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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故事]【 我当阴商的那些年】[第1页]

作者:火里的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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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当阴商的那些年】#
第一章 我的阴商   
三年前,我独自一个人在这陌生的城市里苟延残喘的想要放下自己的脚后跟,就是想平稳的给自己稳住身子,可是社会的淘汰制度,十分的残酷,让我这个原始人就像见到了新大陆的熊孩子,真真的想到自己还能活几天。
可是就在我兜里一分钱都没有,一个人都不认识的情况下,我忍受着肚子咕咕直叫,在凄冷寒心的大半夜,一个人拎着一个破包在街上瞎逛的时候,我见到了我这一生中最难忘的亲人,他叫花鬼,因为脸色惨白,要是在晚上一个人行走,都能把人吓死,原因是路人因为他那张惨白的大脸
,细高的个子,活生生的把他当成了鬼,虽然那些人没有见过真正的鬼,但是人类的想象力是无比的丰富,在他们的印象里,惨白的脸,晃晃荡荡的衣服里,没有胳膊、腿,风一吹,随身摇摆,那就是鬼的定义。
所以花鬼也多了一个外号,鬼叔。
之所以把他当成了我的亲人,是因为我没有了之前20年的记忆,就像是被生生的抹掉了一般,什么都不记得了,一觉醒来,自己的身边,只有一个背包,里面有几件换洗的衣服,其余一点关于我身世的东西都没有。
我还记得鬼叔见我一个人夜里在街上溜达,和我对视了几分钟,他把全身身都瞄了一个遍,然后冲着露出一口白牙,笑了笑,走上前便和我套近乎,说是自己的店铺招个伙计,问我干不干,管三顿饭,包住,还有额外的工资可以拿。我当时想都没想,就一口答应了,心想着:“这可是遇到了贵人。”
至于我猜鬼叔当时为什么要请我当他店铺伙计,我猜可能是我没被他那张脸吓死,可当时是因为天有点太黑了,正巧我身边那根路灯也是坏的,我根本就没仔细看清他的脸。
可是世事无绝对,鬼叔口中的铺子,还真是对得起他的外号,一间近三百平米的棺材铺子,横七竖八的停放着各种不一样木质的棺材。
说到住的地方,也不过就是和这棺材铺子连在一起的几道木板子隔成的小屋子,里面只有一张木床而已,不过可以有自己的卧室,这让我着实的高兴了一阵。
这就是我失去20年记忆后,第一次找到的工作,也可以说有了一个亲人和一个不太完美的家,棺材铺子。
我帮着鬼叔打理棺材铺子,而这间不平常的棺材铺子的主人鬼叔,他还有另外一个身份,阳间阴商,就是他把老子带入了这条不归路。
其实我也不是真的埋怨鬼叔,只不过我这个平白无故就丢了20年记忆的人,突然就让我接受这个世界真的有鬼怪的存在,这让我真的不能适应。
而鬼叔在我入门的第一晚就讲了阴商的定义:
阳间阴商是地府设在人间的一个称呼,主要收取一些煞气、杀气、戾气很重的器物,也就是一些陶瓷瓦罐,尖刀匕首一类…….。反正是害死人的东西就算,这些东西我们俗称是阴商品,这种阴商品都是招惹过人命的,所以不能让人在接触,不然会打乱地府的阳寿建制。所以有很多人平白无故的就死了,这就是招惹了那些阴商品丢了自己的阳寿。
我和鬼叔,是阳间独一家阴商的代理人,这三年来,我见过不同的鬼上门交待自己的死因,而我们的工作就是帮他们找到那些害死他们的阴商品,然后在交到地府的阴商总部去,这其中的道道,我可是不知道,因为鬼叔还没有教我这些,他只说我还没到日子,地府的阳间契约上还没有我的名字,所以我不能接触这一项。
我到是乐得其所,少一样活计,不是更好。
至于做阳间的阴商代理有什么好处,就是那些上门交待自己死因的鬼,给指出自己生前在哪里藏过什么宝贝,我们把他弄出来以后,换成了钱,只留十分之一,剩下都要做善事。这也能维持我和鬼叔的开销了,毕竟我和鬼叔还做那些同行的生意,棺材铺子可不是一个摆设,哪个抓鬼的同行,没买过我们的棺材啊?
至于那些上门的横死鬼,生前也都是有头脸的,不然哪个可以接触到那些古灵精怪的阴商品啊?这些东西,说白了,就是现代人找寻的古董,不过不同的是:
它们都是经过血的洗礼!
我也听鬼叔说过一次,就是娘家人地府阴商总部,也会给我们一些好处,不过是什么,我都忘记了,因为那些东西不能吃喝,也没什么大用处,我都懒得记。
我跟着鬼叔三年,我学了不少的东西,我想到第一次见鬼吓的哇哇大叫,到现在见鬼都不动声色,这样的胆子可不是乱吹出来的。
三年后的今天,又是一夜无眠!
阳光透进这间几百平米的棺材铺子,照的一层灰土升起,一口大红棺材前顶着一口海碗口大的香炉,袅袅清香,熏得我只想打瞌睡: “这又他妈的一晚上没睡,你这老头到底让不让人活了,我还不如做个鬼,那都比这阴活轻巧,至少鬼能选择什么时候睡觉。”我对着坐在门边,背靠在墙上,身边摆放着一张小桌,手上还端着小酒壶的鬼叔嚷嚷着。 自打我跟着鬼叔当起了阳间的阴商后,这三年来,我晚上重来没有睡过一个囫囵觉,搞得我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人还是鬼了,因为这阴活都得晚上干,晚上星星出全以后,阴气是最盛的时候,这白天来订阴商品的同行人,都晓得这个道理,所以他们一打眼就能看出这阴商品是晚上做的还是白天做的,这可是把我祸害苦了。 鬼叔惨白的脸,抬起来看了我一眼,发出嘶哑的声音回道: “发什么牢骚,过来喝点,陪我喝好了,我就让你去睡觉,还有剩下的那点活我来做,你这小子,能不能尊师重商,好歹我也是你的师父,你就…..!”鬼叔话只说了一半,就被我呛声回道: “行了,这话你都说了三年了,当年要不是你把我领进了门,我现在就是死人一个了,做鬼都是没有灵位牌牌的,就这么几句话,至于你说几年吗?老头。” 我大咧咧的往鬼叔身边的凳子上一座,舔着湿乎乎的嘴唇回道。 鬼叔这个人最大的爱好就是喝酒,每天不管天塌了还是地陷了,这老头都不忘手中的那小酒壶,我这三年都被他带坏了,现在只要是一见到酒,就觉得得喝上几口,才过瘾,不过不多喝,喝多了谁难受谁知道。 鬼叔在桌子底下掏出一瓶啤酒,然后递给我,对着我说道:“你这小子,还不信,你的命大,这是遇见了我,做了阴商,积了阴德,要不然以你那熊脾气,早就横死街头了。我给你算过命,你的阳命早就到了头,不过阴命尚在,而且查不出年数来,没准你这小子上辈子不是人类托生的,做了善事,这辈子才会有这造化。” 我打开啤酒,猛的喝了一口,一口酒下肚,这一晚的疲劳减轻了一半,我活动着身子,白了鬼叔一眼,这话他也说了不下百十来遍了,我都不以为然了,当初因为好奇还能和讨论几句,可是现在完全没有新鲜感,他说他的,我就当笑话听了。 鬼叔见我这副不以为然的表情,冲着干笑几声,也不在说话,鬼叔是个好脾气的老头,不论我说什么,他都是笑笑或是低头不语,捎带嘴直接就过去了,就邻居给他起这个外号的事,就能看出来。 我和鬼叔一边碰着杯,一边闲聊着,我突然想到鬼叔当年为什么选我当阳间的阴商,我一直没有问过,今天不如问问这老头: “鬼叔,你当年为什么选我当徒弟啊?” 鬼叔一听,先是手中的小酒壶停了一下,然后马上反应回来,脸上一笑,冲着我轻声回道:“你的命不一样,阳身阴命,冥骨猫神。不选你不是浪费了吗,你天生就是干我们这一行的,想逃都逃不了。算算日子,你的名字也该出现在地府阴商总部的契约上了。” “阳身阴命,冥骨猫神。”我听完鬼叔的话,皱着眉头喃喃的说道,这句词还是第一次听鬼叔说起。 鬼叔见我念念叨叨的,不知是不是有意转开话题,在一边问道: “昨晚你师叔要的天茅棺,你在上面撒鸡血了吗?” 我一听,回过神来,不耐烦的回道:“怎么能不撒,我又不是新手了,我好歹也是一个有着三年阴商经验的老阴商了吧,这点事还能不知道。” 这鬼叔念叨的师叔,是他的师弟,不过不是阴商,是个赏金猎人,属于黄天教,这黄天教的赏金猎人是专门抓鬼抓妖的,不过得有雇主上门,有钱才做得。也不知道为什么,这门里怎么就会有一个另类,偏偏做起了阴商,这个人就是鬼叔。 这赏金猎人和阴商的规矩都是差不多少,毕竟都是一个师傅教出来的。 鬼叔低着头喝了一口酒,然后看着我说道: “你师叔最近接了一个大活,说是雇主花了大价钱,去万棵林子里的疯人坑抓一只百年的毛僵,我这才让你连夜打造了那一口天茅棺,让你师叔带去,就算是抓毛僵的器具吧!” 我听完鬼叔的话,猛的喝了一大口啤酒,然后有些发急的看着鬼叔说道: “就他那种人,仗着自己会点法术,就眼睛长到头顶,平时都不愿多看你一眼,你还惦记他干什么?” 我刚说完,就看鬼叔冲着我挥挥手,然后一脸平静的说道: “你不懂,你师叔是黄天教赏金猎人里最后一个传承了,他的儿子夏凌还小,虽然悟性很高,但是实战经验还是不行,你师叔要是有什么事,我这个做师兄的,就没脸下去见你师爷了。” 鬼叔话音刚落,没等我反驳他几句,我就听大门“咣当”一声,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一脸的胡茬就走了进来,扯着大嗓门就喊道: “花鬼,你这么急着找我来,做什么?我像你这个废人一样吗,天天没事做,老子可是忙的很。” 我一听,都不用回头看,就是事鬼叔的师弟,夏枯仁来了。我舔了一下嘴唇,放下手中的啤酒,慢慢的扭过头去,盯着那五大三粗的夏枯仁,不屑的骂了一句: “**的骂谁是废人,在口出不逊,老子现在就废了你。” 夏枯仁和我对视一眼,直接走到身边,瞪着两只牛眼,大声的骂道:“小兔崽子,**的敢和老子这么说话,你这个废人也不教教,怪不得当初师父不教你法术,让你当个招待鬼的阴商,哼!” 我听了他的话,见他手还指着鬼叔,这火气一下就蹿上了头顶,和鬼叔相处三年,虽然我嘴上不叫他师父,但是我早就把他当成我最亲的人了,谁要是对他不敬,那我可不干,我一下站起身子,一米八十多的个头,冷峻的脸上,横眉冷厉,眼神发出杀气的瞪着夏枯仁。 鬼叔见我要发火,一把拉住我,然后对着小声说道: “行了,你师叔就是这个性格,甭理他,你去睡觉吧!我还有事和他说。” 鬼叔这种软弱妥协的性格,让我对他感到可怜,我知道鬼叔的实力,也亲眼见过他出手制服一个上门套瓷的厉鬼,可是就是不知道,他为什么会一次次的选择忍让,不过在多年以后,我才知道,什么叫“大隐隐于市。” 我瞪了那夏枯仁一眼,转身看看鬼叔,见他一脸的不在意他的出言不逊,我一扭头,转身往棺材铺最里边的房间走去,身后传来夏枯仁的声音: “就这两下子,师父是个熊包,徒弟也是怂货,都是没出息的料,活该一辈子只能干阴商。”
第二章 百鬼淘宝
三百平米的棺材铺子里,燃烧的香气总是不断,不过这好处就是,蚊虫蛇鼠闻到这个味,会躲的远远的,不过我比较奇怪,白天一觉醒来,总是会多出几个包来,不知道哪个不开眼的蚊子又在我的身上做下了血案。
我睁开眼睛,望着烟熏黄色的天花木板,接着晃动了一下压得发麻的手臂,然后不情愿哈气连天的坐了起来,余光中看到自己床边的柜子上,放着一瓶水,这不用说,一定是鬼叔放下的,他知道我醒来就有喝水的习惯,我自燃的舔了一下发干的嘴唇,把那瓶水的盖子拧开,喝了几大口,脑子里又想起:
夏枯仁那王八蛋说的几句操蛋话,老子要不是碍着鬼叔的面子,早就揍他丫了!还能让他这么猖狂,不过话说回来,这夏枯仁的人品不怎么样,但是他儿子夏凌到是文质彬彬的,和他那德行完全相反,夏凌这小子和我关系不错,经常来这找我玩,有时候还能帮我干点活,不过这小子是少爷的命,干点活就借着尿道溜之大吉,什么时候老子没了活,这小子又会凭空冒出来,这也有几天没见他的影子了,不知道在忙什么。
我想起那夏枯仁的嘴脸,就反胃,当下也不在多想了,连忙站起身子,随便在床上抓了一件看不出颜色的衬衫,套在身上,脚下穿着拖鞋就出了门,直奔水阀而去。
这棺材铺子里防火是第一位的,不过放水也是不可缺少的,所以鬼叔这老头把水阀按在了铺子外面。
一缕鲜黄的光线照在我的身上,引得一阵反光,我低头看了一眼,暗骂了一句:
“他么的,这衣服该扔了,真该拿去那卖我衣服的地方,讲讲理,他说着衬衫是放水又防脏,怎么才短短的一个月就变成了这个样?老子要是把它挂在墙上都能当镜子用了。”
出了门,一阵的清香的空气,让我精神了不少。这个棺材铺子是建在城边的一处平房,加上院子也得有五百多平米吧!院子里让鬼叔弄得乱七八糟,东一块菜地,西一块菜窖,反正都是陷阱,水阀就安在院子的左门边上。
我抬起头往映起彩霞天空瞄了一眼,喃喃的说道:“这太阳已经快落山了,怎么不见鬼叔的身影,这老头去干什么了?晚饭也不准备好,没准又去会哪个老**去了,真不像话,也不说带上我,去见识一下。”
我心里想着,手上打开水阀,哗哗的温水从水龙头流了出来,流了大概几分钟后,一股清凉刺骨的井水喷涌而出,我用手接下,胡乱的在脸上抹了几下,然后冲着水阀上边的墙体上的一面镜子,照了几眼:
一张棱角分明的脸庞,坚毅中带着一股的正气,嘴角微微上扬,给人感觉有些邪恶。坚挺的鼻梁上方,一双清澈的眼神,透着一股股的杀气。
我照了几眼后,发现镜子里多了一人脸,还发出清脆的声音说道:“徐嗣你这张脸整体来看还是比较顺眼,不过要是分开来看,怎么不那么协调呢?坚毅、正气、邪恶、杀气,这张脸得多少年才出现一个啊?”
我对着镜子白了一眼,不屑的回道:
“夏凌,你这货是不是又皮痒了,老子给你松松吧!免费的!”
我说着还仔细看了几眼镜子里的夏凌:
这小子长得可真是一个帅哥的标准,五官清秀,眼神迷离,天生的唇线,不知道祸害了多少少女的初吻。夏凌几天不见,这货的个头也见长,差不多一米八的样子,和我还是有点差距的!不过这货有个毛病,就是太爱干净,用个名词就是洁癖,也不知道为什么这货就能我这个不修边幅的人玩在了一起。
夏凌见我在镜子中盯着他瞧看,也白了我一眼,然后对着我说道:“要是真打起来,谁输谁赢,还不知道呢!我知道鬼叔教了你不少的东西,可是我怎么也是一个赏金猎人的后代,总不至于输给你这个小阴商吧!呵呵!”
“我去你老爸的!少在这显摆,老子还瞧不起你们的行当呢!你乱吹什么,要是真有本事,那你就去接个雇主的活计,让我看看。”
我转身看着夏凌,一脸厌烦的骂道。
夏凌这货一听我这火气挺大,先是赔笑,接着走到我身边,对着我说道:
“鬼叔让我告诉你,今晚准备一下,要带你去捡漏,你的苦日子终于熬到头了,嘿嘿!”
我一听,眉头一皱,然后往门口的一把躺椅上一座,看着夏凌问道:“鬼叔在你家?他去你家干什么?捡个什么漏子,老子才不去,每次只要一有新的活计,老子就得累的扒一层皮。”
夏凌大咧咧的坐在我身边,然后手一搭我的肩膀,盯着我这身行头,嫌弃的说道:“哎!真不知道鬼叔怎么教出你这么一个脏兮兮的徒弟来!鬼叔上我家,不就是送棺材的事吗!我爸见鬼叔自己一个人把棺材扛过来了,可能是良心发现了呗,非要让鬼叔在家中吃饭,鬼叔也就答应了。”
我一把甩开夏凌的手,瞪着眼睛问道:“鬼叔帮你们做的棺材,现在还得自己给你们扛过去,是不是太欺负人了!还有老子什么样,关你个屁事。”
夏凌见我有点要发火,在一边一本正经的说道:
“这次雇主让我爸在万棵林子里的疯人坑抓一只百年的毛僵,这事可不是小事,我爸也担心了一晚上,不过鬼叔好像和我爸悄悄的说了什么话,我爸这才留下鬼叔在家中的。具体是什么话,我没听见,不然你和我一起去问问?”
夏凌盯着我,眼珠乱转着,我一见这货的眼睛,就知道,他每次有坏主意的时候,都会是这副表情,这次想必是想让我当炮灰,去套鬼叔的话,不过这关于鬼叔的事,就是我的事,当一次炮灰也值了。
我一下站了起来,拉着夏凌就出了门,这棺材铺子不用锁门,平常邻居和生人根本不愿意搭理我们,这晦气接触死人的买卖谁愿意沾边呢?
这棺材铺子和夏凌的家没有几步远,走个十分钟的路程也就到了,这正是夏季,闷热的空气,让那些街边商铺子的小老板都一个个的挺个大肚子,手中攥着冰镇啤酒坐在门口闲聊女人的那点事。
我和夏凌快步的走在一条正街上,夜市也开始摆上了摊子,叫卖声不断,突然一个女孩的声音传来:
“嗣哥,夏凌,你俩干什么去啊?带上我一起玩呗?”
我停下脚步,扭头看了一眼,是街边做纸扎活计狼老大的女儿,郎琴,这都说女大十八变,这话真不是吹的,这丫头我一次见到的时候,还是瘪瘪瞎瞎的小女孩呢!没想到三年过去了,这郎琴已经出落成一个大美妞了,傲人的上围,白皙的皮肤,水灵灵的大眼睛,樱桃似血的小嘴,怎么看都是对年轻小伙的一种**。
不过这丫头保守的很,平时和那些同龄人玩不到一起去,专门愿意和我跟夏凌在一起闲聊,可能是因为老子对女人还没有什么了解吧!不知道怎么泡妞,这才让她感觉到我是个正人君子。
夏凌就不一样了,每次都说点荤段子,弄得郎琴只瞪他。
郎琴今晚穿着那紧贴在身上的小背心,露出芊细白皙的腰部,不过那傲人的上围,让我看了一阵发晕,我一个黄花大小伙子,怎么能看得了这种情形。
我吞咽了一下口水,扭过头去,忽然感觉鼻子一热,我立马伸手去摸:
“我擦!又他妈的流血了!”
我在兜里掏出一节纸巾来,把鼻子塞住,然后头也不回的说道:
“今晚没空,我有正事!改日在找你玩吧!”
我说着一把拉起正在**的夏凌,就往前方走去,半路上这货还埋怨我,说是怎么不多看几眼,饱饱眼福也是好的!
夏枯仁在这城边是出了名的大户,家里有着二层楼的别墅,连带着游泳池,佣人也好几个,不过本地人都不知道他做的是什么买卖,这个地界恐怕只有我和鬼叔知道吧!毕竟干这行的人不多了。
刚到外门边上,就看一个身穿保洁服的阿姨直奔我们来了,人没到,话就先出口了:
“少爷,你回来了,晚饭已经准备好了,老爷让我请你们进去呢?”
我一听,这是早就知道我们会来啊!
保洁阿姨打开了大门,夏凌就一脚走了进去,也不搭话给她,我跟在夏凌身边也走了进去。
走到别墅房门的时候,我见房门打开着,鬼叔的声音传了出来:
“就这么定了,今晚万棵林子里的疯人坑我师徒俩陪你走一遭,也顺被带徐嗣见识一下真正的百鬼淘宝?”
我一听心里很是不舒服,鬼叔这老头这么就愿意搭理这不识货的师弟吗?还有为什么要带上我,我可不想去长什么见识。
夏凌见我发愣,在一边小声说道:
“有鬼叔帮忙,这次雇主的活计就好办了,不过这捡漏的活计,到是真的便宜你小子了?”
第三章 鬼叔的软弱
天色渐渐的暗淡下来了,风吹着游泳池的水面,带起一层水气,别墅通道的两边,几颗被烤了一天的大槐树,发出浓厚的树油味道。两个一米多高的大花盆中开放着水灵灵、娇艳艳的血玫瑰,发出阵阵的清香。
我心不在焉的听着夏凌在我耳边叨叨着,不耐烦的回了一句:
“什么捡漏,百鬼淘宝的,老子都不去,鬼叔爱心泛滥,去帮助你那个混蛋老爹,我可不管。”
夏凌听完我的话,憋憋嘴,摇摇头,叹了口气,没有说什么,我知道他也对夏枯仁的人品产生怀疑,因为夏凌的亲生母亲就是夏枯仁在别的女人家里喝多了酒,回家撒酒气,硬生生的让他打成了植物人,现在还躺在床上,每天只能喝流食维持生命。
我站在门边上,往里边看着鬼叔对夏枯仁那副低三下四的嘴脸,心里一阵火大,真是想不明白他为什么对这个师弟这么忍让,要是以我的脾气,他就是死了,老子都不给他上坟。
我舔了一下嘴唇,扭头看了几眼夏凌,然后冲着屋中的鬼叔大声喊道:
“老头,你刚才说的话,我听到了,今晚我哪里都不去,你要是想被你这个名义上的师弟直接害死,那你就去吧!”
