诉我,这东西是他师门留下来的。
很多佩戴的玉器之所以值钱,是因为被人长久带着,上面沾了人气,形成一成类似垢一样的物质,从而是使得玉的价值升高。而这个过程,就称作“养玉”。铜钱也是如此,被算命的人用的多了,上面自然而然沾了人气,渐渐地有了灵气。
这样的铜钱很值钱,当年有人出大价钱想要从老爷子手里面买到这几枚硬币,但老爷子根本考虑也没有考虑,直接拒绝了。但我跟老爷子学了本事之后,他就毫不犹豫的把铜钱传给了我。
张予洋看我摸出三枚铜钱,眉头微微皱了一下,道:“小九,这能成么?”
我学了金钱指路,用的地方也很少,只有在迷路的时候用过。不过不知道是巧合,还是确实管用,每一次我都能摆脱困境。但即便如此,我也不敢保证,我看了看张予洋,然后道:“试试就知道了。”
尹青青也看着我,道:“小九,这金钱指路是怎么回事?”
我微微顿了一下,脑海里面思绪飞速转动,但想了半天,也没有想到为什么,最后只好苦笑一声道:“我也不清楚。”
我这么一说,尹青青大概以为我故意避开这个话题,脸色微微变得有些不好看,也不再说话。这个时候。谢勇和夏半仙也已经从房子里面出来。
“人呢?”谢勇朝四周看了看,然后问道。
张予洋摇了摇头,说:“不知道,跑掉了!”
我们住的是一层,再加上今天我们是帮小钟驱鬼。张予洋虽然叮嘱陈大元夫妻二人早早休息,但他们哪里能睡得着。听到外面的响动,他们二人终于忍不住,推开门,朝我们看来。
“张先生,小钟怎么样了?”陈大元见我们都站在大门前,脸色变得很难看,大声问道。
我们都看得出来,他是担心小钟的安慰。张予洋看了陈大元一眼,道:“他没事了,过三两天就好了。”
陈大元和他媳妇顿时高兴的笑了起来。陈大元赶紧朝我们走来,说:“张先生,多谢你了。”
陈大元的媳妇则是飞快的跑到小钟所在的屋子里面。
张予洋脸色很难看,根本不理会陈大元,而是对我说道:“小九,开始吧。”
我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回到屋子里面,取了一炷香出来。
随后在众人一脸惊讶之中,我把香插在了地面之上,并且用打火机将其点燃,青烟笔直上升,没有丝毫歪斜。
我把三枚硬币放在左手里面。心里默念着口诀。这口诀很短,只有一十六个字。方寸天地,阴阳转替,三才聚魂,一线方引。
这里要说明一些,很多口诀并不像电视电影里面那么复杂。但却是有讲究的。首先必须要知道的就是,口诀不能瞎念。有的口诀,念了是会死人的。
老爷子曾经跟我说过,有一个喜欢道学的人,想要学习道术,但没人传授他。无意之间,他得到了一般道士留下来的笔记,笔记里面有很多咒语。
他心里十分高兴,便开始自己学习。起初的时候,并没有发生什么意外。但当看到笔记后面的一段口诀的时候,他忍不住念了出来。接下来就发生了可怕的事情。
那是冬天,百虫冬眠。但当他念起那一段口诀的时候,四周忽然出现了很多蛇,那些蛇把他团团围住。他当时就蒙了,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成了蛇的口粮。
我刚开始学的时候,也喜欢跟着念,老爷子每次都揍我,后来我再也不敢念了,以至于上学的时候,晨读的时候,我都不会念出声来,所以经常被老师批评。
念完口诀,我右手捏成道决。左手则是把三枚铜钱握住,随后我飞快的用右手手指在左手拳头上面画了一个符文,这是很简单的引路符。
做完这一切之后,我左手手心朝下面,猛地一甩。三枚铜钱从掌心飞出来,飞快的落在地上。这三枚铜钱落下的时候,是一字排开。
与此同时,香上面的烟跟着晃动,原本笔直的烟一下就倒了下来,方向直直的指着南方。