我说完不顾他们的反应,直接回身,往大门口走去。
忽然,身后传来鬼叔嘶哑的声音:
“你这小子,今晚去不去,不是你说了算的,今晚的百鬼淘宝,说白了,就是地府对你的一次测验,至于能不能当上阳间的阴商,就看今晚的百鬼淘宝了。”
我浑身一阵,身体硬邦邦的转了过去,看到鬼叔已经走出别墅的屋门,站在夏凌身边看着我,我仔细想想,其实这阴商的活计,我还真不想干了,太累不说,而且还乱七八糟一大堆的鬼事,我想到这里,稳稳情绪,对着鬼叔大声喊道:
“我不干了,还不行吗?老子这就收拾东西走人,我就不信,地府还能强行的把我留住。”
我眼睛盯着鬼叔,只见他听完我的话,脸色变得更加的惨白,脸上的肌肉也在微微的抖动着,好像在担心什么似的,他快步走到我身前,对着说道:
“你的命早就注定了,阴商不是想退出就能退出的,一旦入了门,你这一辈子都不能对地府说一个否定的字语,不然地府的劫难立刻就会降临。”
鬼叔的声音不大,但是字字都像千斤一样砸进了我的耳朵里,我听完心里不由得一阵愤怒,直接对着鬼叔就大声喊道:
“老子前二十年的记忆已经没有了,我甚至都不知道我是哪里来的,父母是干什么的?现在又把身子卖给了地府,当起了他们的阳间佣人,这是什么道理,难道我的命就这么烂吗?”
我这几句话,憋了三年了,今天终于喊了出来,心里也舒服多了,不过在看鬼叔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他只是嘴唇动动,想说什么话,却又生生的咽了回去。
“喊叫什么,老子没求你们帮忙,只不过这废人非要去凑个热闹,废人一辈子可能没机会见到毛僵,这次无非想要开开眼界而已。”
夏枯仁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鬼叔的身后,对着鬼叔指指点点的骂着。
我眼中的那股杀气已经不能在控制了,直直的和夏枯仁对视着。
夏凌知道我是个什么脾气,现在听见自己的老爸这么说话,连忙走到我的身边,拉住我的胳膊,在我耳边小声的说道:
“嗣哥,这次到万棵林子里的疯人坑抓毛僵,我也得去,我知道你刚才说的都是气话,你看鬼叔多为难,他也是为你好,在说你不干阴商你还能干什么?就当给了鬼叔的面子,在给小弟一个薄面吧!成全了我这第一次吧!还有百鬼淘宝,可是一个挑选自己顺心宝贝的大机会,多少人想去都去不成,只能地府亲自选人。”
夏凌说完把嬉皮笑脸撞了我几下,我瞄了他一眼,在看鬼叔那为我担心的神情,我不由得一阵心软:
“我要不是为了鬼叔,我才不去那鬼地方,但是事先说好了,老子可不出手帮你们什么忙,抓他妈的什么毛僵。”
我把话说的死死的,就为了鬼叔的一个面子,当我抬头看鬼叔的时候,鬼叔的嘴角上扬,露出满意的笑容,这老头对我的脾气可是了解的很,知道我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大好青年。
忽然,夏枯仁的大嗓门在鬼叔的身后喊了起来:
“瞧瞧你这废人能教出来什么好徒弟,夏凌别唧唧歪歪的,滚回屋子里去,至于你这个大废人和这个小废人,老子这别墅不是你们能待的地方,滚蛋。”
夏凌一听,乖乖的往屋子里走去,连头都不敢回,鬼叔只是回头笑笑,然后说了一句:
“今晚午时出发,我先带徐嗣去万棵林子,等安顿好了他,在去疯人坑找你汇合,师弟保重,切记,那口天茅棺一定要……”
我瞪了夏枯仁一眼,一把拉住正在说话的鬼叔,转身就往大门口走去,边走还边说:
“你是不是上辈子欠他的,这辈子要这么卑躬屈膝的尊敬他?”
鬼叔拨开我的手,慢步走着,然后回头看了一眼,我顺着余光看到,夏枯仁那王八蛋早就没了身影。
鬼叔叹了一口气,小声的说道:“不是上辈子欠下的债,是这辈子的,我得还啊!”
我这一句话可能触动鬼叔的陈年往事了,只见他也不在理我,低着头走出大门,我忙快走几步,跟了上去,也识趣的不在往下问,我知道鬼叔的性格,他要是不想说的事,谁也问不出来。
走在那条闹市街上,各种烤串的杂味直冲我的味觉神经,我对着烧烤的东西不是很感冒,甚至觉得很难闻,好像这股味道,在我之前有过很深的印象一般。
我用手掩住嘴鼻,跟在鬼叔的身边,突然听他对着说道:
“咱们去狼老大的纸扎铺子,让他帮你扎一身孝衣,今晚你用的上。”
我听的糊里糊涂,一边跟在他身边一边问道:“穿孝衣,那不就是纸扎的衣服吗?”
鬼叔这人情绪转变很快,刚才还是心事重重的,现在一听我这样问话,立马来精神:
“嘿嘿,你这小子,还懂点,那你知道,这孝衣有什么作用吗?”
我挠挠头,苦笑了一下,说道:
“请老赐教一下吧!”
鬼叔压低声音,很神秘的说道:
“孝衣是子送母的一种衣服,不过是穿在纸人的身上,这样做是为了提醒送葬的后生,要及时尽孝,不要等母亲死了才哭天抹泪的。”
我听完这个解释,立马联想到今晚的事,一脸不相信的表情问道:
“难道你今晚要挂了,让我尽尽孝道,嘿嘿!”
做阴商这行的,生死得看开,这是鬼叔常说的一句话,可能我的领会能力还不行,到现在也不理解这句话。不过这句话到是成了我对鬼叔说话不忌惮的话把了。
鬼叔把脸一板,用手拍了我一下,然后笑笑回道:
“我的阳寿还有几十年呢,这不用你操心。这孝衣你今晚穿在身上,可以让你身上阳气不外泄,在百鬼的宝物中来回穿梭,不受到麻烦!”
我像听笑话似的点点头,冲着鬼叔接着问道:
“老头,这到是一个新鲜的说法,那百鬼淘宝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话刚说出口,就见鬼叔加快了脚步往街口的狼老大纸扎铺子走去,还甩下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天机不可泄露,时辰到了,你自然就知道了!哈哈!”
“我靠,你这老头又在卖关子,透漏一点呗,今晚的酒,我出钱给你买还不成吗?”我紧追着鬼叔的屁股后喊道。
第四章 阴商契约
这条街,很长,但是闹市区也不过占了三分之一而已,小贩嘈杂的叫卖声越来越小。我跟在鬼叔身边,看着他那张惨白的脸,不动声色,昏黄的路灯下,我俩的影子被拉扯的很长。
走出一百米左右,一面刷着白色油漆的木质牌匾,映着门前一盏白帜灯,明晃晃的几个黑色大字映入我的眼帘:
“纸扎铺子。”
我小声嘀咕了一句。
鬼叔停住了脚步,扭头对着我说道:“其实这纸扎的生意最早也是我们阴商的活计,都是属于地府一脉,只不过后来有人发现,活人的钱更好赚,这才被他们撬了行业。不过这门手艺,我也是会的。”
鬼叔说完,脸上还带起一丝的得意来。
听老头这么说,我到是来了兴趣,抬起头望着他被白帜灯照的更加惨白的脸问道:
“那照你这么说,这纸扎的活计,当初是赚鬼的钱喽?”
鬼叔因为脸白,所以嘴唇就显得特别的红,现在听我这么问,还应景的裂开嘴,露出一口白牙,冲着我做起鬼脸说道:
“你猜对了,只不过之前你一直没有接触这一行,是因为你的阴商契约还没有被地府认知,现在就不一样了,过了今晚百鬼淘宝,你就是名副其实的阳间阴商,这些阴商的活计,我都会交给你,今晚就先讲讲怎么利用纸扎活计赚鬼的钱?”
“咯吱”一声门栓的拉动声,我被吓了一跳,身子本能的往前一倾,往狼老大的纸扎铺子大门看去。
我这人遇到危险,和正常人不一样,正常人都是后退一步,或是呆傻在原地上,而我会直接面对危险,主动找寻危险的来源。
白帜灯越发的照的地面发白,那纸扎铺子的门开了以后,慢慢从里面走出一个带着瓜皮帽的男人,满脸都是细细的皱纹。
他弯着腰,蜷着腿,粗重的呼气声,我离得老远都能听得见,可能是气管炎引起的。
这个驼背男人,就是狼老大,平常和鬼叔的关系不错,我每次见面也能和他说上几句话,他和郎琴都是普普通通的小生意人,没听说有什么秘密的勾当,至少我是这么感觉的。
至于我和鬼叔的身份,我也不知道他们知道不知道。
不过我很怀疑,他的女儿郎琴到底是不是他亲生,怎么和他长得完全不一样。
郎老大弯着驼背的腰,微微的抬起头看了我一眼,然后直接把目光放在鬼叔身上,露出一口烟熏黄的牙,摆着手发出浑厚的男中音说道:
“你们一老一小都到了家门口,怎么也进去坐坐,是不是嫌我这脏乱啊?”
鬼叔一听,马上回道:
“这不是等你出门来迎接吗?谁知道你这老头,在自家的门口摆了什么阵法,保不齐,我师徒俩一走错了路,就小命不保了。”
郎老大一听,眼睛一立,和鬼叔对视一眼,各自大笑起来。
这时候郎琴身穿一身露点多多的睡衣,从打开的门直接走了出来,见到我眼睛一阵发亮,脸上也带起笑意:
“嗣哥,我就知道,你得来找我玩,鬼叔,快进屋吧!我爸把酒都准备好了。”
我瞄了一眼郎琴脖子下露出的白皙丰满皮肤后,这心里七上八下,浑身的血脉好像要聚在一起爆炸了一般,心想:“这丫头思想挺保守,衣着可是太暴露了,不过到是饱了老子的眼福,呵呵。”
我正盯着郎琴的前身看,就听郎琴轻轻的咳嗽了一下,然后用手半遮半挡的护着前身,只见郎琴那小丫头的脸红的像是熟透了的苹果一样。
我一看,忙转移视线,看着狼老大:
“老大,你是神仙啊,怎么知道我和鬼叔要来?”
狼老大被我这么一问,不慌不忙,慢慢扭过身子,往屋门前走去:
“今这么晚来我这里,不用开工吗?想必是有事找我吧?进来边喝边聊吧!”
说着话的功夫,他已经推门进去了。
鬼叔也不啰嗦,直接跟了进去。
郎老大在我的印象里,就是一个沉默寡言的老人,今晚对着我说的话,也算是多的了。
郎琴还站在原地,用两只小手捂着胸口,微微嘟起的小嘴轻轻的抿了一下,然后对着我说道:
“嗣哥,你别这样看人家,我感觉怪怪的。”
我瞄了她一眼,然后直接走到她身边,弯下腰,对着她那红透的俏脸说道:“琴子,你不如嫁给我当老婆算了,嘿嘿!”
离得郎琴近了,我都能闻到她身上的那股女人香味。
我本想逗逗她,没想到我在她一闪而过的眼神中竟然看到一丝欣喜的神彩来,转而女人的脸是善变的,这句话很对,郎琴抬起小手,就轻轻的在我前身拍了一下,然后转身就跑进了屋。
我看着这个小孩性格一样的郎琴,不由得笑了笑,抬脚也进了纸扎铺子的屋门。
在郎老大的纸扎铺子屋中坐了些许时候,鬼叔在他的铺子中买了一套孝衣,闲侃了几句。就在要出门的时候,我发现在进屋把门的柜台上,整整齐齐的放着一套老式的中山装,看那样子,像是压在箱底多年了。
我和鬼叔今晚有事做,所有就没有在郎老大家喝酒,临走出屋门的时候,郎老大突然叫住了鬼叔,和他单独的聊了几句,然后我在一边就见到鬼叔长吁短叹起来,还拍了几下胸脯,好像在做着什么保证似的。
他们俩说完了话,我见也没什么意思了,就催着鬼叔回家。
我和鬼叔刚走出几米远,就听郎老大那浑厚的中音传来:
“别送了,千里搭长篷,终有一别。花鬼,今晚说的话,你一定要答应我。”
鬼叔扭头笑笑,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我怎么听这话,都感觉不对路子,当下也没多问。见鬼叔已经走出几米远了,我快几步跟了上去。
一路上我爷俩走在昏黄的路灯下,鬼叔紧锁的双眉,也不说话,就在一边调节这气氛说道:
“老头,老大和你说啥了,让你这么为难?不会是要把他姑娘嫁给我吧!”
鬼叔冷冷的眼神突然像我看来,看的我楞了一下,这老头今晚有些不对劲啊!三年来都没见他这种眼神看我。
鬼叔盯着我看一会,然后又往前方看去,嘴里说道:
“别乱说话,他毕竟是长辈。我们只不过闲聊了几句,今晚你准备好了吗?”
鬼叔说这话的时候,还看了一眼他手中拎着的孝衣。
“哈哈!有什么准备不准备的,老子就是一个人,什么都不怕,去了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我这大大咧咧的性格说出这番话,惹来了鬼叔的一个白眼。
一路无话,我俩快步走了五六分钟,就回到了棺材铺子,进了屋,鬼叔坐在墙边小桌旁对着我说道:
“徐嗣,你这辈子就算不干阴商,也逃不了这行当,所以我带你入门,我没有什么后悔的事,今后一定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过了今晚的百鬼淘宝,你的阴商契约就算是生效了。”
我听的一愣,这一路上,鬼叔难道是在担心我吗?
“你放心,我的良心可是大大的好,不会坏掉的!”
几句简单的话,鬼叔今晚不知道说了多少遍,可能他有点不放心我吧!怕我这脾气上来惹出什么乱子来。
我看一眼时间,已经九点了,我赶忙站起身子,冲着鬼叔说道:
“我进去补上一觉,到点你叫我起来。”
鬼叔掏出他的小酒壶,喝了一口,“嗯啊”的回了一句。
我走回到自己的小屋,往床上一躺,没过几分钟,我就沉沉的睡死了。
不知道睡了多长时间,脸上好像被什么东西给摸了一下,鼻子里传来一股:“香香的女人味道。”
我哼唧一声,翻了一个身,嘴角都上扬,脑子里开始活泛起来,做梦也能梦到女人,真是太爽了!
“啪、啪啪!”
突然,我的背后被猛的拍打了三下,我一个激灵,一下从床上做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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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纸片做的裤衩背心
我后背被狠拍了三下,一股无名火气直冲脑顶,猛的从梦中惊醒坐直了身子,瞪着大眼睛左右看了一眼,这一看吓了我一跳:
身边没有人啊?只不过床头的一双黑色的袜子让误认为女人的香味了。
我压下心里的火气,嘴角上扬,偷笑着暗骂了一句:
“他妈的,这棺材铺子真是太邪门了,睡个觉都能魇到,不过这样的梦多做几次也无妨,好歹也有女人啊?嘿嘿!”
我想想,竟然坐在床上自己笑了起来。
突然,鬼叔的声音传来:
“时辰差不多了,起来精神一下,起来把那身孝衣穿上吧!我们该出发了。”
鬼叔的声音变得越发的嘶哑,好像是哭过了一样。
我本能的往门口看去:
鬼叔身穿青色的长袍,头戴着一顶礼帽,遮住了整个惨白的脸,他脚下还穿着一双黑色的布鞋,这身衣服可是有年头了,真不知道这老头搞的什么,弄这么一身行头去吓唬谁啊?
我晃晃悠悠的站起身子,冲着鬼叔裂嘴一笑,然后说道:
“你穿这样,去泡妞啊?”
鬼叔干咳几声,没有回话,然后转身就离开了我的屋子。
我看到鬼叔这样落寞的神情,心里也犯着嘀咕,老头今晚不但装束改变了,而且这性格怎么也改变了呢?都说男人也有更年期,鬼叔不会才更上吧!
我坐在床上伸了个懒腰,看了一眼时间,还有十分钟就午夜了。我拍拍脸,精神了许多,我下床,穿了拖鞋,就出了屋门,刚一出屋门就感觉一阵阴寒刺骨的风直扑面门而来,我心里一惊,这不会又来了什么不速之客吧!我心里念叨着。
“你还愣在门口干什么,今晚没有客人了,咱们得出发去万棵林的疯人坑了,快穿上那孝衣。”鬼叔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我的身边,手中拿着那套在郎老大家买来的孝衣,眼睛盯着说道。
我扭头瞄了他一眼,浑身打了一个激灵,心想道:“要不是他的声音,老子真不愿意相信这个长袍大褂的人是鬼叔。”
我不情愿的接过鬼叔手中的那套孝衣,怎么看都不顺眼,我还没死呢,就先穿了这纸衣服,真他么的晦气:
“鬼叔,看你还弄了一身长袍穿,我穿衣也是有品位的,你真的想让我穿这个去那百鬼淘宝吗?难看死了。”
我一边轻轻的往身上套着那纸衣服,一边发着牢骚的问道。
鬼叔动动头上的礼帽,发出嘶哑的声音:
“放心吧!那里没人会在意你穿什么的!在说这怎么也比你平常穿的那脏衣服干净的多吧!还是一次性的。”
我没几下就把那身白纸孝衣套在了身上,然后看了一眼,不满意的在鬼叔面前转了一个圈说道:
“你下次得预定一身180的,不然这要是冬天,老子就穿着裤衩背心的出去,不被路人吓死,也得冻死。嘿嘿。”
我笑了几声,鬼叔今晚真的太不一样了,平常我要是开这样的玩笑,他一定会和我对上几句,可是今晚连一句多余的话都不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
鬼叔好像发现了我在想什么似的,见我穿戴好了衣服,当下也不说话,直接往大门走去,我憋憋嘴,舔了一下嘴唇,识趣的跟
了上去,这答应的事就得办,不然老子多没信用。
今晚是十五,月圆之夜,一轮洁白的全月高高的挂在半空中,往常这个日子,都是我和鬼叔最忙的一晚,今天可是奇怪了,一个夜客也没有。
这夜客就是我们阴商所说的上门的鬼。
白天热气已经降去了,丝丝微凉的小风吹在我的身上,刮得我身上的那纸片子做的衣服,发出咯吱的响动声,我低头一瞧,这他妈的真是应景,月光照在身上,可真是活脱脱的一个人体纸人模特。
我跟在鬼叔身后,这才发现鬼叔的身形有点发飘,就像平时上门来的那些夜客一样,我刚想仔细瞧瞧,就听鬼叔的声音传来:
“时辰快到了,我们得出发了,别瞎想什么,一分钟后到了地方后,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我听完心里一惊,长大了嘴巴,对着鬼叔喊道:
“你老喝多了吧?那万棵林子的疯人坑,我是听说过的,就是原始森,里面没有一个人。离这里大概有两百多里地,就算是飞,也得二十分钟吧?”
鬼叔听完我的话,扭过身子,对着我干笑了几声,然后走到我身边,不等我反应过来,一把搂住我的腰,我只感觉身子轻飘飘,耳边的风声“飕飕”的刮过,脸上被吹着火辣辣的疼。
我想睁大眼睛,不过那风吹得让我根本睁不开,我只能闭着眼睛向鬼叔问道:
“怎么回事?这么大的风?”
“别说话,马上就到疯人坑了。”
我刚才一张嘴,不知道什么东西刮进了我的嘴巴里,我闭着眼睛吐了几口,还暗骂了一句:“你这老头,是不是又在拿我开心,搞什么鬼?”
鬼叔没有回话,我突然感觉风越来越大,吹的我耳朵里发出“嗡嗡“的响声,不过这鼻子里传来的味,可是真不少,那股讨厌的烧烤味,汽车的废气味,女人的香水味,渐渐的我还闻到一股树木发出的清新味道。
忽然,我脚下好像着了实地一样,站住了身子,风声也停止了,鬼叔搂住我腰的手也松开了,我用手揉着眼睛,然后慢慢的睁开:
洁白的月光下,我身前一大片草地,杂草丛生,绿油油的大草完全没有被修理过的痕迹,草地里还有各种小虫的叫声,其中还有“嗖嗖”爬动的声音,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我扬起头,往前方看去,一颗颗百年老树的枝叶,映着洁白的月光,稀疏的影子,在地面上舞动着,像是活了一样。
这样的地方,谁看了都得渗的慌。
我看完眼前的景象,不禁皱起眉头,心里想到:
“怎么一闭眼,在一睁眼,这眼巴前的景象都变了呢?”
“小子,别问什么,这里就是疯人坑了,还有几分钟的时间,你所在的地方就会有所改变,我不能帮你什么,就靠你自己了,这百鬼淘宝,是一百只生前带有心事未完成的阴魂,他们的共同点就是生前都是生意人,这也是地府阴商总部选他们来为你测验的必定条件,你要从一走到百,换句话说,你有一百个选择,不过最后只能选出一个来回答他的问题,如果没有通过,那你今后就会留在这里顶替他的位置。至于你想选哪个,那是你自己自由,祝你好运吧!”
我扭过头,左右找寻着鬼叔的身影,可是声音过后,这老头就像凭空消失了一般,没了踪影。
我为了给自己壮壮胆子,试着大喊几声:
“老头,我不问你怎么把我弄到了这里?我就问你我接下来应该怎么做,还有你别闹,是不是爬到哪棵树上躲清闲去了,老子也没听说你还有返祖的迹象啊?哈哈!”
我说完话后,等了一会,鬼叔没有声音传来,这让一个三年来都没有出过门的小阴商,心里彻底发了慌。
我左右瞄着四周,警惕的把两只手放在胸前,摆出一副保命的姿势来。
哗然一声爆竹的响声,在我的耳边炸开了,我吓了一跳,往声音的方向看去:
前方一百左右的地方,大大小小近百的一团团火堆,冷不然的就出现在这个荒郊野岭的地方来,那火苗发出幽幽的绿光,映着洁白的月光和那绿油油的杂草,显得是那样的诡异。
我看了一会后,舔舔嘴唇,心想道:
“这就是百鬼淘宝?老子既然来了,还怕个球,我到是要看看都他么的有什么货色?”
我想到这里,胆子也大了起来,身穿着纸片片做成的裤衩背心,脚下一双跟了我三年都没舍得扔的拖鞋,吹着阵阵的小阴风,大踏步就往那第一堆火走去。
没有多少看吗!那我晚点再发吧!
第六章 我竟然淘了一个老婆
百里荒无人烟的草甸子,密不透风的原始森林,应景的十五月圆之夜,远处还有那一百只鬼,都眼巴巴的往我这边看来。
我不能犯怂,壮着胆子趟着草地走出几十米远,嗡嗡乱叫的飞虫,在我身边不停的飞过,我只能挥舞着手臂,不过这不能起什么作用,因为我身上已经有数不清的包了,我皱着眉头苦笑几声,暗自说道:“我这上辈子是不是得罪了你们这帮吸血为生的小畜生了,这辈子做人还得喂饱你们。”
我忍着身上的瘙痒疼痛,抬起头往前方看了一眼,那一堆火的距离我不过几十米了,离得近了,我才发现,那火光发出的地方像是一个尖尖的小房子,不是很大,应该高一米左右,宽度也就是两米吧!
那幽幽的绿色火光围绕着那小房子的尖尖屋顶,远远的看去,还是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我没多做考虑,也不在停留在原地,因为我知道,在不快过了这百鬼淘宝的路,老子就算通过了测验,也会因为失血过多而导致昏迷不醒。
我加快脚步,没一会就走到了第一堆火边,我往那堆火里一瞧,原来是她身上的火苗形成了一个尖尖的房子形状,而火苗的中心,跪坐着一个白衣飘飘的长发女鬼,她面色红润,嘴唇发紫,两只手重叠的摆放在腿上,微微的抬头盯着我瞧看,可能是在等我问话。
她前身的位置摆放着一块木牌,上面只写了一个字:
“壹。”
我当下猜想,这可能是第一个鬼的意思。
我仔细瞄了她一眼,这个女鬼的坐像,让我感到很是反感,因为这种日本的坐法,在老子眼里看来,就是一**民族所**出的,我瞄了几眼后,连正眼都不在看她,直接从她身边走了过去,那个女鬼在我身后发出一声叹息。
每一堆火的间距不是很远,大概几步的距离,他们身上发出的火苗都是不一样形状,有的像动物的形态,有的像是人的影子,有的还像一些植物,反正是千奇百怪,各有不同吧!
在说他们的样子,也够出奇的了,有的缺了胳膊,有的半个身子都还在流血,还有的甚至全身都是血淋淋的,有的更是奇怪,脑袋上被开了一个大洞,白花花,红呼呼的一片贴在脑门上,说不清是什么东西,好在我这三年什么样的鬼,都见过了,不然要是一个新手,见到这样的场景,不得直接吓死啊?
我穿梭在那百鬼之中,阵阵的阴寒之气,吹动起我的纸片孝衣,我不禁打了一个冷颤,而我只要走过那每一个鬼的身边,他们都是一脸期待的等着我问话,好像把我当成他们的替代品。
可是我对他们一点也提不起兴趣来,这百鬼淘宝,在我看来,就是一场应聘的招待会,只不过我换成了被拉拢的对象而已。
我脚下不敢停住,真想不到这百只鬼要是突然闹起来,都过来抢我,那我不得会生生的活吞了啊!我那点本事可是弄不过他们,不过他们都是安静的很,一声都没有,静的让的后背汗毛直立起来。
脚下的杂草也开始变得分散起来,一块一块的,也不在是绿油油的了,都像是上了一层霜一样,根根直立,乍一看,还有些反光。
说来也奇怪,自打进了这百鬼淘宝的地界里,那些一直追随在我身边的小吸血鬼,都纷纷的退避了,我到是落得一身的轻松,就是穿着这身纸片短衣裤,有些发冷。
没走出几分钟,我就发现,自己已经走出第九十九个鬼了,我心里一惊,突然想起鬼叔说过的一句话:
“走在鬼队之中,千万不能掉头回走,不然泄了阳气不说,小命也难保。”
我想到这里,暗自为自己庆幸,幸好还有一个,不能在挑选了,不然就真的走不出去了。
我往前迈出一步,看到那第一百鬼的木牌,仔细一瞧,发现有些不一样,他不是身上冒幽幽的绿火,而是他盘着腿坐在地上,那一团绿火在他身前燃烧着。
这和之前那九十九个都不一样,我不禁来了兴趣,往前一步,也不管身上穿的什么,直接坐在一块草地上,瞬间湿冷阴寒之气直往我上身袭来。
我身子抖了一下,往地上啐了一口,然后仔细的盯着那个鬼看了起来,这一看,吓了我一大跳:
映着月光,我看到眼前的鬼穿着一身笔挺的老式中山装,弯驮着腰背,头上还带着一顶瓜皮帽子,那张脸布满细细的皱纹,一双充满炙热的眼神直直的盯着我瞧看。
我看到这里,吞咽了一下口水,然后看着个老人说了一句:
“郎老大,你怎么在这里?”
这第一百个鬼就是纸扎铺子的老板郎老大,郎琴的父亲,不过他为什么会出现这里,让我感到费解。
我眼睛盯着他,等着他的回答。
郎老大的身形有些发飘,所以我确定这是鬼无疑了,不过晚上还见人他好好的,今晚怎么就上这干起了这个呢?
郎老大见到我的出现,眼神中没有过多的惊喜,也没有过多的疑问,好像早就算准了我会来到这里一样,他轻轻的咳嗽一声,然后手指那“第一百”的木牌,冲着我说道:
“把这木牌扣在地面上,就算是接了我的活了。”
我扭头看了一眼那个放在地面上木牌,然后慢慢的伸手去把它扣在了地上,我不知道这么做是不是对的,不过郎老大也算是熟人了,怎么都得弄明白他来这里的意图啊?
我刚一扣下木牌,就听一阵鬼哭狼嚎的尖叫声响起,叫骂声不断,好像全都是骂我不识货一类的话,我扭头瞪了那些正在向我聚集而来的死鬼,然后像是找到老朋友一样,安静把头面相郎老大,问道:
“现在该告诉我你怎么会来到这里了吧?”
郎老大不慌不忙的盯着我回道:
“因为我的阳寿已尽,在前些日子,我就知道了,地府也通知我,做了这第一百个淘宝鬼,你小子面子够大了,花鬼当年也只有三个选择,而你有一百个选择,看来我选择你没有错。”
我听了他的话,惊得我嘴巴都合不上了,我眼睛一瞪,张口问道:
“你也不是普通的生意人?什么三个,一百的?还有是老子选择的你好不好,怎么你要反过来说?”
“咳咳!”郎老大干咳几声后,左右瞄了一眼,然后手指着那聚集在我身边的九十九只阴魂说道:
“对于它们来说,是你的选择,而我不是,我是在花鬼之前的老一代阴商,我会把最全最正统的阴商之书都传给你,这些个体小鬼,不值得一提。”
郎老大中气十足盯着我说道。
我浑身一紧,这才发现,身边有上百双鬼眼,在盯着我瞧看,在看郎老大不慌不忙的吹嘘,鼓动这群鬼的情绪,这让感到一股不好的预感,今晚能不能出去还是个问题。
我当下不能折了自己的那点阳气,舔了一下嘴唇,咬咬牙,鼓足自己的那点气势,不在啰嗦,然后接着问道:
“说吧!别废话了,我接了你牌,你要我怎么做?”
我没想到,郎老大一句话,让全场的鬼和我都发出一阵唏嘘的声音:
“我要你日后娶了我的女儿,郎琴,你可愿意?”
第七章 这老婆能要吗?
午夜已过,高高挂在半空中的那轮全月,已经不再散发出洁白的月光,而是渗透出惨白的光线来,照在这百鬼之中,又加重了这百鬼所散发出的阴气。
风吹过身边的杂草,发出尖尖的嘶叫声音,也往我的身上带起丝丝寒气。
就在郎老大沉厚的男中音刚刚说出这一句话,我身边的淘宝鬼团,就炸开了锅,鬼哭狼嚎,男女鬼的嬉笑声不绝于耳。
我舔了一下嘴唇,左右瞄着正在发狂的百鬼团,心想:“要是能把耳朵闭上,老子真想学会这技能,太他么的闹人心了。”
我稳下心神,盯着郎老大,见他满是皱纹的脸上不动声色,眼神镇定的盯着我看,好像在等我回答什么似的。
我当下想起鬼叔最后说的那些话来,心里疑问多多,张口就对着郎老大说道:
“你真的在鬼叔之前的老一代阴商吗?那你生前的心事就是这个?”
郎老大见我终于开口说话,裂开嘴,露出了一口烟熏的牙,接着轻轻咳嗽两声,我那身边聚集的九十九只鬼立刻都没有生意,足见郎老大做了鬼,气场也是很强大的。
一时间我身边安静下来,身边的鬼眼也都往我身上看来,强大的阴气让我的神经也紧绷起来,这俗话说:
风雨欲来风满楼。
这突然尖叫,又突然安静,这一瞬间的转变,放在谁的身上都会接受不了。
郎老大收住声音,然后盯着我慢悠悠的说道:
“这你不用怀疑,今晚过后,花鬼那老小子会把所有的事都告诉你,我生前最放不下的就是我的女儿郎琴,你到底答不答应我的要求。”
郎老大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而是又饶回了原点。
我见他很是执着这件事,当下也犯起难来,我哪里知道这是不是一个套,不过我心里还是挺喜欢那个小丫头的,没有那么多的肮脏思想,只是心里有些许的好感:
“我不敢保证日后能不能娶她,因为我都不知道能不能活过今晚,就算是活过了今晚,我也不确定日后能活几年,空头的保证,我想你也不想要吧!”
郎老大一听我的话,眼睛突然瞪的溜圆,那双大手也被他捏的咔咔作响,一股莫名的杀气瞬间升腾,我身边那些鬼也都纷纷的退后几步,整个鬼队伍中发出惊呼之声。
我被一股莫名杀气,呛得心中那股怒火一下升腾,身子前倾,两只眼睛和郎老大相交对视起来,然后嘴中冷冷的说道:
“老子不过说了实话,你就动了杀机,你这不是给我下套,又是什么?”
说完这话,郎老大和我对视的杀气眼神突然松动了,转而放声大笑起来:
“好小子,我真的没有看错人,你会是继承我传统阴商的最佳人选,理智,果敢,勇气十足,哈哈哈,没想到,几千年后,我们阴商又可以出现这么一个人物来,看来阴商的崛起不远了。”
我被这郎老大的转变弄得摸不着思路,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就在我迷糊的时候,他看着接着说道:
“你的地府测验通过了,一百个鬼当中,我是百鬼淘宝中的宝,也就是阵眼的意思,你如果选了之前的九十九个中的一个,那你就会成了这阵眼,直到下了一个来到这里的阴商。你要记住,要对郎琴好一点,不然老子就是做鬼,也要抓你去地府陪我。”
郎老大又是几句天书的话甩了出来,没等我回过神,他大手一把搭在我的头上,我第一反应就是摆脱他的手,可是我全身就像是被冻住了一般,浑身就像瘫软的棉花一样,提不起一点的气力来。
郎老大放在我头上的手开始发出阴寒刺骨的冷气来,我的脑子像是被冻住了一般,硬邦邦的,什么都不在清晰,模糊中,一连串的画面突然出现在我的眼前:
高挂的圆月,连绵的高山,冲天的大火,欢舞叫喊的人群,烧焦的肉味,耳朵里传来诡异的鼓声。
我在忍不住了,浑身痛的我用尽全身气,大喊一声:
“啊!”
突然耳边传来郎老大的声音:
“阳身阴命,冥骨猫神。十尾降临,异界万劫。好一个天生的阴商坯子,我已经将传统的阴商九成数术,冰封在你的头脑中了,只要时机到了,它就会自动解封,花鬼的阴商数术和我的不同,我是主动攻击恶鬼妖魔,抢下他们的阴商品,交与地府阴商总部,转而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而花鬼是保守一脉,主要等夜客上门,这样就失去了很多的乐趣与刺激,得到的好处也不过是一点金钱而已。不过你要把两者合二为一,到达攻守兼备。最后说一句,我的女儿郎琴的脑子中有我的一成传统阴商数术,算是我的对女儿的陪嫁吧!”
郎老大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完全听不见了,转而耳边传来女人嗡嗡的声音:
“呜呜!嗣哥,你醒醒吧!我老爸已经没了,我不能在没有你。”
我慢慢的睁开眼睛,刺眼的阳光直射在我的眼睛里,使得我脑子里一片空白,好像又回到了那个当初失去记忆的情形,不过这次不同的是,我认识眼前这个女人:
正是郎琴,只见她穿着一身白色的孝服,长发梳成马尾,眼圈已经哭红了,坐在我身边,见我睁开眼睛,立刻站起身子,往后退了一步,瞪着大眼睛,小嘴张成了一个O形,身子抖成一团朝我的方向问道:
“你是炸尸了吗?”
我抬起手,揉揉眼睛,然后发现,自己在棺材铺子的里我的那个小屋里,在往窗户的方向看去,外面已是艳阳高照了,刺眼的阳光让我觉得很不适应,我抬起手挡了一下,然后发现昨晚的事,好像忘记了一大半,就连自己怎么躺在这里都不记得了。
而且尤其是郎老大手搭在我的头上时,眼前那一段模糊的画面,怎么什么都不记得了,我拍拍脑袋,使劲的想,可还是什么都想不起来,我见桌子上放着一瓶水,我扭开盖子,喝了一大口,然后看着郎琴,站起身子,说道:
“郎老大死了,以后你跟着我吧,我来照顾你,这是我答应他的。”
我的直白,让正在发傻的郎琴显得更加的呆萌了,她站在门口,两只小手不停搓着,看出她有点紧张,不过脸上的眼睛瞪的更加的大了,一脸惊奇看着我问道:
“你怎么知道我老爸死了?”
被她这么一问,我有些吃瘪,她不是这个行当混的人,要是我说昨晚见到她老爸的阴魂,那不得吓坏她啊!不过我转眼一看,这丫头身穿着一身的孝服,先是一喜,不过没敢露在脸上,装出一副哀痛的神情来,叹了一口气,对着她说道:
“你就一个亲人,现在还穿着孝服,所以……”我没有在往下说,故意留了一段想象的空间给郎琴。
郎琴听完我的话,低下了头,发出啜泣的声音,嘴里还喃喃的说道:
“老爸是昨晚送完你和鬼叔后,就死了,在那之前他还特意换了一声干净整齐的中山装,今天一早,我就来鬼叔这里订一口棺材,可是发现鬼叔趴在门口的小桌子边上,一动不动,好像死了一样,身体也冰凉,我就跑进你的屋里,见你也是身体发凉,以为你也死了,我害怕,我…..”
郎琴越说小小的身子抖动的越厉害,啜泣的声音也大了许多,我见她这是担心我,不过她说鬼叔身体发凉的趴在门口的小桌上,这让我心里一惊,我才联想到昨晚就看他不对劲,身子发飘,而且几百里的路程,一分钟的时间带着我就到了,想到这些,我一下冲出屋门,直往门口跑去。
一出屋门,我突然感到身上有些异样,我低头往身上看去。
顶顶顶
第八章 还不如废人
好长时间没有在太阳高照的时候起床了,暖暖的阳光照在我的身上,我突然觉得身上好像少了一点什么,我低头看去:
自己光着上身,胸膛前沾满了黑色的纸灰,就连下身也是,不过好在遮挡住了关键的位置,我松了一口气,这要是让郎琴见了我遮挡住的童子身,那我这个黄花大小伙子,不是吃亏了。
我不在理会身上这些黑色的纸灰,抬头往门口桌子边上看去,只见鬼叔穿着平常的衣服,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真像郎琴说的那样,像是死了一般。
郎琴这时候也跟了出来,她娇羞的把手上的衣服递给我,歪着脑袋盯着鬼叔说道:
“你先穿上,我来的时候,鬼叔就是这样了,不知道是不是……!”
我一把抓过她递来的衣服,然后几下套在身上,扭头瞪了她一眼,接着大声喊了一句:
“别乱说话,鬼叔不会死的,他把老子骗上了这条道,现在想自己到下面享福,老子才不让。”
郎琴见我有些急了,对我的话半懂不懂的在一边忙解释说道:“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快去看看鬼叔吧!”
我几大步走到鬼叔身边,伸出手放在他鼻子前,还没等我摸出什么来,就听鬼叔一个喷嚏,打了出来,冷不防的我吓了一跳,本能的缩回了手,站在一边,盯着他慢慢站直身子:
“喂,老头,你怎么回事?郎琴说你身体都凉了,是不是还没死透,诈尸还魂了?”
郎琴也躲在我的身后,好像真的相信了我的话,哆哆嗦嗦的说道:
“鬼叔,你别吓我们,你要是、缺什么,就和我、老爸要,我老爸也是昨晚死的,你要是快点赶路,兴许还能追上他,你俩做个伴也…..!”
“你们这两个小鬼,瞎说什么,我只是喝多了酒而已,郎老大走了?”鬼叔晃晃悠悠的扭动两下身子,突然发出惊讶的口吻看着我身后的郎琴问道。
郎琴被提到了伤心处,在我身后又开始哭了起来。
我盯着这老头,心想:“还在装傻充愣,我就不信,郎老大死的事他会一点不知情。不过这样也好,省的吓坏郎琴这个小丫头。”
鬼叔对着我使了一个眼色,然后走到我身边和郎琴说道:“你放心,郎老大是我的朋友,我一定会给他定一副最好的棺材,你先回去吧,我晚一些和徐嗣一起去你家帮你忙活后事。”
郎琴是个乖巧的女孩,听完鬼叔的话,大眼睛噙着泪水,瞄了我几眼,然后没回话就走出了棺材铺子的大门。
我见郎琴出了门,也不用在装了,就对着我身边的鬼叔说道:“郎老大的事,你早就知道吧?”
鬼叔好像早就算准了我会这样问他,点了一下头,然后说道:“他是我之前的阴商,不过我并不知道他的阴商路数,每一代的阴商,都有自己独特的阴商数术。他昨晚就告诉我,他已经被地府总部选定为百鬼淘宝的阵眼,我想你今天能回来,也是遇见他了吧?”
我一听这老头是在套我的话啊,先是一笑,然后神秘的摆摆手,说道:
“别提了,昨晚真是太刺激了,老子跟你在这棺材铺子里,还是第一次一起见了一百只鬼,那场面真是宏大。”
我原本想留个悬念,让鬼叔继续问下去,没想到,鬼叔只是笑笑,然后瞄着我的皮肤上沾上的零散纸灰,转移话题说道:
“你就没发现,你昨晚有什么不一样吗?”
“老子就知道一觉醒来,全身没穿衣服,只有这些纸灰粘在身上,搞得我一会还得洗个澡。”我大大咧咧的回道。
鬼叔裂开嘴,干笑了几声,然后摇摇头说道:“慢慢来吧!这种经验以后还会有的。”
我听不太懂鬼叔的话,刚想在问点什么,就听鬼叔接着说道:
“昨晚百鬼淘宝你是过了,这就说明你的阴商契约已经开始在地府生效了,以后做事要收敛一些,昨晚你师叔在万棵林子疯人坑抓毛僵的时候,受了重伤,你去收拾一下,换一件衣服,我们去看看。”
我一听那夏枯仁受了重伤,心里一阵欢喜,心想道:“我就是看不惯他平时对鬼叔的态度,还老是说鬼叔是废人,瞧不起我们阴商,现在老子也是有地府契约的阴商了,可不能让他在瞧不起,我这就去瞧瞧他,看他还装不装?”
我不在啰嗦,直接出了门,走到靠墙的水阀边上,冲洗掉了身上的纸灰,然后进了自己的小屋,在床上弄出一件还算干净的体恤和牛仔裤,套在身上,着急忙慌的就出了屋门,大喊着鬼叔:
“老头,快点,晚了就显不出我们的诚意了!”
鬼叔也换了一身干净衣服,然后看我幸灾乐祸的样子,憋了我一眼,嘴上说道:“你小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积极了,不会是又想出什么幺蛾子了吧!我和你说,昨晚,咱俩离开后,我就去了万人坑,刚到那里,就看见你师叔双腿骑在一只百年毛僵的头上,已经占了上风,可是……!”
“行了,我不想听这些,咱赶快去看夏枯仁吧!”
我不等鬼叔说完,一把拉住他,就往门外走去,直奔夏枯仁的家。
可能是因为我心急,走了不到十分钟,就到了他家别墅的大门外,大门打开着,就连别墅的屋门也开着,一个下人也不见。
我不等鬼叔磨叨我不可对夏枯仁无理的话,直接跨门而入,往别墅的屋门走去,刚一进院子,就听夏枯仁大喊大叫的骂着:
“**的,你安的什么心,是不是想为你植物人老妈报仇?”
我一听这话,眉头一皱,停在了屋门前,往里看了一眼:
夏凌光着上身,背对我,露出一身结实的肌肉,跪在大厅中,他的头低着,好像做错了什么事一样,在我的印象里,这货就算做错事了,也不会这个死样子啊?他到底是因为什么惹恼这夏枯仁。
夏枯仁左手里拿着一根长长的荆条,右手掉着一根白色的绷带,挂在前身,那白色绷带上,还渗透出丝丝的血迹来,看样子,真是受了伤,但是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严重,见他还能教训夏凌,就能看出来。
鬼叔不知什么时候在我身边站下了,他轻轻咳嗽两声:
“咳咳!”
夏枯仁一脸怒气,瞪着眼睛往我这边看来:
“你们两个废人来这干什么,想要看老子的笑话啊?”
鬼叔瞄了我一眼,抢在我的话前边轻言轻语的说道:
“别这么说话,师弟,你的伤怎么样,用不用去医院看看?”
夏枯仁白了鬼叔一眼,眼睛一立,嘴巴抽动几下,恶狠狠的说道:
“我死不了,用不着你们师徒来关心我,没事就滚蛋,老子正在处理家门之事!”说着他当着鬼叔和我的面,高高抬起手中的荆条,就往夏凌身上打去。
“啪、啪”两声脆响,我听得都感觉到疼,在看夏凌的后背,两条青紫的血痕立刻就浮现出来。
不知道这货是反应慢了,还是夏枯仁下手太快,足足过了三秒钟,这货才撕心裂肺的喊叫出来。
我在一边听的不禁皱起眉头,打儿子也不用这么狠吧!好歹我和鬼叔也在场,这事不能不管,夏凌怎么说也是我的好朋友。
我几步就跨了进去,一把夺下夏枯仁手中的荆条,和他面对面对视着,大骂:
“你他么的,也就是打自己儿子的能耐,这么有本事,抓个毛僵还受伤?我看你才是废人一个。”
夏枯仁被我的话激怒了,毫无征兆的脚下一用力,左拳直冲我的面门打来,夏凌可能听到了声音或是太了解他这个老爸的烂脾气,猛的一回身,冲着我喊了一声:
“小心!”
这些年,鬼叔教了我不少拳脚的功夫,面对这一个残疾人打出的一拳,我还是不敢轻敌,他毕竟是一个资深的赏金猎人,我身子往后一退,一个侧身,一股强大的气流擦着我的面皮过去了,可是夏枯仁连着踢出一脚,直奔我的前胸口。
我身子没站稳,根本来不及躲,心想着,生扛下这一脚,突然耳边传来“砰”的撞击声音。
我往身边看去,原来是鬼叔出手,帮我挡下了夏枯仁的腿脚。
“徐嗣,别惹事,这昨晚抓毛僵的事,你不了解?”鬼叔把我身子扶稳,在我耳边小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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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地府阴商总部那点事
夏枯仁被鬼叔不经意的挡开腿脚,竟然崩开了伤口,当场就疼的晕了过去,可见鬼叔还是老当益壮,不减当年。只是我不明白他有这身本领为什么要处处受那夏枯仁的排挤。
而夏凌见自己的老爸晕死过去后,还是父子连心,当下拨打了急救电话,招来了救护车,又让躲在家里一直没敢露头的佣人,去医院陪床,这货虽然遭了夏枯仁的一顿鞭打,但是从小体格就异于常人的他,简单的在家里处理了一下伤口,就躺在大厅中的沙发上,看着坐在一边沙发上的我和鬼叔,念叨起昨晚发生的事来:
“昨晚午夜十分,我和老爸在疯人坑中发现了那只雇主交代抓的毛僵,老爸一个箭步就蹿了出去,直接一脚把那毛僵放翻在地上,可是昨晚正是月圆之夜,毛僵的体质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先是被老爸一脚踢得嘴里直冒出黑气来,接着浑身像是长满了青苔一样,开始腐化。”
我在沙发上舔了一下嘴唇,还在为刚才夏枯仁那一脚,怀恨在心,要不是鬼叔出手相救,我怕是不死也得残疾了,没想到这夏枯仁出手就是杀招,现在听到夏枯仁一脚把毛僵都能放翻在地上,我心里还是庆幸了一下,张口看着夏凌问道:
“夏枯仁一脚没踢死毛僵,竟然让毛僵自己腐化了,你吹他妈的什么?”