“怎么会这样?”尹青青满脸惊讶的问道。
我没有回答,而是伸手在地上测量三枚铜钱的距离。第一枚铜钱和第二枚铜钱距离很近,只有二寸。第二枚和第三枚距离要远许多,大概有一尺。
我眉头微微皱起,脑海里面念头飞速一转,就有了结果。
先前我已经说过,二为东。第一和第二枚铜钱间的距离是方向,第二枚和第三枚是偏离,香的方向指的方向是南,再加上铜钱指出的方向,二者相合,为东南。一尺等于十寸,十等于零,为正,方向应为正东南。
我这么一说,陈大元忽然惊呼一声,道:“怎么可能。”
第三十一章  墓地
我们都被陈大元吓了一跳,回头朝陈大元看去。
这个时候,陈大元才把所有的事情说了出来。原来在挖出那五具尸体之后,陈大元找了道士开坛,后来在道士的安排下,把五具尸体葬在了东南方向,距离村子有五六里的地方。
山里每个村子占地面积都很大。我家以前最远的田地,距离我家有五里。每次下地的时候,我和老爷子都是早早出发,并且备好了干粮。这种日子不是一般人能忍受的。
秋天的时候还好,带上一个锅灶,中午的时候,从周边弄来干柴,烤着吃土豆,红薯之类。想起这些来,我也有些怀念。
所以陈大元说把尸体葬在五里之外的地方,我并没有惊讶。金钱指路,指出来的只是一个方向,具体位置还需要慢慢寻找,现在陈大元这么一说,我们心里都明白了。
厉彪肯定是去墓地去了。张予洋微微沉思了片刻,然后安排陈大元帮忙准备一些必要的工具,诸如铁楸、手电、绳索之类的东西。安排好这一切之后,张予洋把我和尹青青拉入房间里面。
我们进去的时候,小钟已经清醒过来,他的脸色也变得好看了许多,嘴眼歪斜也不如以前严重了。但他的身子不停地发抖,陈大元的媳妇用一张棉被把他包裹住,蹲在地上,一动不动。
看到我们,陈大元的媳妇才说道:“张先生,现在该怎么办?能不能让小钟上床上躺着休息?”
陈大元虽然被张予洋安排去准备工具,但心里担心小钟,也跟了进来,他看到小钟那个样子,也是满脸心疼的问道:“张先生,你看?”
张予洋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头朝屋子里面看了一遍,然后伸手从口袋里面取出两张符文,递给陈大元说道:“一张放在小钟住的屋子门口,另一张贴身放在小钟身上。”
我们所有人都察觉到小钟已经开始转好了,这个时候,陈大元对张予洋只有信任,连连点头,然后把符文接过来,按照张予洋的安排,全部放好。
“桃木棍你没有砍!”忽然,张予洋盯着蜡烛后面,对我说道。
我一个机灵,猛地一下回想起来。当时为了护着蜡烛不灭,我伸手去拿香,顺手就把菜刀放下了。后来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快,我也没有想到这一点。现在被张予洋一说,我脸色就变得很难看了。
先前,张予洋安排我,帮小钟驱了身上的鬼之后,就迅速用菜刀把桃木棍斩断。这是要将鬼邪斩断,断绝与小钟的联系。我没有这么做,会发生什么事情,我不知道。
但我从张予洋眼神里面,看出他的担心,忍不住问道:“现在该怎么办?”
“这里目前不会有事,青青,你和夏半仙守在这里。在门前点一炷香,如果蜡烛灭了,就用朱砂在小钟额头上写个令字!”说话的时候,张予洋快速从口袋里面拿出一个铁盒子,这个盒子里面装的正是朱砂。
尹青青点了点头,道:“你们小心些。”
夏半仙看着张予洋,欲言又止。最后张予洋告诉他,这里的事情办完之后,可以教给他一些东西。夏半仙顿时大喜,连连道谢。
张予洋没有在理会夏半仙,然后对陈大元说道:“工具需要多久,我们必须快点出发!”