我把火气撒在夏凌身上。
“不是毛僵腐化,而是十五月圆之夜,毛僵的体质会变成腐尸,这也是吸食了月光的阴寒之气所致。”鬼叔在一边插话对着我说道。
夏凌白了我一眼说道:“你以为那毛僵那么好对付,要是老爸一脚就能把它踢死,那不就省事了,我也不会受着一顿暴打了。”
我一听这事和夏凌好像有点关系,憋着嘴问道:
“还能是你小子,把那毛僵亲手抓了不成,害的夏枯仁在鬼叔面前折了面子,拿你来出气。”
我胡乱的猜测着,这夏枯仁平时和鬼叔就不对付,要是在鬼叔面前折了面子,没准会发火揍这货一顿。
我话一出口,躺在沙发上的夏凌,脸唰的一下就红透了,眼睛都不直视我说道:
“我靠,我哪有那本事,当时鬼叔也在场,眼见老爸双腿骑在毛僵头上,就要制服它的时候,不知哪里窜出来一只野猫,吓了我老爸一跳,就在一愣神的功夫,他被掀翻在地上,嘴里提醒我用带来的网兜弓箭,射住那毛僵的心脏位置,我当时兴奋的不得了,以为没机会施展我这些年所学的赏金猎人本领了呢,没想到老爸突然下了命令,我直接操起背在身后的网兜弓箭,瞄准,出箭,一气合成。可惜……”
我听的正认真,鬼叔突然在我身边发出笑声,接着说道:
“这小子经验不足,可以理解,在那种抓毛僵的场面里,手下短了两寸,网兜箭直接射在了刚刚站起身的师弟胸前身上,穿了一个血洞而已,好在没什么大事。你不用太过内疚了,以后接触这行久了,慢慢的就稳当了。”
鬼叔说的很轻巧,好像根本没有在意这些事一样,可是听得我却是大笑起来,手指着满脸通红的夏凌说道:
“原来是你小子把夏枯仁射穿了,怪不得他这么火大,不过你小子活了这么多年,就这件事做的最漂亮,哈哈!”
我这是幸灾乐祸,好像那一箭是我射出的一样。
夏凌动了几下,在沙发上坐直了身子,然后出乎意料的“扑通”一声,跪在鬼叔身前,嘴里说道:
“鬼叔,要不是你昨晚及时赶到,用我们带去的天茅棺,封住了毛僵,可能我和我父亲都会死在那疯人坑中,我老爸平时对你还是那样的态度,我带他替您磕头赔罪了。”
夏凌的举动让我吃了一惊,这货今天又太多让我重新认识的新鲜性格了,我还不知道他是个知道感恩图报的家伙,只见鬼叔一把扶起他,然后对着他笑笑说道:
“他怎么说都是我的师弟,你又是我们黄天教赏金猎人的这一代传人,不需要这些客套的礼节,只是我这师弟,性格太过于自负,要是他早拿出天茅棺设法封印住毛僵,那也没有这些事了。”
我在一边听完,瘪瘪嘴说道:“要是夏枯仁肯那样做,就不是他了。他之所以带去天茅棺,是备有后患,知道危险的时候,你不会袖手旁观,吃准了你会出手相助,这才…..”
“事情都过去了,不要在提了,就当是一个教训吧!希望你们都引以为戒,有时候办事还是遵循规矩的好。”
鬼叔怕我在说出什么难听话,刺激了夏凌,在一边打断我的话说道。
夏凌被我和鬼叔说的面红耳赤,坐在沙发上,好像又什么心事一样,过了一会,他终于开口说道:
“鬼叔,这天茅棺还放在我家的书房里,老爸也住进了医院,今晚就是雇主上门领货的日子,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我一听这是有事相求啊!便在一边不做声,听鬼叔怎么回答。
“没事,咱们这一脉,大概的流程都是差不多的,今晚我来和雇主交谈交货,不过得在我那阴商的棺材铺子中,这样才能请出雇主来。”
赏金猎人的雇主生意,我也知道个大概,雇主定下钱,交货日期,要是在交货日期雇主上门没有接到货品,那就会被地府所通缉,成为阴阳两界的头号罪犯,直到杀死肉体,打破三魂七魄为止,所以这一行也不是什么好买卖,来钱容易,送命也快的很。
夏凌一听鬼叔要帮忙,眼泪都快掉出来了,抓起鬼叔的手,就摆出一副可怜样,嘴里谢谢一类的话,像是豆子一样往出倒,我在一边听了一会,感觉怎么像是掉进了这货下的圈套里,这前面讲的抓毛僵和后面磕头认错,都是在为这雇主上门的事做铺垫一样。
不等我发表自己的看法,夏凌一下站起身子,就带着鬼叔往书房走去,临了,老子还当了一次苦力,跟着他把那口封着毛僵的天茅棺,一起扛回了棺材铺子。
我和夏凌依照鬼叔的话,把天茅棺摆放在整间棺材铺子阳气最弱的地方,据鬼叔说:
“这天茅棺是根据五行困阵所创出来的,东西为水,南北为金,上下为火,左右为木,东西对南北,上下妨左右。水克金,火烧木,独缺一个土,就是阴气。所以摆放在阳气最弱的地方,可以让这口天茅棺自主启动封印之术,让那毛僵在夜里也不能逃脱出来。”
这一套说辞刚出口,就听的夏凌连连摇头,我在一边得意的点点头冲着他说道:“鬼叔知道的法术,可比那夏枯仁多了去,只不过不愿意吹嘘罢了。我们阴商才是黄天教的大道之成。小子,好好的跟爷学吧!嘿嘿。”
夏凌当下甩过一个白眼来:
“要学也是和鬼叔学,跟你学的来吗?老子不知道比你强多少辈,停,甭想拿我失误射中老爸的事,埋汰我。”
这货反应还挺快,我笑了一声,然后也不屑于和他拌嘴,因为得了便宜就得收敛一些,要大度。
鬼叔见我和夏凌吵吵闹闹的,也不管我俩,走到小桌子边上,然后长长出了一口去说道:
“咱们做阴商的,知道郎老大走了,一会咱们三个人去送送他,在棺材铺子里挑一口上好的梨木花棺,今晚等星星出全后,在以阳间阴商的名义,送上几件阴商品给地府阴商总部送去,让他的阴魂免去点没必要的刑罚,这也是咱们最后的一点情意了。”
夏凌是第一次听说郎老大死了,惊得在我身边不知道说什么才好,我听了鬼叔的话,心里也犯着嘀咕,有些疑惑:
“老头,这地府阴商总部还能因为咱们的几件阴商品,就放过那些没必要的刑罚吗?那不成了…..!”
夏凌突然一声:
“贿赂?”
继续顶起来!我就爆一万字!呵呵
第十章 人情世故
夏凌这两个字刚刚说出口,就感觉自己好像说错了话,脸上露出嬉笑的神情看着鬼叔,不作声响。
我瞄了一眼坐在桌子边上那老头的脸色,不是很好看,虽然他是个好脾气,但是这种事,也不能轮到一个小辈乱说。我在一边心里偷着乐,幸好是夏凌抢了老子的话,不然这吃瘪的事,可就摊到了我的身上。
鬼叔尴尬的笑了一下,然后看着我俩说道:“别乱说话,这阴商总部规矩很多的,咱们不是贿赂,只是按照应有的程序送出而已,顺带为郎老大说个情。”
鬼叔这老头说话很圆滑,明明是送礼的事,也要弄出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来。
不过我到是好奇他拿什么阴商品去给地府的阴商总部?
鬼叔见我俩不在说话,就招呼我俩抬上那口梨木花棺,说是早点去帮着郎琴忙活一下,毕竟郎老大没有什么亲戚,只有郎琴这一个女儿,怕她一时没有主心骨,在家干着急。
在去往郎琴家的纸扎铺子途中,还碰到了几个熟人,不过都是和正在抬前棺的夏凌打着招呼,但是见到鬼叔和抬后棺的我,只是瞄了几眼,就走了过去,连招呼都不打。
平常我们做这行的生意人,很少邻居愿意和我们打交道,都是一脸忌讳,殊不知,他们百年后,哪个又能逃得了我们呢?
鬼叔闷着头,在跟在我的身边,我呼哧带喘抬着后半截棺材,这夏凌比我矮了几公分,所以抬起后面的尾头,我就感觉很吃力,我大声嚷嚷着:
“夏凌,**的踮起脚尖来走,害的老子的肩膀都快脱位了。”
夏凌也是在前头喘着粗气,这一口棺材怎么也得百十来斤,我们两个刚才就抬了一口装着毛僵的天茅棺回来,这会气力早就不够用了。
这货虽然体质很壮,但也是镴枪头,中看不中用,现在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我见这情形,不在理会他,跟身边的鬼叔说道:
“老头,你说郎老大死了,咱们送个棺材去,会不会有点不好听,这内行的人也就算了,要是街坊邻里的见到,不得以为咱们和郎老大有仇啊?”
鬼叔想都不想,张口就说道:
“没什么,郎老大生前就是咱们的熟人,在说纸扎铺子也是这一行的生意,他也算是你一半的师父了,徒弟给师父买棺材,谁能说出什么来?”
鬼叔总是可以把话反着说,这明明是送的棺材,到他的嘴里变成了我给郎老大买的了,还当了他半个徒弟,想想也是,只不过郎老大最后的那句话,让我日后娶了郎琴,我还是记得很清楚,就当做姑爷的给老丈人出殡了。
我突然想起郎老大说的,把九成的阴商数术冰封在我的脑子中了,那我怎么一点都感觉不到呢?反正鬼叔也是老阴商了,问问不就全明白了吗?
“老头,那郎老大说他的阴商数术和你的不一样,还说把九成阴商数术冰封在我的脑子中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鬼叔听完,先是一愣神,但脚步却没停,跟在我的身边,想了好一会,才张口说道:“阴商传了几千年,这其中的数术每一代,都不一样,我和你说过这些。在我之前,郎老大的那一代,没有百鬼淘宝这一说,是一代师父传一代徒弟,而我属于黄天教,你师爷自创的阴商数术,得到了地府的肯定,这才关系到阴商契约的事,至于郎老大说的冰封一事,我只能告诉你,时机和磨练到了,自然会解封,不过得有十成数术,就是说郎琴那一成,不可缺少。”
我听完心里一惊,这老头好像什么都知道,就连我没说的郎琴那一成,他也猜到了。
就在聊天的时候,我们三个不知不觉到了街头的纸扎铺子门口,我招呼着一直不吭声的夏凌,把棺材轻轻的放下,鬼叔在一边喊了一声:
“敲响地面,落棺材喽!”
鬼叔的声音不大,但是嘶哑中带着一丝的沧桑,这是我们棺材落地的口号。
我和夏凌听着口令,慢慢的把棺材放下。
我揉着肩膀走到鬼叔身边,往纸扎铺子门口看去,门慢慢的打开了,郎琴一身白色的孝服,头发扎成马尾,梳在脑后,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显得有些红肿,脸没有血色的往我们这边看来,这丫头只是一晚的时间里,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憔悴了不少。
没等我说话,夏凌这货,几步就走到前头,拉起郎琴的小手说道:
“琴子,没事,以后我会好好的照顾你的,你放心吧!”
我听完夏凌的话,不由得一阵怒气,这货是抢在了我的前头,把安慰的话,说变了味。
不过看郎琴难受的神情,我没心思在和夏凌斗嘴,这样的场合也不合适。
鬼叔看我们几个都不说话,先张口说什么事进屋在谈,郎老大得走的风光一点。
我们四人进了屋中,刚一进屋,我就看到郎老大的尸体停放在纸扎铺子的屋子当间,尸体虽然停放了一晚上,但是面色看起来,没有脱像的迹象。那身干净的中山装,笔挺的穿在他的身上,我在他身旁看着,郎老大躺在地中间就像是睡熟了一般。
我和鬼叔、夏凌纷纷拜了几下郎老大的尸体,然后就开始忙活起来,把郎老大的尸体放到了带来的棺材中,把棺材也抬到了屋子里。
又在纸扎铺子里设了灵堂,忙活了一阵子,看下时间,已经是下午五点多了。
过了暑气,来往的邻居听说了郎老大的死,虽然不愿意进来沾染晦气,但是碍于邻居的情分,也都象征似的来到我们设置好的灵堂,简单了祭奠了一番,个个都是来的匆忙,走的利索,不过每一个人都还知道礼数,给了白丧的礼份,郎琴跪在棺材边上,一一的弯腰答谢。
短短不到二十分钟,纸扎铺子中就剩我们四个人,一个生人都没有留下吃顿白丧的酒席,看来现代人的情谊都是建在了金钱之上了。
我走到跪在棺材边上的郎琴身边,轻轻的扶起了她,然后看她默不作声,可能是在想着什么。
突然鬼叔说道:
“今天过了六点,我要招待郎老大阴魂探阳家的鬼差和上门点检的地府阴商总部鬼员,吃上一顿白丧酒席,就算是送老大一程吧!”
我一听,鬼叔终于说道了正点上了,难道他说送阴商总部的阴商品,就是吃饭不成?我瞄了夏凌一眼,他也是一脸的浆糊摸样,我在看身边的郎琴,她倒是点了一下头。
我不禁皱起了眉头,看着郎琴问道:
“这些话,你听得懂吗?”
第十一章 阴商里还有厨子
郎琴的回答让我也是吃了一惊,她站在我身边,两只小手捂着脑袋,瞪着大眼睛也是一脸疑惑说道:“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听得懂鬼叔说的这些话?”
我当下没有在追问什么,因为我猜:
这可能是郎老大留在郎琴脑子里那一成阴商数术开始自动解封了,不过为什么我那九成数术在我的脑子里一点反应也没有呢?
我在看郎琴的神情,好像完全搞不清自己为什么会知道这些事,她眼睛盯着自己父亲的棺材,眼泪突然夺眶而出,不过这次没有哭出声音来。
我刚想安慰她几句,就听夏凌走到我身边,小声在我耳朵嘀咕着:
“我都不太清楚鬼叔要做什么,她怎么会知道的,难道她和咱们一样,也是这行当的人不成。”
被夏凌这么一搅合,鬼叔也反应过来,冲着郎琴说道:
“人活一世,草木一秋,该来的总会来,人毕竟有生命的界限,老大走的没有什么痛苦,这本身就是积了阴德,琴子,别哭了。六点这个时辰,是老大阴魂探家的时间点,准备一下白丧酒席我带着你们三个一起去。”
我一听不禁皱起了眉头,直接回道:
“老头,阴魂探家,白丧酒席不在这里摆吗?”夏凌也我身边随声附和的盯着鬼叔问道。
鬼叔干笑几声,然后盯着我们三个投来的疑惑目光:
“白丧酒席和招待鬼的宴席不一样,平常招待鬼的宴席,都是在阳间自己家的屋中摆上一桌,点上黄香,招鬼上门。宴席桌上有鱼有鸡,就够了。可是这白丧酒席就不一样了。”
夏凌好像对这件事很感兴趣一样,在一边追问着:
“怎么不一样?去年我和老爸也参加了一次招待鬼的宴席,也没感觉什么啊?”
鬼叔看了一下时间,然后抬头看着我们回道:
“琴子早晚是我们这行当的人,所以我也不隐瞒了,阴商千年的传承,其中在清末年间出了一个阴商厨子,他专门为鬼做送行饭,以阳间的阴食饭菜,作为淘换阴商品的对象。可是这个阴商厨子命太短,只做了一年的阴商,就魂归地府了。阴商厨子到了地府,被地府阴商总部留下,做了一名鬼厨,在阳间与阴路的交汇处建起一家酒楼,专门为过往的鬼员和阴魂服务。”
鬼叔说完后,我和夏凌都是点点头,表示听得明白,可是我在往郎琴脸上看去的时候,这小丫头就像是听鬼故事一般,瞪着大眼睛直勾勾的往鬼叔的脸上看去,可能这次真的把鬼叔当成了鬼。
我抬手拍了郎琴一下,她浑身一激灵,然后我明显听见她牙齿颤抖的声音,她后退几步,眼神惊恐的看着我们三个,嘴里发出声音:
“你们到底是干什么的?这个世界怎么会有鬼,有地府的存在。鬼也吃饭吗?”
我摇晃了一下头,心想:“这说了半天,还以为她真的什么都明白呢,敢情这小丫头还没入道。”
“我是阴商,你父亲郎老大就是我之前的阴商,这些事你早晚得经历。”鬼叔好像知道些什么似的,盯着一脸害怕的郎琴说道。
郎琴听完后,身子靠在墙边,不停的抖动着,我和夏凌上前安慰了她几句。
突然一阵“哗啦啦”的一阵响动,引起了我的注意,我扭头往声音发出的地方看去,鬼叔在郎老大的柜台里翻出一个小小的布袋子,然后倒拽着布袋,把里面的东西倒了出来,“当当当”三声脆响。
三块黑黢黢的东西,看样子好像是发霉的烂柿子一样,出现在我的眼前。
我和夏凌被这东西吸引住了,走到鬼叔身边,蹲在地上,看着这东西,然后我抬起头问道:“这都是些什么东西?”
鬼叔也蹲了下来,对着我们说到:“这是从死人身上搓下来的泥,一会你们三个一人嘴里含上一块,这样就能听懂鬼说话了,也能和鬼对话”。
“我不吃,一会不出声,在一旁看着就行了。”夏凌这货反应极快,率先抢话说道。
鬼叔又笑呵呵的看向了我。
我把头摇的像拨浪鼓似的,紧紧的闭着嘴唇,不说话。
鬼叔拿起那两块死人泥,站了起来,对着我笑了一下,然后说道:“这点苦都吃不了,还想做阴商”。
我一下子站了起来,裂开嘴说道:“那就不做了。”
“啊,别吐出来,这是很珍贵的”。鬼叔一手捂着我的嘴说道。
原来鬼叔在我张口说话的时候,趁着我俩不注意,也不管我的反对,直接快速的把死人泥塞进我的嘴里。
这东西一入嘴,一股股骚气加臭气呛鼻的死人泥,好像在我嘴里活了一样,来回的在我嘴里翻腾着。
这么一搅合,那股味道真是鲜亮极了。
就在我皱起眉头,胃里直翻腾的时候,郎琴慢慢的走到我身边,伸手捡起一颗地上的死人泥,然后直接放到嘴里,看着鬼叔含糊不清的问道:
“这个世界真的有鬼,那我要见我老爸。”
鬼叔好像对她的表现很满意似的,抬起头看着我说道:
“一个女子都比你俩强,放心,琴子,我一定会在让你见上你爸爸一面。”
我站起身子,扭头瞄了一眼躲得远远的夏凌,见他一副誓死不吃的神情,突然想起昨晚的事来,也没吃死人泥,也和郎老大交谈的挺好啊:
“老头,昨晚是肿么回事?”
我吐字不清的问道,心想着:“这老头可能是在涮我玩。”
鬼叔白了我一眼,然后憋憋嘴回道:“你这悟性也太差了,我一个老头可以一分钟带着你走上几百里路吗?要是你和那百鬼一样,都是魂,那不就……”
我一拍脑袋,恍然大悟,怪不得那老头的身形看的有些发飘,第二天醒来,浑身粘的都是纸灰,而不是那身纸做的孝衣,原来我是灵魂出窍了,可是再看鬼叔那副瞧不起人的样子,我仰着头,梗着脖子说道:
“其实我早就知道了,只不过想让你自己说出来而已,你这次打算带我们肉体去见鬼啊?”
郎琴没来由站起身子,往我身边凑了一下,躲在我的身后,看样子还是有些害怕。
忽然鬼叔脸上一沉,眉头皱了起来,眼睛盯着纸扎铺子的门口,然后说道:
“时间到了,老大探家门了。”
怎么没有人在跟着留言啊???
好的!多多顶起,我在更五千字
第十二章 命运的开始
屋外的已是夕阳西下,光线也由白昼转变成了昏黄色,透过纸扎铺子的玻璃,射在我的脸上,让我浑身一阵,我眼睛紧紧的盯着身前的鬼叔,只见他慢步走到纸扎铺子门口,轻轻的敲打了三下屋门:
“当、当、当”三声发闷的声音过后,鬼叔又退到我的身前,笔直的站住了身子。
这我听鬼叔说过,是叫鬼门,让它请进屋的意思。只不过和人正好相反,我们敲门是去别人家,而我们敲门是请鬼进屋。当时听鬼叔讲这个的时候,也是觉得好玩,才有些印象。
郎琴躲在我的身后,两只小手紧紧的抓住我的胳膊,似乎指甲都要扣进去了,我皱了一下眉头,回身轻轻的拍了一下她抓在我胳膊上的小手,夏凌也往我这边靠拢过来,看他那熊货紧张的样子,脸上都僵住了,我瞪了他一样,然后把目光放在郎琴被吓得发白的小脸上:
“没事,有我在,不用害怕。”
说完,我长吸一口气,瞪大了眼睛往门口看去,昨晚开了眼界,见到了百鬼淘宝,今天还没到夜色降临,就能在见一次地府阴商总部的鬼员,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我可不能错过了。
足足几秒钟,都没有动静,就在我耐心已过的时候,突然纸扎铺子中一阵阴寒之气直往的骨缝里传来,我浑身打了一个冷颤,突然紧接着一声关门的巨响,“当”的一声,让我的神经紧绷起来。
我眼睛往门口看去:
一直大敞四开的屋门,在没有外力的情况下,诡异的自己合上了。
我吞咽了几下,感觉不对劲,那块鬼叔强行塞进我嘴里的死人泥,竟然让我一不小心给吞下去了,那股腥臭味顿时充斥了我五味之感:
“啊!咳咳咳!你这老头,告诉那帮鬼东西,要来就赶快的来,别在老子面前弄景,惹急了我,我一拳打死它们。”
我被那死人泥搞得火气一下蹿顶,骂骂咧咧的冲着鬼叔说道。
鬼叔猛的回身捂住我的嘴巴,那张惨白的脸色,变得更加渗人了,他轻声在我耳边说道:
“现在是什么时候,还乱说话,早晚因为你这张破嘴害你出大事。”
我扒开鬼叔的手,回头一看,夏凌和郎琴也是一脸惊吓的看着我,好像我说错了什么似的。
我满不在乎的瞪了鬼叔一眼和身后的两个,往前走出一大步,站直了身子,手指着门口说道:
“老子死都不怕,还能让没见到面的几个小鬼给吓破了胆子不成。”
我也不知道哪里冒出的这一句话,我这脾气一上来,就是谁都劝不住。
我舔了一下嘴唇,摆出一个挺酷的造型,仰起头,轻蔑的眼神盯着门口,几分钟过去了,我脖子都僵住了,可是除了刚才门的响动声传过后,就在没什么动静了。
“哎!”鬼叔突然在我身后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然后背着手走到我的身边,猛的拍了一下我僵直的脖子,我哎呦一声大叫,鬼叔的下一句也到了:
“你这小子,我本想摆顿白丧酒席,为老阴商郎老大疏通一下地府的关系,在让郎琴见她父亲最后一面,这也算是一件积了阴德的好事。可你这脾气啊,硬生生的把阴商总部的鬼员都得罪走了。行了,别在这里杵着了,它们都走了。”
我一听,动动脖子,然后问道:
“这算什么事,说来就来,说走就走,老子那块死人泥不是白吞了吗?”我根本就没把那鬼员当回事,只不过一直在生气吞到肚子里那块死人泥,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鬼叔突然惊讶的张开嘴巴,盯着我瞧看:
“你真的吃了,那你小子可赚大发了,保不准日后身上哪个零部件不好用了,可别来找我。”
这可是关系到我后半生的大事,我瞪大了眼睛看着鬼叔,可是他不等我说话,就回身对着郎琴说道:
“这白丧酒席不能办了,日后在找机会吧!这郎老大的后事也差不多都齐活了,剩下的就是入土为安,你日后想怎么办。”
郎琴刚才受到了惊吓,绝美的小脸还是有些发呆,她猛的抬起头,死死的盯着我看了起来,好像在等着我回话似的。
夏凌这货见郎琴只是盯着我看,知道自己没有机会了,灰溜溜的走到鬼叔身边,架秧子起哄的说道:
“还用问吗?你看眼睛都直了,等郎老大入了土,估计你连徒孙都有了,徐嗣那小子脏心眼多着呢!”
“我靠你老爸的,我什么地方得罪你了。”我听这话心里就不舒服,把我嗣哥想成什么人了,我是那种见到美女就把持不住的主吗?
夏凌回了我一个白眼,梗着脖子在鬼叔身边,不在说话。
鬼叔到是干笑几声,然后看着郎琴说道:“那以后就跟着我们一起住吧,虽然棺材铺子不大,但是也有你的容身之处,不过结婚这个事,暂时还不行,得三年以后,至少服了丧期。你说呢,琴子。”
我这么半天只骂了夏凌一句话,而我和郎琴到现在也只是对视着而已,可是鬼叔和夏凌这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几分钟的功夫都把我下半生给定了,这是什么道理。
不过一反常态的郎琴,大眼睛忽闪了几下,脸色已经开始泛红,粉嘟嘟的嘴唇轻轻的抿了一下,她低下头,羞涩的声音传来:
“都听鬼叔的。”
郎琴要为老大守灵三日,今晚没有跟来,我、鬼叔和夏凌三人,映着晚霞,又赶回了棺材铺子,因为今晚有一件更加重要的事,要我们去解决。可是这一事,彻底让我成了一个名正言顺的阴商,而夏凌的命运也和我紧紧的绑在了一起。
第十三章 等待雇主上门
我们三人从郎琴的纸扎铺子回来后,围坐在门口的小桌边上。
“咕咕”两声,我低头往自己的肚子看去。
一天水米没打牙,饿的我前心贴后背,还生扛着搬了两口的棺材,我见夏凌这货就生气,刚才在纸扎铺子对我那个态度,让我真想揍他一顿,可是怎奈这肚子不争气,不过这一饿,到是让我生出心计来,我心想道:
“反正这货今晚得求鬼叔帮忙,那现在不得狠狠的敲他一顿,反正这货有钱。”
夏凌见我冲着他坏笑,不禁缩了一下身子,然后张嘴说道:
“我知道你想什么,不就是订一桌酒席吗?你要是不把鬼员吓走,咱们三个现在都酒足饭饱了。”
这货说大话脸都不红,装出这副胆大的神情来,刚才让他吃块死人泥,都躲的远远的,现在事情过了,来装英雄了!
没等我发话反驳他,夏凌这货就径直的站起身子,掏出手机,躲在一口没上漆色的棺材后,乖乖的订饭去了,夏凌这小子不小气,人也够聪明,不过就是摊上了眼睛长在头顶的一个老爸,但是在我心里,还是挺认可这小子的,至少他人还不坏,在说,干这行的,有几个愿意交我当朋友啊?
鬼叔瞧看着我俩,坐在靠墙的边上,一直不发声,见我的阴谋得逞后,在一边裂开嘴,笑了一下说道:
“好啊,今晚又省的我的动手做饭了。”
我瞄了鬼叔一眼,正赶上订完饭菜的夏凌回来,我憋住话把,不能得了便宜还卖乖。当下坐在凳子上和他们闲聊起来,等着饭菜的到来。
十几分钟过后,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进院子里,我探出身子往门外看去:
铺子外面天色还没有黑透,隐约间一个服务员摸样的年轻女孩,手上提着一个大大的食盒,眼睛左右乱瞄,一步并两步,脚步有些凌乱的往棺材铺子门口走来,一边走一边嘴里还嘀咕着什么,只是离得太远,声音也小的可怜,所以只能看见嘴动,却听不见说些什么。
我一见这是送饭的来了,赶紧起身,一步跨出门,冲着那个神情有些异样的女孩大声喊道:
“喂,快点拿过来,夏凌,付钱!”
我这一声,吓的那个女孩立刻停住脚步,瞪着眼睛立在原地盯着我瞧看,浑身也抖成了一团。
“我又不是鬼,你怕什么,老子饿的很,在不把饭拿来,我就先吃了你。”我见这个女孩长的挺可爱,便和她开起了玩笑。
可是我说完话好一会,这女孩还是不动声色,只是盯着我瞧看,我一想:“这不是让我吓坏了吧!”
“你别这么大声,谁天黑往棺材铺子里走啊!”夏凌突然出现在我的身边,只见他走到女孩身边,把她手中的食盒接了过来,然后冲着她说道:
“妹子,我和你老板打好了招呼了,你回去吧!”
女孩听完夏凌的话,浑身一激灵,猛的一回身,就跑了。
夏凌提着食盒,就往我身边走来:
“你看你这个鬼样子,吓得人家女孩都跑了。”说完这货还憋着嘴偷笑着。
我挠挠头,心想:
“我没什么地方不对劲啊?”我一脸疑惑的盯着自己瞧看着,默默的走进了铺子里。
我刚走进铺子,就听身后雷声大作,瞬间“噼里啪啦”的雨滴声音传来。
我坐在门口的小桌边上,看着夏凌点的一桌子的菜,气的我肺都要炸了:
炒豆芽,拍黄瓜,拌豆腐,就他妈的一个荤菜,还是蘑菇炒肉。
“你丫真是比老子还穷啊!使个大劲,点了四个菜,还有两凉的。”我眼睛盯着桌子上的菜,冲着夏凌瘪嘴说道。
夏凌露出一脸苦相,尴尬的看着我回道:“没办法,我老爸已经把我所有的卡都停了,我一分现金都没有,这还是跟老板有交情,在那挂账弄来的,鬼叔,嗣哥,你俩就将就的吃点吧!”
怪不得这货刚才订饭还得躲起来,原来是怕我笑话他。
我见夏凌的尴尬样,憋憋嘴,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蘑菇,吃了起来,鬼叔把早就预备好的啤酒递给我一瓶,给了夏凌一瓶,然后冲着夏凌说道:
“这就挺好的了,吃吧!说一下今晚的事吧,咱……!”
“是啊!赏金猎人的雇主,你怎么找来?”我打开啤酒和夏凌碰了一下,张口打断了鬼叔的话。
夏凌一听我这么问,也放下了手中的酒瓶,看着鬼叔,这毕竟关系到他的命,他认真也是正常的。
面对我俩的问题,鬼叔不慌不忙的抬起手指了一下门口,然后装出高深的样子说道:
“这棺材铺子的朝向是坐南朝北,和正常的东北平房不一样对吧!你们知道怎么回事吗?”
我和夏凌摇摇头,要不是鬼叔说到这个事,我还真不知道这棺材铺子的朝向有问题呢?
鬼叔提起他的小酒壶,喝了一大口。然后说道:
“自古以来,东为仙境,西为净土。南为风水,北为蛮荒。东和西不能定位作为房屋的朝向,因为气场太大,人的阴阳之气不能吸收。如果你见过这样的朝向房子,那这家人必定是苟延残喘的生存着,不会有什么好下场。剩下的只有南和北,屋门方向对着南边是采风纳水之意,而房子的地基起在北的方向是镇住荒凉的意思。”
鬼叔说道这里,突然停住,提起酒壶又喝了一口。
我借着他喝酒的时间,皱起问道:
“你讲的这些和今晚那个雇主有毛关系?”
夏凌也点了一下,好像完全没有听明白似的。
鬼叔白了我一眼,然后极有耐心的说道:“坐南朝北的房子,是大凶之房,有着不一样的气场,只有干咱这种特殊行业才可以震得住,不过这在阴商的行当里讲,就是招鬼上门的意思,他们只要见了这样的房子,应该会找上门来。”
“那要是没上门怎么办?”夏凌憋了半天,终于说到了重点上。
我不屑的喝了一口啤酒,然后拍了夏凌肩膀一下,跟着说道:
“不怕,大不了就和你老爸一起下地府,就凭你老爸那脾气,准能让你天天都有仗打!嘿嘿!”
夏凌一听,眉毛都竖起来了,满脸的不愿意,刚想说话,就听鬼叔说道:
“别听他的,我都想好了,有我这个棺材铺子发出的气场惹得雇主的注意,然后在写上一块牌匾,挂在屋顶不就行了吗?”
我和夏凌一口同声的回道:
“这也行?”
鬼叔好像猜到我俩的反应会是这样,当下也不生气,吃了一口黄瓜,然后说道:
“肯定行。”
看着鬼叔那信心满满的样子,我和夏凌也安下心来,不过外面已经黑透了,雨滴击打地面的声音也在不断的扩大着,闪电不停的划过天空,一道道亮光闪过,照得鬼叔的脸,一会黑一会白,看的我直心惊。
我舔了一下嘴唇,张口说道:
“咱能把灯打着吗?”
我们三人喝到晚上十一点多,外面的雨势也有减弱的迹象,只见鬼叔站起身,在杂料木堆里,找了一块木板子,然后随手抓起给棺材上漆的油刷,就着油漆,在木板上写了两个大字:
“毛僵!”
我在一边看的直咂舌,这老头今晚没少喝啊!真够直接的,这房子能引来地府的鬼,那阳间的恶鬼也能感觉到吧,没准还能把那天茅棺里的毛僵老婆子给招来呢?那就热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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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该来的总会来
屋檐上“滴滴哒哒”落下的水,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声音异常的大,铺子里因为打雷,所以不能用电,这一屋子都是棺材,要是真是中了头彩,被雷电击中,烧了自家,那我和鬼叔就真的断了吃饭的来源。
一根很粗的白色蜡烛,放在桌子上,蜡烛上还写着两个大字
“祭奠。”
铺子里烧香的味道传遍整个屋子,映着烛光,可以看见一层烟气悬浮在半空中。
我扭头看了一眼挂在墙上的古董钟,距离凌晨还有三十分钟,也就是说如果过了这凌晨,那雇主还没有上门,夏凌和夏枯仁的小命就彻底交待了。
屋外的雨已经停了一阵,只不过雷电还在继续。阵阵阴湿的空气打在我的脸上,让我清爽了一下,我摇摇脑袋,看着身边鬼叔和夏凌说道:
“你确定这个办法可行?那个木板让我挂在屋顶的烟囱边上,够显眼了吧,这都快到时辰了,怎么还没有动静?”
我急的站起身子,左右来回的走着,好像这事不成会要了我的命一样。
鬼叔一脸镇定的回道:
“肯定没问题,放心吧!”
夏凌大眼瞪小眼的盯着鬼叔,吞咽了一下口水,然后说道:“我相信鬼叔。”
我不在理会两人,独自一个人往门口走去,刚一走到门边,就感觉一阵阴气直扑面门而来,我瞪大眼睛,舔了一下嘴唇,心里一阵的高兴,雇主终于上门了。
没等我看清楚到底是来了什么样的雇主,就听身后鬼叔也坐不住了,凳子一响,冲着我的方向发出嘶哑的声音说道:
“毛僵的单子可是你下的?”
这老头的硬气话,我可是听的不多,不知道为什么今晚他平常的语气怎么会有所改变,我扭头看了一眼鬼叔:
只见他挺直身子,背着双手,那张惨白的大脸上,表情很是严肃。夏凌立在他的身边,呼吸有些急促,这平常见雇主的活计,只要夏枯仁还活着,八成这小子就没机会见到了,所以这也是他第一次见赏金猎人的雇主。
门外没有回话,不过传来清晰的脚步声音,我低下头往地面看去,我的影子在烛光下被拉的很长。再往前看,门口都是积水,不过这过了铺子门槛,就都是干地面了,一对成年人的脚印清晰可见的印在我的身边。
光线并不是特别充足,我仔细盯着那突然出现的脚印,看到那脚印大概25厘米左右,所以我猜定那雇主是一成年男鬼。
就在盯着地面脚印愣神的时候,突然一个细细的女人声音传到我的耳朵里:
“你怎么知道我是雇主?看你的气场应该是这代的阴商吧!”这话一出,我听的出来她不是冲着我说的,而是对着我身后的鬼叔说的。
我被这细细的声音吓了一跳,猛的抬起头,往前方看去:
一个身高一米六左右的小丫头站在我的身前,模样很是俊俏,她上身穿着白色紧身的抹胸背心,下身蓝色小短裤,把整个俏皮可爱的神态都集中在她的身上。均匀凸凹有致的身形让我不禁多瞄了几眼。
她的皮肤白皙红润,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鬼啊?不过我在往她的脚下看去的时候,一双大脚让我真是自愧不如,老子一米八的个头,才穿43号的鞋子,这个小丫头的脚都快比我的大了。
鬼叔走到我身边,见我直直的盯着这个女雇主看,轻轻的咳嗽了一声:
“咳,因为这次的猎物让我的师弟受了重伤,所以交货这事现在由我负责,我叫花鬼,是这代的阳间阴商,也属于黄天教赏金猎人一脉的传承。”
鬼叔直接报出了名号,这也省去了很多开场白。
不过就在鬼叔说完这些以后,女雇主并没有理会鬼叔,也没有显现出客气的神态来,而是把眼神和我对视了一会,就往我身后的夏凌身上看去。
夏凌这货长得太帅,看来也不是什么好事,哪天让女鬼给看上了,那不得做个上门鬼新郎啊!
我收回注意力,扭头看了夏凌一眼,然后招呼他上前:
“他是夏枯仁的儿子,夏凌,这次的事他也参与了,你要是不相信就问问吧!不过我劝你还是省去那些没必要的环节吧!反正毛僵我们也抓到了,就在那口天茅棺里,你出钱,我们交了货,那就各不相欠了不是。”我试探的说出这些话,想看看这个女雇主有什么反应。
夏凌这货眼神空洞的走到我身边,左右瞄了我和鬼叔一眼,然后小声的在我耳边说道:
“这么漂亮,你确定她是女鬼雇主吗?不过你们怎么不说人话,乌拉乌拉的半天,我什么都没听懂。”
经他这么一提醒,我才想起,之前吃的那块死人泥,鬼叔说可以和鬼交谈,没想到这是真的,现在看到夏凌吃瘪的样子,我觉得那点脏东西吃对了,至少现在可以和美女鬼雇主交谈,也没发现自己身上哪个零部件不舒服。
“我是地府的鬼猎人,你们可以叫我巴豆豆,既然接单的夏枯仁受了伤,不能交货了,那现在请你们把货交给我,这事就这么过了吧!但是,你们破了我们赏金猎人的规矩,接单人不到现场,那佣金就没有了。”
这个叫巴豆豆的女鬼雇主,长得一张可爱的脸,但是说起话来,却严丝合缝,不吃一点亏。她此时把目光锁定在我身边的鬼叔身上,可能她看出鬼叔是我们这的头了。
鬼叔点了一下头:
“好!就这么定了,你俩把天茅棺抬出来,让她把毛僵带走吧。”
我和夏凌一听,赶忙走到整个棺材铺子阳气最弱的东北墙角,把那口天茅棺给抬了出来,然后放在巴豆豆的面前。
巴豆豆一见到天茅棺,眼睛一阵的放亮,左右的踱步在棺材两边,还时不时的抬头看着鬼叔,眼神中也带起了敬畏的神情。
鬼叔见到她这样,在一边说道:
“看来你也是知道这天茅棺是个好东西,送给你了,拿走吧!”
鬼叔大方是出了名的,不过他也没什么好送的东西,这些年只要哪个和他说过话的邻居或是同行死了,在他这买棺材,他不是给打折,就是白送,不过到头来,还落不下一点好,因为送棺材毕竟还是挺忌讳的,就是我这个当了三年阴商小子,都有点接受不了。
现在这个雇主巴豆豆,一听鬼叔送她天茅棺,当下脸上笑成了一朵花,也不在说客套话,一手抓住棺材底部,一手放在棺材盖子上,然后一用力,那口百十来斤的大棺材,一下就被这个小小个头的巴豆豆给抬了起来,然后转身就走,还撂下了一句话,身影就消失在黑夜中了:
“看来阴商在阳间还是有能人的,日后有活计我会在上门的。”
看得我和夏凌都是大吃一惊,夏凌还在我身边念叨着:
“女汉子真是无处不在,连地府流行了。”
我和夏凌见这雇主的货也交了,我长出一口气,刚想回身往凳子边上走去。
忽然见到桌子上的烛火,烧得只剩下蜡头了,发出的光线忽闪不定起来,照的棺材铺子里,有些诡异。
突然,鬼叔嘶哑的声音传来:
“这一天终于来了,不过有点早了些?”
鬼叔的声音有些落寞,好像今晚要发生什么大事一样。
我盯着鬼叔的眼睛,往他看的地方看去。
呵呵,我来更文了!
第十五章 可爱女孩的死因
门口发出阵阵的阴风,吹动着飘忽不定的烛火,使得几百平米的棺材铺子,变得更加渗人。
我余光中,瞄到夏凌也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他的眼睛也往鬼叔的方向看去,神情似乎比我这个阴商还专注,不过这到是让我挺稀奇,这货见到鬼,还能这么镇定,可是不多见。我定眼一瞧,原来是这回事:
门口站着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他手中提着一款上世纪的皮包,身穿着青黑色长袍,脸上一条长长的刀疤,长相很酷,表情很严肃,这到是吸引了我的注意。
因为这男的装束和上次鬼叔的那身不相上下,不过看他的样子,是个硬茬,不好惹的主。
这个男人的身边站着一个女孩,全身湿透,她全身抖成一团,可能是刚刚下过了雨,她秀丽的黑丝长发还滴下了水,离得远,看不清她穿的什么,不过看起来很熟悉似的。女孩低着头,看不清样子。
隐约间,从女孩的身上我似乎闻到一股血腥的味道。
他们两个突然出现在棺材铺子中,我并没有多大的惊奇,这样上门交代自己死因的鬼,我这三年里也看到了不少了。不过鬼叔刚才那句终于要来了是什么意思,难道他和这个女鬼有关吗?
我长出了一口气,见鬼叔表情凝重的看着门口的两个阴客,双方都是对视,也不开口说话。
我当下摆出一脸嬉笑的神情,走到鬼叔身边说道:“老头,这个浑身湿透的女鬼娃娃不会是你的私生女吧!你也不检点一下,连家人都找上门了。”
我见双方的气氛有些尴尬,想调节一下,见女孩身形不像是妇人,混乱的开了一个玩笑,没想到此话一出,那个脸上带有刀疤的男鬼,眼神突然盯向了我,一股无形的煞气,让我本能的身子抖了一下。
我舔了一下嘴唇,稳了一下身子,刚想仔细瞧瞧这是来什么货色,敢和老子叫板,就见身后夏凌的一声惊呼:
“妹子,你怎么…..!”
夏凌的声音一出,那个一直没有抬头的女鬼突然扬起了头,我站在她的对面,映着连连跳动的烛火,正好看清了她的全貌:
女孩身上湿透的衣服,竟然是一身服务员的工装,她那可爱的脸,印着六道深深划痕,皮肉翻开着。还有她身上和头发上滴下的不是水,而是鲜红的血液。
这女孩让我猛的有了印象,这不是刚才给我们送过饭的服务员吗?她怎么转眼间就死了,那她现在上门是干什么?
一连串的问题出现在我的脑海里。
“地府阴商总部主管契约的黄鬼员,别来无恙啊!”鬼叔这时候也张了口,看着那个脸上有刀疤的男人说道。
我听的心里一惊,把视线转会那个男鬼身上,心想:
“这男鬼不是上门的阴客,原来是地府来的娘家人,怪不得一身的煞气。不过看这架势,有点来者不善啊!”
鬼叔的客套话说出了口,那个姓黄的鬼员,裂开僵硬的嘴脸,抽动了一下,算是回礼了,接着把视线放到我的身上,然后发出闷闷的重低音:
“你就是徐嗣,鬼叔的徒弟,得到郎老大传统阴商数术的传人,看起来也没有多强大吗?”
我听完他的话,白了他一眼,不屑的把眼神放到女鬼身上:
“是又怎么样?老子强不强大关你鸟事?你把这个女孩怎么了?”
我话刚说完,鬼叔就在我身边碰了我一下,然后压低声音说道:“别得罪了他,他今晚怕是给你签契约的,你今后的阴商之路
好不好走,都是他说了算的。”
我把鬼叔的话抛到一边,眼神发出杀气看着那个黄鬼员,我就不相信,他能把老子怎么的,不过眼下我就是看不惯他,这个小女孩挣点钱容易吗?要是她的死真的和黄鬼员有关系,老子就算拼了这条命,也要讨个说法。
夏凌这时候走到女鬼的身边,一把拉住女鬼的手,盯着她脸上的六道划痕,轻声的问道:
“你这是怎么了?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
女鬼不说话,只是长大了嘴巴,眼泪和着血水顺着脸颊流了下来,我知道夏凌这货处处留情,保不齐这女鬼生前和他有什么关系,不过现在看他那发自肺腑的伤心和女鬼的关心,我看得出来,夏凌是个重情义的男人。
夏凌突然浑身抖动,慢慢的放下手,身子倒退着,好像吓住了一样,嘴里发出声音:
“她的舌头也被割了,这他么到底是谁干的?”