陈大元慌忙道:“这个容易,我是开矿的,最不缺的就是这些东西。”说完,他飞快的朝外面走去。
过了大概五六分钟的样子,陈大元再次走了进来。然后他告诉我们工具就在外面,已经准备好了。
陈大元准备的工具很齐全,矿灯、铁楸都是三个。绳子是尼龙的,这东西在农村很多,作用也几乎差不多一个样子,就是用做牛的缰绳,主要是在耕地的时候用。这绳子不粗,但很耐用。
张予洋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让谢勇把东西拿起来,就要出发。陈大元赶紧上前,道:“张先生,你们这次是因为帮我出了事情,我跟你们去。”
张予洋眉头微微一皱,还没说话。陈大元就接着说道:“张先生,你朋友很有可能去的是墓地,我对哪里熟悉。”
陈大元说的不错,我虽然推算出方向,但具体在哪里,还不知道。如果有他帮忙,我们就不会走弯路,这样一来,也就是变相的帮了厉彪。我怕张予洋不同意,上前道:“予洋,就让他来把。”
张予洋点了点头,道:“这样也好,不过到了地方,一定要听我的。”
陈大元连连点头,道:“这是自然。”
商量妥当之后,我们就开始出发。为了赶时间,陈大元更是把他的车开出来,只是山里的路和城里面的不一样,路走了一段就变成了土路,在走了一段,连土路也没有了,我们只好下车,跟着陈大元继续前进。
曲折蜿蜒的小路,一侧伴着山,一侧则是斜坡,小路只有十多厘米宽,路的两侧都是荆棘,很容易把衣服挂住。我穿的是从家里哪来的衣服,没有穿张予洋给的西装,比张予洋他们要好一些了。
张予洋的西装时不时就被荆棘挂住,好几次他走出去,都的退回来。谢勇身高马大,根本不在乎衣服,走的也快。可怜了陈大元,虽然是山里人,但显然很少走这样的路。
走了一小段,就累的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就这样下车之后,大概走了十多分钟的功夫,我们终于出现在了一处平坦的地方。
我用矿灯朝四周照了一下,就发现这个地方很大,地面也很平,只是上面长满了一人多干的蒿草,这些蒿草已经全部干枯。我一看,就知道这里原先是一块田地,并且荒废了两年。
田地荒废之后,第一年长得矮小的草。第二年则是清一色的蒿草。第三年之后,就开始变得和其他地方一样了。
地的一侧靠着山,其他三面则什么也没有。靠山的地方,稍微窄,然后逐渐变宽,这块地就像个葫芦一样。
我看的心里也是一惊,这样的走势,在风水上来说,也是一块好地方。
第三十二章  厉彪
这个墓地的走势很好,有的人称其为葫芦地。葫芦被人认为是吉祥的东西,能称为葫芦地的风水,也不会差。
老爷子曾经说过,葫芦地的好坏,关键在方位和葫芦脖子的粗细。方位东南为好,西北却成了兄弟。脖子不能太粗,太粗了就不叫葫芦了。也不能太细,太细则会断,也不好。
勤能补拙,笨鸟先飞,这种话其实只能骗骗小孩子。学什么,做什么,都需要天赋。算命的需要对数理感兴趣,心算的能力要比常人强,学的东西杂乱,记的也需要多。
学习风水,也有天赋,有的人天生就对风水敏感。比如同样一间宅子,有的人一进去,就能感觉到好与不好。这种感觉很难说明,但确实真真实实存在的。有的人进去之后,根本不会察觉到这些。对于他们来说,所有的宅子都一个样。
前一种人一旦去了风水不好的地方,他心里就会生出阴森森、烦躁不安、心情不好的感觉。后一种人则根本没有。这就是天赋。第一种人学起风水来,要比第二种强了不知道多少倍,并且成就也肯定比第二种人好。
这种天赋随处可见,各行各业都是如此。每一个人的天赋都不同,只要找到自己喜欢干的,再苦也不会觉得累,如果不喜欢的,在轻松他也会觉得烦躁。很多人没有发现这一点,一直按照家长的安排走,到头来苦的只是自己。
这种现象,也会导致自己处处不顺。所以在算命的时候,先自己想一想,自己喜欢的是什么,自己的长处在哪里。
要不然在算命的时候,算命先生会说你努力就会成功,或让你换一个工作。第一种你会努力,但努力一辈子也没有结果。第二种你有可能心里不服,更加努力,结果可能更惨。