夏凌的情绪有所变化,不过他那一句“舌头被割”把我的火气也勾了起来,老子本来就看不惯欺负弱小,现在还让我摊上这事,那老子怎么也得管到底。
不知道怎么回事,自从郎老大把传统阴商数术冰封在我的脑子中后,我发现自己的英雄情节又加重了,火气也变得不能控制。
我和夏凌都把目光投放在那个黄鬼员身上,好像就是他这个不面善的害死了女孩一样。
那个黄鬼员好像根本没有把我俩放在眼里,这么半天,正眼都不瞧我俩,只是盯着鬼叔在看。
突然女孩的一个举动,让我和夏凌都吃了一惊:
女孩带着那浑身是血的身体,一下挡在黄鬼员身前,然后惊恐的看着我,嘴里呜呜的大哭着。
我被女孩的眼神吓了一跳,火气也降去一大半,因为那眼神中带着恐惧,哀怨,请求,像是她的死和我有关系似的。
鬼叔好像在我身后看懂了什么似的,把我和夏凌拉到一边,然后冲着黄鬼员说道:
“黄鬼员,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请你把女孩的死告诉我们,好吗?”
鬼叔发出的的嘶哑声音,回荡在整个棺材铺子里,声音不大,回音却是连绵不绝,这在我们听来,不算是什么,但是那个黄鬼员脸色一沉,然后恭敬的对着鬼叔抱拳施了一个标准敬仰的武礼,夏凌在一边小声说道:
“这是抱拳礼,看来黄鬼员生前是个习武之人。”
我没理会夏凌,因为那个女孩的眼神一直盯在我的身上,让我很不舒服,不过见她那可怜兮兮的样子,我只能默不作声,因为我真的想知道,她是怎么死的?
闷闷的重低音从黄鬼员口中发出:
“她叫白洁,死于今晚午时之前,死因不是人类所为,具体是什么,我暂时也看不出来。她最后见过的两个人就是他们两个!”
黄鬼员把眼神放到我和夏凌身上,好像这女孩的死和我们有关系似的。
鬼叔也是一愣,然后回道:
“那又能说明什么?”
鬼叔是个护犊子的师父,只要是他的亲人朋友,在他的能力范围下,他都帮就一定帮,从夏枯仁那件事上就能看的出来,现在我和夏凌被黄鬼员盯上了,他当然得站出来说话。
黄鬼员见鬼叔的话直截了当,当下也不示弱,裂开嘴角,带起脸上的刀疤抖动了几下,然后抬手把那个皮包晃了一下:
“她是我路过,碰巧见到的,这才领到了这里。而我今晚来的目的是,徐嗣今后的阴商之路,应该怎么走?”
我一听这黄鬼员是冲着我来的,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第十六章 我签的是卖身契
鬼叔把黄鬼员请到墙边的小桌子边前,鬼叔先是用手指挑动了一下蜡烛油心,把火苗挑的亮了一些,然后请他坐下,那个女鬼对我好像很害怕似的,眼神一直瞄在我的身上,不过她到是觉得黄鬼员挺安全的,紧紧的跟在黄鬼员的身后,寸步不离。
我在一边看的纳闷,我也没和她有什么仇啊?难道老子长的比鬼还不招人待见吗?我盯着那个女鬼看了一会,突然鬼叔手指着我,冲着黄鬼员说道:
“想必你知道他就是徐嗣了吧!不过按照惯例,我还得介绍一下,他叫徐嗣,我是他的师父,但是他的阴商数术得自与我和郎老大,这其中的原因你比我清楚,不用再说了。”
鬼叔说这些的时候,好像刻意的隐瞒了什么,不想在我的面前说出来,我憋憋嘴,扭过头看了一眼夏凌,这货的心思完全不在我的身上,一脸发浪的神情看着那个女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我白了他一眼,又把头转了回来,心想:
“不说更好,我还懒得听呢。”
黄鬼员听完鬼叔的话,然后从皮包里掏出一张A4大小的黄纸,就是那种给死人上坟用的那种,这地府还真是小气,文件纸都舍不得用好一点的。
那张黄纸上面密密麻麻的写着不知名的文字,我在一边盯着看了一会,这简直就是天书,全是歪七扭八的条条框框,他妈的没一个看得懂的文字。
就在我发愣的时候,鬼叔叫了我一声:
“徐嗣,你过来,在上面弄一滴血。”
我对鬼叔一直都很信任,现在他要我一滴血,那我就放一滴在那纸上,看看会发生什么。
我在身边的杂料区中,找来一根尖尖的木棒,然后狠狠的在大拇指上刺了一下,血流了出来,我快步走到鬼叔身边,看到那张纸放在桌上,我毫不犹豫的把出血的大拇指印在了上面,然后转身余光中正好看到夏凌那货呲牙咧嘴的神情,好像出血的是他一样。
神奇的一幕出现了,桌上那张密密麻麻的条框,突然像是活了一样,有条不紊的自动快速排列起来,看的我眼睛都花了,不过这神奇的东西,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我瞄了鬼叔一眼。只见这老头稳稳的坐在凳子上,眼睛盯着那张纸,眉头却是紧紧的皱在了一起。
短短的几秒钟过后。
阵阵阴风吹动桌上的蜡烛火苗,使得棺材铺子中光线不稳起来,我揉揉眼睛仔细盯着那张被我的血染红的黄纸:
那张纸上的条框,竟然合成了文字,上面前两个字就是“徐嗣”,后面紧接着是“阳间阴商契约”。
这难道一张纸就能关系到我以后的阴商之路?不过眼前这张黄纸让我有兴趣看下去,上面也没有多少字,我小声的念叨着:
“过路阴商,归地府阴商总部所有人员统管。没了,这是什么意思?诺大的A4纸上只写了这么几个字而已,往下都是空白的,难道等着老子自己去填写不成?”
我突然感觉自己好像是古代女人签订了卖身契一样,谁都能插上一脚,谁都能命令我做事,老子能受得了这样的气?
我当下瞪大眼睛,盯着黄鬼员,见他神色不变,好像早就猜到了一样。
鬼叔在我面前摇了摇头,长叹了一口气,没有说话,眼睛盯着那张我的契约,好像在想着什么。
黄鬼员见我想要个说法,先张了口:
“你说对了,契约正式生效,我劝你别有什么想法,不然就算你不怕死,可是阴魂还是会下地府,到时候等待你的那些阴间刑罚,可是没几个扛得住。过路阴商在你们阳间阴商里,几千年都没有过,是地府专门为你开的新阴商之路,不过没有没有任何阴商固有的数术,你刚才说对了一句话,就是这张纸上,空白的地方你可以自行填写,也就是说,你得离开花鬼,自行落脚,随时听候地府阴商总部所有鬼员的任务。”
我看着黄鬼员脸上轻蔑的神情,听着他夹枪带刺的语气,让我感到很是厌烦,这么一个狗东西,以后都能管着老子,那老子以后不是一点自由都没有了吗?
“你的意思是老子这全身上下,甚至连思想灵魂,从现在开始都归你们地府的阴商总部管了?”
我盯着黄鬼员,提高声音,一脸不爽的直截了当问道。
黄鬼员僵硬的脸上,嘴角上扬,摆出一副让我讨厌的神情来:
“可以这样理解。你还有什么要问的?”
我被这货呛的一声都没了,瞄了一眼闷不出声的鬼叔,心想:
“本想当个阴商,也算是能混口饭吃,现在到好,当了一个史无前例的“过路阴商”,这地府阴商总部到底想干什么?真让这老头算准了,我今后的路不好走了。”
黄鬼员见我和鬼叔都不做声,便站起身子,把他那上个世纪的皮包装好,然后走过我的身边,往门口的方向走去,还撂下一句话:
“三天之内,你会有任务,到时候在通知你。”
那个女鬼也跟上去了,双双消失在黑夜中。
夏凌目光呆滞的走到我和鬼叔身边,然后张口问道:
“你们刚才都说了什么?还有白洁为什么被她带走了?”
我被这货一句话逗乐了,原来这么半天他都不说话,是因为根本听不懂鬼话啊?我这会也想开了,契约都生效了,我还能怎么样,独自一个人去外面漂漂吗,老子还怕这些,全当是旅游了。不过那黄鬼员,临走的时候说我三天之内有任务,难道他来送契约是假的,送话才是目的。
鬼叔皱着眉头,板着脸,念叨起来:
“看来这个白洁的死,很是蹊跷,一个老老实实的服务员,来我这棺材铺子送了一次饭,就被杀害了,看她脸上的六道划痕,不像是利器所伤,黄鬼员也说了,不是人类所为,那会是什么?难道徐嗣的第一个任务会和白洁的死有关系?”
夏凌本来就被弄的晕头转向,现在听到鬼叔说这些话,更加的迷糊了,不过他还是插了一嘴说道:
“那嗣哥真的会离开棺材铺子,离开咱们这个小城吗?”
和白洁的死相比,夏凌好像更加关心我的去留,眼睛看着鬼叔问道。
不等鬼叔发话,我大手一摆,往凳子上一坐,舔了一下嘴唇说道:
“你这货,怎么关心起我的去留问题了?不过这离开鬼叔的棺材铺子也好,至少能活的像人一点,晚上能睡个好觉,嘿嘿!”
鬼叔听出我话里的意思,他也知道我不是拖拉之人,当下也对着我笑了起来。
突然,一阵不堪入耳的急促男女呼吸声音,而且就在我身边响起,我皱着眉头,左右瞄了一眼,没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啊,可是这声音越来越大,我还以为是我产生了幻觉,瞄了一眼鬼叔,见他也老脸通红一片啊!
第十七逐出家门
我仔细的听了一会后,这才发现那男女的喘息声音出自夏凌的身上,怪不得越听越是耳熟,就是成年人听到这个都觉得羞愧,要是让那些小孩子听到,那不是造孽吗?这有多少孩子看了不该看的,听了不该听的,都误入了歧途。
鬼叔也听出声音的来源,当下惨白的脸变得红彤彤的,表情故作镇定,弯着腰,夹着腿就站了起来,然后也不说话,就往自己的屋走去。
我看着这老头的样子,觉得很好笑,他难道还是…….
鬼叔进了屋中,我把视线转到夏凌身上,大声喊道:
“夏凌,你这淫货,不能换个手机铃声吗?”
夏凌听到我的话后,立刻不好意思起来,连声道歉,然后掏出手机,接通了。
我在一边看着夏凌的神色立马变得紧张起来,语气也是敬畏有加,听了一会后,才知道这是夏枯仁打来的,因为隔得不远,但是那破口大骂的大嗓门,除了他还能有谁。
几分钟的时间,夏凌关了手机,然后结结巴巴的冲着我说道:
“是我老爸,他醒了,从医院回来了,问我天茅棺哪里去了,我得回去和他好好解释一下,不然我今后的路也不好走。”
夏凌说完,就转身走了,好像很着急似的,做儿子做成他这样,我不知道该说是夏枯仁管理的好,还是夏凌孝顺懂事了。
我看着夏凌出了门口,就小跑走进了黑夜中。我坐在凳子上,仔细的回想今晚发生的事,从郎琴家没做成的白丧酒席,我骂了地府总部来的鬼员,然后到送饭来的服务员,死于今晚,上门取毛僵的雇主巴豆豆,还有黄鬼员送来的契约,创新的过路阴商,还有临走时他说三天后会有任务给我,把这些连在一起,我怎么感觉都有关联呢?
我想到这,心里不禁有些感慨:
“我今后的阴商之路,还有多少事在等着我,这一切来的太突然了,我好像都没有准备好一样。”
我盯着那快油尽灯枯的烛火,干笑了几声,舔了一下嘴唇,然后自言自语的说道:
“老子不会把命放到谁的手里,愿意谁谁,老子就这么活着了!”
我站起身,一口气吹灭了烛火,然后摸着黑,往自己的小屋中走去,这棺材铺子我是太熟悉了,就算是闭着眼睛也能摸回自己的住处。
这晚上能睡觉的机会,老子可不会浪费掉,我不在想那么多,摸回了自己的小屋,往床上一躺,默默叨叨的念了一句:
“车到山前必有路,倒头就睡才是道,想那么多,有个鸟用。”
没几分钟,我就做起了美梦。
夏天的酷暑,让我的嘴里口干舌燥,我躺在床上,舔了一下嘴唇,懒懒的睁开眼睛,刺眼的阳光射入我的眼睛里,我本能的用手挡住眼睛,发出不情愿的哼唧声:
“真舒服,这晚上能睡觉,也算是一种奢侈了。”我躺在床上,慢慢的移开手,喃喃的说道。
可是这话刚说出口,就听身边传来男人的哭声,声音很熟悉,但还是吓了我一大跳,谁刚睡醒觉,听见这个不得吓一跳啊?
我直接坐直了身子,往自己的床边看去:
夏凌坐在我的身边,那张帅气的脸上,有些憔悴,一双哭过的红红眼睛,一脸委屈的盯着我瞧看,嘴里还发出抽泣的声音,他见我清醒了,用手抹了一把脸,站起身就想走。
这货还来脾气了,把老子吓醒了,现在想跑,我才不让,幸好昨晚倒床就睡,身上的衣服齐全,我光着脚,就下了床,站在地上指着夏凌问道:
“你吵完老子睡觉,现在就想溜?”
其实我看得出来,夏凌一定遇到了大事,不然依他的性格,不可能掉眼泪,昨晚走的时候,还好好的,一晚上就变成了这样,这其中一定有事。
果然被我猜中了,只见夏凌扭过头看着我说道:
“嗣哥,老子以后没有家了,夏枯仁那个老头把我赶出了家门。”
这话一出,让我着实的吃了一惊,都说虎毒不食子,这夏枯仁不但嘴损,人坏,脾气大,打得老婆成了植物人,现在连儿子也不要了,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我见夏凌站在门口,招呼他坐在我床上,然后问道:
“你又怎么惹到他了?”其实说这话的时候,我这心里还暗自为夏凌高兴了一把,不是我阴险,挑拨人家父子亲情,只不过我真的不相信夏枯仁能教给夏凌什么好品行。
夏凌坐在我的床边,闷着头说道:
“昨晚我回到家,老爸问我毛僵哪里去了,我就把雇主巴豆豆上门取货的事,给他全说了,不过当时隐瞒了鬼叔和你帮忙的事。当时他听了我的话,还听高兴的,夸我还能做点人事,可是他转头一想,我没有那个本事和雇主交谈,当即就打电话,查了自己的银行账户,这一下,我撒的谎,就全都露馅了,因为雇主一分钱都没有打进来。我一看这事不能在瞒了,就全盘托出实情,可是他一听是鬼叔和你帮的忙,当下雷霆大怒,大骂我和废人为伍,不配做他的儿子,当晚就把我赶出了夏家别墅,还警告我以后不许踏进他身边一步,不然就打死我。”
夏凌一口气说完,我听明白了,不就是因为我和鬼叔帮忙了吗?就把气撒到了夏凌身上,这是个什么样奇葩啊?竟然也陪活在人间。
夏凌说完,抬起头看着我,突然眼神变得异常坚定起来,放出神彩来,好像做出了什么重大的决定似的:
“嗣哥,以后我跟着你混,就凭咱俩的本事一定能闯出一片天地来,到时候看夏枯仁那老头还认不认我。”
我听了夏凌前两句话,真是鼓舞人心,让我热血沸腾,不过最后一句,就像是一盆凉水,直接从头淋到脚面一样,这货彻底没得救了,不过人各有志,我还是敬佩他的孝心,在这个社会里,金钱已经快取代了一切,也包括孝道,各种有钱的干爸、亲干妈都是活脱脱的例子。
“行吧,反正你也没有地方可以去了,我也不能留在鬼叔这个棺材铺子里和他相依为命了,多个人陪我也能解闷,不过你货,得先把那手机铃声给换了,我可不想到时候惹得身边的人,以为我是**。”
我瞄了夏凌一眼,摆出一副大哥教育小弟的气势说道。
夏凌听我表了态度,又提到了那手机铃声的事,先是脸皮嬉笑起来,接着又恢复了往常的神态,站起身子,往我身边凑了凑,小声说道:
“其实,这铃声不是我故意弄上去的,是病毒传上来的,改不了,不行的话,你就借我点钱,我在换一部手机。”
“我靠,你不会一分钱都没有了吧!老子那点苦哈哈挣来的钱,哪里还能借给你,我什么都不会,只会打棺材,老子都不知道离开鬼叔这棺材铺子,还能不能找到挣钱的活计呢?”
我白了一眼夏凌说道,本想廋死的骆驼比马大,出门也能有个钱依靠着,现在好了,找了这么一个赔钱长嘴的吃货来。
“嗣哥,别说我手机的事了,你一说找活的事,我想起来,前几日在酒吧见到个老朋友,也是咱这行的,他说网上有一大公司,刚刚成立不久,只要过了面试,年薪就能挣到百万,咱去试试!”
我听的直咂舌,眼睛都直了,一把揪住夏凌的衣服,大声说道:
“那还等个屁,先找个地方赚钱才行…..等等,这种大公司,通常各种要求都严格的很,咱俩行吗?还有昨晚那黄鬼员让我不要乱走,说这三天内有任务给我?”
我刚才被百万年薪冲混了头脑,现在冷静下来,才想起这些来应聘的要求来和自己的身份来。
夏凌突然神秘的一笑,然后小声说道:
“没事,咱里面有人。黄鬼员也说三天之内了,我们当天去当天回,不就行了吗?还有我听说,那面试的主管,可是个绝世女神级别的,就算通不过,去见见美女也是不亏的!”
第十八章 美妖女的蓝色瞳孔
屋外已是艳阳高照,来往的邻居、行人谈话声中,充满着一片和谐。但是棺材铺子里,确是冷冷清清,我和夏凌洗漱完毕,夏凌为了这次的面试还特意在自己滚出夏家时候,带出的衣物中找出几件来搭配了一身干净时尚的衣服,不过我翻了半天,也只有那件打了铁的反光衬衫算是不错的,不过拿在我眼前,都能照出人影来。
夏凌非要把他那套西服借给我,我摆摆手拒绝了,因为我本来就没打算能通过面试,这次去一是陪夏凌,让他找个工作,二是想见见这个绝世女神,到底长个什么样子,满足一个正常男人的好奇心。
说来也怪,我和夏凌忙活一大早,也没见到鬼叔这老头出屋门凑热闹,难道这老头不会因为昨晚夏凌手机发出的那个声音,自己忙活了一宿吧!现在虚的起不来床了不成。
我想到这里,憋着乐,然后往鬼叔的屋门走去,我的小木屋和老头的屋,只有十几米远,只是门不对着门而已。
我刚走到鬼叔屋门前,就看到门上边贴着一张纸,上面写道:
“我去乡下收阴商品,这几天你照看棺材铺子,要是有事,不用锁门,直接走就是了。”
我看的一愣,这老头是怎么一回事,出门也打声招呼,弄一张纸来糊弄老子,这老头现在真是调皮的不像话了。
夏凌见我在鬼叔门前半天没动静,大声提醒道:
“时间不早了,现在去坐车,兴许中午还能在天化城里吃顿大餐,快点出发吧!想起那天域街道上的百家饭庄头牌菜,铁板鸭掌我就馋的很,到时候非得吃个够。”
我听到夏凌的招呼,回过神来,走到夏凌身边,舔了一下嘴唇,瞪了他一眼,然后不屑的说道:
“你丫有钱吗?老子可是穷的很,给你出车费看美女就算是对得住你了,现在还想上名店吃头牌,我看你就是当了这身衣服,也才能付得起一顿饭钱。”
我这话说的夏凌,无地自容,对着我嬉笑几声,就跟在我的身后,出了棺材铺子,直奔公车站点。
这里虽然是城边上,但是应有的交通设施还是很发达的,随处可见的过往名车也很多,人力脚蹬的三轮跟名车数量也不少,真是应了那句“城乡结合”的经典语句了。
夏凌是这里的小名人,名气完全不输于一流大明星,跟他走在一路,各色的女孩回头率真是百分百,而我这个名声不受欢迎的棺材铺小伙计,则是引来无数女孩的长吁短叹。我对此却是不在乎。
我们两人头顶着烈日,走了大概半个小时,才到了公车站点,交了钱,上了车,一个小时的车程我们终于到了市中心。而夏凌嘴中的那家百万年薪的公司,就在接近市中心不远的玉林街道上。
我和夏凌一路上闲侃着,看的出来这货有点异常的兴奋,应该是男性荷尔蒙分泌的过剩了,也可能是快要见到他嘴中的女神所导致的。
我俩穿过一条人车并不多的街道,我抬头看了一眼街道牌:
玉林街道355号!
我有点不耐烦了,张口问道:
“你说的公司在哪里啊?怎么走出这么远还不到,不会是你那哥们唰着你玩吧?”
夏凌神秘的一笑,然后当着我的面整理一下衣服,接着帅气的脸上露出喜色,瞪着眼睛看向前方,慢慢的伸出手指着说道:
“应该是这里,356号!”
经他这么一说,我才发现身边有一栋楼,不过刚才怎么没有发现,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一座高约十层的写字楼忽然的出现在我的眼前,这座楼戳在那里是那么的不协调,因为它的周边都是五层以下的楼层。楼体的颜色是纯黑色,就连玻璃都是反光单相的,只能从里面看到人,而我站在楼下看去,黑乎乎的一片,显得有些神秘。门口蹲坐着两只石狮子,那威武狰狞的面孔,和普通的镇宅神兽有些不太一样,具体是哪里说不上来,只是乍一看那两只狮子的眼睛,像是活动的一样。
夏凌打断我的思绪,在我身边念叨着:
“这个公司真挺酷的,连个名字都没有,要不是我那哥们告诉我具体的地址,找个老司机估计都找不到位置。”
这货太过于啰嗦,我没空理会他,直接往那公司门口走去,夏凌在我身后招呼了一声,也跟了上来。
这家公司没有保安室。我直接推开那单反的玻璃门,走了进去,一个约几百平米的大厅,看的我直咂舌,地面亮的都能照出人影来,不过那地面怎么看也不像市面上卖的那些高档地砖啊!到是有点像玉石,还是一整块合成的,没有一丝的缝隙。
“这公司似有似无的存在一股阴气?”夏凌在我身后小声念叨着。
我也感觉到了夏凌说的那股阴气的存在,但是不知道出自哪里,我的神经开始紧绷起来,警戒着四周。我不在往地面上看,抬起头,看到有个前台,一位身材极佳的小美妞,长得极具明星气质,她穿着黑丝长袜,低胸短裙,翘着二郎腿坐在那里。
那两条大长美腿,直接吸引了我的眼球,看的一阵口干舌燥,这前台的一个**就这么辣,那夏凌嘴中的绝世女神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不等我说话,夏凌一个箭步抢在我的前头,直奔那美女前台走去,这套词的美事,老子当然不能落后,也跟了上去。
“您好,我们是来面试的,请问…..”
夏凌改变以往的搭讪手段,极有礼貌的张口问道,只不过话还没说完,就被那个小美妞打断了,不过她粗重的声音有点出乎我的意料:
“面试,什么面试,有介绍人吗?”
我在夏凌身后听到这美女的声音后,白了夏凌一眼,小声暗骂了一句:
“他么的,是个妖,不过这变性手术做的真不错,弄得跟真的一样。”
听我在他身后说了这么一句,夏凌也被这个声音吓了一跳,被她的话枪声后,夏凌也看出这是个不正常的货色,当下态度大变,脸色一绷:
“什么介绍人,没有介绍就不能面试吗?态度不能好一点吗?妖妖。”
我被夏凌最后的一句‘妖妖’逗乐了,这货总是能想出一点与众不同的外号来,不过倒也适合这个变形美女。
可是夏凌态度刚有转变,这个前台美妞的两只含春桃花眼,瞳孔突然变成了蓝色,立刻涌出一股浓浓的杀气来。
看的夏凌,身子后退一步,直接撞在我的怀里,我一手扶住他的身子,然后往前一站,和她带有蓝色瞳孔的眼睛对视起来。
第十九章 神秘消失的356
这间处处给人不一样的公司大厅中,我和那个变性花美妖对视着,她敢断定她身上散发出的绝对不是人的气场,因为丝丝的寒气已经弥漫在我的周身了,引得那洁白如玉的地面上,反起刺眼的强光来,那股似有似无的阴气,不在隐藏,瞬时间像洪水猛兽一般涌了出来。
夏凌站在我的身后,我都能听见他牙齿咬得咔咔作响的声音。
我俩对视了几分钟后,花美妖那双蓝色的瞳孔像是极有魔力一般,开始旋转,看的我有些头晕,我心想:
“这怕是进了夜客的老巢了,怪不得一进大厅中,我就感觉到有些不对劲,现在到是把这些隐藏的东西都摆在明面上了,这时候可不能折了老子的气势,不然今天就得出大亏。真不知道夏凌这货还能做点什么,弄出这些个麻烦来,等回去老子在和他算算账。”
大厅中的阴气越来越重,一股脑的往花美妖的身上集中过去,只见她的耐心被我磨没了,慢慢的从转椅上站起身子,我这时候才发现:
这花美妖要是不说话,这两条穿着丝袜的大美腿,在配上这张妖惑的面孔,真是一个养眼的大美妞,不过此时,她身上散发的可不在是魅惑,而是煞气。
她慢慢走出前台,细细的高跟鞋敲击着地面,惹出很大的声响来,我看着那洁白如玉的地面,这时候我突然想到鬼叔说过的阴商品‘汉白石’,那是古代一品大官下葬时候的陪葬品,可以聚集四方阴气,转化给尸身,保齐不腐。
那这么大一整块的汉白玉,是怎么得来的,难道这家公司是夜客组成的吗?他们利用汉白玉聚集四方而来的阴气,在白天阴气极少的情况下,躲在阳间这十层高楼中,也能存活在这阳间。
我快速的转动思维,想着这家公司到底是个什么?可是眼前那个花美妖也不能小觑了,只见她两条笔直的大腿往我这走来,动作很慢,那双蓝色瞳孔的眼睛冒出阵阵寒意。
突然,我身后的夏凌,终于结结巴巴的说出话来:
“嗣哥,这、有点不太对劲,咱、咱们快离开这里吧!我看那个妞不像是人?”
我听完真想先揍他一顿,我舔了一下嘴唇,大声嚷嚷道:
“瞎子都看的出来她不是人,现在跑了,老子的面子往哪里放,先搞定她,在一层一层往上找找,看看这是不是夜客的窝点,要是还有,老子就一把火,烧了这群在阳间作乱的畜生。”
我当下火气大盛,身上的阳气也跟着长了起来,面对着那已经走到我眼前的花美妖,我完全不胆怯,反而有一种强势的气度。
突然,戏剧的一幕发生了,那站在我面前的花美妖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蓝色的瞳孔中杀气消失不见,接着伸出手娇滴滴的指了我和夏凌一下,说道:
“你们这两个小哥哥,真不懂风情,不过我就喜欢爷们,你们通过了十层异界公司的的初试,这初试的内容就是,只要没有被我吓跑,就算过了。恭喜你们两个,还有最后一句。”
花美妖突然停顿了一下,画着浓妆的大眼睛白了我一眼,然后立刻接着说道:
“我蓝二姐只是声音粗些,其它的零部件都是原装的,一点进口的都没有,也没去过什么泰国、韩国的,别以为老娘长得漂亮,就以为蓝二姐我是个脑壳断货的女子,你们想泡我,就直说,我可以考虑的哦,呵呵!”
我听她说的这话,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就算不是变性的,老子也不想和她有什么关系。
因为这娘们的转变真是太大了,一会阴气深深,一会妩媚动人,一会二姐附体,这完全就是个他妈的人格分裂啊!还是多重的,看她那样子,好像也没治疗过。
蓝二姐话刚说出,夏凌在我身后长出一口去,接着绕到我的面前,然后大声说道:
“我就说这公司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这货是不是刚才被吓傻了,脑子怎么反应的这么慢,我眉头一皱,盯着身前的蓝二姐不客气的问道:
“这汉白玉地面是阴商品,一个前台都不是人类,那这十层异界公司,所有的工作人员应该都是夜客吧!”
我现在脑子清醒的很,就算这蓝二姐是个完整的真女人,也不能说明她就是个人,刚才她那蓝色的瞳孔和身上散发出的阴气,我敢断定我的想法没有错。
我话一出,夏凌也感觉到不对劲,身子往我身边凑了一下,然后小声在我耳边嘀咕着:
“小声点,你以为我没看出来吗?咱们两个先想办法离开这里在说,不能硬来,一个小前台就这么有气场,那后面没露头的,你敢保证没能对付了吗?”
没等我说话,蓝二姐就操着粗重的大嗓门,瞪着眼睛对着我俩不屑的说道:
“还挺识货,原来是个阳间小阴商,不过就这么一点胆子,还敢来我们十层异界公司挑战百万年薪?滚回家种地看孩子玩去吧!”
“有什么怕的,老子不知道见过多少夜客,最多一晚上百只都有,说吧!下一次面试是什么时候?”
其实也只有那么一次,但是也能拿出来显摆一下了,面对蓝二姐的不屑和白眼,我被激的什么都不顾了,只想看看这里还有什么货色和没出世的阴商品,这里让我觉得有些神秘,至于夏凌嘴中的那个绝世女神,我想也不是什么好货。
我此话一出,身边的夏凌被我吓的,直拉我的衣角,生怕我做出什么不要命的事来,我真是想不明白,这货有个强势过头的老爸,但是他怎么一点都没有遗传呢?没准不是夏枯仁亲生的。
蓝二姐到是对我的话很满意,扭动的身子,往前台走去,接着在前台上拿起一张名片,对着我俩说道:
“你们既然能找到我们十层异界公司,就说明跟这个公司有缘分,这其中的工作,我不便透漏,只有你们通过了第二次面试,才可以真正的了解到公司的内部工作结构。不过年薪百万可不是噱头,这个是真的有。”
我见她实在啰嗦,一把抢过她手中的名片,然后看都没看,就张口问道:
“说重点,下次面试是什么时候?”
“三天后的这个时候,如果你们迟到了,将永远不会在进到这个公司来。祝你们好运,再见!”
蓝二姐的话刚刚说完,我就感觉身子一倾,往前倒去,接着两眼感觉到一股强光袭来,我用手一挡,耳边传来人群的谈笑声,这是怎么回事?
我慢慢的放下手,看到自己站在玉林街道355号的站牌下,此时是正午,炎炎烈日下,各色都市的小白领成群结队的穿过马路,时不时的还往我身上看来,我也感觉好奇,刚才还在那个大厅中,那蓝二姐说了一句再见后,我怎么就到了这里,还感觉这身上沉甸甸的。
就在我愣神的时候,那些小白领已经把我围成了一个圈,有的还掏出手机,对着我狂怕,他们捂着嘴偷笑着,就好像我是外星人一样。
我不屑的白了他们一眼,然后转身抬头往玉林街道356号看去,可是那个神秘的公司完全消失不见了,变成了一所三层的写字楼。
我这时候才发现少了一个人:
“夏凌,你在哪,给老子滚出来?”
第二十章 童音女警的推断
我站在玉林街道下,周围的人聚的越来越多,都在盯着我傻笑着,我没空理会他们这群无聊的人,夏凌这货是我带出来的,现在在这里消失了,我急的满头大汗,生怕他被困在那个十层异界公司里面,生出事端来。
突然我感觉自己的背上动了一下,好像有什么趴在上面一样,我在看那围在我四周的人,笑的更加疯狂了,一个清脆的男人声音从我背上传了出来:
“嗣哥,咱怎么在这里啊?周围的人怎么都在笑咱们啊?”
我一听是夏凌的声音,这才发现自己背上为什么沉甸甸的了,原来这货一直趴在我的背上啊!在听四周的人都在笑我俩,可能把我们当成了情侣吧!
我气的憋足气力,手高高扬起,一招翻身脱衣的动作,直接把背上的夏凌摔在了地上,这一招是我自己创的,主要对付背后偷袭的人,不过一直没有机会实践,没想到今天开了市,还是当着这么多人。
夏凌刚一落地,就听人群中一阵高呼声响起,都在为我加油鼓气。好像把我当成个跑江湖,卖艺的一样,就差扔赏钱了。不过现在的人都精的很,那些滥竽充数的事,可是骗不了他们兜里的钱。
我也不管夏凌,扭头推开人群就走了出去,身后夏凌也追赶上来,嘴里还大咧咧的说道:
“今天小爷我不在状态,才一时失手,支持我的大家伙们都散了吧!再见啊。”
我有时候真搞不明白这货的脸皮怎么能这么厚,这个时候也不忘贫上几句。
我俩走出了人群,直奔那市中心而去,因为这货因为刚才我摔了他一下,现在非赖着我要吃什么天域街道上的百家饭庄头牌菜,铁板鸭掌。反正这一上午,也折腾了够呛,老子这肚子也饿的咕咕直响了,现在听他侃侃而谈那铁板鸭掌有多好吃,我也豁出去了,大不了就是一个月的工资呗!
这城市的街道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大大的日头晒得柏油马路踩在脚下都有些发软,好在这百家饭庄离这市中心不远,我俩横穿了几条横道,就到了这家饭庄门口。
这家饭庄和旁边几家相比,门面老旧不说,就连外面的墙皮都有些松动,可是再看那排队的人群,可是真不少,我和夏凌往前瞄两眼,然后夏凌对着我说道:
“嗣哥,其实没有几个人,咱俩刨去吃饭的一个小时,能赶上六点的公车回家。”
我听了他的话,不知道该宽慰,还是安慰,这货的还有这么乐观的精神,到是让我佩服,我张口问道:
“现在几点了?”
“还没到下午一点,时间早着呢!”夏凌瞄着身边一个小美女,连正眼都不瞧我回道。
“呦,这不是夏家大少爷吗?来了也不打个招呼,快进屋,有您的专门位置。” 看来夏凌被赶出家门的消息还没有被传来。 一个油头粉面的中年胖男人朝我们走了过来,直奔夏凌,两只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笑着说道。 我看到这个胖男人,第一反应就是典型的生意人,肥头大耳,脑满肠肥,十足的富商,在听那几句寒暄的话说的,真是地道,连想都不用想就脱口而出,看来老子这三年的阴商做的久了,什么有钱的夜客都见过了,这迎来送往的客套话也学了不少,现说经验丰富了。 我瞄了一眼身边的夏凌,只见他见到那个胖男人后,也脸上发笑说道: “胖叔,是您呢,我说听声音这么耳熟。” 夏凌嘴中的胖叔瞄了我几眼后,让夏凌给他介绍了我,然后就领着我俩进了饭庄。 一进饭庄,七八张的四人台饭桌映入我的眼帘,这饭庄的生意这么火,正常的生意人都会把店面开的大一些,或是直接开分店,为什么这个胖叔只安心经营这么一个小店呢? 我本能的瞄了一下正对门的吧台,那上面供奉着一尊成人巴掌大铜质的钟馗,那钟馗的两眼怒目圆睁,单脚撑地,手举宝剑,剑指前方,威风凛凛。我一眼就看出这钟馗像煞气很重,看来是开过光的,有点经历。 胖叔看我盯着那吧台的方向,大笑一声说道: “小兄弟,喜欢这钟馗?” 我默不作声,装作不懂的样子,回笑了下,不在理会他,夏凌在我身边打着圆场说道: “胖叔,你别理他,快点把你们店的镇店宝菜上桌,我俩就奔着这口来的。” 胖叔一听,手指那靠近吧台位置的一张空桌说道: “你俩先坐在那里点上几个小菜先喝着,我这就亲自去后厨上灶,亲手给你们做铁板鸭掌。” 这胖叔风风火火的往后厨的方向走去,我和夏凌坐在那张空桌上,随便的点了几个小菜,不一会的功夫,几个小菜就上了桌,还弄了几瓶啤酒来,我不顾夏凌,直接打开一瓶,对瓶吹了起来,半瓶酒下肚,这一上午的疲劳解去了一半,夏凌突然看着问道: “你刚才怎么盯着那钟馗像?” 我没多想,随口回道:“怎么了,看看不行啊?” 夏凌左右瞄了一眼,压低身子发出很小的声音说道: “你看出那是阴商品了吧,这个钟馗像很有来历,是从清末年间一古董商人手里淘换来的。据说是唐朝的,也就是钟馗生存的那个年代。” 我一听来了兴趣,听夏凌的话,好像知道很多关于他的事,我便紧着问道: “你也懂鉴定阴商品?还有你怎么这些的?” 夏凌一听憋憋嘴,然后压着声音继续说道: “你们阴商的活计我可一点不懂,不过这钟馗像以前是我家中的,老爸说它是阴商品,小时候我还见过,后来不知道怎么的,就被弄到了这里,我可不敢去问老头子。” “你什么都不知道,这么小声说话干个毛。”我一听这是个没有结尾的故事,当下也不在多问,自顾喝起酒来。 突然,身边一桌的谈话声引起了我的注意,我仔细一听,是四个警察在讨论案情,我扭过头看去,坐在我身后背对我的一个男警察说道: “昨晚城边,有一个小服务员被杀了,法医到了现场,死因查不出来,只是发现脸上有六道划痕,这才断定是因为这个才死的。” 一个女人的甜甜声音混合童声传来: “是啊,就连我师父当了三十年的刑警,都看不出现场有一点作案的痕迹,只在女死者的脸上找到一根毛,被法医拿去鉴定结果了,你们猜怎么着?” 女人被男警察挡住,我看不到脸长什么样子,只听的她的声音很好玩,有点像动画片里面的声音,不过这女人的最后一句话,到是吸引住我了,我打算继续听下去。 其他三个警察,都在追问着。女人吊足了胃口,接着说道: “那根毛被鉴定是猫的毛发,还有那脸上的六道划痕,是猫的抓痕,死因也是这个,你们说扯不扯,猫竟然有六只利爪,还抓死了一个女孩,还是在不致命的脸上,不过法医还发现女孩的舌头没有了,现在还无法确定是什么利器割断的舌头,正在研讨当中。” 女人的声音忽然大起大落,语气带着伤感,可能是在为女孩的死感到可惜。 我听了半天后,越发的觉得这事好像很耳熟似的,突然,夏凌把头伸到我的面前,小声说道: “他们说的不会是白洁吧!” 经他这么一提醒,我才反应过来,这听得真是白洁的死因,不过那女人的声音再次传来后,我惊出一身冷汗: “我师父可不信猫能杀人的鬼话,他现在已经锁定嫌疑人了,是离女孩尸体不远的棺材铺子中的老板花鬼,他盘问过女孩的老板,老板说女孩最后送餐位置就棺材铺子,不过我也打听过了,这打电话订餐的是一个叫夏凌的人,和这女死者有过男女关系,这棺材铺子中还有一个伙计,叫徐嗣,正是年轻气盛的年纪,我觉得这两人的犯案动机更加的明显,保不齐是情杀,故意制造猫爪杀人假象。” “有什么线索和证据吗?”我背对这个警察问道。
第二十一章 话中带话
这间生意火爆的小小店铺,也只摆了几张桌子而已,所以这店里的客人只要有一个声音大点的,就会立刻引来别桌客人的注意,这四个警察正在讨论的杀害白洁嫌疑人事件,听的我和夏凌入了迷,可是这个童音女警怎么就会怀疑到我和夏凌的身上呢?我满脑子的好奇。
突然夏凌身子一动,就要站起来,我一下用手制止住正要发火的夏凌,摆摆手,让他安静一些,然后附耳听之。
女警的甜甜童音又开始发表言论:
“我断定这两人是嫌疑犯的原因是,今早我去棺材铺子,大门没锁,睡觉的卧室凌乱不堪,应该是收拾衣物钱财畏罪潜逃。至于那个棺材铺子的老板花鬼,在邻里之间的口碑还不错,也没听说和这女死者有什么感情、金钱之间的纠葛,我想他杀人没有动机和理由,还有就是我在一卧室的门上看到贴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下乡收什么东西去了,还有一词是什么阴商品?我还是第一次听说,可能是他们行业的术语吧!”
童音女警说完后,那三个男警察也跟着点点头,也表示这个逻辑合理。
我背对着的男警察也张口说道:
“大胆构思,小心求证,真是得了你师父的真传了,改天还真的和你单独学习一下,嘿嘿!”
我在一边听到这里,好像真把自己当成了嫌疑人,也跟着点头,然后拍了那个背对我的男警察肩膀一下,不等他回头,就张口说道:
“喂,那你们接下来想怎么做?”
那个背对我的警察,一扭头立刻把不满意的目光对着我,然后上下瞟了我几眼,发出轻蔑的神情来,翻着白眼回道:
“你谁啊?一个小小市民别来打听这些事,不想要命了。”
我盯着他那白眼,往地上吐了一口,没有说话,扭回头来,正好看到夏凌憋得满脸通红,呼吸也不均匀了,好像很生气似的,他大咧咧的骂了一句:
“有什么了不起的,不说就别说,乱叫唤什么,把嘴闭严实了,省的哪天也被割了舌头去,得了报应。”
这货到真章的时候,还能整出这一句硬词来,我坐在夏凌对面听的出来,他这话里是有怨气,因为那个女警的分析,把我俩无辜的当成了犯罪嫌疑人,现在这个男警察就是一导火索,他的语气是火药,生生的被夏凌点燃了,但是得到的结果只能是内炸了,毕竟是他们有错在先。
男警察听到夏凌这么说话,可能是多年当警察的职业病,只能他骂人,不允许别人挑衅他,当下就站了起来。
我扭头不屑的瞄了他一眼,这货要是先动手,我就不算是袭警了,属于正当防卫保护自己的生命安全,别看他是警察,带着枪,老子可不惯他的毛病。要是真的动起手来,谁先倒在地上还不一定呢?
突然那个童音女警,在次发出声音:
“别惹事,这里是公共场合,别给人民警察抹黑,在说民众也有权知道事实的真相。咱们也吃好了,那就一起去棺材铺子在找找线索吧!看看能不能找到真正杀死女死者的凶器。”
几个身穿便服的警察,站起身来,好像很听这个女警的话,那个冲着我翻白眼的警察瞪了我和夏凌一眼,硬生生的咽下这口气,好像做出了多大的让步一样,独自一个人走到吧台前结了帐,他们一行四人就走出了饭店,我自始自终也没有看清那个女警的面貌,这也让她在我心中留下一个想象的空间。
他们没走一会,又有四个等待很久的客人,进了饭店中,一个服务员带着他们坐在了那张刚刚收拾好的桌子上。
夏凌见这一场闹剧就这样结束了,客人也不在往我们这桌乱瞄了,他还有点愤愤不平的叨咕着: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咱俩就进了一趟城转眼间就变成了杀人嫌疑犯,这上哪里说理去,你刚才为什么拦着我不让我说实话?”
这货把矛头指向了我。
我舔了一下嘴唇,然后喝了一口酒,若有所思的说道:
“这事好玩了,黄鬼员上门的那晚,带来了被杀害后变成阴魂的白洁,当时她的眼神就看咱俩不对劲,那身为地府阴商总部主
管契约的黄鬼员,八成也是怀疑咱俩,现在就连警察也把罪名扣在了咱们的头上,你说这事奇怪吗?”
夏凌一听,安静了下来,想了一会,小声说道:
“你是怀疑有人要陷害咱俩?”
我左右瞄了一眼,见没有客人关注我们俩个的谈话:
“至少现在白洁的死因,所有的证点都和咱俩有关系。还有一件事,就是杀人者为什么要把白洁的舌头割了?”
“就是让白洁不能说出真相来,不过这也不合理啊!那她为什么对咱俩有所顾忌呢?”
夏凌抢话插了一嘴,把问题又抛给了我。
我摇摇头,干笑一声:
“鬼都不知道,老子上哪里知道这事去,咱们两个现在只能确定一件事,就是咱俩真的没有杀过人。既然没做过,那还想这些干什么,喝酒吧!我只是阳间阴商,而你是个没有名头的小小赏金猎人,可能是咱俩想多了,谁有精力给咱俩下套玩。就算真的是陷害,那这些查案还咱们清白的事,留给警察和地府那些鬼员吧!现在喝酒就是大事,嘿嘿。”
我说完看到夏凌这货的脸上也是轻松了不少,端起酒杯就和我碰了一下,我俩闲侃着,一边喝,一边等待着大菜铁板鸭掌。
没过多一会,我和夏凌已经各四瓶酒下肚了,这时候一股奇异的烤肉味传到我的鼻子里,我定眼一瞧,胖叔端着一平底锅走出后厨,他满头大汗笑眯眯的就往我这桌走来,夏凌大呼一声:
“终于好了,我都想死这口了。”
胖叔把平底锅往我桌上一放,又招呼服务员上了几瓶啤酒,接着他抓起肩膀上搭着的白毛巾,抹了一把头上的汗水,然后把盖在平底锅上的盖子掀开了,那股香腻微甜的味道,立刻就引来了饭店中所有客人的目光,他们都在讨论着,这是什么菜,我就纳闷了,这百家饭庄的招牌头菜铁板鸭掌,他们都没有吃过吗?那他们来这里吃什么?
不过这倒是让我的虚荣心小小的骄傲了一把,因为这瞩目的眼神可是在棺材铺子中三年来,都没有享受过的,这都得归功于这亲自下厨的胖叔。
我低头看了一眼那平底锅中的鸭掌,色泽鲜亮,肉嫩皮焦,闻一下都口齿留香,更别说看在眼里了,只见夏凌那货,一手抓起一只,放在嘴里大嚼起来,脸上挂着享受美食的神情。
胖叔看我只是盯着看,却不动手吃,往我身边一坐,看着我说道:
“小兄弟,你是第一次来,我得好好和你喝点,不然怕是以后再也没机会了。”
第二十二章 长毛羽的阴天乐
胖叔的一句话,让吃的正香的夏凌一愣神,先张口问道:
“这是什么话?你检查出癌症了?”
我在一边笑了几声,也就是这货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胖叔眯起的眼睛终于睁开了,瞪了夏凌一眼,然后瘪嘴回道:
“我身体好着呢,无病无灾,只不过这饭店的行业我不想在开了。”
夏凌听完反应奇大,比胖叔得了不治之症还惊讶,我听完也是一阵好奇,这饭店的生意这么好,怎么说不干就干了呢?