顺应天命,是我们大部分人的命,逆天反抗的人也有,很少,如凤毛麟角。这是题外话,暂且不提。
却说我看了四周的格局,心里有些疑惑,按理说葬在这种地方的死人,再不济也不会成了厉鬼。怎么今天突然就变了。
葫芦地这种风水格局,只能埋葬三代,三代以后,必须换地方,否则子孙稀少,这是对于有后人的来说。陈大元从矿洞里面挖出来的尸体,有没有后人,根本没有人知道,再说那五具尸体,也不知道那一朝代的,即便有后人,他的后人在其他地方埋葬,早就破了局,即便没有破,这么短的时间内,也不应该发生这种事。
我转头朝张予洋看去,想要知道他怎么看。
张予洋并没有说话,而是仔细朝四周看去。陈大元伸手朝前面指了指,说道:“坟墓就在哪里!”
我顺着他矿灯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就看到了五座崭新的坟。陈大元显然对这五具尸体费了功夫,坟墓规规矩矩,每一个上面还插着一根柳树枝,每一个都有碗口粗。
我一下就愣住了。按理说,陈大元对这五具尸体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这样的待遇,几乎等同于后人,就差亲自下葬了。按理说,这五具尸体即便不敢写陈大元,也不该折腾他。
我朝张予洋看去,只见他眉头紧锁, 显然有不明白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随后他快步朝坟墓走去。
我们紧跟张予洋朝坟墓走去。走的近了,看的也清楚了。五个坟墓规规矩矩,每一个上面都有墓门。墓门是方的,长宽各三寸左右。墓门的作用很简单,就是供墓里面的人进出,至于他们进出要干什么,能不能进出,没有人知道。
墓穴的后面,大概一张多元的地方,立着一个石碑,上面刻得是“厚土”。陈大元伸手指了指最前面的那个墓穴说道:“这是那个女人的坟墓。她的孩子和她葬在一起。”
张予洋走到墓门前面,伸手在地上摸了摸。
“现在要做什么?厉彪他去哪里了。”谢勇朝四周看了看,然后问道。
听他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我们这次前来的目的,就朝张予洋看去。同时心里多少有些尴尬。之所以来这里,是基于我的金钱指路,地方是找到了,但根本没有人,这让我很不自在。
张予洋没有回答,而是起身绕着墓穴转了一圈。我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只好干巴巴的站在那里,等着他说话。
就在张予洋身子转到墓穴后面的时候,黑暗之中,忽然传来一阵古怪的声音,我们几乎同时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矿灯的光芒很亮,黑暗一下就被扫清,我们就看到厉彪以诡异的方式趴在地上。
厉彪距离我们很近,就在“厚土”那块石碑旁边,他两只手按在地上,脑袋抬起来,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我们,他的脸色惨白。
“快抓住他!”张予洋反应最快,嗖的一下就窜了出去。几秒钟之后,张予洋就出现在厉彪前面,伸手就朝厉彪按去。
厉彪反应很快,一声怪叫,他身子猛地一下就弹了起来,好像炸弹一样,直接撞在了张予洋身上。张予洋整个身子一下就被撞翻,两个人倒在地上。
我们所有人都反应过来了,谢勇赶紧把工具丢在地上,飞快的跑了过去。陈大元脸色苍白,四处张望,却没有出手的打算。我懒得理会他,飞快的跑过去,就去帮张予洋去按厉彪。
厉彪察觉到我们到来,两只手在地上一按,就飞快的爬了起来。然后飞快的朝谢勇抓去。他的手一动,就发出噼噼啪啪的声音,那是由于长时间练功,使得手掌骨骼之间的一层保护性的骨膜磨损,发出来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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