胖叔看出我俩的疑惑来,先是喝了一杯酒,然后瞄了一眼那吧台上的钟馗像,接着压低声音说道:
“这饭店虽然属于服务行业,造福百姓的事,可是这其中的道道也只有真正干过这行的人才懂得。我这家店主要招牌就是这道铁板鸭掌,可是这么多年来,谁都不知道我是怎么做的?”
胖叔说道这里,长长的出了一口去,好像心里有积了多年的话找不到人说似的。
“做饭店怎么了?”我紧追着问道。
夏凌也放下手中的鸭掌,随声附和的问着。
胖叔看着我俩小声说起了憋在心里多年的话来:
我十五年前是一个二厨,二厨的工作是配合主厨配料、配菜。那时候年轻气盛,什么活物都敢杀,鸡、鸭、鱼、狗、猪,哪个我都杀过,就连一些大牲口也杀过,当时倒也没觉得什么,想着这些都是人吃的食物而已,生来就是供奉给人吃的。我就凭着这心狠手辣,得到了主厨的认可,他收了我做徒弟,还把他这一生最引以为傲的拿手好菜传给了我,就是这桌上的铁板鸭掌。
胖叔说着,眼睛有些泛红,手指了一下桌子上的鸭掌。
夏凌插嘴说道:
“你这么想有什么不对劲的呢?这和你不开饭店有什么关联?”
胖叔长吁短叹的听完夏凌的话,接着讲道:
刚才说的是我十五年前当二厨的经历,主厨把拿手菜交给我后,没过几年,我就结婚了,成了家。我也选择离开饭店,自己单干当老板,只是为了生活好过一些,让自己的女人有钱花,还把这道铁板鸭掌价格订的奇高。可是事情永远都是不完美的,当你知道自己做错事后,通常已经晚了。
我听出这里有故事,端起酒瓶和胖叔、夏凌碰了一下,然后不等酒在肚子里融合,就开始追问道:
“接着讲讲,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胖叔看看我和夏凌,又看看吧台上的钟馗像,低着头讲道:
先说这道菜的做法吧!把十只一个月大小的活鸭脚掌清洗干净,然后把铁板上倒满油,再把十只鸭子放上去,接着用铁盖子扣住它们,打开大火,听到鸭子凄嚎声响起,在小火,放作料,扣盖闷上几分钟后,听到鸭掌被油煎的吱吱声传来,打开锅盖,拿砍刀取活鸭大腿根位置,一刀剁下后,鲜血直流,可是鸭子不会死还在呱呱乱叫,这一道菜,就需要十只活鸭脚掌,也就是十条生命啊!
我听得心里直反胃,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那平底锅中的鸭掌,这他么的还是人吗?这么狠不怕招报应。
胖叔看出我心里有点不舒服了,低下头接着讲道:
“让我把这些年憋在心里的话,都讲给你们听吧!谢谢了!”然后不等我和夏凌说话,就自顾说了起来:
我结婚两年后,就有了第一个孩子,和你们一样,都是小子,要是还活着,那和你们年龄也差不多大了。孩子两岁的时候,在饭店后厨玩,没有外人在,我正在墩上切菜,顾不上他。只有一笼子鸭子摆放在地面上,可是当我听到鸭子的凄凉嚎叫声时,我没在意,以为是这小子在捣鼓鸭笼子玩吧!我当时想,反正都是要做菜的食材,弄死几只也无妨,可是随后“噗通“倒地声音传来,我快速扭头看去,我儿子他,他…..
胖叔说到这里,再也忍不住了,早就红了的眼圈老泪纵横,捂着脸哽咽起来,听着他早年丧子的事,我这心里倒也平静了很多,心想:
“这是报应啊!”
胖叔抹了一下眼泪,声音也提高了许多:
“可是奇怪的是,那鸭笼子,一只鸭子都没有受伤,笼子也一点破损的痕迹都没有。这是报应啊!上天处罚我杀生太多,才把我的儿子收了去。”
第二十三章 报应在身边人的原因
饭店本就是迎来送往的行当,我们坐在靠近吧台位置的一张四人桌边上,来来往往酒足饭饱的客人从我们的身边走过,时不时的都瞄一眼我身边的胖叔,还有老主顾上前和胖叔交谈几句。
胖叔游刃有余的说着各种不重复的客套话,情绪转变的很快,看的出来,他是个久经商场的老油条了,不过此时当夏凌问他孩子为什么背部会长出毛羽时,他还是长出一口去,脸上略带伤感,没有正面回答夏凌的话:
“造孽了呗!报应没有报在我的身上,到是报在了我最亲的人身上了,先是第一个儿子,接着是我老婆难产大出血死亡,而后第二个孩子患有先天的白化病,这都是我的错,我不该杀那么多的生灵啊!”
我憋了一下嘴,直接冲着他说道:
“你还知道造孽了?让你有儿子送终已经就算是不错的了。”
我这话虽然不好听,但却是实话,杀生是极损阴德的事,现在看来,这个胖叔自己没有什么事,却报应在亲人身上,这可能是他的命数太硬或是有什么阴商品帮他吸了煞气。
“你骂的对,我死了也不会有儿子送终的,因为我的孩子是个女儿。我知道自己不能在做这杀生的事了,所以应了几年前花大先生的话今日就停业关门,拿着这半辈子赚的钱带上女儿去做点善事。”
胖叔说完,扭头又看了一眼吧台上的钟馗像,这已经是他第三次看了,这尊钟馗像本来就让我觉得有些不一样的地方,现在胖叔对他的关注,更让我感到好奇了,我舔了一下嘴唇,然后说道:
“这钟馗也是那个花大先生送你的吧?看来帮了你不少的忙?”
我试探的问道。
胖叔楞了一下,然后拍拍手,眯起眼睛回道:
“你一进门,我就发现你对这尊钟馗很感兴趣,这也说明你是这行当的人,不用瞒我,我认识夏凌的父亲夏枯仁,这花大先生就是夏枯仁的师父。”
我听完心里一惊,心想道:“这人有点来头啊,知道的还不少,看这轻松的神态,应该也接触不少我们行当的人了,就连鬼叔的师父,我的师爷他也认识。不过这也是正常的,就他能活到现在肯定不是偶然的事,没有行当里的人保他的命,怕是早就横尸街头了。”
胖叔接着讲到:
“这钟馗像是唐朝的,花大先生令夏枯仁给我送来的,说是可以保我的命,这其中的门道我不说你俩可能也知道个大概。”
不等我回过神来,胖叔就手指着桌子上的那平底锅,说道:
“我现在可是素食主义者了,这鸭掌的做法也变了,都是外面买来的养殖鸭掌,好在我的手艺还行,今日过后,这道菜就失传了,呵呵。”
胖叔盯着夏凌和我说道。他转眼的功夫已经从哀伤的情绪中走了出来,这人的心眼可是挺大的,我瞄了一眼那食欲可嘉的鸭掌,没有心情再吃了,当下给夏凌使个眼色,意思是该离开这饭店的时候了。
夏凌虽然一直没有在问什么,不过脸上已经没有刚才对胖叔的那种热情劲头了,这时候见我使了眼色,当下对着胖叔说道:
“故事我们也听完了,以后多做善事吧,多积点阴德,让自己身边的人别在跟着你遭罪了。我们两个还得赶公车回家,就不在这里打扰你了,有缘再见喽!”
夏凌说完,我已经动身站了起来,刚要转身去吧台交钱走人,就听胖叔大声喊道:
“你们就不想问问我为什么要把我的这些事讲给你们听吗?”
我一听,站住了身子,扭回头盯着他,心想道:
“是啊,本说这些事,应该不能见人就讲讲吧!那为什么会讲给两个外人听呢?”
胖叔见我盯着他看,招呼我和夏凌重新坐在凳子上,然后长长的出了一口去说道:
“花大先生对我的最后嘱托就是,要把这钟馗像送给有缘人。”
我听完后,真心的觉得他说的这不是真正的理由,不过我也没有在往下问,我瞄了一眼夏凌。
“不会是我们吧?”夏凌咧着嘴,身子直往后躲着说道,看那样子他也看出这钟馗像并不是什么好东西了。
胖叔摆摆手,然后手指着我说道:“我看你挺喜欢这钟馗像的,也许你和它有缘分。”
听他这么一说,我还真有点心动了,这可是难得一见的阴商品,要是把它带回家,鬼叔那老头不得乐翻天了啊!
我装出镇定的神情来,然后看着胖叔说道:
“要是你不要了,那我就收下了,正好我的铺子还缺一个镇宅的神像。”
胖叔好像早就猜到我会这么说一样,笑眯眯的看着我,夏凌到是一脸不解摆出嫌弃的样子,又交谈了一会,我和夏凌还是以回家的理由,和胖叔说了再见,胖叔人还听仗义,没收我们的饭钱。
我怀抱着那尊钟馗像和夏凌往公车站走去。
天空阴了下来,一阵阵小风吹得那黑压压的乌云翻腾着,我把头缩回车里,手捧着钟馗像坐在最后一排后座位上,看着歪着身子很嫌弃我的夏凌说道:
“也不知道那几个警察走了没有,虽说白洁的死和咱们一点关系都没有,但是惹上这配合调查的麻烦也让人受不了。”
夏凌一听,反应极大的瞪着我,张嘴就说:
“那咱们怎么办?”
幸好这公车上的人不多,不然这货的话一出,不得有人直接掏出手机报警啊!我白了他一眼,正正身子说道:
“老子怎么知道该咋办,这几天怎么所有的事都连在了一起呢?好像每一件事都是冲着我来的,我他么的招谁惹谁了。”
我想了这几天发生的事,真是有点邪门,件件都和我有关系,就说今天陪夏凌这货去找工作,也牵扯出一家诡异消失的公司来,吃个饭,被警察说成了嫌疑犯,老板又平白无故的送了个煞气很重的钟馗像。我来这里三年了,把这三年里所有大小的事,包括上厕所没带纸的倒霉事也算上,都没这几天活的充实。
夏凌打断我的思绪,插话说道:
“你说白洁的死真的和猫抓痕有关系吗?”
这货东一句西一句的,变数太大了,搞得我一时没反应过来,思绪还停在上厕所的事情上,随口的回了一句:
“嗯,下次上厕所得带纸!”
第二十四章 两颗豆儿
我和夏凌下了车,我抬头看了一下天空,乌云聚集在一块,很快的形成了一个雨云,雷声也由远及近的响在我的耳边,一道道竖起的闪电,划过天空,带起一阵阵亮光来。
我不在多做停留,怀抱着钟馗像往回棺材铺子路上走去,夏凌则是跟在我的身边,还在为我刚才车上那一句口误,偷笑着。
“你笑个毛啊?”我看这货就是欠揍,给个糖豆能含上一天。
夏凌见我有些不高兴,就憋住了笑,然后往我身边凑凑说道:
“嗣哥,我就想知道你不带手纸去厕所,那你是怎么走出厕所的?”
我一听这货还是在拿我开涮,脸色一绷扭过头,不在理会他。
我加快脚步,这场雨可是要下来了,在不快走兴许就得挨浇了。
我俩一路无话,只顾往棺材铺子的方向赶路,就在临近棺材铺子大门的时候,我突然看到一辆警车停在门外,我暗骂一声:
“真能熬,要下雨了都不走。”
夏凌听我说话,也往前看了一眼,然后停住脚步说道:
“嗣哥,你还真是猜对了,这几个警察还真没走,咱们先找个地方躲躲吧?”
我白了他一眼,火气一下窜到头顶说道:
“躲什么啊?老子回自己的家和他们有什么关系,你还真把自己当成杀人凶手了。”
我说完,没理会夏凌,大步就往棺材铺子的大门走去,夏凌的脚步声在我身后传来。
刚要走到大门的时候,就看见院子里出来一个男警察,我定眼一瞧,这不是叫唤声很大的那个吗?只见他长得虎背熊腰,见到我第一反应就是愣了一下,然后立刻回过神来,职业病似的眼睛把我全身瞄了一个遍,最后抬起手指着我怀中的钟馗像说道:
“我看你是偷来的吧?”
我见他语气很硬,当下眉头一皱回道: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偷来的?想打击报复是不是,要是不服气,把这身警服脱了,找个地方咱俩单练一下。”
男警察听完我的话,脸上发出凶狠的样子,眼睛瞪大盯着我,好像早有此意一样。
我这几天本来就憋着一肚子的火气,现在这货敢跟我叫板,我只能用拳头让他知道老子不是吃素的。我脚步刚往前迈出一步,就被身边的夏凌一把拦住了,他冲着那个男警官摆摆手说道:
“你这个人民公仆怎么这个脾气,都消消火气,这是百家饭庄的胖叔送给我们的。你们不是要找这间棺材铺子的人吗?我俩就是,有什么要问的,先回屋,你看这天也阴的快下雨了,你也不想在雨中盘问事情的经过吧!”
男警察被夏凌这么一说,定在当场不动了身子,好像在想着什么事,一看他就是鲁莽冲动的那一型号,脑子不如身体发达。
我把眼神放到夏凌这货身上,当下心想道:“真不知道怎么想的,还真是直截了当把我俩的身份都说出去了。”
不过我掉头一想,这也省去了很多的麻烦不是,早说早让他们滚蛋。
夏凌说完,我直接抱着钟馗像就进了院子,往铺子的门走去,我刚一进门,就听见那童音女警的声音传来:
“什么,那女死者的舌头是被猫爪割断的?这不可能,哪有猫儿长那么大的爪子,你以为是在看灵异小说啊?”
我堵在门口不屑的听了一会,这是女警在和谁通着电话,不过听她的口气,应该是个无神论者,也难怪她会这么想,毕竟这普通人不可能接触这些事的,就算她是个警察,也不可能接受这样的荒唐事,不过在我们的行当里,这些事都是平平常常的,所以我听了一会,才会摆出不屑的神情来。
我身后那个男警察和夏凌的脚步声也传来了,我迈开脚步,走了进去,正好和那个女警对上了一眼:
这女警不但是童音,而且长相也极其可爱,一八琪琪思爸屋一流 ,本书的讨论群,有很多的章节在等着你们,都是免费不花钱的,快点进群一起认识认识吧!纸人等着你们。6 白皙的脸上大大的眼睛,黑黑的瞳孔,咋一看,好像是个洋娃娃。她穿着一身灰色运动装,把那身材的玲珑曲线勾勒的很是完美。
女警也是眼睛上下瞄着我,好像在观察着什么似的。
就在我和她相互对视的时候,身后突然大喊一声:
“看什么呢?找个地方坐下,现在我要审问你点事?”
我都不用回头,就知道是那个男警察在我身后大呼小叫,我没理会他,直接走到女警身边说道:
“我叫徐嗣,我们在百家饭庄见过,你有什么要问的就问吧?”不等女孩反应过来,我几步走到门的桌子边上,把那尊钟馗像放在桌子上,然后转过身子看着已经聚在一起的四个警察。
夏凌这货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不见了踪影,一到关键时候,这货就溜之大吉。
不过这三个男警察并不在意夏凌的消失,好像对我怀疑的更加确定。
女警瞄了我几眼,神情镇定的往我身边走来,然后发出甜甜的童音说道:
“徐先生,你好,我叫叶豆子,我是城中的便衣警察,白洁的案子是我们这组人跟,希望你把当晚白洁到棺材铺子的所有事情都说个明白。”
我一听她叫叶豆子,裂嘴笑一下,心想道:
“昨晚走了一个巴豆豆,现在来了一个叶豆子,怎么老子和豆子这么有缘分呢?”
叶豆子见我盯着她看,轻轻咳嗽一声,然后冷冷的说道:
“徐先生,请你配合我的工作。”
我当下收住嘴脸,见她一副很认真的样子。然后把那晚白洁来棺材铺子的前前后后都讲给了这四个警察,这四个警察分工不同,有的掏出笔纸在记录我的话,有的掏出手机在拍我说话的表情,那个让我讨厌的男警察则是立在门边,眼睛瞪得跟牛似的,死死的看着我。
只有这个叶豆子一直在仔细的听我说话。
我说完整个事情的经过后,叶豆子可爱的脸上,轻咬着嘴唇,大眼睛忽闪几下看着说道:
“就这么多,没了?”
“你还想听什么,听老子怎么变成猫妖杀人啊?”
我被叶豆子的话气的直接脱口而出。
叶豆子听完我的气话,眉头一皱冷冷的说道:
“你怎么知道是猫妖杀人的?这话我可没有说过。”
我真被这个天真可爱的小女警给打败了,不过没等我反驳,就听一阵手机铃声响起,叶豆子也把视线转移到了自己的手中的电话上,然后接听了,说了一两句,就挂了,接着脸上露出焦急的神态来,也不在理我,转身冲着那三个男警察说道:
“回队里,又有了新的发现。”
几个风风火火的走出了铺子的门,把我一个人撂在这里,傻傻的看着他们的背影,突然一阵闷雷声传过,天空中落下了瓢泼大雨。
“靠,滚吧!老子不送了!”
我扯着嗓子痛快着嘴,扭头看了一眼桌子上的钟馗像,忽然感觉一阵阵阴气传进了棺材铺子里。
第二十五章 变成了烤鸭
由于屋外阴雨天,棺材铺子里光线很暗。做这种棺材或是纸扎行业的铺子,本就是愿意招惹阴气极盛的夜客,现在我把那吸收了煞气的钟馗像摆在了桌上,那阴气和煞气在这个几百平米的棺材铺子中一下形成了相冲的效果。
引得屋外的雷声大作,瓢泼大雨瞬时间像是掉线的玉珠儿一样,砸的地面发出巨大的响声。
我心有余悸的坐在桌子边上,然后仔细的看着那尊钟馗像,怒目圆睁,威风凛凛,不愧是抓鬼天师。但是仔细一瞧它的眼睛已经变成了血红色,这是煞气所致,我小声的念叨着:
“这真是一件完美的阴商品。”
突然,夏凌出现在门口的位置,大咧咧的冲着我说道:
“嗣哥,那几个警察呢?不知道是不是胖叔做的菜不干净,害的我闹肚子,出去解个手,还被浇成了落汤鸡。”
这货一进铺子的门,就解释个不停,好像生怕我听不见似的,声音还提高了很多。
我扭过头看了一眼,这货全身上下都湿透了,那头发上还带着雨珠,一副的狼狈相,我这时候心情大好,不在计较他刚才临阵脱逃的事,赶忙对着他招手说道:
“你过来看看,这钟馗的眼睛变成了血红色,鬼叔讲过,这煞气和阴气相冲,阴商品要是有所变化,那这件阴商品就是无价之宝,可是那个胖叔为什么要送给我,我当时就觉得他有所隐瞒,现在看来,我当时的判断是正确的。”
夏凌见我没有发火,这会听我这么说,也来了兴趣,几步走到我身边,抖抖身上的水,然后盯着那钟馗像看了一会说道:
“还真是变了。你管那么多干什么,可能是胖叔他不识货,送你就拿着呗!没准日后还能用的上。对了,那几个警察就这么走了吗?”
他又一次提起警察的事,我舔了一下嘴唇,歪着脑袋看着他回道:
“不走干什么,还想留在老子这里吃晚饭啊?”
夏凌听我这么说,冲着我嬉笑了一下,就把视线防在了那钟馗像上。
屋外的雨根本没有要停的架势,我和鬼叔这个棺材铺子就像是原始居民的洞穴一样,除了有电以外,其余的一点现代化的东西都没有,可是这一到打雷下雨天,连电灯都不能用了。我和夏凌闲聊了几句后,抱着这个白送的宝贝就进了自己的小屋中,想着美美的睡上一晚。鬼叔不在家,我就让夏凌暂时睡在他的屋中。
我把钟馗像放在自己的枕头边上,不知道怎么的,越是看它的样子,我越是觉得喜欢,人人都说钟馗长得可以把鬼吓死,但是在我看来这是一种与众不同的个性。
迷迷糊糊中我开始犯困,转了一身睡着了。
睡熟后自己好像还有意识的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中的画面断断续续,很模糊,只能看见冲天的大火,烧焦的肉味,还有人在大喊着我的名字,我左顾右盼的瞧着,身边一个人都没有,接着画面转变,一个身披着黑袍,看不清样子的人,站在我的面前,他伸出手搭在我的脑袋上,我想反抗,却怎么也动不了,就像被定住了一样,那黑袍人还在我的耳边嘀嘀咕咕的说着什么。
屋外已是晴空万里,鸟语花香,被雨水冲洗过的天空很清澈,点点白云漂浮在上面,空气中传来泥土特有的土腥味。
我动了一下身子,闭着眼睛躺在床上嘀咕着:
“天下有能者居之,异界安敢欺我阴商之辈无人,必诛杀之,以敬传承千年的阳间阴商,狂暴数术开始觉醒吧!”
我猛的一睁眼,感觉全身一阵的鼓胀,心脏跳动的异常响动,那声音在我耳朵里就像是炸雷一样,极有生命的震撼力。脑袋里传来开水翻腾的声音,转而变成火辣辣的热烫神经触觉,全身上下好像都有这股热水在流淌一样,我的血管里,我的皮肤表层,甚至是我的眼睛里,总之它游遍了我的全身,使得我每一个细胞都像烫熟了一样。
我大叫了一声:
“啊,搞他妈的什么,老子快成烤鸭了。”
我一翻身,从床上弹到了地上,鞋子都没穿就往门外的水阀处跑去,突然我感觉自己全身力量爆增,原来几十步的一段路,现在几大步就窜到了门外,刚到门外,就看见夏凌一脸茫然的站在水阀前盯着我看,好像看出我哪里不对劲了似的。
我没空和他解释,伸手一抓他的胳膊,直接把这货甩到了铺子里边,眼见他的身子还是横着飞进去的,我没空多想这是怎么回事,因为这身上这时候已经不是流淌着热水了,好像体内已经燃烧起来了。
我本能的另一只手直接去抓水阀,没想到只听“碰”的一声,那水阀的接头,被我生生的捏碎了,一股冰凉的井水,直冲我的身体而来,打在我的身上,发出“吱吱”的声音。
我浑身上下降去了不少的热度,嘴里发出舒服的哼唧声,突然夏凌这货又从铺子里走了出来,正好和我的视线对上:
夏凌那张帅气的脸已经走形了,一边肿的老高,另一边扎了几根小木刺,可怜兮兮的瞪着睁不开的眼睛看着我。
我清醒了不少,在看夏凌这个样子,我有些过意不去,不过夏凌这货从小就是身体强壮,这些年又跟着夏枯仁学习赏金猎人的法术,也练就了一身横肉,今天怎么让我轻轻一甩,就扔出了那么远,这使我不能相信。
“**的大清早发什么疯,在动老子一下,我非揍的你满地找牙。”
这货看着可怜兮兮的样,可是嘴还不太老实,竟然敢这么和老子说话,这不是找打吗?
我这火气一上来,立刻感觉全身又是一阵火辣辣的热感传来,我眼睛盯着夏凌看着,脚下一步步往他身边走去。
忽然身后传来一个女孩的声音:
“嗣哥,你别乱动,要不然神仙也救不了你。”
我扭过一看,怎么会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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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2016-03-04 14:43:38  更:2016-03-04 14:58: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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